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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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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买下。这2艘性能平平的军舰对战舰如云的海上霸主英国来讲,实在是可有可无之物,为捞回这笔冤枉钱。英国政府立刻就瞄上了正在筹建近代化海军,并在英国船厂一再订造军舰的乾国和日本,极力进行推销,2艘军舰总报价160万两白银。

奉李绍泉之命前去考察的李丹崖是著名的新式科技人才。学识丰富,深受李绍泉赏识,曾担任福州船政局总考工,对军事技术极有认识。法国人日意格曾一手协助林义哲创办船政,为中土海军建设做出过突出贡献。二人受命抵达英国实地考察。立刻看出并向李绍泉汇报了这级军舰的弊病,认为样式陈旧,不建议购买,于是有关转购这两艘铁甲舰的提议随即被搁置。

但俄土战争结束后不久,乾俄两国因伊犁及克什米尔问题发生争执,关系骤然紧张,此时俄国已然插手日本西南战争,俄国政府借机扬言将派出舰队到乾国沿海活动,2艘已经接近完工的土耳其铁甲舰对急需购买现成军舰以加强海军实力的乾国有了特殊的意义。朝廷下令李绍泉立即着手购买这两艘铁甲舰,而英国则看准时机大敲竹杠。“忽允忽翻”,竟将两艘老式铁甲舰的售价一路哄抬至200万两,但担心俄国舰队前来的李绍泉急于购入二舰加强北洋水师的力量,保卫京津重地,是以决意购买,并上奏朝廷请求批准。

就在李绍泉上奏之时,冷不防船政大臣丁雨生上了一道折子,力陈“土耳其铁甲舰万万不可购买”,称“船政新造带甲快船,设计先进。足能与铁甲船争胜”,要求朝廷停止购舰计划,将预备购舰的钱转给船政,由船政为北洋造舰。

丁雨生的折子一上。李绍泉立刻便明白丁雨生是在和自己抢银子,不由得十分恼火。为了争夺宝贵的经费,李绍泉毫不客气的开始了反击。

李绍泉上奏坚持购舰,称“目下北洋缺少得力兵船,铁甲船仅‘龙骧’一只,且为日本旧舰。炮旧而速缓,且无改造之余地”,而“北洋为京津门户,必有铁甲船方能巡护”,并且指出“俄人借口日本内乱,出动陆师大队干涉,并以萨摩叛军有二铁甲船为由,欲出动水师大队前来,其狼子野心,非仅为日本,且为图我大乾也,幸为英法等国所阻”,“彼扬言欲以水师制我,其在远东之船,皆为大号兵船,五六千吨以上者四只,船巨炮众,其巡海快船亦大且坚,而我仅有‘龙骧’一只,其余快船最大者不过二千余吨,虽未战而强弱已判”,“必有铁甲船,方能与之相抗”,“土耳其现有铁甲船二只,正欲出售,其价虽稍昂,然可急我之需”,极力要求购买土耳其的这两艘现成的铁甲舰。

李绍泉上奏之后,朝廷一时不能决断,而在邸报上看到李绍泉的奏折后,丁雨生为了阻止李绍泉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决心不惜一切阻止李绍泉购买土耳其铁甲舰的计划,他利用船政方面的技术知识优势,上奏朝廷,对土耳其铁甲舰的式样、吨位、主尺度、装甲防御、火炮布置以及动力系统等问题上全面出击,措辞严厉的将土耳其铁甲舰批驳得体无完肤。丁雨生称通过和李丹崖、日意格及船政总工程师达士博的讨论,判定土耳其铁甲舰“船式、轻重、尺寸均不合海面交锋之用”,“欲以此敌俄国之铁甲舰,恐万万不能”,进而直接对李绍泉进行人身攻击,“李绍泉于此道素未考究,误信英厂洋员之蛊惑”,要求中枢“审慎图维,勿任虚掷帑金”。

丁雨生的这道折子上去后,可谓直指李绍泉的痛处。因为受知识局限,传统科举出身的李绍泉虽然在海军建设这个领域里经历有年,但对于新式铁甲舰究竟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并不清楚,象在购买铁甲舰的具体要求上,只是大概地提出必须价廉物美,吃水不能超过20英尺(6米)以适应当时中土的港口条件等几条简单的标准,购买铁甲舰对他来说也是个全新的挑战,他也在不断的学习当中,并通过电报书信同李丹崖、徐健仁等具体经办人员了解情况。但就发展中土海军而言,李绍泉可以说是最早的发起人之一和最积极的推动者。而丁雨生竟然讽刺他不懂业务瞎指挥,怎么能不令他怒发若狂呢。

