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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成凰-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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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要想到她会随旁人离去,他这心中便总也不是滋味。
无论那人是谁,他都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去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纵是碧落黄泉、上天入地,他都会拼尽一切,去守护她。
黎夕妤醒来,已是三日后的午时。
床榻边守着一人,她转眸去看,瞧见了那熟悉入骨的青衫。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直直地望着她,什么也没做。
“醒了。”瞧见她睁眼的那一刻,他嗓音柔和,轻声道。
黎夕妤轻轻点头,感受得到来自于他的喜悦,不由勾唇,轻声呼唤,“少爷……”
司空堇宥突然俯身,伸手拂过她的脸颊,轻轻摩挲,却笑道,“阿夕,唤我的名字。”
黎夕妤先是一怔,随后想起了什么,便蓦然红了脸,有些羞怯。
她的眼神闪躲,不敢去看他,却又发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藏在棉被下的双手便轻轻攥起了床单。
片刻后,司空堇宥的脸凑了来,她能够清楚地看见他面容上的每一寸肌肤,看见他的眼睑下,深深的一圈乌黑。
心口隐隐作痛,她忍不住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日。”他轻描淡写地回道。
黎夕妤还想再问些什么,眼前的男子却又凑近了几分,随后她便觉额间一片温软。
那感觉颇为熟悉,她清楚地知晓他做了什么,双手攥得更紧了。
却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轻轻浅浅,有几分熟悉。
额间的触感骤然消失,司空堇宥也起了身,二人纷纷转眸,向帐门处望去。
很快,帐帘被人掀开,下一刻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是司桃。
“小姐,你醒了!”与黎夕妤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司桃欣喜极了,轻呼出声!
黎夕妤冲她一笑,语气仍有些虚弱,“小桃,害你担忧了。”
熟悉的药香传进鼻中,黎夕妤这才注意到,司桃的手中正端着一个瓷碗。
司桃快步走来,到得床榻边时,本想亲自服侍黎夕妤用药,然手中的瓷碗却被人夺了去。
“你先下去吧,交给我来便是。”司空堇宥冰冷的嗓音响起,带着命令的口吻,不容司桃反驳回绝。
司桃只得万般不舍地望着黎夕妤,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
黎夕妤觉得有些好笑,便当真笑出了声。
但是很快,身子上传出的疼痛与不适感,令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你伤得很重,短期内不能动弹,只能躺着。”司空堇宥轻声开口,目光中充满了怜惜,却舀起一勺汤药,吞进了自己口中。
黎夕妤蓦然瞪大了眼,不解地望着他,随后想到了什么,连忙紧张地问道,“少爷,莫不是你也受了伤……唔……”
黎夕妤正说着,却突然被人堵住了唇,紧接着那苦涩的液体灌进嘴中,令她一时惊诧极了,险些被那汤药所呛。
待一口汤药下肚,司空堇宥便又舀了一勺,重复着先前的动作,喂黎夕妤喝下。
直至那一碗汤药尽数饮尽,司空堇宥方才停下动作。
黎夕妤的脸色早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道,“少爷,你……你这是……做什么……”
司空堇宥挑眉,回得十分轻快,“你不能动弹,若是躺着服药,难免会出差错。如此这般的方式,倒是极好的。”
黎夕妤的嘴角轻轻抽了抽,可心底却欢喜极了,仿若吃了蜜一般,很甜。
却忍不住问道,“这方式,你是……同谁学来的?”
司空堇宥将瓷碗放至一旁的桌案上,便又坐在了床边,笑回,“自学成才,次数虽不多,可每一次都用在了你身上。”
黎夕妤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呵呵……”他便轻笑了一声,开口解释着,“还记得上次,将你自湖底救出后,你曾昏迷了两日的事吗?”
他特意不去提那次的水刑,却终究免不了会令黎夕妤想起。
黎夕妤的目光先是一滞,却很快勾唇一笑,有些嗔怪地道,“可那时,少爷你不愿让我知晓真相,便将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辛子阑。但是那样的感觉,永远也无法欺骗我。”
提及辛子阑,司空堇宥的目光微微一滞,却并未被黎夕妤察觉。
她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少爷,这药……很苦吧?”
“不会。”他却笑着否认,“只要喝多了,便也习惯了。况且,佳人唇畔溢香气,又怎会觉得苦?”
