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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4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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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笨蛋!把你的狗腿缩回去,让我进去!!!”人在面临死亡时总会本能的害怕,总会本能的做出求生反应。还没等他拖进剩在外边的大腿,炮击就变得越发猛烈了。

乾国人的重炮又开始射击了。

不光是重炮,还有乾国人的那些老旧的火炮,在夜色的掩护下,也开始向法军的阵地射击了。这些原本被法国人不屑一顾的东西在晚上却突然变得可怕起来。

虽然乾国人的旧式火炮威力不强,但那门大口径火炮对法军来说却是极大的威胁,整个洞子都在晃荡,洞壁上的土层不断的跌落下来,大口径炮弹激起的巨烈震波让人的五脏都涌到了嗓子眼,碎石泥块还在不停的跌落。

“我们会被活埋的!”丁仲明扯着变音的颤音嚷着。

“笨蛋,被活埋也比炸死强!”安塞尔红着眼凶煞的冲着洞外叫道。不知道是叫给他听还是叫给自已听。炮击开始还能听出批次,到后来根本无法分辨批次了,但是炸点似乎都固定在阵地前沿三百至五百米距离上,很少有炮弹光顾到他们的阵地。

3时30分。乾军的炮火渐渐平息,贝兰上校要求各处阵地报告当面敌情,这时浓密的硝烟籍着夜幕完全笼罩着前沿阵地,视线差极了,能见度只有几米远。根本无法有效观测敌情,这时的指挥官杜尼森上尉汇报:目视效果差,耳听范围内无异常声响。贝兰上校回复:加强警戒,其余人员休息。此时时间已经到了3时52分。

安塞尔将加特林机枪拖进了射击掩体,丁仲明还搬来了三箱散装的子弹,按分配他是机枪的副射手,他全身缠满了子弹带,头上的帽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安塞尔依旧趴在射击台上,销烟终于渐渐散去了,借着微白的天光。他的眼前呈现出了阵地的前沿,昨天依然挺立的一棵树不见了,一些地貌也改变了。他努力分辨着眼前的一切,试图查找出乾军存在的痕迹,可惜连个鬼影也没看到。

5时10分左右,乾军终于出现了,先是从阵地前沿冒出了大批的人影,紧接着远处也涌现出大批乾军,他们越过自已阵地的前沿开始成战斗队形向法方阵地逼过来了。

“发现敌人!”各哨位相续传来了士兵们大声的报警声,战斗要开始了。安塞尔的血又一次沸腾了,脸上泛着酒烫似的红潮,晨光依稀中,乾军前沿人影倥惚。近了,更近了,他已经能很清楚地分辨出他们的大草帽以及手中尚泛着烤蓝的步枪了。

“轰!”还没容他回过神来,阵地前响起了爆炸声,是火箭!他没有细想,扳机早已被他扣到了底。顿时整个高地响起了急风骤雨般的枪声。战斗从一开始就激烈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自已到底打了多少子弹,加特林机枪从一开始就没停过,这是真正的攻防战,如飞的弹雨带起一片片死亡的浪潮,不时有子弹击中他左近的壕壁以及射击台,甚至有几枚黑尔火箭准确的砸在厚厚的掩体上爆炸,激起了满天的碎石泥块,他分不清敌人的面目,枪口的火焰严重影响了他的视线,他只能将子弹成片的扫向乾军的进攻方向,他只能从身边士兵们的吼叫声中判断敌人的远近;激战十五分钟,乾军第一次强攻终于退却了,前沿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敌人尸体,还有一些负伤的乾军鬼哭狼嚎着往自已阵地方向挣扎着爬行;高地被打的乱糟糟的,他的射击台上堆满了弹壳,丁仲明的手臂被乾军发射的黑尔火箭炸伤了,幸好只是擦肉而过,安塞尔木然的替他包扎着伤口,这时他听见右侧的堑壕里传来了拉风箱似的呼吸声,一个声音在边上大叫着:“有人要死了!”

