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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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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特在赤炎兰花丛里穿梭,他的身体太过高大,他们会很容易地发现他,趁着太阳升起之前到达的话,也许还有叫来援兵的可能。

“砰!砰!砰!”白人终于失去了耐心,用火枪了。

枪弹呼啸着从身边飞过,那是阿曼特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的威力,阿曼特扬起手,想去拍飞它们,可它们却咬穿了他的手臂,鲜血淌下了,与父亲最后的时刻一样,他只是摇晃了几下,便稳住了身体。父亲的身上中了好多枪弹,满是血洞,但他并没有倒下,而是向骑兵冲了过去,手里的半截木柄扬了起来……

……

“巨熊之舞巨熊之舞巨熊之舞”阿曼特努力地躲开那呼喊声,“巨熊之舞巨熊之舞巨熊之舞”,可怎么也躲不开,“巨熊之舞巨熊之舞巨熊之舞”这声音仿佛发自他心间。

“我可以上战场吗?”

“呵呵,要等你杀死那只熊以后。”

许多年以后,他杀死了自己的第一头熊。

佐藤英彦伏在桌案上,虽然路途劳顿,但却见到了不少以前并未见过的情况,写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整理完,眼皮竟有些抬不起来了。

帐篷外忽然响起了骚乱声,一个阿伊努族的汉子冲了进来,“佐藤先生,有没有见到莉莉?”

“我给她喝了镇静的药汤,她应该正睡着呢。”

“可是,她现在不在她的帐篷里呀。”

莉莉慢慢的望到了林子里的火光,变软的脚步又加快了,倦意似乎被甩到了背后。

“白牙”实在有些饿了,可还是替伙伴守着岗位。如果莉莉能早些发现那两堆火光是绿色的就好了,现在“白牙”在冲她龇着牙,逼着她向后退。

“白牙!”一声吼从林子里传来,“白牙”随从地退回去。趴在地上。

是那个在赤炎兰花丛里救她的猎手。

虽然老族长说他是黑熊部落的阿伊努人,但莉莉却觉得,他和大家有些不一样。

他的身材异常高大,比她见过的所有阿伊努人都高。而他的捕猎技术,也和大家不一样。

他走到“白牙”身边。丢下一只羊腿,“吃吧,我在这儿替你看着。”

“白牙”叼起羊腿跑开了。

“有什么话就说吧,‘白牙’可是条好狼”。说着他侧过脸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仿佛在努力维持镇定。

“我我只是想对你说声谢谢,他们他们都不了解你,我我知道你和大家不一样,你和大家可以可以在一起吗?林子里有熊,大家需要你的帮助。”

“熊?哈哈哈哈。它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快走吧,不然的话,你的父母会担心的。”

“那……你能送我回去吗?”

“好吧。”

送走了小女孩,阿曼特回到自己的林中小屋里时,赫然发现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正在看他挂在墙上的那面断了柄的青铜大斧。

阿曼特认出来他是一个和族人,不由得皱起了眉。

看到阿曼特回来,佐藤英彦回过身来,冲他笑了笑。

“我是给莉莉治病的人,刚才她父亲说她不见了,我猜到她可能来找你。便到这里来了。”

“我已经送她回村子了。”阿曼特冷冷的说道,“她不该来这里,你也不该来。”

听了阿曼特语气冷淡的话,佐藤英彦并没有在意。而是回过身来,目光又落在了那面青铜大斧上。

“我听说了白天的事,老族长将你父亲的遗物还给了你。”佐藤英彦问道,“为什么你不答应老族长的请求呢?”

“因为我不想去做我做不到的事。”阿曼特沉声道,“我保护不了大家,就是有这把斧子。也做不到。”

他紧盯着面前的和族人,“我想你见过露西亚人的骑兵,听说你和他们交战过,那么请你告诉我,没有马,没有火枪,没有大炮,怎么能够战胜他们?”

“想要战胜敌人,不光是要靠武器,还要靠坚定的意志和无畏的精神,敢于牺牲的勇气。”佐藤英彦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猎手,“不瞒你说,我曾经和露西亚人交手不止一次,杀死了他们很多人,而我杀死的露西亚人中,绝大多数是在没有火枪和大炮的情况下。”

听了佐藤英彦的回答,阿曼特的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而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让这里的人们,获得抵抗野蛮残暴的露西亚人的力量!”佐藤英彦说着,满面坚毅之色。

“你们……要做什么?”阿曼特似乎从他的话里猜到了什么。

“你认为缺少的东西,我都会弄来,你还要拒绝成为大家的依靠么?还要看着曼妮和莉莉她们将来被露西亚人残害么?”

