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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4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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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愿,阁下。”孤拔答道,“帝国军队将在七天之内撤出顺安炮台。将顺安炮台交还给越南政府。”

谈判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剑拔弩张了,虽然这一天的谈判取得的进展并不算多,但法军准备撤出顺安炮台的消息却很快的传遍了顺化城的大街小巷,越南百姓一片欢腾,宫城里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正自挥笔作画的越南国王阮福升听到法军撤出顺安炮台的消息。只是笑了一笑,并不在意,而是仍然继续的画他的美人图。尊室说得知协和王的情形,也似是意料之中,笑了一笑,然后便立刻着手安排越南军队接收顺安炮台事宜。

此时此刻,奉命前往越南支援林逸青的一支乾军,正在丛林中艰苦跋涉。

新任云南提督苏元春看着周围的莽莽丛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在云贵总督岑聿瑛、云南巡抚唐炯、广西巡抚徐延旭等一大批西南疆臣被革职拿问后,淮军宿将潘鼎新被任命为广西巡抚。总理西南边事。在得知河内城乱军被林逸青督导黄桂兰部下张勋两千桂军平定后,朝廷担心河内屠城事件给列强以干涉口实,林逸青兵力过于单薄,难以应付,命潘鼎新调集兵马入越,“以壮使臣之威,震慑法人”,潘鼎新不敢怠慢,推荐苏元春为云南提督,率军入越。支援林逸青。

苏元春是湘军出身,久经沙场、时年仅40岁,正当能战之时。且年纪不大、功劳不小、亦可服众。对于潘鼎新的举荐,苏元春也自是感恩戴德、投桃报李。他所统帅的军队很快便融入潘鼎新的指挥体系,对于潘鼎新的命令,苏元春自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但苏元春一进入越南,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原因很简单,战场环境不会因为他的军队是湘军而对他比对其他派系军队“客气”分毫。此前入越乾军吃过的所有苦头,也注定要让他苏元春一个不剩的再吃上一遍。

军队刚出国门。苏元春的湘军就已经苦头吃足,没办法,苏元春只有写信给潘鼎新大倒心中郁闷的苦水。

“窃查云南省城至边城,计程七站,山路崎岖。滩河九道,山冲桥梁数十处,多系朽坏,又值夏雨正多,山水时常涨发,单身匹马,均属难行,每逢过渡,只得破烂渡船一艘,往来挽渡,迟滞非常。月之初十日,卑军前、左两营勇夫,行至永福县属之拦马地方过河,渡至河心,竟被沉覆,失去洋枪器械数件,溺毙勇夫数名……”

“计滇省行至宣光二十七站,险阻异常,托马载运军装,倒毙不少。访诸往来商贩,据称,此路林深菁密,向为逋逃渊菽,又因发逆蹂躏,继为土客互斗,以至四乡人畜糟害,因地荒芜,贼盗出入其间,时常拦途截抢等语。本司此次亲历,始知底蕴,将来饷项、军装断不能由陆路运解……无如水程绵长,颇多转折。查由永州至广西,须过陡河,水势涨发不定,不能扣计程期。由西省至梧州至南宁、龙州,则需逆流而上,不遇风雨,四五十日可到;如载军火粗重物件,又当延迟数日,尤因换船三次,方能安抵龙州。即如前奉拨解军火,本司派委差役由水路运解前进,迄今将及两月,本司现抵越境,尚未见前途军火经过,可见辗转耽搁,无法可施。”只有派出专员“沿途探听,催促前来”。“似此水陆皆数维艰,今卑军异域从征,长途转运,饷银一切,常虑不继,殊深焦急。惟望我宪台体恤下情,源源接济,庶无号腹荷戈之虞,则感激鸿慈无量矣”。

关山重重,当这封信送到潘鼎新手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没办法,谁让大乾国通讯手段落后呢?可是潘鼎新收到了又能如何呢?他也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改变越南前线那种落后的后勤状况。

现在的苏元春,真的盼望面前能够出现一条铁路。

当年反对在乾国修建铁路的老家伙里,他的湘系老上司左季皋可是站在反对者前列的“中坚”分子。他在给总理衙门的信函中这样说:“铁路、电线,本由泰西商贾竞利起见。各岛族遂用以行军,一似舍此别无制胜之具者,实则生计之赢绌,兵事之利钝。不在乎此。观彼商之近多折阅,各国之互有兴衰,同有铁路电线而其归不同如此,亦可得其大概。”过了几年后,他才转过点脑门奏请架设电报线。但对于西南形势已然无助。

北圻的地形对于入越的大乾帝国军队而言简直是梦魇!崇山峻岭、植被茂盛,而且是那种生命力顽强得变态的热带植被。越南又全无所谓的基础设施,因此军队要前行,只能让身强体壮的兵丁轮流挥舞着砍刀硬在茂密的丛林中砍出一条路来。但是,热带植被的生命力顽强得能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往往一拨人一阵乱砍开出的一条路后没多久,新植被又会将原来砍过的痕迹遮盖得干干净净。于是乎,后一拨可怜的家伙们只能再次组织强壮的倒霉蛋们再挥舞着砍刀重新来一遍,那种滋味又岂是一个“苦”字能够形容得了的呢?

