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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4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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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愣,他显然听出来了,这个会说法语的小个子黄种人很不简单,刚才这种话,他也只听一些法国军官说过。
“你忘了,堡垒建在河边。我们有炮艇的。”那人答道,“这里是前哨阵地,一旦遭到攻击,炮艇会马上赶过来支援。我们的大炮会将敌人撕成碎片。”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今野岩夫一眼,想从今野岩夫的眼睛里看到畏惧的神色,但今野岩夫还是一脸冷峻之色。
“你在前面带路。”
今野岩夫捡起火把扔下悬崖。传教士站在那里,看着火把的光亮越来越小。沉没到黑暗之中。
“这里还是东关河吗?”今野岩夫问。
“这里的人们是这么叫的。”牧师答道。
他们向前走去。今野岩夫一手端枪,另一手牵着马。牵马索是根很粗的麻绳,绳头有好几英寸缠着铁丝以防磨散。他抓绳子的时候,不小心拇指被扎破出血了。今野岩夫一边走一边用嘴吮着扎破的拇指,心想,要不是碰巧撞上了自己,那姑娘就会变成漂浮在黑色河流中的一片白色,她的裙子在身体周围像钟一样展开,而这个牧师则站在悬崖上说着:沉下去,沉下去。今野岩夫揣测着。那将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路很快开始上升,越过一个山脊,然后在低矮的山丘间迂回,河水已经被甩在身后。月亮升了起来,照出一片辽阔的土地,大片大片的树林被烧掉准备种田,但除了点一把火之外,任何费力的工作尚未付诸阙如。故此展现在今野岩夫眼前的,仅是矗立着一排排黑色树干的焦土,一直伸向天边。上面被河水冲出道道沟壑。已经被烧成木炭的树干在月光下发出熠熠的幽光。今野岩夫环顾周围,心想,跟我的家乡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星球。
猎户座已经完全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今野岩夫由此判断时间早已过了午夜。那伟岸的猎手兼勇士当空而立,像发自天空的一个谴责,指出你的无能。猎人腰带已经扎紧,武器举起,正准备进击。如果说从姿势就可看出性格的话,他肯定有着十足的自信。每个夜晚都一无窒碍地快速向西行进。
让今野岩夫觉得欣慰的一件事是。他能够说出猎户座最亮的那颗星的乾国名字。在一天晚上,一个黑旗军战士和他说的。当时,他们坐在石墙后的沟沿上,天上燃起的赤芒已经消散,群星璀璨。
在他们前面,倾斜的战场向下延伸到远处的村庄与河流。凄惨的景象如同一场恶梦,似乎这片土地被按照一个可怕的模子重新铸造了一遍,尸横遍野,在炮火的轰击下满目疮痍。一个人干脆称其为新地狱。那天晚上,为了把注意力从可怕的战场移开,那个小伙子望着猎户星座,向今野岩夫说出了那个他所知道的名字。
然而第二天,他便战死了。
今野岩夫和牧师两个人在沉默中走了一段时间,最后牧师问他:“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我正在想呢,”今野岩夫说,“你是怎么弄到这步田地的?”
“怎么说呢?这个女人是从阿尔及利亚来的,他的丈夫是一位少尉,但身体有毛病,满足不了她,后来生病死掉了。我作为随军牧师,有责任安慰那些孤寂的灵魂。”牧师笑了起来,“我们在能找到的一切隐秘地方寻欢作乐,直到听见天亮前的鸟叫。整个夏天,我们晚上都在到处钻来钻去的幽会。”
“原来你就是这样履行你的职责的。”
“嗯,是的,就是这样。”
“你是怎么勾搭上她的?”
“很平常啊。一个眼神,语气的一点变化,递面包和肉的时候手轻轻的接触。我们星期天礼拜仪式结束后一起坐在地上吃饭。”
“这可离脱掉她的裤子还差着老远呢。”
“是的。”
“离你要把她像只瘟死的小猪一样扔到河沟里差的就更远了。”
“嗯,是的。但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拿我的身份来说吧,如果被发现,我就会被逐出军队和教会。我们的教堂规矩很严,有些教职人员只因为轻微的过失就遭到了惩戒。请相信,我为此痛苦了许多个夜晚。”
“我相信你痛苦过,但你趴在她身上时,你就把这些痛苦忘记了。”
牧师闷头往前走。
“要补救有更简单的法子。”今野岩夫说道。
“噢?是什么?我没发现。”
“和她结婚就是一个办法。”
“你又把事情想简单了。我已经订婚了。”
“哦。”
“我现在相信当初选择做牧师是个错误。”
“是的,照我看你也不适合干这一行。”
他们又走了一英里,方才在谷底的那条河又出现在眼前。河岸上是个小小的村落。
“你有手帕吗?”