“如果有火枪和战马……我就答应!”

“那好!一言为定!”

福州,船政衙署。

“主公,这是从北海道来的信。”一名忍者将一封信呈到了林逸青的面前。

林逸青听到是从北海道来的信,立刻接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起来。

自从那天的“COSPLAY”之后,他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些在北海道埋下火种的部下的消息。

“老师:你托人送来的葡萄美酒已经收到,十分感谢。作为回报,我非常乐意回答您在信中提到的关于北海道原住民的情况的问题。”

“既然说到了酒,那就让我们先从当地人的酿酒情况开始。我记得您说过中土三种不同的酿造方法,但主要的酿造流程有共同之处。酿酒首先从酒母开始,每种著名的酒都有自己代代相传的酒母,可以说,酒母是酒的灵魂。但我在北海道原住民当中有一个有趣的发现,就是最早的酒可能是象他们这样酿制的,他们完全不用酒母。而只用水果在林间阴凉处发酵,这样每次酿出的酒味道都略有不同。用每次用剩的酒母制作新的酒母,酒味即可保证始终不变。不同的原料和制造时间使酒母呈现不同的颜色和风味。他们充分浸泡酿酒的原料。酿酒的原料分谷物和水果两大类,我个人觉得他们酿的的果酒更合口味些。谷物在浸泡前还要先蒸煮使之变熟。在此过程中使用的水也非常重要。一定要洁净且清甜可口。在干净的大缸中,将酒母加入浸泡好的原料,再加水,然后将缸用泥密封,即开始真正的酿造过程。一般在此过程要封缸一个月。但较烈一些的酒封缸时间普遍都更长。酿造结束后即可开缸。将缸中的酒和酒糟全部倒在木槽中压榨,使得汁液流出,而酒糟留下。然后加入花卉和香料,放入桶中,使它们的香气散入酒中,同时也让酒中的杂质沉淀。最后将酒用布过滤出清液,并在小火上微微加热以使它将来不会腐败,就成为上好的酒了。”

“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好的抵御寒冷,我把酿造烈酒的方法传给了他们,因为露西亚人也喝这种烈酒。我教他们将得到的酒汁以蒸馏的方法萃取。就得到了最为精纯的酒。由于这种蒸馏酒极纯极烈,特别受到原住民的喜爱。他们的巫师认为这种酒是酒中的灵魂,代表了他们族人暴烈的精神,甚至用这种烈酒给新生儿洗澡,使他们筋骨健壮。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果酒的味道。您送来的这些酒又够我们大家慢慢喝上一年了,呵呵。”

“我们大家潜伏在这里和露西亚人作斗争已经将近两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我们现在的处境比刚刚到来的时候好多了,露西亚人的兵力最多时有三万人,现在已经下降到了一万人左右。除了因为我们的战斗给予他们沉重打击之外,为了确保桦太地区(指库页岛)的安全,他们不得不抽走很多兵力,这样就使得我们的压力大大的减轻了。但我们大家并没有松懈。在同露西亚人的斗争中,我们的牺牲也很大,失去了很多优秀的伙伴。”

“露西亚人生性残暴,占领北海道之后,曾经多次屠杀反抗他们暴行的大和族人和当地的原住民,当地的原住民和迁移来的大和族人本来不合。但露西亚人的暴虐迫使他们结成联盟进行抵抗,虽然这种联盟并不十分牢固,但却给我们大家开展工作提供了非常有利的环境。我们大家现在已经完全的融入到了原住民当中。”

“因为英法乾三大国的压力,露西亚人不得不退还了北海道一半的领土,对当地民众的压迫也减轻了许多,这给了我们武装原住民的良好机会,我们现在想尽一切办法,增加原住民的武装力量,为了能够在未来的战争中最大限度的打击露西亚人。”

