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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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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和敬亲王之间的恩怨,绝不是林义哲轻易就能化解的!

而现在他的这位双生兄弟林逸青,会不会再蹈他的覆辙呢?

“现下情势比之当年是有不同,但若不及时奋起,总为人后,只怕再有变乱,大局便糜烂不可收拾了。”李绍泉叹道。

“朝中皇太后、议政王大局,非我等可以左右。”薛书云明白李绍泉的意思,也不由得长叹起来,“除非……有能如曾文正公之人,执掌朝局,否则……”他摇了摇头,缩下了后面的话。

二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正在这时,一名师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电报。

“大人,叶镇来电。”

听到是叶志超来的电报,李绍泉赶紧一把将电报接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起来。

“想不到……俄国人的手伸得可是够长的啊!”看完了电报,李绍泉哼了一声,将电报交给了薛书云。

“这林瀚鹏着实有过人之能,俄人行事如此隐秘,竟然都叫他给发现了!”薛书云很快看完了电报,眼中灼灼放出光来。

“皇太后赐他银牌,果然有先见之明。”李绍泉苦笑道,“可笑我天朝竟然被俄人如此耍弄而不自知,传将出去,当真要被列国益加看轻了!”

“事关重大,要不要上奏朝廷呢?”薛书云问道。

“林瀚鹏身为银牌天使,此事正好是他查出来的,他当会奏报朝廷,我们不好在这里头掺合,”李绍泉想了一想,答道,“朝廷本就忌惮疆臣暗中连接。林瀚鹏方归国不久,咱们面儿上不能和他走得太近,这事儿,咱们暗中助他可也。不必多事。”

“山海关如此,直隶山东境内,情况怕也好不了多少。”薛书云禁不住有些忧心忡忡。

“练兵和海军二项,真是不能再拖了。”李绍泉握紧了拳头,望着多宝格上陈列的军舰模型。沉声道,“他日与俄国一战,是免不了的……”

“大人要如何做?练兵与海军,朝廷虽有明诏,但各地所练之兵,大抵无过于淮军模样,要如何才能更进一步,而又不会引得朝廷猜忌?”薛书云问道。

“朝廷忌惮地方拥兵自重,成藩镇之势,那便将文章的题目做在京营上!”李绍泉看了看薛书云。“辅城以为如何?”

“妙啊!”薛书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不由得抚掌大赞起来。

“京营现在是六爷把持,七爷现在管着海署,统管海军,是皇太后牵制六爷的棋子,皇太后一直想在京军中安插人手,可一直不得其人,六爷深知京军之积弊,欲要振刷而无人,如果有一个两下里都能接受的人物……”李绍泉意味深长的看着薛书云。扬了扬眉毛。

“大人是说,林瀚鹏?……”薛书云恍然大悟,“家人在太后手中,又给文文忠递过门生帖……的确是再合适不过!”

“只是。要让他林瀚鹏去练京军,还要费一番周折……而且这当中之险要关节,也要提醒他注意……”李绍泉主意已定,神情也变得开朗起来,“待我提点他林瀚鹏一番,我想。以他之聪明和抱负,应该是愿意接这个差事的……”

李绍泉随即和薛书云商议起相关的细节来,而此时的林逸青并不知道,自己最坚定可靠的盟友竟然会这样的编排自己。

而他也和之前的李绍泉一样,对乾国军队的未来,抱有深深的忧虑。

“这些盾牌,是你从守卫烽火台的军队那里借来的?”林逸青拿起一面虎纹铜盾看了看,眉头习惯性的皱了起来。

“是的。这是八部兵才有的装备,青旅兵和勇营多用的是木盾或铁盾,质量比这种铜盾差远了。”星月琉璃点了点头,“虽然说有些沉,但用起来还可以,多亏了它,我们才没有给雪崩埋住。”

想到乾军现在还在用这样古老的武器,林逸青联想起那天晚上虎衣兵和朱雪雁的那场大战,禁不住仰天翻了个白眼。

这样的装备情况,俄国间谍是肯定会报告回去的,难怪他们行事如此的肆无忌惮。

对手的军队大多数还是中世纪一样的装备和作战理念,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而乾国近代化程度最高的淮军,现在因为圣平天国之乱和绺军之乱的平定,而面临“鸟尽弓藏”的局面!