“有。”
“把它揉成团塞进嘴里。然后趴在地上。”今野岩夫说。牧师照他的吩咐做了,今野岩夫把牵马索末端的铁丝解下来,走到牧师身边,单膝跪在他的背上。将铁丝在他的头上绕了五六圈,然后拧紧。
“你要是叫唤,把人都引过来,你就会把一切推到我身上,到那时候。我可就百口莫辩了。”今野岩夫说。
他们走进村子,来到一小片树林跟前。树林里有一个小草房,只有一间屋。牧师看到这间屋子,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去靠到那棵小树上。”今野岩夫说着,他把牵马索从马脖子上解下来,绕着牧师的脖子将他绑到树上,另一头绕过他的肩膀,将他双手反绑在背后。
“老老实实在这儿站着,咱们就都能保住命。”今野岩夫说道。
他把姑娘从马背上抬下来,在胳膊上略为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擎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臂抬着她柔软的双腿。她的头靠在今野岩夫肩膀上,向前走的时候,头发在他的胳膊上擦过,轻柔得像一阵呼吸。她发出低低的一声**,像一个人在睡眠中偶尔做了一个简短的梦。她是如此无助,躺在那里,甚至连抵御侵犯的知觉都没有,暴露在所有危险之下,能保护她的。只有这个无常世界中罕见的一点善意。
我还是应该宰了那个混蛋牧师,今野岩夫想。
他抱着姑娘走到房前,将她放在台阶旁的一片草地中,就在这时。姑娘睁开眼睛,转头直盯着今野岩夫。月光中,她面孔发白,披头散发。她似乎惊恐中带着困惑,张开嘴像是要尖叫,但并没有发出声音。今野岩夫俯身向前。伸手轻抚她的额头,把额前的乱发拨到后面。
“你叫什么名字?”他用法语问。
“汉娜。”那女人听到他说法语,眼中的惊恐消失了。
“听我说,汉娜,”今野岩夫道,“那个牧师并不是上帝的代言人。谁都不是。现在你继续睡觉,早上醒来时,你会发现我只不过是你的一场大梦,一个督促你摆脱他的梦。那个牧师对你不怀好意,他想要杀了你。你一定要记住。”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指尖合上姑娘的眼睛,就像为死人合上眼皮,以免他们看见恶像,今野岩夫曾见人这样做过。姑娘在他的触摸下松弛下来,又睡着了。
今野岩夫离开姑娘,回到外面。牧师还在树上绑着,今野岩夫走过去,此时,他真想拿出刀子将这个人劈了,但最终只是探手到背包中一阵翻腾,拿出纸笔和墨水。他找到杨树间一块有月光的地方,借着幽蓝色的清辉,大略地写下经过。没动脑筋去斟字酌句,只是把他所知的一场谋杀未遂事件用一段文字简述一遍。在用法语和越南语写完后,他把纸别在一根树枝齐头高的地方,正好让牧师够不着。
牧师看着今野岩夫,当他想明白今野岩夫的目的时,马上变得紧张不安,极力扭动身躯,却苦于脖子被勒住,无法挣脱。他伸脚来蹬今野岩夫,可以说已经猜到今野岩夫写的是什么了。
他的嘴里堵着手帕,被铁丝捆住,用尽力气,也只能发出一阵吱吱呜呜的声音。
“你是想忏悔吗?”今野岩夫问。
“呜……”
今野岩夫用步枪顶在牧师的耳朵上。他把击锤搬到后面,将切换杆向下一拨,使撞针对准靠下的枪管。
“你只要大声说出一个字,我保证你的脑袋就没有了。”今野岩夫说。他解开铁丝,牧师把手帕吐出来。
“你毁了我的生活。”
“这你可别赖我。我不想管闲事,但我也不愿意整天悬着心,不知道过一两个晚上,你会不会又把她搭在马背上。带回到河边去。”今野岩夫冷笑着说。
“那就开枪吧。现在就打死我然后把我吊到树上。”
“你的建议很有吸引力。但我不会那么做的,枪声会把法国军队招来的。”
“你这么害我会进地狱的!”