“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北海道原住民如果得到良好的武装和训练,是会发挥出很强的战斗力的,他们长年生活在山野之中,以打猎和捕鱼为生,无论男人女人,几乎都是优秀的猎手,只是他们的武器很是简陋,男人的狩猎工具(也是武器)主要是长矛和弓箭,矛头和箭镞有石质的和铁制的,再就是砍刀,女人的武器主要是短剑和小刀,他们没有甲胄,兽皮作成的衣服有时可以起到防护的作用,但很有限。我们到达这里后,给原住民带来了一些制作精良的刀剑,他们非常喜欢,并且用得很好。我们也教会了他们如何使用火枪,并且送给了他们一些枪,他们经过短时间的训练后就掌握了枪的使用方法,并且打得很准,只是因为弹药的珍贵,除非遇到猛兽和露西亚人,他们轻易是不肯使用枪的,平时仍然用弓箭。我们教会了他们冶铁的技术,他们现在已经能够自己制造更加锋锐的箭镞和矛头,制作刀剑的技术也变得更加精良了,这些都大大的增强了他们的战斗力。他们自己制造了一种新武器这是一种巨大的长矛,矛头和矛杆都很粗,类似乾国军队当中的‘刺虎枪’,他们的男人用这种长矛和熊搏斗,这在以前缺少铁制品的情况下,是不可想象的。未来我们如果能够弄到更多的枪的话,我们将拥有一支强大的原住民同盟军。”

“另外,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应该向北海道原住民输入马匹,原住民本来不会骑马,他们仅有的一些驮马是从日本商人那里买来的,而我们曾从露西亚骑兵那里夺来了少量的马匹,据我观察,原住民对动物的驯化非常有天赋,他们得到马匹后,很快掌握了骑马的技术,如果能有很多马的话,我相信能够组织起一支强大的原住民骑兵部队,哪怕这支骑兵的战斗力比不上凶恶的哥萨克骑兵,但也能在未来的战争中起到牵制敌人的作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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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风起三韩

“还有一个重要的也有些可笑的消息要告诉您:我们在北海道还发现了另外一支和露西亚人作战的队伍,经过我们的人仔细查探,发现他们竟然是受政府指派前来的!这真是一个令人吃惊和好笑的结果,由此可以看出,政府和露西亚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产生了变化,大概政府也不希望露西亚人长久的盘踞在日本的国土吧!毕竟在明治时代之前,日本的国土还从来没有被外国占据过,政府的贼臣们再怎么无耻,也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想要提前做收复国土的准备,但他们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先于他们在这里生根。”

“对了,我在这里结识了一位快被露西亚人灭绝的原住民部落首领的儿子,他叫阿曼特,勇武过人,曾经杀死过不少露西亚骑兵,虽然他自称是阿伊努人,但我经过研究他所在的黑熊部队的历史后认为,他的先祖应该是鄂伦春人,经海上迁徙到了北海道,成为北海道原住民部落之一。有一个间接的佐证可以证实我的想法:他有一把断了柄的青铜钺,是父亲留给他的,据说是部落的神赐之物,但我看到上面的兽面纹饰,却和中土的青铜器纹饰非常相像,它肯定是中土的古物,而非日本的东西。所以我认为,他们应该是从大陆迁徙来的。现在我和他已经成了好朋友,他将是我们原住民同盟军中最勇武的战士之一。”

“好了,不多说了,我没有在信中说我的近况,是害怕信一但被敌人截获,泄漏我们的行踪。随此信一起附上的,有我画的阿伊努人的狩猎作战图和那柄青铜钺的纹饰,请老师看一下我的判断是否正确。”

“祝老师一切安好,合家欢愉。学生佐藤英彦拜上。”

林逸青放下了信,拿起了佐藤英彦随信寄来的画,看了起来。

这些画多是用炭条画成。描绘的是阿伊努人生活和渔猎的场景,还有几张画的是阿伊努人用弓箭和刀矛同俄国哥萨克骑兵作战的场面,佐藤英彦的画功很好,这些画虽然线条简洁粗犷。但极为生动,让林逸青的思绪一下子又飞到了那片遥远的土地上。

这些画当中,果然有一张画着带有狰狞的兽面纹的青铜钺,对青铜器颇有研究的林逸青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中土上古时代的器物。应该是当时的一种象征威权的礼器,当然在必要时也可以当作武器使用。