安塞尔的心仍然然没有太大的震憾,战争让人变的麻木不仁,仿佛死亡不再具有威慑似的。他还是过去看了一下,一个法国白人士兵被乾军士兵用步枪击中了肺部,血如泉涌,旁边守着他的战友,仍然是不完全的战友,一个士兵的手指被火箭的破片齐刷刷地连根切断了;几个赶过来的士兵正守忙脚乱的撕着急救包替他们包扎着,他帮不上什么忙,其实也没法再帮上忙了,一分钟后,肺部中弹的士兵在喷出最后几口血后痛苦的死去了,他的伙伴们仍然没有放弃包扎,似乎只要包扎好他就能活过来似的。断了手指的士兵喊哑了嗓子,发出一种令人毛骨耷然的呜呜声,他正在周围满世界的找着什么,安塞尔知道他在找那一截截手指,找那再也不可能连接的手指,他无力的靠在壕壁上,他没有勇气再想下去,战争,这就是战争,黑色的死亡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也许下一个就会轮到他。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为了这座在河内城不起眼的小高地吗?为了法兰西帝国?为了皇帝和皇后?为了三色旗?为了人民?

乾军的强攻受措后停顿了不少时间,他们也在积蓄力量积蓄怒火。他们在这里流的血真是太多了。

6时20分,乾军的炮火开始又一次猛烈地捶击着他们的阵地,树被打着了。草被打着了,山被打着了!这个世界不再有明媚的阳光,只有灰色;不再有鲜花,只有弹片。安塞尔把整个人挤进了射击掩体,他的手不住的颤抖。他的心不住的悸动,乾军!蚁群般的乾军越过山脊线潮水似的向法军阵地漫过来,他们没有跑步,没有弯腰,有的人甚至没有穿上衣,手中的武器“扑、扑”地进行着射击,透过硝烟他还看清了一面旗帜,那是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有一条狰狞的黄龙,那是乾军的军旗!那面旗在风中飘扬。在风中翻卷,旗下是一撮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步兵。

“敢死队!乾国人的敢死队!”不知道是谁在大喊着,高地上另一挺加特林机枪突然响了,弹雨倾刻间打倒了乾军的旗手,军旗没有倒,乾军和他们一样,有着人在旗在的决心。他的枪也响了,这一轮弹幕再次覆盖了乾军军旗的位置,敌人,旗手。鲜血,死亡;他报复似的疯狂射击着,他想起了那些不知名的战死者,射杀他们的敌人也一定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他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不能让那旗子再次前进,不能让旗子再次飘扬!此时法军的炮火压制开始了,大批的炮弹径直撞入了乾军密集的战斗队型中,分不清点次的爆炸构成了一条活动的火墙,一忽儿拖左一忽儿拖右,乾军的伤亡异常惨重。天空中飞扬着数不清的残肢断臂,破帽断枪,他把加特林机枪调整了射角,弹雨飓风似的射向从侧翼攻向高地的乾军,他把今生乃至前生后世的痛苦和愤怒都加注到了激射的子弹中。高地上下满溢了枪声炮声,天空中塞满了横飞的弹片,法军的炮火开始在他阵地前沿五十米处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乾军后援不继,攻势终于被他们扼制住了:军旗,乾军的军旗始终没能前进,始终没能飘扬,尽管周边叠起了高高的尸堆,乾军的第二次冲锋还是被打退了。

6时50分,天早已大亮了,乾军并没有停止他们近似自杀似的进攻,随着乾军炮火准备的再次延伸,敌人的第三次冲锋开始了!

早已麻木的他们和早已麻木的他们的对手一样,根本无视子弹和炮火,人们制造死亡也蔑视死亡。乾军多层次多波次的对高地不停顿的攻击着,倒退一波,第二波又抵上来,退下去的一波根本不回撤,仅是后退几米原地残喘一番就重新投入狂攻。安塞尔的加特林机枪开始不听使唤,不间断的射击将枪管烧成了烙铁状,每射击一次就发出滋滋的声音。又一发炮弹在他的近前爆炸了,这次早已千疮百孔的防护土层终于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崩塌了,安塞尔和他的机枪和他的生命一瞬间被埋进了黑暗中,他的生命要完结了,最后的念头令人绝望,但似乎老天总爱和他开玩笑,死亡被战友们拖走了,同时也把他拖回了更加残酷的现实中来。他没有分清救他出来的弟兄们,紧张的战斗让人丝毫没有时间去体味去感谢,他半爬着摸索着滚到了临近的战壕里,敌人的攻击丝毫没有停顿的迹象,失去了加特林机枪,他还有步枪,还有手枪!他朝着前方朝着敌人进攻的队形机械地扣动着扳机,装弹,再扣动下去。身边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补上来,这些人是谁?他不知道,但是这些人的加入让他感到温暖感到安全;又一个生命在他近前砰然倒地,他的手甚到打到了他的胸口,他被带倒了,这次他看清了眼前的士兵,是丁仲明!他死了吗?他的身前布满了弹孔,到处冒着血,他扑上去,他试图按住伤口,但是办不到,按住这里那里留出来了,安塞尔大哭着,大叫着,他要救他,可那血,那如泉似涌的血还是不可节制的奔流着并迅速渗入身下的大地里,他就如此安静地死在安塞尔的怀里,死在安塞尔的哭叫里,没有留下一句话。