根据大乾朝的制度和惯例,无论何种军事行动,一旦战争任务完成,军队必须要解散,象八部兵必须遣返防地,青旅兵必须遣返汛地,团勇练军则须解散归农,统兵将帅则各归建制。然而,自蒙古八部骑兵的统帅僧戈仁钦死后,大乾朝廷已派遣不出领兵大将,而国家正规军又不足依恃,因此,淮军在“剿绺”后虽然有所裁撤,但仍是保卫国家的重要力量。彤郅九年李绍泉就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后,淮军更是长期防守北疆的门户,担负国防重任。

从同治九年至现在的光旭七年,淮军所防区域为直隶、保定、天津、山东、江苏、吴淞海口、湖北、山西、陕西等地,总兵力约四五万人;经扩充分防各地的淮军共有130营,淮军在巩固国防中的作用由此可见一斑。

大乾朝廷正是依靠淮军这样一支武装安内攘外,防患固本。而淮军的创建者和统领李绍泉也正是凭借自己掌握的兵权成为大乾帝国举足轻重的人物。李绍泉曾称自己“少年科举,壮年戎马,中年封疆,一路扶摇。”他的戎马、封疆都与他一手创建的淮军有着直接而密切的关系。他自彤郅九年就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这一要职,也正是手中掌有重兵之权。作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人选必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具有统兵大权和才能,能够确保京师安全;二是具有应对外交的经验和能力。李绍泉就任此职后权力极度膨胀,“坐镇北洋,遥执朝政。凡内政外交、枢府常倚为主,在疆臣中权势最巨”,随着李绍泉的权势日趋显赫。淮军从军事武装演变成为势力强大的政治集团。

“坐拥重兵,挟淮军以揽权”的李绍泉,积极扶植自己的政治势力,巩固淮系集团的政治地位。他“任人唯亲”。重用亲属,提拔部属乡里,“淮军将校,果有能者,无不用也”。李绍泉深知政治集团内部团结和稳定的重要性。利用宗族、姻亲、同年、师生等关系,紧密淮系将领间、将弁间、幕僚间的联系,李绍泉还仿恩师曾伯函建立幕府,使之成为许多人获取政治地位的途径,由此而攀致高位。

李绍泉还想方设法笼络当时在政治上、社会上有名望、有影响力的人士,扩展淮系集团的政治影响。淮系集团的影响力还渗透到大乾朝的外交、文化教育、工业经济等许多方面。一位外国人这样评价:“李绍泉生平事业,就其个人而言,以淮军为重要;就国家而言,则以外交为最重要,其次则为海防设施。又次则为工业建设”。在文化教育方面,李绍泉为首的淮系本着“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思想建立新式学堂、选派人员出国留学、学习西方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在工业经济方面,淮系洋务派除了发展军事工业外,还积极兴办民用企业。比如,上海机器织布局,是李绍泉奏设的第一个棉纺织工厂;中国最早的电报、铁路也是淮系最先倡办的。在外交事务方面,“李绍泉主持外交海防,一身系国家安危,所承担者是国家的大利大害。亦即皇室政权的命运”。李绍泉早在淮军抵沪后就开始与外国人接触,在以后的戎马和政治外交生涯中,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触洋人、了解洋人。他被公认是当时最能与外国人打交道、最具外交能力的人。

当然,淮系集团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淮系集团本身。而在于通过淮系集团的影响力大大提高了中原人在朝廷的政治地位。在大乾朝廷内部,存在着根深蒂固的渤人中原人的畛域之见,大乾朝的统治者对中原人官员在文化上利用,在政治上可能也予以尊宠,但绝不授以左右时政的权位,更没有让中原人掌握过兵权。直到圣平天国之乱时。赖以镇压叛乱的八部军青旅军主力瓦解,大乾朝廷才不得不借助当时势力正强盛的湘军去平定圣平军,于是湘军的统领曾伯函才成为第一个掌握重要兵权的中原人官员。之后,大乾朝廷赖以“剿绺”的领兵大将蒙古亲王僧戈仁钦战死,才使得淮军成为朝廷可以依恃的力量,李绍泉也才可能成为又一位掌握重兵之权的中原人。曾伯函、李绍泉在政治舞台上的勃兴,标志着渤人中原人之间矛盾的淡化,标志着大乾朝的权力中心由朝廷而向官员大臣尤其是中原人官员下移。但曾伯函因病故而过早地离开了政治舞台,李绍泉“坐镇津门”,其影响自然是曾氏所不及。“凡所指置,足奠邦基。……坐镇津门,朝廷大事,悉咨而后行。北洋章奏,所请无不予也。……安内攘外,声望极一时之盛”。

