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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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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剑被寒铁链震开,铁钩变了钩在查四的小腹上,裂帛一声,钩开了一道血沟,胡来双刀当然落空,身形却紧接往上弹起,双刀再锁向查四双脚。

沈胜衣这时候也掠到,剑在左手出现,正中查四那条寒铁链,查四只觉一股奇大力道撞来,连人带铁链被撞飞丈外,正好避开了胡来与孙公子小汪双剑的再次袭击。

沈胜衣借这一撞风车大翻身,落在查四的身前,花老九铁钩随即飞至正迎上他的剑,银线迅速将剑缠了一个结实。

花老九大喜,那知道猛来一股大力一拖,连人带钩竿向沈胜衣那边飞去,他这才知道沈胜衣非独看透了他的心意,而且抢制先机。

小汪孙公子双剑齐上,反被花老九所阻,只有胡来完全不受影响,双刀滚地斩至!

眼看这双刀便要斩上沈胜衣双脚,一个人突然飞至,挡在沈胜衣之前,胡来一看那装束便知道是花老九,暗骂一声,双刀一顿,“鲤鱼打挺”一跃而起,双刀改从花老九胁下刺出。

花老九实在想不到沈胜衣的内力如此强劲,人在半空猛又被再一牵,不由疾落在沈胜衣面前,他的反应也不慢,钩竿一分为二,齐插向沈胜衣胸膛。

两支锋利已极的缅刀同时从断口中弹出来,这两截钩竿便变成了两支长刀。

这一着实在出人意外,只可惜沈胜衣的剑虽然缠着银线,并不受银线牵制,已在他落下同时刺回,刺进了他的咽喉。

花老九闷哼一声,身子一仰,但立即被胡来撞回,胡来的双刀仍从胁下刺到。

沈胜衣抽剑身,让来刀,出右拳,疾击在花老九胸膛上。

花老九中拳倒飞,胡来及时矮身让花老九头上飞过,贴地一滚,双刀便削向沈胜衣两脚小腿,小汪孙公子左右齐上。

沈胜衣的剑从银线脱出,身形急拔而起,在他后面的查四把握机会,寒铁链当头抽下,却被胡来双刀挡去,小汪孙公子紧迫着沈胜衣拔起的身子,双剑交击,一击不中,沈胜衣便从小汪头上滚过去。

小汪半空转,挥剑追击,一剑削空,第二剑还未削出,沈胜衣的剑已刺进了他的眉心,鲜血一股箭也似激射。

沈胜衣身形接一落一转,又挡在查四之前,对住了胡来刺向查四的双刀。

胡来双刀自下而上,自上而下,盘旋飞舞,连攻百刀,可是沈胜衣身形紧接上下,他竟然一刀也攻不进去。

查四没有退下,寒铁链一抖,转攻向孙公子,瞥眼看沈胜衣接连击倒二人,精神大振,铁链纵横,一口气竟然将孙公子迫出丈外。

孙公子剑势飘忽,查四根本不理会那许多,铁链挥舞,没头没脑地抽下,孙公子剑势才起了变化,便已给铁链截断,一连数次都是如此,不由怒道:“姓查的无招无式,是什么武功。”

查四冷应道:“我又不是在卖武讨赏,要那许多招式干什么?”

说话间他链下不停,抽得孙公子一支剑“呛啷”直响,所有的招式变化,亦尽被抽散,孙公子连声冷笑,暴退三丈,脱出查四铁链所及的范围,绕着查四转动起来。

查四挥链三击不及,没有再出手,静立在那里,孙公子长剑立即配合身形,虚虚实实,吞吞吐吐,绕着查四连连袭击。

查四沉着应付,一连接下了孙公子三十九剑,突然欺前,挥鞭疾击,孙公子一声冷笑,身形绕开,冷不防后面沈胜衣一剑袭来。

沈胜衣剑刃迎着胡来双刀,以快斗快,那片刻之间已对拆百招,突然暴退,剑截孙公子旁绕的身形。

孙公子那刹只觉一股剑气袭来,奇寒澈骨,身形一绕开,便迎上查四袭来的铁链,他脑后没有长着眼睛,查四却是看着沈胜衣欺向他才往前扑击,接连七链都抽在剑上,孙公子身形顿乱。