今野岩夫把湿乎乎的手帕从地上捡起来,硬塞回牧师的嘴里,重新用铁丝捆住,然后大踏步上路。背后传来哼哼唧唧的伸吟声。越来越弱。那是被堵在嘴里的诅咒和咒骂。
夜晚剩余的时间里,今野岩夫竭力加快脚步,想尽快远离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当晨光终于在身后像一泡黄脓一样亮起时,他已经走进了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他累得精疲力竭,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无从得知一夜的奔波才不过走了12英里,因为感觉上像是一百英里。
他停止前进,走入树林,用枯枝败叶堆起一个地铺,然后背靠一棵大树坐下来。开始吃起干粮来。他躺在地上稍微睡了一会儿。
今野岩夫醒来,透过松枝,看着头顶蓝色的天空。他取出手枪,用布擦拭并检查弹药,然后拿在手里做伴。今野岩夫所拥有的是一只乾国制造的左轮手枪,是早期的仿制法国的产品,它的枪管上打着“福州船政”的印记。那是刘仁义手下的悍将黄守忠送给他的。从那时起,今野岩夫一直把这把枪带在身边。这只枪尽管外形奇异,失之过大,而且各部件比例不均。却是现今最可怕的随身武器。它的旋转弹仓大得像一个拳头,装有9发10毫米口径的子弹。这把左轮手枪尽管个头很大,却相当称手,枪身结结实实。浑然一体,像一个大铁块。拿着这把枪在手里,想着它能为你做的事,就会油然生出一种踏实平静的感觉。
今野岩夫轻抚弹膛和枪管,回想在村中与那三个法国祖阿夫兵的搏斗、渡河,以及后来遇上的这个烂牧师。想着是否每一件事,他都可以有不同的做法。
如果不是那三个有特殊爱好的祖阿夫兵想要追上他对他施以“那种”暴行,他是不会想要和这些野兽一般的人进行生死搏斗的。
谁会相信,个子瘦小的他,会接连杀死三个素来以作战凶猛顽强著称的祖阿夫兵呢?
他希望少惹麻烦,不掺和到别人的烂事中去。他既想躲到树林中,远离任何道路,又想象一只猫头鹰,或一头孤狼,只在暗夜中行动。他同时又有另一种冲动:将大手枪明晃晃地在屁股上一挂,竖起黑旗,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摆出杀无赦的狠劲在光天化日之下赶路,对所有不来招惹他的人以礼相待,谁要是想找麻烦就跟他坚决斗到底,让怒火做向导,击退一切障碍。
他在想李维业知道那个牧师的事,会有什么反应。
为了激怒李维业从坚固的堡垒里走出来战斗,黑旗军想了各种各样的法子,包括在河内城里城外到处贴告示痛骂李维业,极尽侮辱谩骂之能事,但李维业却就是不肯上当。
今野岩夫已经了解得很清楚,和此前被黑旗军击毙的安邺相比,出生在巴黎、同样毕业于布雷斯特海军学校,现官居上校离将军只有一步之遥的李维业拥有丰富的驻外舰队服役经历,业务能力远在安邺之上,更加厉害的是,此人的文学功底也相当深厚,舞文弄墨的本事十分了得。还是个在当时法国海军乃至法国社会颇有影响力的作家和戏剧家,出版过诗集、小说,还上演过剧本,简直可以用多才多艺来形容,法国交趾支那总督的卢眉对他的评价就是“聪明、谨慎和稳重”。
此时李维业面对人数超过4000人的黑旗军精锐,选择坚守不出是最明智的选择,在得知黑旗军大举进攻河内之后,交趾支那总督府集结了2000法军的援军,正日夜兼程赶往河内增援,这支法军如果到达的话,黑旗军不仅进攻河内无望,甚至有可能陷入被包围夹击的绝境。
该怎么帮助黑旗军赶在法军援军到达之前攻下河内呢?
今野岩夫又想到了那个该死的牧师。
他能够确定,那是一个法国人。
如果刚才自己杀了牧师,将他用刀砍成几块后留在那里,河内的李维业得知,也许会考虑发动一场报复性的进攻吧?
还有那个姑娘……
如果法国人发现一个姑娘被施加残暴的行为,并被杀死肢解的话,也许怒火会更盛一些吧?
