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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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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爵爷如此厚赐,在下何以为报啊!”徐传隆感激道。

“徐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林逸青赶紧将徐全隆扶起。

“这方歙砚,似是梥时古砚,极是难得,林爵爷得来只怕不易吧?如此重礼,我怎敢轻受?”徐传隆犹自絮叨道。

“徐兄不知,日人习我中土文化,甚有心得,其识砚之能,犹在中土名家之上,洪杨之乱后,名家古砚散落民间,凡夫多不识,日人闻之,便来中土大肆低价寻购,是以此等古砚,多流落日本,我在日本见到如此多之古砚之后,甚感惊奇,询问商家,方才得知。感国宝流落之多,便收购了一些,以便回国后赠予亲朋。”林逸青说道,“想不到徐兄也识得此砚来历,当真与此砚有缘,此砚送予徐兄,正相宜也。”

听到林逸青说出这方本属于中土的古砚竟然是在日本购得,且日本人比中土人更加懂砚识砚,徐传隆惊讶不已。

事实上,林逸青所说的日本人比乾国人更懂古砚,并非虚言。

因为圣平天国之乱的关系,中土优秀的那部分传统文化在几千年中第一次出现几乎断裂的局面,大量珍贵古董的价值完全不被普通人所认识,很多东西因而被以卖破烂的方式随意处理,或虽售价极廉而无人问津,而就在那时候,日本的藏砚家们象发疯了似的直扑乾国,在各地以不可思议的低廉价钱,象批发肥皂,火柴一样把大量珍贵的端、歙名砚购出海外,以至于到了今天,当中土内地的文化开始复苏,人们已经开始意识到古砚珍贵价值的时候,除了一些出土品,很多端溪名坑石和古歙州名石都告缺货,因为绝大多数质地最好的中土石砚,都已到了日本。

林逸青在日本的文物市场上看到了很好的砚台,比现在中土市场上那些要好的多,但更让他感到心痛的是,日本人已经比中土人更懂砚台了,在北京期间,林逸青接触到不少收藏家和古董商,在他们中间,不乏各类别的高手能人。但是对于砚台,他们比起日本那些收藏砚台的书法家来说,实在还处在很低级的阶段,一块砚台。形式俗不可耐,但只要块大,纹饰繁杂,再后刻上某位名人的款识,就往往被奉为珍宝。好像书法要“卖名头”一样,砚台也要“卖名头”,苏东坡,纪晓岚,这样的名头出现在各种制式俗不可耐的砚台上,实在是对古代藏砚家鉴别能力的一种侮辱,其实,古代文人喜好的砚台,大多是形制古朴自然,绝少人工雕刻。但质地上佳,易于发墨的素砚,这方面,文化传承上已经出现严重断裂的乾国收藏群体大概很难体会和理解,说到质地,古人对砚台质地的欣赏和品评的方法,乾国收藏家也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的,什么“青花”、“鱼脑冻”,“蕉叶白”这些端砚的石品的判断方法,以及“老坑”。“坑仔岩”,“麻子坑”等坑口的判断方法,乾国的收藏家也很少懂的,大多都是按书索骥。用古书上的解说不清的文字去夸大手中的藏品,只要是块老端砚,就说是“老坑”的,需知“老坑”在古代也是难得的,哪有那么多老坑?至于石品,一般收藏者更是不懂了。

而圣平天国这场前后长达十四年、是乾国也是人类历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战争。给中土人民造成的灾难,绝非仅仅是文化上的。

事实上,圣平天国是中土民族历史上的一场空前的大灾难。仅苏浙皖赣闽五省人口死亡就多达7000万,它使乾国人口由4亿锐减到2亿多,经济受到极惨重打击。圣平军所到之处,延续千年的中土传统文化受到无法弥补的彻底破坏。官员、僧尼道士、商人、儒生乃至医生、店伙计、艺人、都被当为“妖人”杀死,圣平军的烧杀掳掠罪行罄竹难书,而所毁灭的,又岂止是一个砚文化?