沈胜衣一剑截击,立即回接胡来双刀,十九刀接下,身形暴长,在孙公子身旁掠过,胡来一声“小心”出,他的剑已刺进孙公子后背。

孙公子若不是应声偏身,这一剑便得刺进他的后心,但剑上蕴藏着的内力仍然将他撞得一个踉跄,查四看准机会,一链随即抽在他握剑的右臂上。

他那条右臂迎链断折,长剑脱手飞出,惨呼声中,铁链已缠上他的脖子。

沈胜衣身形接转,扑击胡来,孙公子三人都已经倒下,他现在当然可以放开手脚,专心对付胡来了。

胡来肥胖的身子同时扑倒,却不是滚地攻向沈胜衣,而是陀螺般一转,疾退了回去。

他虽然肥胖,正好配合那种怪异的身法,眨眼间已到了面档之前,一弹而起,上了那块张开的油布,再一弹,油布倒下,他肥胖的身子却已滚上了高墙,再滚而消失。

沈胜衣一看知道很难追及,也不放心留下查四在这里,没有迫前去,伸手扶住查四,查四已实支持不住,将孙公子勒倒,一个身子亦倒了下来。

以现在这种情形,金龙堂若是还有人在一旁窥伺,无须胡来孙公子那样的高手亦可以随便将他击杀,沈胜衣这又怎会瞧不出。

查四一把扶着沈胜衣,身子立即又挺起来,喘着气:“不要紧……”

沈胜衣摇头道:“大家都知道你是一条铁汉,你却也莫要因此就当自己是铁打的。”

查四苦笑道:“你们根本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可是我们都清楚你的为人,深信你绝不会做出违背道义的事情。”

查四叹一口气,道:“你们最好也知道金龙堂的势力有多大。”

“据说南七北六十三省都有金龙堂的分舵,每发生的十件案子里就有一件是金龙堂的人做的,而那些案子大都令人发指,所以金龙堂的声誉非独不好,很多人甚至认为金龙堂这三个字与卑鄙下流同样意思,也所以金龙堂势力尽管大,堂中的人都不敢在江湖上公开承认。”

查四道:“这都是事实,白道不在话下,即使黑道中人亦大都甚为鄙视金龙堂的人,他们亦明白自己犯了众怒,在江湖上完全吃不开,可是到这个地步,已无药可救,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金龙堂解散,连金龙堂这个名字也不要,从头来过。”

“那需要很大的决心、魄力。”

“现在这个金龙堂主肯定没有这个决心、魄力。”查四长叹。

沈胜衣扶着查四在面档的一张凳子坐下,道:“据说金龙堂中地位比较重要的人,身份都非常秘密。”

“你也知道的,那是为了避免麻烦,就好像胡来四人,知道他们的身份的人并不多,我所以知道,只因为在职期间不断与他接触。”

“以我所知,你是为了对付金龙堂,花了很多心血……”

查四道:“这是值得的,只要毁去金龙堂,天下间的罪案最少便可以减少十分之一,更不知可以救回多少无辜性命。”

沈胜衣道:“小武跟我说,你做得很成功,甚至金龙堂堂主那么重要、那么秘密的一个人也终于给你找出来。”

查四垂下头,一会儿才道:“这个人的确秘密得很,五个月前,我抓住了一个在金龙堂中身份尤在胡来之上的人,也竟然一样不知道他们的堂主是什么人,但他却知道这个人的一个秘密,他就凭这个秘密保住了一条命,而我也就凭这个秘密将人找出来。”一顿又道:“这个人有一种怪癖,有那种怪癖声价又远在一般以上的人并不多。”

沈胜衣颔首:“越是不择手段的人越是懂得享受,一个人若是甘于淡薄,也根本不会做那些令人发指齿冷的事情,为了掩饰他的财富来源与从容得到一般人不能够得到的享受,当然需要一个比较特别、比较显赫的地位。”

“要接近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是利用这个人的怪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令他堕入陷阱,同时试出他真正的身份。”

“要将他抓住,只怕也并不容易。”

查四叹息道:“那名副其实是一场血战,他虽然在陷阱中,到我将他抓住的时候,与同去的十八个手下亦无一幸免。”

他又一声叹息,接道:“也因为他身份的特殊,在开始行动,未能够完全证实,我们都不能够作任何透露,知道所有秘密的,其实只有我,而我事前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有关的一切录下,连同圣上所赐的丹书铁券封起来,存放在张押司那儿,留言有什么不测,在约定时间回不来,则由他将密函呈交有关部门。”

“张押司就是你曾经对我提及的铁押司?”