李绍泉继续上奏辩争,丁雨生始终针锋相对,不让分毫。见到这对昔日好友和志同道合的洋务同道竟然撕破了脸面打起了口水仗,清流们既惊且喜,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李绍泉和丁雨生之间的“购舰”和“造舰”之争当中去了,很多人不失时机的也加入了进去,为这场斗争添柴加火。林逸青在日本兴风作浪的事反而不大有人提起了。

平心而论,丁雨生对土耳其铁甲舰的批评虽然可以说切中要害,但当时世界海军的铁甲舰建造并没有形成一定的主流形式,大家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不应对其过于苛求,丁雨生的出发点是为了巩固中土海防,兼以此提高船政的造船技术水平。同样,李绍泉坚持购买外国铁甲舰的目的,也是为了加强中土的海防起见,尽管选择的船形可能与国家的实际需求不是很适合。但对此横加挞伐说得一无是处也是欠妥的。当然,之所以二人争得面红耳赤,掺杂其中的地域、派系等感情也起了重要的作用。

这场关于“购舰”和“造舰”的争吵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朝廷担心被英国人讹诈,加上丁雨生从技术角度的解读分析的反对理由确实有道理,是以最终肯定了丁雨生的意见,外购土耳其铁甲舰一事最终告吹(乾国万幸逃过英国磨得飞快的一刀,而乾国历史上第一次购买铁甲舰的实质性尝试也随之流产。这两艘原本大有可能成为乾国主力军舰的二等铁甲舰,后来长时间在英国海军服役,充当无足轻重的角色。平淡地走完了一生。此是后话)。

而为了平衡丁雨生的船政和李绍泉的北洋之间的关系,朝廷批准了丁雨生的建造“扬武”级装甲巡洋舰的申请,但将其最初的建造6艘的计划调整为3艘,其中“扬武”、“超勇”二舰在船政造船厂建造。三号舰“扬威”在江南造船厂建造,由船政派人技术人员全面协助江南造船厂,建成后“扬威”拨给北洋水师使用。这样一碗水端平,双方也就相安无事了。

这当中的内情,深居简出平日里只从各种报纸上搜集信息进行分析的岛津洋子,是不可能知道的。

但饶是如此。在这别开生面的“剪彩”仪式上,岛津洋子还是看出了端倪。

今天“扬武”号的下水仪式上,不知何故,李绍泉和丁雨生竟然被安排紧挨着坐在了一起,但二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更有意思的是,二人这一次竟然同为“剪彩”之人,也就是在这一刻,二人才对面相视,但仍是不发一言。

岛津洋子举着望远镜,紧紧的盯着李绍泉和丁雨生二人的一举一动。

司仪高唱“吉时到!剪彩!”,李绍泉和丁雨生这才转身,面向“扬武”号披红挂彩的舰体,各自举起了手中的金钺,小心翼翼的切断了系至礼宾台上的固定索和一条条彩带,10时10分整,在乐队演奏的音乐声伴随中,“扬武”舰缓缓的滑向马江海面。舰首斜桅下悬挂的一个个彩球打开了,五色彩纸和白色的鸽子飞散而出,鞭炮和锣鼓也在这一刻响了起来,马江之畔一派浓浓的节日气氛。

岛津洋子对这热闹的景象视而不见,她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李绍泉和丁雨生这两位乾国重臣身上。

李绍泉和丁雨生完成了剪彩仪式后,各自将手中的金钺摆回锦盒之中,然后便回身落座,仍象之前一样,相互之间一言不发,一眼不看。

看到李绍泉和丁雨生如此,纯亲王可能实在是忍不住了,起身劝说道:“哎呀,章桐,益盛,你们是本王的左膀右臂,为朝廷效力,一片忠心,以后大家还要一起合作。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闹不痛快呢?”

“王爷言重了,岂敢岂敢。”李绍泉转向丁雨生,拱了拱手,努力的挤出了一丝干巴巴的笑容。“益盛,我久不来福州,今日喉部不适,是以一直未和你招呼,见谅见谅!”

“南地潮湿。又多瘴气,章桐兄可能是初来乍到,水土不服,一会儿我便叫人给章桐兄弄些药来,调理一下,便可好了。”丁雨生干笑了几声,说道,“适才我光顾着看这船了,忘了和章桐兄招呼,还请章桐兄见谅。”

看到二人都是一副假笑的样子。岛津洋子冷笑了起来。

“乾国的大官儿,还真是会演戏啊!”