林逸青判断这件青铜古器应该是埋藏在地下的随葬品,不知何时露出地面,为鄂伦春族居民拾到,认为是天赐神物,流传下来,又辗转到达了日本北海道,成为阿伊努人的圣物。这样说来,佐藤英彦的看法是非常有道理的。

林逸青正看着画,仆人进来通报。称袁蔚霆求见。

林逸青让仆人带袁蔚霆过来,随即将信和画收起,放进一个木匣之中。然后他从一本书中取出了另一封写好的信,放在了桌上。

不一会儿,在仆人的引领下,袁蔚霆来到了林逸青的书房。

看到身材矮胖但却一身新式军服神彩奕奕的袁蔚霆,林逸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经过他这一年多来的教导和锤炼,袁蔚霆可以说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学生今日,是来向老师辞行的。”袁蔚霆立正向林逸青行了一个军礼,朗声说道。

“坐。”林逸青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的一张椅子,微笑着说道。

他已经知道袁蔚霆要去哪里这也是他原先和吴长庆商量好的,袁蔚霆学成之后,重回庆军。作为庆军的骨干,来带动乾国陆军的军事改革。

乾国陆军积弊过深,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推倒重来,林逸青所能想出的最好办法,便是“以点带面”找出有改变前途的几支军队先行改革,作为乾国的国防军基础力量。以便应付将来可能发生的战事。

而根据林逸青自己的情报网得到的情报,一场风暴即将要在朝鲜爆发!

他现在让袁蔚霆重回庆军,实际上就是为了应对朝鲜可能出现的事变。

“都准备好了?”林逸青看到袁蔚霆在面前坐下来,问道。

“一切齐备,此次回山东,定要做出实绩来,不负老师的一番栽培。”袁蔚霆正色道。

“这封信你拿着,如果朝鲜有事,你再拆开来看,至于如何行事,全看你自己的判断了。”林逸青说着,将放在桌面上的那封他之前写好的书信交给了袁蔚霆。

“原来老师早已神机妙算,料定日本会在朝鲜生事。”袁蔚霆面现喜色,立刻接过了信,珍重的收进怀中。

林逸青和袁蔚霆正在交谈着,袁蔚霆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沙沙”的声响,伴随着微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气,立刻知道是谁在窗外,一颗心竟然不自觉的跳得快了起来……

抱月楼,朝鲜都城汉城最贵的伎馆之一。

不像那些价钱便宜的地方,这里只招待达官贵人,所以没有喧闹的大厅,进门就是一条狭窄的步道,两边都是雕花的金漆木门,旁边的木牌上用墨笔写着“念奴娇”、“沁园春”、“永遇乐”、“贺新郎”一类的曲牌名。看似一模一样的雕花木门,推开来各有天地,每个房间的装饰都不同,有的是北地的简约,有的是南方的奢靡,有的则效仿王室贵胄家,用具字画都是真品,还有的看起来像是北狄蛮人的帐篷,满地铺了丰厚的皮毛,女人弱不胜衣地趴在皮毛上,抱着靠枕,媚眼如丝。

厚实的门和墙把里外完全隔开,对着走道也不设窗,所有的声色都被锁在小屋里,只供那些贵客消遣。

武井直助一身小厮衣裳,端着个盛满酒的锡壶,沿着楼梯级级而上,听着步道里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他登到最高处,停在走道尽头的门前。这扇门比其他的门都要厚重和精致,雕着千万朵盛开的海棠花,旁边的木牌上是“海棠红”三字。“海棠红”这间屋子是整个抱月楼里最大也最奢华的。那个新选的花魁初来抱月楼的时候,这几乎是她独占的房间,武井直助每每上酒,推开门就听见琴声袅袅。

武井直助扣了扣门。推门而入,没有琴声,只是一片死寂,可屋里坐满了人,清一色的男人。每人面前一张小桌,桌上只有清水。

“关上门,你来晚了。”中间主座上的年轻人冷冷地说。那个人看起来年纪和武井直助差不多,一身华贵的青袍,漆黑的长发随意地束起在头顶,几缕凌乱的发丝也不收拾,垂在眼前,遮掩了他的眼神。武井直助第一眼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手,那个人端水杯的手上戴有一枚质地精纯的水晶戒指。动静之间光芒刺眼。