此时的徐传隆当然不会想到林逸青心中的这些想法,他因为面前这方砚的关系,对林逸青更多了一层敬意。

但徐传隆一想到林逸青此行可能会遇到的事情,他的心情又不免变得压抑起来。

“对了,徐兄要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林逸青问道。

“是这样,林爵爷,请借一步说话。”徐传隆见林逸青问起,将锦盒交给了身边的卫兵收好,然后向一旁伸了伸手。

林逸青随着徐传隆来到了船舷旁,徐传隆看了看远处的江岸,对林逸青说道:“林爵爷,你初来这边儿,这里的有些事儿,怎么说呢?和您想的有些不一样,您要是看到了什么不过眼的事儿,最好……最好不要当真。”

林逸青没想到徐传隆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得很是奇怪。但他并没有多问,而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林逸青预感到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但他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静观其变。

看到林逸青答应了,徐传隆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当下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林逸青便告辞回到了自己的舱室。

回到舱室后不久,林逸青便召来了高木淳一和岩根山人,对他们二人交待了一番,二人会意离开之后,林逸青打开了自己的武器箱子,取出狙击步枪,检查了起来。

在检查武器完毕之后,林逸青出了舱室,来到了江藤晴子的舱室。

看到林逸青过来,江藤晴子合上了笔记本,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林逸青,现出疑惑之色。

“晴子在做什么?”林逸青看到她桌上的笔记本和鹅毛笔,笑着问道。

“在整理日记,将这些天来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江藤晴子说着,将笔记本拿了起来,递到了林逸青的面前。

林逸青饶有兴趣的打开笔记本看了起来,立刻便被里面的文字吸引住了。

“抵达北京:”

“在这个国家里,在我们所经过的地方,人口是极为众多而且是到处是那么多:我们走过的乡村前后每1英里路上的人数足以充塞我们日本最大的市镇。道路两旁不少别墅田庄散布在田野之间,大为增色,也足以证明其富裕。”

“我看到许多肉店,店里切肉的模样同日本相似,但我不能说东京的肉类供应比北京好。”

“在这大城市里,同我在日本的大城市所见一样,除了各种没有门面的商店以外,还有好几千人叫卖他们的货物。”

“认为乾国妇女是被关在屋子里不准与外人相见的见解。是无甚根据的。会集观看我们的马车队的大量人群中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是妇女,这个比例数字大大超过我在日本国内所遇到的由于观看新奇事物而聚集起来的人群中的妇女的数目。”

“我们在北京旅行时所见的妇女,一般的容貌极为娇嫩,面色是自然的优美。”

“议政王殿下:”

“这天是这位亲王刚满48岁的日子。亲王殿下担任议政王至今已有20年。他虽然有一双黑而锐利的眼睛,但是他的仪容则表露出他的品格上的仁慈与和善,和他的崇高地位上的稳重庄严。这是内心修养的结果,不是外表上的雄伟。”

“乾国人的饮食:”

“乾国人制造糕点、蜜饯的技术是出色的,味道好。式样与颜色多种多样。他们的糕饼做的值得赞美,味道比我在日本或其他欧洲国家所尝到的更为适口。他们的发面食品与我在东京吃的同样轻松,而样式之多我相信集欧洲国家所有制糖果的名师也难于做到。”

“地方与驻军:”

“运河两岸排列着大量的军队,全副武装,头戴大盔,军容极壮,行列间竖着各色的旗帜。”

“一个很大的雄伟的城市,有城墙,名叫‘云丰’,它的郊区直伸到河边。其地区之大也就可以想象了。……这座城市的周围至少有8英里。从它的外貌和四周环境看来,无疑地,商业是繁盛的;从它的居民的服装和举止来看,同样可以说,人民是文雅而富裕的。”

“中午时分,我们抵达天津城郊。在江边一支人数很多的军队戴着盔胄,全副武装;内中有一大队炮兵,整队而列;全部人数,看样子,有几千人;无数炫耀夺目的旗帜显得军容壮丽。炮兵队穿蓝色衣服。上面绣着大炮的形象,与众不同;他们分成几个队伍,分驻在中心地点和队形的两翼。他们的炮比我们在日本国内曾见过的都大得多。”

“在天津:”

“这里的居民服装与我已经叙述过的无异,但使我惊异的是。这座城市虽已靠海,离北京很远,而在这冬季气候依然很冷,居民要穿上皮衣;这种衣服显然不单是一种奢侈品,或限于上流人士,因为我们所见的皮衣服装店很多。店里的皮料很丰富,如豹皮、狐皮、熊皮和羊皮都有。这些皮料装得很好,缝成外套,皮毛是向内的。”