想到自己竟然变得如此邪恶,今野岩夫禁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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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天军入越
虽然自己肩负特殊使命,但今野岩夫对于杀人,还是有着他自己的道德底线的。
他能够毫不犹豫的杀掉那三个企图对他“施暴”的祖阿夫兵,如果让他肢解他们,他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但为了某种目的而杀死一个可怜的已经怀孕了的姑娘,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今野岩夫又想了一下利用那个牧师的可能性,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牧师不可能对李维业很重要,他的死是不会让李维业离开河内出战的。
他叹了口气,自己在阴谋诡计这方面,其实差得很远。
在来到越南参加黑旗军之前,今野岩夫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斗的人,但他一旦进入黑旗军的队伍,却很容易就适应了。他相信,这和其它任何东西一样,是一种天赋。像有的人能用木头雕出小鸟,有的人会弹钢琴,而牧师则长于辞令。你自己的意愿根本无关紧要,决定一切的是神经的构造,是否能让你在战斗中双手敏捷,头脑镇定,而不至于变得呆头呆脑,做出各种错误的判断,不管它们是否致命。此外,再加上一个在近身肉搏中杀敌致胜的强健体魄。
未时将尽,今野岩夫从树荫下离开,想尽量多赶些路。但只走了一个小时,就累得几乎迈不动步了,每一抬脚,都要费尽千辛万苦。这时,他瞧见前方小路被河切断的地方站着两个人,虽然相隔甚远,也能看出是两个越南农夫,因此今野岩夫也就懒得再躲到树林里,而是继续朝前走。那两人站在河岸旁,其中一人捧着一大抱竹杆子,另一人正用脚猛踢一口在泥水中打滚的猪,可是猪根本无动于衷。他只好抄起一根竹杆,对着猪用力猛戳,那猪这才极不情愿地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摆摆地向前走去。两人经过今野岩夫时眼中的警惕之色很浓。
今野岩夫虚弱已极,有一瞬竟然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头猪,躺在泥里打滚,直到某个人拿根杆子来戳他。但他还是脱下靴子涉水到对岸。然后从路上离开,沿河向下游走去,打算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煮点粥喝。但这时风向一变,从下游某处送来真正饭菜的香气。
他像只熊一样,头向上仰起。眨着眼睛,鼻子不断嗅着,跟着空气中的肉香,很快就在河流转弯处看到一个营地。几辆越南式的大蓬车,若干匹马,林中还有一些尖顶的粗陋的灰布帐篷。
今野岩夫藏在灌木丛后面,仔细的看着营地里的人们忙来忙去。这些人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男有女,今野岩夫猜他们和自己一样,也是些亡命天涯的流浪汉。卖艺的人、逃避劳役的人、马贩子。全都聚到一起成了个大杂烩。马散放在四周,吃着树下的高草,有的神气十足,有的却已经离死不远。不过,沐浴在身后下午的金色阳光之中,这些马在今野岩夫看来都很漂亮马颈低垂形成的优雅弧度,距毛上方薄薄的皮肤下突显出的胫骨。今野岩夫猜它们是给马贩子藏匿在此的。越南人的马在战场上死得太多,现在已经非常难得,价格也高得让人咋舌。法军攻占河内后,派人四处收马。但几乎是一个子儿不给。今野岩夫略有些动心,希望自己能有钱买一匹长腿骟马,骑上去按辔徐行,告别步行者的身份。但他没那么多钱。再说,有一匹马在身边,就很难隐藏行迹。这么大的一个东西要藏起来可不容易,况且它还不会乖乖合作。因此,这个美梦想想也就算了。
或许这些流浪者会对他有一些同病相怜的感觉,今野岩夫想到这里便走进营地。让两只手空着,一目了然地垂在身侧。这里的人对这位不速之客表现得很大方,但今野岩夫知道,如果有机会,他们就会把他的东西偷个精光。他们正在用小火炖一铁锅汤,里面有兔子、猫、一只偷来的鸡、各种顺手牵羊弄来的蔬菜,汤的颜色很深。大块大块的南瓜在一只铁炉的碳火上烤着。一个女人,穿着和被面一样用破布头拼起来的裙子,用勺子把食物盛到今野岩夫的铁盘上,然后又忙着在一个锅里用水煮玉米粒。锅下的火堆发出一阵劈啪的脆响,就象远处战场传来的枪声。