听了此言,黎夕妤既羞怯又愧疚。
司空堇宥怕苦,比任何人都要怕苦。
可为了照顾她,他不知尝过了多少辛辣与苦涩,如今竟能做到淡然处之。
黎夕妤本有许多的话想要与他说,却突觉困意来袭,头脑也有些发涨发疼。
只一眼,司空堇宥便明了,“辛子阑说过,这药有很强的效用,服下后会觉得身子乏累,头脑不适。你若是困了,那便睡下,我会守在你身边,不离开。”
黎夕妤轻轻点头,却努力睁着眼,想要多看看他。
望着他的眉眼轮廓,望着他宽阔的双肩与胸膛,心中便觉安然无比。
可她看着看着,终是敌不过那铺天盖地袭来的困意,视线逐渐模糊,直至眼前的人陷入一片黑暗。
再醒来,又到了黑夜。
床边仍旧守着那人,在昏暗的烛光下,静静地坐着,手中抓着一卷书册,细细研读。
他并未发觉她已醒来,她便如此默默地望着他,只觉世间最安详的事,也莫过于此。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帐外似是刮起了风,耳畔隐隐响彻着呼呼风声。
司空堇宥也被这风声所惊,下意识便转眸向床榻望来。
二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刻,竟蓦然相视一笑。
“何时醒的?”他柔声问,却将手中书册放置一旁,伸手探向她的脸庞。
黎夕妤轻轻摇头,道,“刚醒来不久,打扰了少爷看书。”
“没有。”他连忙摇头,目光温润似水,令她深溺其中,不愿离开。
“有你在身边,于我而言便是最大的幸事。只要你能早些痊愈,我便再开怀不过。”他如此说着动人的情话,目光之中仅有她一人。
黎夕妤的心轻轻抽动着,心底有些酸涩,竟转瞬热泪盈眶。
可她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司寇瑕,想起了那个……为了司空堇宥,付诸生命的女子。
便蓦然间,黯了神色。
却又偏偏,眼前人似是能够看透她的心事般,开口道,“如今在你面前摆放着两束花,一束是你偏爱至极、万般呵护着的。而另一束,你并不喜欢,却不慎令它枯萎,致你心生歉疚。那么在这两束花之间,你只能带走一束,你会选择哪一束?”
黎夕妤眨了眨眼,细细思索了片刻,回道,“选择,我喜欢的。”
“我也一样。”司空堇宥笑着回道,目光深邃,凝望着她,“因歉疚而生出的情感,对任何人都有害无益。我会好生安顿司寇瑕的后事,会永远记得她的恩情,却无法以男女之情,对她回应哪怕半分。”
“可是这样……对她来说,很不公平。况且在你的心中,已经永远留了一个位置,那是属于司寇瑕的。”黎夕妤垂下眼睑,沉声道。
司空堇宥突然轻叹了一声,继续向她诉说,“这世间,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与对错,尤其面对感情。我只愿遵循自己的内心,选择我最爱的女子,守护她一生。至于你所说的位置,也是你理解错了,我的心很小,容不下太多人,你一人,足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纵然心中有愧,也宁愿歉疚终生。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听了司空堇宥的解释,黎夕妤虽有些懵懂,却是清楚地明白了他的心意。
原来前两月的一切心痛,都不过是她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将自己心中对于司寇瑕的所有歉疚,都强行加在了司空堇宥的身上,认为他理当为了那份割舍生死的情意,而放弃原有的感情。
可这么些时日里,她本有许多机会向他问明。
却因着自己心中一味的想法,而躲避他,甚至想过要离开他……
且她曾经向他承诺过的一切,便就这般,被她轻易地抛之脑后。
不得不承认,在对待司寇瑕一事上,她太过主观,也太过一厢情愿。
“如今你明白了吗?”司空堇宥俯身,凑向她,直直地盯着她,“从始至终,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人。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无论生死。”
陡然间,黎夕妤的心狠狠地一颤,她想要起身,去亲吻这近在咫尺的人,却有心而无力,动弹不得。
“少爷!”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男音,那是荆子安的声音,“闻人贞求见。”
听见闻人贞一名时,黎夕妤的心又是一颤,立即脱口而出,“少爷,闻人贞他心怀不轨,曾在你的香炉中下了毒!”