岛津洋子不再去看李绍泉和丁雨生,她的目光,落在了已经下水但并没有舾装的“扬武”号装甲巡洋舰上来。

虽然这艘军舰并没有装上大炮,但雄伟的舰体依然给岛津洋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回想起自己随父亲参加日本第一艘自造军舰“清辉”号的下水仪式时的情景,禁不住叹息起来。

不到1000吨的“清辉”号和面前的这艘“扬武”号比起来,差得实在是太远了……

而今,乾国已然能自行建造排水量近4000吨的大型军舰了,而日本……

不!你现在已经不能用日本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了!日本政府是你的仇敌!岛津洋子突然记起了自己所身负的血海深仇。在心里大声的告诫自己。

岛津洋子不再去看海中的军舰,她起身下了楼,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中午,船政大臣丁雨生在船政衙署作东。宴请与会嘉宾,船政方面似乎是努力要彰显法国方面对船政的帮助及乾国和法国的亲善气氛,宴会开始前,乐队奏响乾国与法国国歌。饮宴中,从船政大臣丁雨生开始,乾国官员频频起身向在座的中外人士敬酒、祝辞。最后宴会在外国人高呼的“大乾帝国万岁”、“乾国海军万岁”的口号声中圆满结束。

入夜,船政衙署后厅的望月亭中,一场仅有三个人的私宴正悄悄的进行着。

“章桐,益盛,我敬你们俩一杯,你们俩这一阵子,着实是‘辛苦’了。”纯亲王笑着举杯,向李绍泉和丁雨生说道。

听到纯亲王着重强调“辛苦”这个词,李绍泉和丁雨生相视大笑,各自将杯举了起来,三人一饮而尽。

此时二人脸上满是开心畅快的表情,和白天新舰下水仪式上的表现判若两人。

“七爷,咱们这一次,可是把他们全都给骗过去了。”丁雨生笑道,“他们还当真以为我和章桐兄从此将为仇敌,有如沈瀚宇左湘农故事呢。”

纯亲王记起了沈佑郸和左季皋因“兵商两用”船型所起的争执最终反目成仇的事,禁不住叹息了起来。

“左湘农巴不得你们二人如此,自不必说,沈瀚宇却是个实在人,着实信以为真了。”纯亲王叹道,“前一阵子还专门给我写了信,求我居间调停,不要让你们二人结仇,误了海防大业,我还没想好如何回复于他呢。”

“自林文襄去后,沈瀚宇悲伤过度,身子大不如前,他给王爷您写信,是怕林文襄好容易办起来的船政毁了,所以才如此着急。”李绍泉叹息着对丁雨生说道,“回头你我二人分别给他发一封电报吧!寥寥几字即可,告诉他不必挂念,让他放心,免得心忧过甚,加重病情。”

“好!一会儿我便给他发一封电报过去。”丁雨生点头答应,他想起了林逸青,禁不住又叹息道,“唉,要是林瀚鹏能过去看看他,就好了。”

“他应该回去看看的,益盛,你要是现在能联系上他,最好知会他一声,免得将来落得终生遗憾。”李绍泉又对丁雨生说道。

“这个晓得,回头我便想办法知会他。”丁雨生看了看李绍泉,又看了看纯亲王,“再说了,这日本的事儿,他办得已经差不多了,也该回来了。”

“是啊!削弱俄日两个虎狼之国,使我大乾得保太平,这其实是天大的功劳,只是没法子拿到台面上来。”纯亲王叹道,“只有先给他记下了,等他回来再说。”

“他能平安回来便好!”李绍泉想到林逸青回国后会带给乾国什么样的变化,眼中闪过异样的光亮,“能在日本如此,待到回归故国,定能做下一番安民济世的大事业出来!”

“是啊!林文襄有弟如此,当真是国家之福!”听了李绍泉之言,丁雨生也激动不已。

纯亲王的心情也很激动,但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抬头望向天空中的一轮霁月,举起了酒杯,象是在祝祷林逸青平安归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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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异乡之赞