“总督李大人:”

“他是乾国第一等的官员,在乾国的军队里也有极高的地位,虽然不是最高的,但他并不由于他的职位高贵而忽视他的责职,或在指导工作时失掉仁爱之态。不仅如此,在真诚的善良精神支配下他曾坚持不懈、继续不断地为他人服务而获得了一种友谊;在他同我们最后告别时我们大家感动到流泪。”

“对乾国民间观感:”

“通常在3月1日,依照自古相传的习惯,在全国各城市都举行大街上的街头演剧,使贫苦居民在无力享乐的情况下,聚集取乐;这样一种善行要继续好几天,由皇家负担费用,所以在这些日子里从早到晚,下层百姓可以不花分文取得娱乐,并为他们的恩赐者祝福。”

“一般地说,乾国人民具有健康的容貌:患过天花病的人除了在通州和天津的沿海口岸以外,实在很少见到。据一位英国绅士说,有几种在欧洲不幸经常发生的病在乾国其实是看不见的。”

“向仁曦皇太后陛下致敬:”

“在我结束本文以前,不能不对这位伟大、显赫、聪明、仁慈的乾国皇帝的母亲致以崇高敬意。她治理乾国近20年之久,按她的百姓的普遍的呼声,她对他们的康乐与兴旺从未忘怀。在她管理司法方面的情况是:她保护她的百姓中最低微的人。”

看到江藤晴子生动翔实的记述,林逸青满意的点了点头。

“晴子写的真好。”林逸青轻轻的合上了笔记本,微笑着说道。

“是吗?不过,应该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吧?将军能给我提些改进的意见吗?”江藤晴子听了林逸青的话显得很高兴,但她并没有象一般的孩子那样听了大人的几句夸奖话便得意忘形,而是偏着头,认真的对林逸青说道。

“是有不足之处,就是晴子只注意到了这个国家美好的一面,而对于隐藏在其中的阴暗面却没有注意到。”林逸青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PS:  中国应该加速推进同性恋婚姻合法化进程,这样一来,这个社会里就没有什么人群能豁免于逼婚,大家实现了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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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铁甲蓝图

“不过这也不能怪晴子,晴子是心地纯净善良的孩子,对于美好的事物,当然会注意得多一些。”林逸青看着江藤晴子闪亮的双瞳,“不过,我希望晴子以后观察事物时,能做到更加的全面,那样的话,以后对我的帮助可是非常大的哦。”

“我明白了。”江藤晴子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晴子,从现在开始的几天里,也许你会看到一些不太好的事,希望你不要介意哦。”林逸青想起了徐传隆给他的“忠告”,笑着先给江藤晴子打了下预防针。

“没关系的。”江藤晴子坚定的说道,“只要在将军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林逸青看着江藤晴子,这才想起她经历过的丧父失兄的苦难,以及随自己经历的战火考验,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息。

她小小年纪便经受了这么多的苦难,自己一定要尽可能的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才行。

在从江藤晴子房中出来之后,林逸青回到了自己的舱室,这时高木淳一和岩根山人都回来了,向他报告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林逸青知道,自己只要等着看发生什么事就可以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一连数天,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威靖”号顺利到达了南京,林逸青一行人上了岸,早有总督衙署的人前来迎接,由于很早便得了消息,是以督署的迎接准备工作很是充分,但林逸青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想着早些见到沈佑郸。

大乾帝国的两江总督兼南洋大臣沈佑郸,可是福州船政局的开山之人!

一钩已足明天下,何况清辉满十分?

林逸青禁不住轻吟出声。

这是沈佑郸少年时所作的《咏月》诗。据说原文本是“一钩已足明天下,何必清辉满十分?”,颇显自傲。而其舅父兼泰山林绍穆在看后则当即提笔,将其改成了“一钩已足明天下,何况清辉满十分?”由“必”而“况”,不过一字之差。诗之意境便已由最初的年轻轻狂一变为谦虚进取,此后沈佑郸科场虽屡试不第,但仍依林公教诲,愈挫愈奋。终于在韶光二十七年高中丁未科二甲进士,恰与另一位大乾名臣李绍泉成了同年,并相交莫逆。

而时隔二十年后,李绍泉、沈佑郸分任北洋、南洋大臣,同为国之柱石。彤郅十三年日本入寇苔湾。也正是这两位南北洋大臣戮力同心,各自从速调集船政水师蒸汽战舰与北洋淮军精锐近万人火速援苔,才最终得以击败日军,迫使日本退出台湾,保住了这座宝岛于中土版图之内!