李绍泉和他的淮军崛起并活跃的时候,正是大乾帝国阶级矛盾、民族矛盾、渤人中原人矛盾乃至君臣之间的矛盾都十分尖锐的历史时期,从军事而至政治、外交、文化、经济,维系着大乾帝国的命运。以李绍泉为代表的淮系集团从根本上动摇了渤人中原人的畛域之见,真正确立了中原人的政治地位,而这种情况,引起了渤人上层贵族的不满,在外患稍平之时,他们便想要限制淮系集团势力的发展,而由淮系集团所主导的洋务运动和军事改革,自然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山海关这样的重镇,新旧军队并存杂处的现状,和中央与地方的权力斗争,可以说不无关系。

自己率萨摩军民来归,朝廷只赏了自己一个空头爵爷,没有给任何的实职,其实也和这种权争的积弊不无关系!

想到自己巡视海防,去的多是淮军的驻防之处,林逸青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而现在朝廷最为忌惮自己的,也许就是和淮系集团走得太近!

想到这里,林逸青禁不住在心里暗暗叹息。

在原来的时空中,他出身于“根正苗红”的军人之家,爷爷升到中将,做到了省军分区司令的位置,有时爷孙俩闲谈时,讲到官场政争的诡谲,爷爷也常常显现出深深的无力感。

从那时起,林逸青便深刻的理解了政治斗争的残酷无情。

必须得想办法打消朝廷的疑虑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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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太后的报复

“听说八部兵一向傲倨,你去找他们,他们没有刁难你?”林逸青向星月琉璃问道。

“没有。”星月琉璃摇了摇头,“我给他们看了主公的银牌拓印,他们便有求必应,其首领还以隐语向我表明,有欲投靠主公之意。”星月琉璃答道。

“呵呵,这样的话,我倒是应该去他们那里瞧上一瞧了。”林逸青扬了扬眉毛,拿起了铜盾,又看了起来。

这面虎纹铜盾造得很是精美,盾上的虎面极是狰狞凶猛,但从盾内边凿刻的文字来看,却让他吓了一跳这面盾竟然是宁煦二十年所造,按这个时代的时间计算,比他本人岁数还大。

“他们所用的,都是这样的老古董是吗?”林逸青问道。

“还有比这更古老的。”星月琉璃想到自己在八部军驻地所见到的古代兵器,禁不住微笑起来,“我觉得,他们恐怕是穷得受不了,所以才想要投靠主公吧?”

“不应该是这样吧?”林逸青有些奇怪的问道,“朝廷每年花费在八部兵上的‘部饷’,约有两千万两银子,他们怎么会穷到这个地步?”

“这我倒是不知道,可能是京城的八部兵,比这关外的八部兵要富裕吧?也许银子都花在关内八部身上了。”星月琉璃说道。

“你说的对,应该是这样。”林逸青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

他去过北京,见过京军的部兵,那风光的确不是山海关的这些部兵所能比的。

但要是这样的话,关外的部兵,战斗力也许应该会比关内的部兵要强一些才是……

此时的林逸青,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另类的构想。

“琉璃,你觉得,如果他们接受你们那样的训练,会达到和你们一样的战斗力吗?”林逸青问道。

“应该可以吧。”星月琉璃想起了那位渤人统领札克丹的身手,点了点头。“他们比那些虎衣兵更能吃苦,如果有良好的训练,应该会成为不错的士兵。”

“这样的话,朝廷那里。我也有办法让他们不再胡思乱想了。”林逸青想到解决朝廷忌惮自己和淮系关系的办法竟然着落在大乾朝开国的军事支柱八部兵身上,不由得有些好笑。

为了不让脑中的一现灵光消失,林逸青迫不及待的取来纸笔,开始拟起奏稿来。

当林逸青的密奏到达京城时,接到它的仁曦太后却在关心着另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

北京。清绮园,大雅斋。

仁曦太后坐在卧榻之上,和鄂鲁特氏皇后对弈。雪后冬晴,仁曦太后的心情似乎极好,鄂鲁特氏皇后却端坐思考,对一切仿佛不闻不见。

刘晟印躬身站在仁曦太后身后,有时殷切地上去为她按摩肩背,有时候接过宫女手里的热茶,待得温度正好才递过去。

“刘晟印,皇后在我新下那枚棋子的上方挂了一手。你说我怎么应对比较好?”仁曦太后细品着云南出产的普洱贡茶,笑着问道。

刘晟印躬身行礼,望着棋局沉思了片刻:“皇后主子的用意似乎是以‘雁切’之势断皇太后的十二子,招数凌厉,但是太过凌厉则有破绽。我为皇太后考虑的话,不妨向左跳一步落子,这样皇后主子还想走出‘雁切’的局面来,就得多走至少两步,以盘面来看,皇后主子是不会花这两步来断皇太后的十二子的。”