近了,更近了,敌人跃进了残存的第一道交通壕,肉搏!最原始的拼杀,一个对几个,没人能分清,更多的乾军扑入了壕沟。虽然大家都在英勇的战斗,但这一次抵挡不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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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河内城的末日

十五米的距离,近极了,他们都能互相看到彼此眼里的仇恨与火焰,不断有黑尔火箭射进堑壕,不断有爆炸激起烟尘覆盖住身体,安塞尔死死地盯着冲上来的乾军士兵,握紧了手中的手枪。

比起配备带刺刀的格拉斯步枪的法军和越南雇佣军来,乾军的装备比较杂乱,安塞尔清楚的看到,除了一部分人手中拿着和法军类似的上了刺刀的步枪之外,很多人手里拿着的都是明晃晃的长刀,还有人手中拿着长矛和叉子。

安塞尔虽然接受过军事训练,但拼刺刀对他来说实在是荒废得太久了,以至于他面对冲上来的乾军士兵,首先选择的只能是左轮手枪。

阿尔及利亚的祖阿夫士兵们率先冲向了敌人,白刃战开始了,安塞尔知道,作为一名机枪手,自己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他的加特林机枪已经坏掉了),现在,是作为一名普通的战士投入战斗的时候了。

安塞尔正要拿着手枪跟随祖阿夫兵们战斗,一只有力的手突然在后面拉住了他。

他看到了多米尼中校的脸。

在得知这里遭到乾军的猛烈攻击行将陷落后,多米尼中校立刻带队前来支援,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赶到了战场。

“别过去,记者先生,”他诚恳的说道,“您的价值不应当体现在这里。”

“我还能做什么?”安塞尔看着死去的丁仲明的尸体,痛苦的问道。

“我要求您马上离开这里。”多米尼中校看了看身后,“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这座城市就要陷落了,撤退行动已经开始,波滑将军希望您能活着离开,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公诸于众,因为这才是您的使命。”

“那你们呢?”看着不断从身边向前方冲去的法军士兵,安塞尔难过的问道。

“不用担心我们,记者先生。”多米尼中校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道,“我们会在这里尽全力的拖住敌人,为城里的人们撤退争取时间,等你们大家都平安离开了。我们再走。”

安塞尔流着泪点了点头,转身向后跑去。

鲜血染红了大地,乾军的第三次进攻终于被打退了。安塞尔离开阵地的时候,看见了退却下去的敌人,他们就在前沿不远处趴伏着。喘息着。血战掏空了所有人的精力;法军士兵们没有开枪,敌人也没有,双方戏剧似的给着对方苟延残喘的时间。

安塞尔知道,更加残酷的战斗一会儿就会开始,他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他下了决心,要活下去,把自己所见到的一切,所知道的一切,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够了解到。

今野岩夫远远的望着浓烟滚滚的河内城,心里明白。这座城市的末日已经到来了。

而河内城的陷落,也意味着他的使命结束。

这也是他为什么偷偷的离开了乾军营地的关系。

现在,整个乾军上下都陷入到了胜利带来的疯狂之中,所有人脑子里的想法,都是如何对敌人进行报复,如何在这座城市进行抢掠,没有人会注意他的离开。

想到自己这些天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今野岩夫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这一次的河内之战,是法军和乾军之间规模最大、最为激烈和伤亡最为惨重的战斗。而经过了这一次的战斗之后,法国和乾国必定因此而滑向全面战争的深渊。

而这一切。全都是他以一己之力促成的结果。

他为日本可以说立下了不世的功劳。

但他知道,除了那笔还算丰厚的奖金之外,他回到日本,不会有鲜花、掌声和勋章。

没有人知道他做过什么。

想到这里。今野岩夫的心里未免有一些小小的遗憾。

对了,还有那个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日本女子……

她现在会在哪里?