7月的福州长乐镇,此时正笼罩在微雨轻风的气息下。虽然下着雨,街道上却不寒冷,相反,迎面扑来一股夏季特有的雨中的温暖气息。此时距夏收还有一段时节,山上丘陵梯田的碧青的稻子正处于抽穗阶段。山下的微雨中时不时还能听到布谷鸟在寂远处凄幽地鸣叫着,不停地喊着布谷布谷的,远远地听着,越发衬出那山乡的宁静来。假如从山上望下去,真是一幅清静淡远的笼着烟水气的江南古画。山下村镇里的人们大概因为雨天的缘故,街上巷子里一个人迹也没有,只有淡淡的树影倒映在幽水间。淡雨中,忙里偷闲的农人披着枯黄蓑衣在被水浸得发朽的旧木桥底下的清凉的水中慢慢地摸索着初开的荷叶底下的莲藕跟泥鳅,偶尔,是微风拂过草帽,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只听得温暖的水面轻轻划动的手臂的细微响声,以及微雨滴打在水面荷叶上的滴嗒声。

阴雨天里微雨默默打在桥上的深青石子路上,行人们打着竹伞,望着桥上那轻拂的嫩绿的枝条,一派清新扑面而来。光是嗅着这份气息都是令人愉快的,更不要说打着轻伞走进淡淡的宁静的充满古旧气息的石板街道上了。那细微的牛毛花针似的嫩叶,不时地在雨中微微轻擅,间或闪着水滴的光,一滴一滴地滴下,不经意地看一下,还以为是邻家小姑娘好奇的亮眼睛。

这时候的岛津洋子正悠闲地望着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的翠柳枝叶,眼睛慢慢笑起来。她随手摘下一片,放在鼻边轻嗅一下,贴着湿嫩的枝叶慢慢感受到那种只属于柳树的清野的气息。她一回头,漆着深漆的花格门板后那些明亮的花枝样的眼睛马上鸟兽般四散而去。她笑了一下,那些好奇的亮眼睛又马上慢慢拢了上来,在红木雕花花格窗后凝望她,亮晶晶的,就像那些树上的水珠。这一回,她没有回头。一个人仰靠着树头望着墙角上面开放的柳花,那些嫩绿的枝条在阴郁的天空悠悠地摇动,独自地吐着寂寞的白花,遥远地感受着一种宁静而寂寞的生命状态。

此刻的岛津洋子是应邀专程来给这里新开的一处日本伎馆里受伤的艺伎看伤的。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再次涉足这方神秘之地。大概那些红木花雕窗背后的艺伎们也没有想的到吧。岛津洋子尽力控制着自己对她们的好奇之心。她现在是个女医生了,必须学会见怪不怪。

岛津洋子兴趣爱好十分广泛,西洋医术也是其中之一。日本和乾国一样,因为保守的文化传统和贞洁观念,女性生病就医时。往往因为拒绝男医生诊病而耽于救治,而女医生极为罕见。岛津洋子的父亲岛津忠义比较开明,希望女儿能学会医术,一旦家中有女性生病,无须外请医生,是以曾请过一位荷兰女医师专门教授过岛津洋子西洋医术,岛津洋子跟着她学习了一年,医道虽然说不上高深,但应付一般的病人,已然绰绰有余。

自从来到乾国隐居之后。她发现哪怕是自己深居简出,仍然会引起喜爱窥视的乾国乡民的注意目光,于是她便干脆行起医来,专门为女病人看病,这样一来,注意她的人果然少了许多。

来到伎馆之后,她坐在客厅当中等候,过了一会儿,一位衣着朴素的使女来请她,轻声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岛津洋子向使女点了一下头,拿着手里的药箱跟随进去。她这是第二次来伎馆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是替一个被猎人打伤的日本艺伎取子弹她是在陪同一位客人在林间踏青时。被一位打猎的猎户的猎枪误伤了,一颗细小的铅弹射进了她小臂的肌肉,她的客人是一位乾国乡绅,出手还算大方,不但给她出了医疗费用,还专门高价去给她请女医生来治伤。请来的女医生,便是岛津洋子。

岛津洋子路过一处红泥砖墙旁。她发现了对面一群闪亮的眼睛正在望向她。她缩着脖子向对面点了一下头。这些人里面有些人的名字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从来不知道她们具体谁是谁。她知道她们跟自己一样,也都是日本士族家的女儿,她们原本不属于穷人,但现在,她们属于那些有钱的喜欢花天酒地的不正经的无耻男人。老实说,她对她们是又鄙视又可怜。鄙视她们,是因为她们犯贱,出卖自己的身体和自尊。而可怜她们,是因为看到她们,就想起了日本那些和岛津家一样没落了的士族家庭。

岛津洋子也听一个年轻的艺伎讲过自己凄惨的家世:有一年全家的粮食都吃光了,父亲又生了病,母亲为了全家的生计着想,忍痛把家里最小的一个妹妹卖给了人贩子,到现在她还记得当时妹妹被强行带走的样子。那一天她得到消息后马上和弟弟跑出去追赶了一路,可是,妹妹倒底叫人贩子给带走了。而当时才十五岁的她无能为力,现在她也不知道小妹妹漂落何方,依她的年龄,也许现在正在日本某个伎馆当小使女,也许再过几年,也就如同她们这些花格窗后的那些女人一样,开始出卖自己的身体了。说到这里时,她的泪水开始充满眼眶,可怜的小妹妹,你现在在那儿呀!