武井直助点点头,把自己胸口的铜铭牌摘下来挂在门外,而后把门紧闭。这是告诉其他小厮这屋有人伺候了,不要贸然闯入。

“坐在我身边。”一身白衣的文士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他在屋里仍旧戴着斗笠,斗笠下的嘴角露出一丝笑。他像是这屋里唯一一个注意到武井直助的人,其余的男人有的半阖着眼睛,有的看着自己的手,有的低头喝水,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或者说,什么都不做。

“进藤家,进藤义马。”主座上的年轻人撩开遮眼的发丝,瞳子里仿佛有刀光一跳。

“诸位不必自我介绍。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名字,你们做过的事,你们能做的事,一切。你们可能还互不相识,也有可能是从小的朋友,但是不要说名字。更不要打听如今各自的身份。”进藤义马冷冷地说,“你们都是玄洋社最出色的人才,你们只需要执行任务就行了,无需知道很多。”

“是。”只有一个人含笑应了,依然是武井直助身边的那位年轻文士。

“杉山君,有些话我不需要别人回答我。”进藤义马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看任何人,好像在座的都不值得他看。

杉山辉元再次笑了,却没出声,转向武井直助,竖起一根手指封住了嘴唇。

“我年轻,资历浅,没杀过多少人。”进藤义马接着说道,“但是我召你们来,不是因为我是本社的高座,而是我代表社长,带着社长的手令。你们心里或者不服我,可别露出来,我年纪小,脾气不好。”

没有人说话,男人们依旧把目光投向不同的地方,喝水的仍旧喝水,看手的还在看手,阖眼的也没睁开。

“你们从前听命于不同的人,但是从我进入汉城开始,直到我离开,汉城里只有我说话,你们照做。”

“这样的事以前没有过。”座中一个男人冷冰冰地说。他刚才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此刻抬起了头,却不是看向进藤义马,而是直视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方面浓眉的男人,那个男人一直在喝水,却一直没添水,按照他这么喝,那杯水早该喝干了。

“这几年来很多事以前都没有过。”进藤义马冷笑,“古贺君,是不是?”

喝水的男人古贺有武默默放下杯子,扭头看着进藤义马,浓眉不悦地皱了起来,“刚才进藤君说不要提彼此的名字。”

“我是说你们,不包括我自己。”进藤义马说。

“带着一份社长的手令就可以这样嚣张?”古贺有武摇头,“进藤君,那就实话实说,我们并不介意你年轻资历浅。可任谁也不敢这么嚣张地做人做事,本社自成立起,就有一套做事的方式,每个人都有固定的联络人,合起来就是蜘蛛网,哪一根丝线出了问题就切断,谁都可以被牺牲掉,除了社长自己,他是我们这张网上唯一的蜘蛛。可如今看进藤君的意思,是要把所有的丝都收到自己手上,那么进藤君是要当我们的蜘蛛,我们大伙儿得全力保护进藤君,如果进藤君落入敌人的手里,受不住刑罚把我们都供出来,本社在汉城里的势力就将毁于一旦。是吧?”

“古贺有武,汉城里的武士浪人好手,有多少人在你手下?”进藤义马并不回应,换了话题。

古贺有武不明白进藤义马的意思,沉默了片刻。“七个。”

“我早就听说副社长很赏识你,居然给了你七个人,果然是真的器重你,不知道你的能力在他们中间能排第几?”进藤义马还是直视前方。“你是个有地位的,是不是觉得我来这里抢了你的风头?”

“我为国家出过死力,在战场上杀过四十七个人,受伤无数,命是刀下捡回来的。所以有今天的风头,我的风头硬得和刀一样,不是一般人能抢走的。”古贺有武说着抖开了袍子,把两只袖子在腰间系紧,露出野兽般的身躯,筋肉紧得像是铁块。他虎一般扫视众人,端起面前那杯水一口饮尽,冷冷地说,“没有酒,为什么?”

屋里回复了寂静。呼吸声都轻了许多,所有人都在扫了一眼古贺有武的胸口之后立刻挪开目光,有几个人脸色微微泛白。

看到那样一个伤口,不知该惊叹那次受创之重还是惊叹医生的手段,那种刀伤,是不可能治愈的,但医治他的人,硬是把死人从地狱里生生拉了回来。

“我听说过那次手术,至今那位荷兰医生还借此夸耀他的医术之高。”进藤义马居然笑了,“我原来还不信。现在看来不得不信了。”

古贺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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