司空堇宥的神色无甚变化,显然早已料到一切,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你先好好歇息,我去将司桃唤来,由她守着你。待我将要事处理完毕,就立即赶回来。你不必替我担忧。”
黎夕妤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双唇紧抿,心中却有些怅惘。
司空堇宥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便起身,欲离开。
可他刚迈出步子,却突然被人拽住了衣袖,再回眸,便迎上了黎夕妤盈盈若水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中,掺杂着想念与深情,以及多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怨念。
陡然间,司空堇宥的心颤了颤,竟有些不忍。
“少爷……”只听她开口,可怜巴巴地向他说着,“可以……不要走吗?”
很显然,她不愿他离开。
“虽然,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她垂下眼眸,声音越来越轻,“你有要事尚未处理,却已在我身边守了许久。我不该再要求你什么,可是,此时此刻……你能否,什么也不要去做?”
这样的一番话,究竟用了多大的勇气,怕是唯有黎夕妤自己知晓。
她从未向他提出过类似于这般的要求,在感情上,她甚至只是一味地听从他的安排与吩咐。
如此被动的她,今夜却真真切切地,希望他能留下,不要离开。
哪怕仅是片刻,也不要。
司空堇宥本是疑惑地望着她,一双眸子却渐渐变得柔和,变得愈发柔和。
他终是坐回在床榻边,笑道,“夕妤,我其实很开心,你会如此要求我。”
黎夕妤咬了咬下唇,却问,“那你……还会离开吗?”
但见司空堇宥挑眉,眼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若肯唤我的名字,我便不走。”
黎夕妤先是一怔,片刻后努了努嘴,双眸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有些窘迫,又有些紧张,抓着他衣袖的手掌也越攥越紧。
“司……司空,堇……堇宥……”
分明是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姓,可她如此唤出,却觉生疏极了。
“再唤一声。”
“司空……堇宥……”
“再唤。”
“司空堇宥……”
“恩,去掉前面的姓氏。”
“这……堇……堇堇……堇宥……”
“很好,再来一次。”
“堇宥……”
黎夕妤便如此唤了很多遍,直至能够十分顺畅地喊出“堇宥”二字,直至能够将它喊得十分好听,直至眼前的男子终于满意。
他转而握上她的手掌,十指交缠,紧紧地握着。
“荆子安!”他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黎夕妤,却开口唤着帐外的人,“告诉闻人贞,今夜我谁也不见。”
“是!”荆子安很快便应声,而后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黎夕妤的心中愈发欢喜,眼中盈着波光,含了几丝魅惑人心的力道。
“闻人……唔……”
她正想开口询问有关于闻人玥的事,却突然被他堵住了双唇,将所有的话语都吞噬。
他俯下身,一只大掌包裹着她纤细的手,另一只手则撑在她枕边,覆唇而上,细细亲吻。
这久违的一吻,令黎夕妤既紧张又无措。
不知为何,许是长久不曾亲吻的缘故,她变得十分生疏,只得笨拙地回应。
他却不慌不忙,轻轻浅浅地吻着,那独有的淡雅兰香,令黎夕妤觉得舒畅极了。
直至她渐渐熟稔,二人间的情意越来越浓,司空堇宥方才加深了这一吻,颇有些疯狂地向她索取。
黎夕妤本努力地回应着他,可随着他的愈发狂烈,她终是渐渐承受不住,呼吸越来越急促,直至后来有些窒息。
而窒息的后果,便是牵动了伤势。
锁骨处的伤口不知被辛子阑做了怎样的处理,本只是隐隐地疼。
可此时却因着呼吸不畅,硬生生地抽痛了起来。
而司空堇宥显然并未发觉她的异样,仍旧狂野地亲吻着她,将这些时日来的所有的思念,都融进了这深长的一吻中。
“呃……”
终究,黎夕妤忍不住低吟出声,双眉也紧锁着,那是因疼痛而发出的声响。
司空堇宥这才察觉到异样,连忙移开了双唇,紧张地望着她,“可是伤口又痛了?”
黎夕妤咬住下唇,本想否认,可额角溢出的汗水,却将她出卖得彻底。
下一刻,司空堇宥竟是不由分说地,便掀开了她身上的棉被!
黎夕妤心头一惊,却很快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便唯有撇开目光,不去看自己的身子。
“又溢血了,需得唤辛子阑前来一诊。”司空堇宥眉头紧锁,话语中透着紧张与自责。
说罢,他立即起身,开口便欲唤荆子安。
“少爷,不必如此!”黎夕妤却连忙出声,企图制止他,“眼下夜已深了,辛子阑兴许早已入睡,便莫要再劳烦他了。”
“这并不是劳烦,自你醒后,他都还未亲自前来诊查。如今伤口发作,无论如何也要他来看过才是。”司空堇宥却坚持己见。
他立即便向帐外的荆子安吩咐,“荆子安,去将辛子阑寻来,速度要快!”