今野岩夫倚在一颗树上,边吃东西边向周围观望。潺潺的河水在石头上流过,兴起涟漪阵阵;一棵树率先现出秋意,鲜亮的黄叶在微风中簌簌颤动;营地上炊烟袅袅,透进一束束的阳光;孩子们在河边的浅水中嬉戏;另一些越南人在忙着料理马匹,一个男孩用玉米棒子芯蘸着桶里肮脏的灰色浆水,给一匹老母马擦身,遮盖它的灰毛,之后又拿一根细小的尖棍子帮它清理牙齿。今野岩夫眼看着它一下年轻了好多。
今野岩夫与越南人打过不少交道。他觉得这些人类中的掠食者有着一份难得的诚实,他们坦然承认,只要一有空子可钻,就决不放过。但在这个宁静的山沟,他们从表面看来却是与世无争。黑旗军和法国人的战争的结果如何与他们毫无干系。不管哪方获胜,马总是有人要的。这场较量在他们来说,无非是生意上的暂时妨碍而已。
这一天剩下来的时间里,今野岩夫一直与越南人呆在一起,饿了就从锅里舀一勺汤喝。接着他睡了一觉。
下午将尽,他看见一个黑发女人走到马群中,给一匹灰褐色的母马戴上辔头。她年纪不大,穿着黑色长裙,上面罩着一件男人的衣服,容貌甚美。不知是她的黑发,或是举止,还是她纤细的手指,使今野岩夫一时间想起了他久违的日本女人。
她给他的感觉,的确是一个日本女人,而不是越南女人,虽然她穿着越南人的衣服。
他坐在地上,目光追随着她,看她抓起长裙的下摆和衬裙咬在嘴里,露出洁白的小腿。
对的,她一定是一个日本人。今野岩夫想。
由于长年跪坐的关系,日本女人的小腿十分丰满,和越南女人及乾国女人的区别十分明显。身为一个日本人。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搞错的。
她翻身跨上母马,骑到河边,过河处水很深,到中流的时候马已经站立不稳。在水中打了几次滑。它后臀用力,挣扎着上了岸,后背和肚子上水流如注,女人的衣服也一直湿到臀处。她的骑术很好,俯身向前保持平衡。脸几乎贴到马脖子上,黑发垂下来,与黑色的鬃毛混在一起,难分彼此。上到平地,她两脚后跟一磕马肚,在开阔的树林中疾驰而去。这是一幅让今野岩夫激动的欢快画面,他为有幸目睹这一幕而心怀感恩。
向晚时分,一些越南小男孩用树枝削成梭枪,去一个水泡子里叉青蛙,逮到满满一桶。他们切下青蛙的腿。用棍子串起来,在炭火上烧烤。这时,一个男人找上今野岩夫,他拿着一瓶法国香槟,自己说是跟别人换到的。那人并不太清楚这究竟是什么酒,却想卖个高价。今野岩夫数出一些钱将其买下,喝着香槟吃了一盘青蛙腿,权充晚餐。这两样东西搭配起来滋味还满不赖,但对一个像他这么饿的人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
他在营地里四处转悠。琢磨着再弄点东西吃,最终走到卖艺人的车前,这是一个耍把式卖药的表演团体。帐篷旁边坐着一个男人,瞧见今野岩夫。就走上前来问他有何贵干。这人瘦高个,看来已经有一把年纪,眼袋发青,头发灰白。他似乎是这里的头儿。今野岩夫问可否花钱买顿饭吃,那人说不成问题,但吃饭还要等上很久。因为他们得趁天还没黑练练功夫,今野岩夫不妨先坐在一边瞧着。
片刻后,他早前见过的那个黑发女人从帐篷里出来,今野岩夫的眼睛粘在她身上就挪不开了。他仔细观察她对那男人的神情态度,试图猜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他以为两人是夫妻,后来又觉得不像。他们竖起一块木板,女人在板前站定,那男的开始向她扔飞刀,刀刃擦身而过,颤巍巍地钉在木板上。今野岩夫想,单凭这一手,就足以引来一大群人看热闹了。
天黑以后,他们招呼今野岩夫一道吃晚饭。所有人都在火旁席地而坐,边吃边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无论谁都是想说就说,不必请示,也没人拦阻。
吃完后,他们都拿着各自的盘子蹲到河边,用河里的沙子擦洗干净。之后那位年长的男人在做饭的炭火上加添枯枝,根本不考虑节省柴火,把火一直烧到肩膀高。一个酒坛在大家手中传来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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