他还没有说完。鄂鲁特氏皇后已经将手中的一枚深色的翡翠棋子投向木盒里,这是认负的意思。

“皇太后棋艺高超,媳妇根本没有胜算。”她躬身行礼,随即抬眼看着刘晟印。“刘大总管也是棋道高手,如今盘面上已经落了不下七十多枚子,刘大总管却能记住每个棋子的位置,那么快地做出判断,如果我不是亲眼所见,必然不敢想象。”

刘晟印恭谨地回礼:“皇后主子过誉了。奴才愧不敢当,对于奴才来说,脑海里的东西就是世上的一切,我从家父那里学棋的时候就是靠记盘面。所以记盘面这种事情在皇后主子看来艰难,在我却是简单的事情。”

鄂鲁特氏皇后微微思索,也向着刘晟印回礼:“刘大总管这么说,极有深意,令人拜服。”

“奴才不敢,承皇后主子夸奖。”刘晟印再次回礼。

仁曦太后笑了起来,“看你们这么行礼,你一拜我一拜的,还没完了,真有意思。可别忘了是我赢的这一局,刘晟印啊,只是一个军师。”

“《孙子》中,《谋攻》一章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用人是最大的谋,是权谋,是权者所为。皇太后能用刘大总管这样的人才,便是谋略过人,天下之局,也是靠着皇太后的谋略,才保得平安的。”鄂鲁特氏皇后恭恭敬敬地说。

仁曦太后微微一愣,随即掩口而笑,“刘晟印,你说皇后多会说话,议政王大臣把一切事情都做得好好的,说起来倒是我的功劳了。我贪了他们的大功,不是该开心死了?”

刘晟印只是含着笑,没有说话。

仁曦太后象是想起了什么。她呆了一下,目光流转,看着刘晟印的脸,声音飘忽:“可我忽然又担心了,象议政王大臣这样不世出的人才,会不会有一天罢了工,再也不办事了,那样我该怎么办?”

刘晟印和鄂鲁特氏皇后都让她这一句话给吓了一跳,各自作声不得。

此时一名年轻的礼部官员双手拢在袖中,低着头一路快走,刚踏入大雅斋,就在门边跪下行大礼,自始至终连头也不敢抬起。

仁曦太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略有些烦躁。

她当然知道,这位礼部官员是来报告什么的。

她微微扭头看了刘晟印一眼,刘晟印双手拢在袖里,默默地躬身肃立,那双有些凹陷的、仿佛蒙着烟雾的瞳子静静看着前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启禀圣母皇太后。礼部经过仔细推敲,关于丁制台的谥号,已经有了主意,特此禀报于圣母皇太后御前。还想听听圣母皇太后的意思。”礼部官员的声音清细恭谨。

“哦?礼部的臣工们的手脚麻利起来了嘛。”仁曦太后懒懒地笑,“说来听听,他们想给丁制台上什么谥号。”

“礼部诸位大人们的说法,丁制台素有清正之名,直声遍于天下。平素勤俭爱民……威敬恭俭曰恪,所以礼部定的谥号为‘文恪’……”

“文恪?哼!”仁曦太后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了,起身抓起案子上的一只翡翠烟壶,狠狠地砸向礼部官员。

烟壶落地“砰”的一声巨响,分崩离析,色泽浓郁的翡翠在仁曦太后愤怒之下被摔成了白色的粉末。礼部官员惊得全身哆嗦,叩头不止。他也知道这个谥号仁曦太后多半不能满意,来前心里已经想了几句应对的话,可是在这个女人的威严之下,他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清正之名?直声遍于天下?呵呵。这个倒是不假。”仁曦太后怒极而笑,“勤俭倒也说得上,这爱民,只怕未必吧?我听说四川那边儿,就是因为他才激起了民变!他要是现在还没死的话,保不齐川民已经给逼反了!”