“不错,这个人铁胆心肠铁手段,所以有铁押司之称,密函交给他保管,最适合不过。”

“以金龙堂主的经验当然会考虑到你是有备而去,即使没有落在你手上,相信要将你杀掉,也不敢草率行动。”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掌握住什么线索,怎会找到去,可是他的手下未必会考虑到这许多,所以我只有带着他直接回沧州。”

沈胜衣接道:“小武说消息还是传开,很多人都知道金龙堂主已经落在你手中,也因此沧州附近百里的捕吏官兵俱都奉令出动接应,但他们看到你的时候你却是只得一个人,而回到沧州,又随即到铁押司那儿将封存的函件取回,以至连铁押司也不相信金龙堂主中途乘你不备逃去,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拒绝透露所拘捕的金龙堂主到底是什么人,甚至拒绝交出此前所得到的任何证据。”

查四叹了一口气,沈胜衣又道:“这在官府来说应该是一个不可宽恕的错误,幸好你有丹书铁券,否则在沧州便已难逃一死。”

查四只是叹气,沈胜衣笑道:“不少说你是得到了金龙堂主很大的好处。”

查四问:“你以为是怎么一回事?”

“若是我没有猜错,定必是你与那个金龙堂主或者什么有关系的人取得了协议,令你觉得将人放走比带回去更好。”

查四怔怔地望着沈胜衣,沈胜衣接问:“能够减少天下十分之一的罪案,即使牺牲个人荣誉,也是值得的,是不是?”查四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力地扳着沈胜衣的肩头,大笑起来。

只听这笑声,已知道他的心情很激动,他的朋友原就不多,出了这件事就更少了,现在这个朋友非独不在乎金龙堂的势力,而且完全明白他的动机、苦心。

沈胜衣等他笑完了才接道:“只是这件事看来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顺利。”

查四摇头道:“由开始我就知道,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绝不会放弃。”

“你赶得这么急,可是约了什么人在前面相会?”

查四颔首道:“还要走上三天,我却是走不下去了。”

沈胜衣道:“由我走又如何?”

“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是怎样危险。”

“我们不是今天才认识。”

查四微笑:“你为人怎样我难道还不清楚,喜欢去就去好了。”

沈胜衣转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查四立即站起来:“我挺得住,你不必担心——”

沈胜衣笑道:“我只是要知道你现在的情形,只要你挺得住,我这便将你送到小武那儿去。”

“只要你告诉我小武在那儿,我便能够找到去。”

沈胜衣道:“我却是不知道应该走那个方向,应该怎样做。”

查四哑然大笑:“看我就是糊涂,竟然忘记了还没有告诉你那是怎么回事。”

他接从怀中拿出一支金钗,身子不觉又一栽,沈胜衣一把扶住,道:“小武与我约好了入夜之后在这儿的五福客栈相会,我们这就去,路上也正好说清楚。”

查四忽然叹了一口气,道:“金龙堂说不定已倾巢而出,小武虽然身手也不错……我看我还是独自……”

沈胜衣截道:“小武的身手如何我比你更清楚,不管他是否在五福客栈,跟着我就会将你送到另一个地方。”

查四目光一闪:“郭庄?”

沈胜衣点头,说道:“金龙堂纵然再霸道,相信也不敢公然闹上郭庄,而且,他们知道你独个儿留下,一定会想到这件事你已交给我去完成,当然先去将我截下来。”

“老弟——”查四长叹。

沈胜衣截道:“这时候你还来说废话么?”

查四伸手握着沈胜衣那扶着自己臂膀的手,道:“老弟,都交给你了。”

沈胜衣微一点头,没有说放心什么的话,因为他知道查四一定会放心,而他也从来没有让朋友失望。

这一次他自信也不会。

小武其实已不小的了,比起沈胜衣,只小半年,身材却较之要魁梧。

他是峨嵋派的俗家弟子,但没有名门弟子那种拘谨,只要他认为无愧于心,做得开心,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毫不犹疑地去做。

也就因为他这种不拘小节的性格,他的朋友很多,然而能够令他敬服的,只有两个,就是沈胜衣与查四,所以他虽然相约在入夜之后仍再找了大半个时辰,到处打探查四的下落,一直到那些店都要上店了才回去。