“呆会儿可能就要开始屠城了。”黄维兴的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咱们还是快点走的好。”

黄维兴是一个乾国人,本是从云南来到越南讨生活的,但却给山贼绑上山当了喽罗,后来滇军入越。他所在的那股山贼被全部招抚,入了官军,他也就成了一名滇军士兵。

这个人是今野岩夫收买的人当中,比较机灵圆滑但却可以信任的人。

现在,正是他陪着自己,离开了乾军大营。

这个人从心里厌恶打仗,他偷偷的给自己攒下了些钱,打算悄悄的离开,去越南的南方沿海地区安个家,过平静的生活,远离战火和硝烟。而今野岩夫也打算去相同的地方,当然,他的打算不是在那里安家,而是找一条外国商船离开,回到日本。

“你说会屠城?”今野岩夫听了黄维兴的话不由得一愣。

“呵呵,金爷,您就别装糊涂了,上一次越南官府没给足赏钱,黑旗这帮人不是去这东京城自己取的赏钱的嘛。”黄维兴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对战争的厌恶,“这一次打东京,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心里都憋着邪火呢,城里头又有那么多的信洋教的教民,照我看哪,这东京城,算是彻底完了。”

“咱们现在已经管不了了,只管好自己个儿就成了。”今野岩夫故作忧伤状的也叹息了一声,其实他的心里,并没有丝毫的悲伤之意。

“是啊!您说的在理儿。”黄维兴说着,脚步也加快了脚步。

“你到了那里,打算干什么?种地?”今野岩夫追上了他,在他身后问道。

“哦,不太可能。我缺少从土里找饭吃的本事;至于要干什么,我还没决定呢,没有什么明确的打算;也可能我就是占一块地,养几头牛,或者租给别人种,我光吃租子就行了。”黄维兴答道,“不过呢,先得讨个婆娘。”

“你带枪了没有?”今野岩夫问道。

黄维兴把手伸进大衣下摆,抽出一支美国造的左轮手枪,是他离开的时候顺手牵羊搞到的。

“这可是把好枪。你从哪儿弄的枪?”今野岩夫笑着问。

“老童的婆娘知道我以前的事,对我挺同情。她看见我在树丛里躲躲闪闪,就叫我到她的窗前,然后回屋子去拿我现在穿的这身破衣服。这时我看见饭桌上有一把梅花手枪。就从窗户伸手进去拿出来,扔进草丛里,等穿好衣服,再偷偷把它拣起来,带着走了。”

他的口气很是洋洋自得。就像一个偷了人家在窗台上放凉的馅饼的孩子。

“其实我知道,这枪肯定不会是老童的,”他继续说道,“这东西会让你不由自主地兴起一些念头。”

他把那支左轮手枪举在面前仔细端详着,似乎想从锃亮的弹膛上看见自己的未来。

那天下午他们在觅食方面可谓走运之极,因为今野岩夫和黄维兴没走多远,就在一片树林里发现了一所废弃的房子。它门户洞开,窗子也破了,院子里荒草萋萋,毛蕊花、牛蒡、野烟草欣欣向荣。房子四周全是蜂箱。有些用空心黑胶树干制成,上面钻了一些小孔。其他的是用干草编的,颜色灰白,像旧茅草屋,已经开始有些软塌塌的,顶部也陷了下去。尽管没人照看,蜜蜂们依旧在辛勤劳作,忙进忙出。

“如果我们弄到其中一箱里的蜂蜜,那可是一顿难得的好饭。”黄维兴说着,眼睛有些发亮。

“那你就去弄吧。”今野岩夫看着蜂箱说道。

“我最受不了蜂子蛰了。”黄维兴挠了挠头,“我可能会肿起老大的包,叫我跑到它们中间去,那可不成。”

“但是你却能吃蜂蜜。只不过得要我去弄,是这个意思吧?”今野岩夫明白他的意思,笑道。

“有蜂蜜吃会让人心满意足,连走路都有劲儿。”黄维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今野岩夫放下卷起的衣袖,把裤腿塞进靴筒,再用外套把头包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看路的缝。他走到蜂箱前,取掉盖子,伸手进去,连蜜带一块块的蜂巢抓进罐子里,直到罐子装得满满的,已经开始从边上向外溢。他的动作缓慢而从容,几乎没怎么被蛰。