刘晟印缓步趋前:“皇太后万万不可动怒,伤了慈体,人已经没了,这谥号么,随便给他一个便是了……”

“那可不行!谥号是国之重典。岂能儿戏?”仁曦太后看了他一眼,略略降低了声音,“你回去带信儿给礼部诸位臣工,这个‘文恪’名不符实。坚决不可用!”仁曦太后淡淡地说着,挥挥手,“请礼部的诸位大人重新再看丁直璜的卷宗,多想想!重新回报!”

礼部官员看到仁曦皇太后挥手令他退下,简直如同死囚蒙了大赦,他向着仁曦太后匆匆拜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雅斋。直到站在了宫墙外的阳光下,他才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一身冷汗涌出毛孔,湿透了里衣。

这一回倒不是畏惧仁曦太后,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的阴寒和易怒,可是刚才皇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的瞬间,让他惊得无法呼吸。皇太后淡淡的目光里,似乎有个森冷的鬼魂扑进了他的身体。

看到礼部官员逃走后,仁曦太后的嘴角竟然露出了笑意,刘晟印知道,仁曦太后这是在借机报复丁直璜,虽然这个人已经死了。

当年丁直璜杀海德盛的事,她没有一天忘记。

平心而论,海德盛当年骄横跋扈惯了,连彤郅皇帝和敬亲王都不放在眼里,确实有他该死的地方,但仁曦太后无法原谅的,是敬亲王和丁直璜内外勾结,趁她病重时对海德盛下手。

而当时丁直璜杀海德盛,又是向仁泰皇太后请的旨!

正是从那一次起,让仁曦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的权位并不安稳!

如果敬亲王和仁泰联手对付她,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也是她为什么到现在对敬亲王一直深怀戒心的原因。

因为儿子彤郅皇帝的死是敬亲王的儿子承明一手造成的,虽然敬亲王亲手打死了承明向她谢罪,但这并不等于她在心里原谅了他!

而这一次她借着丁直璜的谥号一事发难,绝非仅仅是报复丁直璜,更多的是对敬亲王的警告!

不要以为,过去的那些事情,真的就如同过眼云烟一般了!

“禀圣母皇太后,一等归义男爵林逸青的两位夫人来给圣母皇太后请安来了。”一个小太监入内禀报道。

“来得正好,给她们俩个好消息,林逸青现下已经到了山海关,在那里巡察当地驻军防务,还帮着平息了叛党作乱,这眼瞅着要过年了,就让他来京里一趟,与妻小团聚,在京里把年过了吧!”仁曦太后想起了刚刚送来的林逸青的密奏,不由得很是高兴。

听到皇太后赐林逸青在京过年,鄂鲁特氏皇后不由得暗自替何韵晴和桐野千穗高兴,只是她想起自己的孩子,又禁不住有些黯然神伤。

桐野千穗和何韵晴进来给仁曦皇太后请安,仁曦笑着赐座,和她们唠起了家常来。

桐野千穗看着仁曦太后。脑中禁不住浮现出这位秉国太后的种种传说来。

仁曦太后的娘家姓耶诃纳兰,这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个姓氏,因为这个姓氏在乾国似乎有着一点传奇色彩。相传邧末眀初的时节,在东北的耶诃河边。耶诃纳兰家族的首领就已经带着子孙居住在此。突然有一天,耶诃纳兰家族与来犯的穆麟德家族发生了一场战争。当时,穆麟德家族的头领为了使耶诃纳兰氏臣服,就指着大地说道:“我们是大地上最尊贵的金子(“穆麟德”就是“金子”的意思)!”而耶诃纳兰的首领听后则发出一阵大笑,他指着天上的太阳说道:“金子算什么。我们姓它!”穆麟德的头领在言语上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于是恼羞成怒,下令发动战争。而耶诃纳兰的子孙也不甘示弱,双方就在耶诃城外开战。最后,耶诃纳兰氏打败了穆麟德氏,成为了当时东北最大的一支渤人部落。从此,耶诃纳兰氏也就成为了渤族中的大姓,也是起源较早的姓氏之一。

耶诃纳兰氏是渤族八大姓氏之一,其中也先后出过许多文豪武将,如历来被誉为“国初第一学人”的纳兰性德就是耶诃纳兰家族的一员。但真正使耶诃纳兰氏扬名天下的。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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