“是!”荆子安又领了命,再度远去。
黎夕妤仰望着身侧的男子,总觉还是唤他“少爷”比较顺口。
“少爷,你当真无须太过担忧,如今我这性命自是无忧了。而这伤口发作乃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倘若次次都要找来辛子阑,那待他离开后,我又当如何?”
司空堇宥再度俯身,替她擦拭着额间的汗水,“辛子阑总要离开,但在那之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他的承诺,每一句都宛若誓言,令她为之心颤,为之沉沦。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紧张地问,“绮迎呢?她可也平安回来了?她伤得重不重?”
司空堇宥再度握上她的手,沉稳且有力,“你放心,她所受的皆是皮外伤,如今有凤伯父守在她身边,我又加派了人手暗中保护,不会再有事了。”
黎夕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脑中却闪过了闻人玥的面容。
那夜在闻人玥无情的折磨下,她当真万念俱灭,生了赴死之心。
闻人玥狰狞可怖的面孔一旦浮现在脑海,便时时萦绕着,挥之不去。
她面露恐惧,双眉紧锁着,一颗心却“扑通”乱颤。
“夕妤,你怎么了?”司空堇宥紧张又慌乱,将她的双手皆紧紧攥着,不敢松开半分。
黎夕妤也紧紧地回握着他的手掌,甚至连指甲都渐渐陷入他的皮肉,颤声问道,“闻人玥……她现在何处?”
“暗室。”他无半点迟疑,当即便回。
伊闹闹 说:
不知今日这万字大更,令客官们还满意否?
第一百五十八章:欢喜
听闻“暗室”二字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黎夕妤的身子猛地一抖。
司空堇宥知晓她的心事,转而换作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另一只手则探向她的脸颊,轻抚着。
感受着如此小心翼翼又轻柔温暖的触碰,黎夕妤心中的惧怕渐渐褪去,深吸了一口气后,凝望着司空堇宥,低声问道,“少爷对她……用了刑?”
“还没有。”司空堇宥轻轻摇头,“在你的伤势尚未稳定之前,我没有心思去理会她。暂且将她关押在暗室中,派了众人把守。”
他的指腹十分柔和,指根处却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摩挲在黎夕妤的脸颊,令她觉得稍稍有些痒。
她忍不住抽出自己的双手,转而抱住他的手臂,如同一个孩童那般,小心翼翼地抱着,似是生怕他会转身离开一般,不肯撒手。
她的眼眸张得很大,其内波光流转,清楚地倒映着他的容颜。
此时此刻,她实则根本无心去理会闻人玥,司空堇宥想要如何处置其人,她都不会过问。
她只是,有些担忧。
担忧他会因为那兄妹二人的背叛,而变得癫狂暴戾。
跟随在他身后这么些年的人,他给予了他们最强大的信任,最终却遭受了最沉重的背叛。
这样的打击,于司空堇宥而言,虽不至天塌地陷,却也足以与五雷轰顶相匹敌。
将黎夕妤一切的神色变化都看在了眼中,她那双波光盈盈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眸,令他的一颗心,几近融化。
他自然猜得到她的心思,便缓缓勾唇,笑得十分温柔,“这世间,我最珍视的人,便是你与父亲。自司寇瑕离世后,你我二人间便生分了许多,甚至你也曾想过要离开我。而如今,我虽遭人背叛,但却赢回了你。这于我而言,已是最大的幸事。”
他的嗓音十分轻柔,带着丝丝缕缕令少女无法抗拒的低音,一一传进了黎夕妤的心底。
额角的汗水已被他尽数拭去,伤口的疼痛也稍有缓和,黎夕妤却忍不住,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
“故此,”他又开了口,继续道,“你不必替我担忧,这样的打击虽然很强烈,可我……也不至于,就此一蹶不振。”
黎夕妤听着,一颗心轻轻颤了颤,正想又问些什么,却再度被他抢了先。
“我明白你心中有所担忧,他们兄妹二人虽知晓我所有的计划,可有一件事,却是他们不曾知晓的。你相信我,我会完成心中的大计,不需付出任何代价。”
今夜的司空堇宥,竟能知晓黎夕妤心中的每一个想法。
她不由怔住,于心下思索着,方才究竟是哪个神情出了问题,竟令他将自己的心事看得如此通透!宛如他学会了读心术一般!