今野岩夫和黄维兴坐在门廊的边上,罐子摆在俩人中间,用勺大口地吃着蜂蜜。蜂蜜的颜色跟咖啡一般黑,各种花蜜全部混在一起,里面还沾着许多蜜蜂的翅膀,由于很长时间没人来收,已经有些凝结了。当然,如果与他父亲当年跟踪野蜂,从树上的蜂巢里采到的清纯的栗树花蜜相比,这里的蜂蜜可说一无是处。但今野岩夫和黄维兴还是吃得津津有味。蜜快吃完了,今野岩夫从罐子里拣起一块蜂巢,咬下一口。

“你连这个都吃?”黄维兴的语气有点不以为然。

“你说这话,好像咱们面前有一锅炖鸡似的。”今野岩夫边说边咀嚼着嘴里像蜡一样的蜂巢。

“只是吃这东西怕会不通便啊。”

“对你有好处,大补呢。”今野岩夫说。他又咬一口,然后递了一块给黄维兴,乾国人不太情愿地吃了起来。

“我还饿呢。”黄维兴说。他们已经把罐子吃了个底朝天。

“就这样了,除非你能找到什么猎物给咱们打。”今野岩夫看了看四周,“不过,咱们要做的是赶路,不是打猎。这种走****让你倒足胃口的。”

今野岩夫从门廊上挺身而起,向外走去。他们快步走了一个钟头,这时路变得很窄,他们沿路爬上一个浑圆的山丘,然后顺着一条蜿蜒的小溪向下走了一程。水流很急,翻着白色的浪花,在平坦和转弯处,则形成一个个小池塘和平缓的水湾,如果不是特别计较的话,倒可以把它和一条山溪相提并论。潮湿的山沟也散发出大山的味道,空气中混合着蒿草、腐叶和湿土的气味。今野岩夫把这感觉说了出来。

黄维兴转回头用鼻子吸了吸。“有股臭屁股味。”他说。

今野岩夫一声没吭。他已经累了,心绪非常散漫,眼睛看着那一线闪亮的溪水向低处流去。小溪为自己找到的路线弯弯曲曲,跟猪肠子一样。从书里学到的东西足以使他认为,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物体向下运动的最理想方式应该呈一条直线。但是看着这蛇行下山的小溪,他发觉书上所言不过是痴人的空谈。那一道道转弯在表明,一切运动的物体,必须适应实际地形的错杂迷宫。听从它的安排。

到了平地后,水流缓了下来,脏脏的,比一条泥沟好不了多少。失去了能让今野岩夫联想到山溪的任何特征。这时黄维兴停下脚说,“看那边。”

溪水又深又窄,几乎迈步可过。水中有一条鲇鱼,比牛车的车前横木还要长,但是身子要粗得多。壮得像一只大木桶。丑怪的脸上是两个细小的眼睛,嘴上灰白的长须在水中蠕动;下颌缩到后面便于吃河底的垃圾,后背黑中透绿,麻麻赖赖的。虽然与今野岩夫在红河深沉的泥汤中想像的鲇鱼相较,它不过是个侏儒,但也绝对算是个大块头了。它肯定是在什么地方游岔了路,可悲地被小溪夹在当中,除非肚子上长了合叶,否则就别想掉头了。

“它会是一道好菜。”黄维兴兴奋的说。

“我们没有工具。”今野岩夫有些遗憾的四下望了望。

“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给我一把钓竿、一条渔线。一个鱼钩,上面再挂一条肥肥的大虫子。”黄维兴盯着溪水。

“可是我们没有。”今野岩夫说着抬起腿来继续赶路,他对这种平原钓鱼的方式没有一点好感。那鲇鱼被他投在水底的影子惊动,向着上游艰难前进。

黄维兴跟着今野岩夫一起走,但频频回首,朝小溪望去。他明白地表示出自己在生气,每走上一百码的距离,就会说一句:“那可是一条大肥鱼。”

走了不过半英里路,黄维兴站住说:“不行,我非得把那条鱼弄到手不可。”说罢转身沿着来路一溜小跑。今野岩夫走在后头跟着。就快回到刚才那条鱼呆的地方时。黄维兴带头拐进林子,在里面一路猛冲,绕了一个大圈。因此当他们过一会儿再次回到水边时,已经远远地在上游了。今野岩夫袖着手在一边看。黄维兴到树林里去找折断的树枝,将它们拖出来扔到溪水里。他把树枝垒作一堆,在上面又蹦又跳地踩实,终于建成了一座像个大刺猬似的渔梁。

“你在忙活什么?”今野岩夫问。

“你只管站着瞧吧。”黄维兴头也不抬的回答。

然后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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