岛津洋子止住了自己尽力不使自己想这个艺伎的小妹妹,想起这些来,也只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家人而伤心难过。

时间不长,岛津洋子做完手术出来,坐在茶栈的四张半榻榻米的茶室里休息。此时店面很安静,岛津洋子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披雨布行走的路人从眼前匆匆而过,店里的妈妈桑笑着对她说道:“辛苦您了!现在有点儿冷,雨也有点儿大了,您喝杯热茶再走吧!”

岛津洋子答应了,一会儿,白纸门悄悄被拉开了,负责招待的日本艺伎膝行而进,向她弯腰深鞠下去。岛津洋子偏过身点头还礼后,她便开始为岛津洋子点起茶来。岛津洋子眼看她将茶器一件一件慢慢摆开,她转眼望向窗外。雨水越聚越多,湿蒙蒙的,打在窗檐上,溅在纸壁上。湿漉漉得透出一片清寒之气。她把茶给点好后,岛津洋子跪起接过,揭开盖子轻嗅一下,茶水青碧,像极了窗外的景色。热茶在手。连心都跟着暖和起来了。

静静的雨街上,此时在雨中也显出雨天特别的闲淡意味来。对面翠色在微风中淡淡摇摆着,有农人在雨中披着蓑衣闲闲地牵着牛车在街上缓缓而过,望过去,几乎就疑心自己立在古代中土淡远漂逸的古画里。岛津洋子向窗外伸出手来,微冰的雨滴滴在自己的手掌心,樱花似的,一下子,又不见了。

“下雨天没什么客人,生意就清淡。现在这里的日本人肯喝茶的人越来越少了,国内饭都快吃不上了,我们的生意也越来越难做了。”妈妈桑似乎是在和谁闲谈。

岛津洋子知道妈妈桑并非是在哭穷抱怨,她所在的这间伎馆其实主要是为了在福州做生意的日本人开设的,现在因为日本国内战争的旷日持久,在福州的日本商人的生意也大受影响,有钱肯光顾伎馆的日本人确实是越来越少了。

“大娘,这你不必担忧,这儿可是福州,日本人不来。还有我们这些本地人照顾你们生意呢。”一位客人笑着说道。

“说起来,你们日本国内的这场大战,和我们大乾的一个人大有关系呢。”有人接口道。

“你说的是林逸青?”

“然也!”

“这林逸青听说也是福州林家的人,林氏一门。尽出英雄豪杰,远有林文忠,近有林文襄,这林逸青在日本干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连朝廷都震动不已呢!”

听到他们谈起了林逸青,岛津洋子心头微微一震。举到唇边的茶杯停了下来。

此刻的她,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那些人的谈话上。

“这林逸青离去故国,来到日本,加入西乡隆盛叛党作乱,可谓掀起滔天巨浪,若不是俄国人插手,日本政府很可能因此而倒台呢!”

“是啊!这西乡隆盛之乱之于日本,可比昔年我大乾长毛教匪之乱呢!”

“你这话说得不对,西乡隆盛手下才有几多兵马?起事至今,不过两年有余,哪比得洪杨发匪之乱,祸乱东南半壁,历时一十三年,朝廷耗费无数兵马钱粮,百姓死伤以亿万,方才平定,这西乡隆盛比起洪杨,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大乾国土广大,洪杨作乱,胁从者极众,祸乱之地方也多,东南半壁几全陷落;日本国土狭小,西乡隆盛全占日本西南半壁,以军事论,与洪杨亦相差无几。洪杨曾军逼京师,西乡隆盛连克日本三都,进逼日京,其战绩同洪杨亦不远。”

“这些都非紧要处,西乡隆盛之于洪杨,其实不可一概而论,若非要相比,则西乡隆盛远非洪杨所能及也。”

“先生高见,还请详解。”

“须知洪杨是借洋教蛊惑人心,想要窥窃神器,妄自兴兵作乱,所幸我天朝能臣名将辈出,虽历时一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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