他已经很疲倦,拖着脚步,五福客栈在望,才加快一些,也只希望进去便看见沈胜衣和查四。

事实沈胜衣查四亦正向这边走来,但他却是再不能见到他们的了。

死神已经向他招手。

第二章  投靠赛孟尝 送羊入虎口

夜风清冷,客栈门前的两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灯光惨白,客栈的门户紧闭,一个人木立在门前,却是背门而立,完全不像要投店。

只要他拍门,纵然房间都已经住满了人,客栈的伙计也会替他打点一下,绝不会将他挡在门外的,何况这间客栈还有好些房间空着。

小武一路走来都没有在意,到他在意的时候,距离那个人已经很近。

若换作胆小的人,看清楚这个人的脸,说不定立即就会开溜,而小武若是知道这个人的真正身份、动机,也一定会暂避一旁。

这个人的脸庞就像是抹上一层白粉,苍白得来令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白得令人心寒的长衫。

在他的头上,罩着一顶同样质料的风帽,那风帽的两侧从他的两颊垂下,使他整张脸骤看起来就像是阔大了很多,那当然是因为他的面色与那顶风帽完全一样。

他的眉毛亦接近灰白,可是他的年纪看来并不大,面上甚至连一条皱纹也没有,那种白看似就是与生俱来,与年纪并无关系。

就是他的嘴唇亦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铅白色。

惨白凄迷的灯光下,这个人简直就像是一个白色的影子,一团白色的烟雾,这个时候突然看见一个这样的人,相信谁也难免吓一跳。

小武也不例外,右手却立即握住了剑柄。

白衣人同时一笑,他虽然脸色诡异,相貌可一些也不难看,虽然是一个男人,却俊俏如女子,尤其笑起来,甚至令人有一种妩媚的感觉。

小武给他这一笑,不由心寒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知道不是好事,这下子也是突然间省起来。

“倒霉——”他不由吐了一口唾沫。

语声很低,白衣人竟然听到,笑应:“今夜我所遇到的人,最倒霉的一个也的确就是你。”

小武一怔,道:“是么?”

白衣人抬手半掩嘴巴,发出“呵呵”的两下笑声,接问:“你不知道有人要杀你?”

小武机伶伶打了一个寒噤,却不是因为白衣人说话的内容。他不是那种受不得惊吓的人,即使刀风箭雨中也未必会皱眉。

令他心寒的,其实是那个白衣人的笑语声。

那种笑语声就是发自女人口中也嫌太娇嗲,发自男人口中,难免令人心悸。

白衣人看在眼内,道:“你不用害怕,那个要杀你的人出手很快,绝不会令你太难受。”

小武冷笑道:“谁说我害怕?”胸膛立即挺得老高。

白衣人道:“那你在发抖?”

小武道:“你真的不知道那完全是因为你的笑语声?”

“我的笑语声听过的人没有说不动听的。”

小武大笑道:“你他妈的真正动听极了,这之前有个有名老实的朋友对我说有你这样一个阴阳怪气的人,现在一见,可不是那回事,原来老实人也全说谎。”

白衣人“哦”一声,目不转睛地望着小武。

小武笑接道:“这哪里是阴阳怪气,完全是阴声阴气。”

白衣人一张脸仿佛又白了三分,白欺霜雪。

小武随问道:“听说你自小给送进宫里净了身,做了好几年的小太监才找到机会逃出来。”

白衣人冷冷道:“江湖上的消息很灵通,我一直很佩服那些打探消息的人。”

“那之后,听说你便嫁给了一个有钱人。”

“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小武摇头:“我却是不明白,你放着太监不做,却要嫁人作妾——”话才说完,他便放声大笑起来,只听这笑声便已知道他就是不明白,也不会完全不明白。

自衣人等他说完了才问:“这件事你觉得很有趣?”

小武不屑道:“有趣极了,我实在想不出世上竟然有你这种无耻的男人,简直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骂得很好,你不妨骂下去,反正我是不会生气的。”

“那真是无耻极了。”

小武也很想痛骂一顿,可惜他实在不太懂得骂人。

白衣人等了一会儿才道:“没有人愿意做太监,有勇气从禁宫逃出来的太监更是绝无仅有,至于娈童,做男妾,亦只是我个人的事情,对任何人都没有影响的,一个人为了生存,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原都是值得原谅的,何况他伤害的不过是自己?”