沈佑郸富才略,重大局,目光高远,创建船政,开发台湾,巩固海防。培养人才,可谓功勋赫赫,而与李绍泉配合默契,于万般艰难险阻中,建立大乾帝国第一支近代化海军,则是其一生功业的顶峰!

沈佑郸对其参与其中的海防事业无限钟情,在自己病重时仍连连上疏朝廷,念念不忘成立乾国的铁甲舰队以巩固海防!

“臣所每饭不忘者,在购买铁甲船一事,至今无及矣!而恳恳之愚。总以为铁甲船不可不办,倭人万不可轻视!……伏望皇太后圣断施行,早日定计,事机呼吸。迟则噬脐!”

想到这里,林逸青的眼角竟然不自觉的有些湿润。

自己这一次见他,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这位可敬的老人,会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呢?

在两江督署迎接人员的引导陪同下,林逸青一行人坐了马车。很快便到了督署,当林逸青第一眼看到躺在病榻上的沈佑郸时,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恍惚。

眼前的沈佑郸,个子不高,肤色偏黑,面容清矍,脸上的线条如风霜刀刻一般,尤其让林逸青难忘的,是那双慈祥和善的眸子,尽管是在病中,他显得很是虚弱,但双眸仍是炯炯有神。

林逸青一见之下,心里便明白,沈佑郸是在硬撑着一口气,只为了见自己。

而当沈佑郸见到林逸青之后,脸上立刻焕发出了异样的神彩。

“鲲宇……”恍惚间,沈佑郸竟然把林逸青当成了林义哲,“你……快过来……让我……好好的瞧瞧你……”他有些急切的说道。

林逸青应声上前,来到了沈佑郸的床榻边,老人神经质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鲲宇……你可回来了……我这不是在做梦么?……”沈佑郸喃喃的说道。

“老爷,这不是作梦,不过,回来的是瀚鹏,不是鲲宇。”吴氏夫人在一旁轻声的说着,她看着林逸青,眼中也闪着泪花,“这位是鲲宇的双生兄弟瀚鹏啊!”

“瀚鹏?……”沈佑郸愣了愣神,但仍紧握着林逸青的手不肯放开。

“老爷,你糊涂了吗?今儿个是瀚鹏来看你的日子啊!”吴氏夫人知道沈佑郸这一刻因为过于激动,神智有些不清楚,不由得心中悲伤,连忙说道,“瀚鹏几日前便来了电报,老爷这些天一直盼着瀚鹏来的,难道老爷不记得了么?”

听了吴氏夫人的话,沈佑郸终于从迷惘状态当中恢复过来,他看着林逸青,脸上现出了欣慰的笑容,慢慢的松开了林逸青的手。

“瀚鹏,坐吧。”沈佑郸看了一眼稍显拘谨的林逸青,温和地说道,拍了拍床边。

“谢姑父。”林逸青依言来到床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几时到的?”沈佑郸微笑着问道。

“回姑父的话,侄儿是刚刚到的。”林逸青答道,“侄儿惦念姑父病情,一下船便急急赶来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沈佑郸细细打量着林逸青,他注意到了林逸青手上的伤痕,想起往事,一边说着,一边流下了眼泪,“没想到鲲宇为了这‘削日’大计,竟然连我也瞒住了……你在日本,枪林弹雨的,好在总算挺过来了。平安无事就好,不然,你要是再有个闪失,我九泉之下。真是无颜去见镜枫公了……”

“老爷,今儿个是多高兴的日子啊!老爷怎么还流起泪来了……”吴氏夫人见沈佑郸悲伤流泪,取过手帕给他擦拭,自己却想起故去的林普晴,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林逸青知道。这位吴氏夫人是福州船政局提调吴仲翔的妹妹,沈佑郸的二夫人,和正室林普晴的关系亲如姐妹,看到相貌酷肖林义哲的自己,想起抚养林义哲的林普晴,是以才会有如此的反应。