片刻后,黎夕妤回了神,却抓住了司空堇宥方才话语中最至关重要的一点,连忙问道,“少爷做了何事,是他们所不曾知晓的?”
司空堇宥轻笑了一声,却摇了摇头,道,“如今尚未至时辰,待时机一到,你自会知晓。”
如此这般的语气,黎夕妤自然明白,司空堇宥并非有意想要隐瞒她。
他有他自己的考量,他会将每一件事,做到绝佳。
遂,她将此事抛之于脑后,扯出一抹笑意,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男子,柔声道,“少爷在我心中,从来都是强大无比的。我自然相信,无论遇上怎样的难关,你都能披荆斩棘,以达所愿。”
司空堇宥闻言,眸中的笑意更甚了,同时也愈发温柔。
他忍不住缓缓俯身,将唇贴在黎夕妤的额间,印下深深一吻。
那柔软温和的触感始终停在额间,黎夕妤便盯着他的脖颈,瞧了许久许久。
“咳……咳咳……”
突然,一阵刺耳的轻咳声响起,伴随着阵阵脚步声。
身前的司空堇宥立即起身,黎夕妤则蓦然涨红了脸,二人却是齐齐向帐门处望了去。
也不知辛子阑是何时来的,他提着自己的医药箱,面上闪过几分不自在,可步伐却是半点不乱,大步走来了床边。
黎夕妤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没好气地问道,“辛子阑,你走路没声音的?”
辛子阑眉梢一挑,也十分没好气地回,“你们二人既然要温存欢好,又何必喊我来此?”
“你……你在说些什么!”黎夕妤的脸色宛若充了血一般,愈发地红了。
她羞愧极了,下意识便想翻身,背对着辛子阑,不再去看他。
可她刚动弹,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逼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司空堇宥见状,连忙握住她的双手,有些紧张,“阿夕,不要乱动,莫要牵扯了伤势。”
瞧着他眉宇间的心疼,黎夕妤咬住了下唇,不敢再动弹。
“闪开闪开!”黎夕妤的手掌却突然被辛子阑夺了去,将司空堇宥挤向了一旁。
司空堇宥双眉一蹙,颇有些不悦,却又拿辛子阑无可奈何。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手腕肌肤的那一刻,黎夕妤心头一惊,这才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辛子阑来。
他仍旧是一身金黄色的华袍,精致的眉眼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柔和。
黎夕妤忍不住暗自感叹,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美貌的男儿!
辛子阑面孔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仿若是天地间凝结成的瑰宝,精致细腻,令世间任何女子都会艳羡不已。
可尽管如此,他眼眸中充斥着的些许血丝,以及眼眶下隐隐绰绰的青紫,都透露着他近日来的辛劳与疲累。
司空文仕尚未转醒,辛子阑每日里都要为其进行针灸治疗。而这几日来,他非但要照顾司空文仕,更要替她与厉绮迎诊治,想必也是忙得晕头转向,不可开交。
很快,辛子阑松了手,那冰凉的触感消失不复。
他却又一把掀开了黎夕妤身上的棉被,不由分说地替她检查伤势。
刹那间,黎夕妤心中原本对辛子阑生出的几分歉意与敬意,便荡然无存。
她抓着棉被,轻轻咬住下唇,对于这般的注视与触碰,却是半点也不适应。
尽管她知晓,辛子阑身为一名医者,眼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的视线越过辛子阑,望向立在一旁的司空堇宥,与之目光交汇。
她瞧见他眸中亦有几分不悦,却都被他一一忍下。
辛子阑将缠在她胸膛的厚重纱布一层层地揭开,以药酒清洗她的伤口。
黎夕妤本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却不知为何,当那药酒滴在伤口处时,她竟未曾感受到太过强烈的疼痛。
“为了让你少吃些苦头,我在这药酒中添加了曼陀罗花,有很好的麻醉止疼效用。”辛子阑一边清洗伤口,一边为黎夕妤解答疑惑。
黎夕妤眨了眨眼,只觉今夜这两个男子,似是都练就了读心术一般!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辛子阑再次生出敬意,开口致谢,“辛子阑,这三日来,多谢你了。”
辛子阑轻笑着摇头,突然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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