小武实在想不出对方说出这种话,不由得怔在那里。

白衣人接道:“阁下是名门正派弟子,竟然将个人的隐私挂在口边,引以为乐,难道你不觉得惭愧?”

小武伸手抓了抓脑袋,道:“这是我错了,我道歉。”

“你道歉,我容你全尸!”

“要杀我的人其实就是你!”

小武接问:“你是金龙堂的人?”

“我是的。”白衣人一字一顿:“金龙令下,凡是插手查四这件事的人,格杀勿论。”

小武试探道:“查四怎样了?”

“南下到这儿只有两条路,我没有遇上他。”

小武再问:“另一条路是什么人?”

“胡来,孙公子,小汪,花老九。”白衣人没有隐瞒,全都说出来,在他的眼中,小武与死人并无分别。

死人绝不会将秘密泄漏出去。

小武一听胡来这个姓名心里便觉得很不舒服,嘟喃道:“我一直以为姓查的做得很对,现在看来,还是自寻烦恼,自讨苦吃。只有傻瓜才会轻信那个金龙堂主,要是我,一刀便杀了,省得这许多麻烦。”

白衣人道:“你若是一个聪明人,也根本不会插手这件事。”

“幸好我这样的傻瓜并不少。”(全本www小说fsktxt下载com整理)

“据说与你同来的,还有沈胜衣。”

提到沈胜衣小武便眉飞色舞,大笑道:“只是一个沈胜衣便足以将你们金龙堂捣毁。”

白衣人冷笑道:“这个人不错武功高强,可惜也是血肉之躯。”

小武道:“难道你胆敢与他一战?”

白衣人道:“可惜他现在不在这里,更可惜的是你绝不会看到这一战!”右手春葱也似的五指接按在腰带上。

小武剑立即出鞘,随便动,虎虎生风,接把手一招:“下来!”

语声甫落,白衣人已下了石阶,身形轻盈飘忽,有如仙子凌波。

小武不能不承认白衣人的身法实在非常美妙,却也没有忘记这是个男人,把头一摇,大声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小子,报上名来!”

“潘玉——”白衣人的右手一抖,从腰间抽出一支软剑。

那支软剑长足三尺,却只有线香粗细,剑尖极其锐利,迎风一抖,“嗡”的抖得笔直。

小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笑道:“看你真够温柔的,用的兵器也像女人的纤腰一样纤巧,这样的剑也能杀人?”

潘玉道:“只要是剑就能够杀人!”

小武大笑。

“这也算得是剑?”

“这柄剑来自禁宫,乃是西洋进贡的宝物,说给你知道,好让你死得瞑目!”语声一落,潘玉身形再动,剑已经到了小武面前。

小武暴喝挥剑,砍在来剑上,只道一剑便将之劈为两段,哪知道来剑一弹而开,随即弹回,位置已变,刺回前胸,小武眼快,急忙一闪身,裂帛一声,胸前衣衫已然被剑划破,也划破了他的胸膛,划开了一道长逾半尺的口子,虽然不深,鲜血已经奔流。

剑势未绝,潘玉左手叉腰,腕一抖,又是七剑刺出,小武连退七步,衣衫上又穿了七个洞,虽然没有伤着皮肉,亦已被吓一跳,哪敢再轻视。

潘玉原势迫前,曲一膝,身形如弱柳随风,扭动间,剑急如骤雨,他的身形变化并不大,那当然是因为双脚的影响,始终是前弓后箭,进退几乎完全成一直线,叉腰的左手更没有拿捏剑诀,上半身在这种情形下,自然只能够作有限度的变化,或俯或仰,或左或右。

小武身形的变化可就多了,峨嵋派的剑法原就是飞灵巧幻,只是先机为潘玉所夺,潘玉的剑势又紧,一时间脱不出来,他也看得很清楚,潘玉的剑势变化非常简单,只是迅速,绝对有把握在十二招之后脱出,向之反攻。

他的判断倒也准确,十二招一过.果然从潘玉的剑势脱出来,反攻潘玉,手中剑变化更多。盘旋飞舞,飞灵巧幻中不失刚猛,一如其人。

潘玉仍然是那样子用剑,身形给小武一轮抢攻,不由倒退,双脚仍然是前弓后箭,也因此直线倒退。

小武喝叱连声,步步紧迫,剑势由攻中带守变成全力抢攻,一下将潘玉迫回客栈石阶上,也就在这刹那,潘玉的身形突然一变,左手一松,身形暴长,出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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