“瀚鹏,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你们兄弟,都是一样的大才,哲儿故去。我失去臂膀,可谓痛彻心肺,你能回来,咱们大乾,又有了希望……”沈佑郸哽咽道,“哲儿是因为这洋务,不顾诽谤,不避斧钺,锐意进取,一心任事。结果英年早逝,你回来后,切记要小心在意,须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切不可因操之过急,折损己身……”

“侄儿谨记姑父教诲。”林逸青明白沈佑郸的心意,赶紧说道。

“你来的时候,坐的是哪一条船?”沈佑郸又问道。

“回姑父的话,侄儿自天津启程时,坐的是北洋水师‘飞虎’信船。至江口换乘南洋水师‘威靖’炮船。”林逸青想起了来路上徐传隆和自己说的话,心中暗暗警惕,立刻答道。

“坐的是南洋水师的炮船,还好……这长江江面向来不平靖,水匪横行,我真怕你路上出事……”听了林逸青的回答,沈佑郸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我特意要南洋水师派船接应,还怕他们畏惧彭玉林,不敢派炮船前往……‘威靖’炮船还可以,只是徐传隆此人,过于胆小怕事……”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林逸青还是立刻便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那个“彭打铁”,自己不去招惹他,他也要找自己的麻烦呢!

“姑父放心,侄儿随行带有卫队,都是跟从侄儿多年的萨摩死士,战技高超,可以一当十,纵然遇上水匪,也是不怕。”林逸青道。

“是了,我忘了,你和鲲宇不同,你在日本是从血海尸山里拼杀出来的,小小水匪怎么能奈何得了你……”沈佑郸微笑着拍了拍林逸青的手背,“不过,不管怎么说,回到了母邦,行事还是收敛些锋芒的好,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兄长便吃亏在这里,整日里同那班人斗,还用不用办实事了……”

“姑父教诲得是,侄儿记下了。”林逸青应道。

“不过么,你这个性子也好……至少有些亏,是不会吃的,不象我……”沈佑郸叹道,“我总督两江多年,凡事小心谨慎,也没办成什么,反而把自己给累垮了……”

“姑父若是有未竞之事,侄儿力所能及,定当为姑父办了,还请姑父示下。”林逸青说道。

“未竞之事多矣,不过,也不急在一时,在咱们大乾,有些事儿,是急不得的。”

“侄儿谨记姑父教诲。”

沈佑郸招了招手,示意一名侍女把他要的东西送到近前来。侍女来到书架前,取过了一本厚厚的书,拿到了沈佑郸的面前。

“瀚鹏,你和鲲宇一样,也是懂西洋文字的,是吧?”沈佑郸接过了书,又问道。

“回姑父的话,侄儿通英、法、德、俄、日五国文字,一般的洋文书籍信件,无须翻译,自己便可看明白。”林逸青答道,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

作为当年部队当中的“高材生特种兵”,他一直是相当自豪的。

“我虽在两江,但一直心念船政,须知这蒸汽轮船之建造,工繁事细,绝不可等闲视之。我最大的心愿,便是想看到咱们大乾自造的铁甲舰。”

沈佑郸说着,将手中的书递给了林逸青,林逸青双手接过。这是一本硬皮包装的西式书籍,他看了一眼书名,赫然是一行法文,不由得很是惊奇。

林逸青精通英语和法语,这些法文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沈佑郸也懂法文,着实令他惊奇不已。

“我不懂法兰西文字,也就是看看图而已。”沈佑郸说道,“但就这些图,之前也是没见过的。看过之后,亦多有助益。”

林逸青从书名知道,这本书是一本关于船型方面介绍的入门书,里面有现今世界各国的船只图样。有的还配有说明详细的线图,林逸青翻动了几页,竟然在当中找到了法国人绘制的中国古代福船的线图。

“若论治学之严谨,西国与吾国一般无二。”沈佑郸他指着线图对林逸青说道,“就这船图绘制之精妙细致。就非常人可比。”

“姑父所言极是,”林逸青本人其实是一位军史爱好者,对世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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