从后方的后勤基地白马关至越南的宣光,“间关崎岖。千有余里,皆行无人之地,山菁险恶,不见天日,虎蛭纵横,人马巅陨,缒幽凿险,艰苦异常。而地方幽僻,办粮极难,非远到数百里外。无从采购。其转运粮米及军装器械至为累重艰辛。至于沿途损耗,需费繁多,尚不足论。”

对于乾军来说,还有比这更加痛苦的。那就是医药!

医药在战争中的作用。怎么形容都不为过(弗洛伦斯南丁格尔小姐之所以伟大,并不仅仅是因为她以她的坚韧和执着顶住了压力,在克里米亚拯救了多少英军伤兵的生命,更是因为通过她的努力建立起来的近代野战医疗体系,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军队的死亡率,保持了军队的战斗力。同时在无形中维护了军队的士气)。而在没有后勤医疗保障体系的大乾帝国军队在疫病流行的北圻地带,则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滇勇不耐烟瘴,入夏以来,先后瘴故将百余名,勇丁千余名,患病未计”(也就是说光病故的就占总兵力的十分之一左右)。

苏元春想不明白,在这样一个环境当中,黄桂兰手下的那个叫张勋的家伙,怎么可能打败比乾军更为熟悉越南地形的黑旗军。

到了夜晚,月亮升起来了,大军来到了一条大溪边,苏元春下令停止前进,就地安营休息,等待天明后再出发。

夜深了,苏元春却怎么也睡不着,此时月光的光线很亮,给散落的高大树木投下了长矛般的阴影。一片小树林就在前面。雾气朦胧,漂浮不定,仿佛一个遥远的梦。

苏元春难以入眠,索性起身,喊起了护卫,叫来向导,要去前方查探一番。

一行人步入林中,浓雾在山谷中萦绕,在他们的膝边盘旋。四周散发着绿色植物释放出的淡淡的刺鼻的味道,那种静谧不自觉地影响到了林中穿行的人们,人们一个个全都默不作声,穿过那些奇特的植被,顺着流水叮咚的声音走去。绳索一般的藤蔓在大树中间缠绕不清。

“看这些水。”一个向导压低声音说。人们透过苇叶看去,水中竟然闪动着蓝色的荧光,忽隐忽现,像是些易碎的瓷器残片。在月光下,林中的一切仿佛仙境一样美丽。

“这儿这么漂亮,为什么没人告诉过咱们?”苏元春睁大眼睛,带着不可思议般的神色问道,“他们为什么禁止我们往这边走?”他突然想起了来路上村民的警告。

“大人想喝一口这里的水吗?”一个向导开玩笑似的说道,“它能让您忘却世上的一切烦恼也包括您爱的人以及回去的路。”

苏元春不喜欢这个玩笑,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摆了摆手,下令继续前进。

人们压低身体,静悄悄地在林间穿行。迷幻一样的月光和雾色让他们仿佛身陷遥远的传说中。首先接待他们的是紧贴身旁的哗啦一声响,一个什么大动物跳过灌木跑走了,他们没有看清它,却看到漂亮的虎纹皮毛在月光下一滑而过。

据当地人说,在这座森林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模拟人声的鸟儿在他们耳边的黑暗中飞来飞去,野狗和野猪,凶狠的狼都在密集的灌木丛下窜来窜去,那里的树根下面布满了盘根错节的黑洞。里面闪着灯光,缓缓的山坡上青草顶着小小的红色花朵,散发着能令人癫狂的气息。他们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看到那些神话传说中喷吐火焰的神兽和凶残的怪物;他们觉得会看到在苔藓和泥坑中滚来滚去的龌龊地怪土精,它们有时候会用地底下挖出的大块宝石以及华丽的语言与碰到的猎人交换盐和食物,更多的时候却喜欢斜吊着眼睛。偷偷摸摸地爬入营地咬坏马具和皮靴;他们将看到在岩泉间沐浴的山鬼,它们有着女人的漂亮面容和柔软腰肢,还有那迷死人的歌喉,它们以橡树的空心树干为宝座,过路的商旅听到它们的歌声后就再也不想回到劳累一生的尘世间去;他们还将看到难得一见的瑞兽麒麟,它低垂着头,让它那分杈极漂亮如烛台一样的角敲打着地面,在深邃的洞穴中沉沉入睡,它们在睡梦中吐出气,这些气息升上地面。就长成了云形的灵芝这一切奇景令人惊叹地没能出现在他们眼前,然而他们不会遗憾马上就要遇到的东西足以使他们终生难忘。

景色慢慢地变了。大溪的水流逐渐变得断续,宽广,没有界限。他们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松软,他们踩在上面就仿佛踩在厚厚的吸满了水的羊毛地毯上似的。他们来到了沼泽地。低矮的丛生的芦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墨绿色的地衣和苔藓,顶着碎花小伞的蘑菇。现在,在数十丈宽的溪流边缘,那些枝叶锦簇的高大乔木在他们头顶上交叉起来,形成了一个深绿色的幽长的秘密洞穴。

沼泽地里的雾气开始升了上来。那些雾好象是蓝色的,先是没过了他们的脚踵,接着漫过了他们的小腿,大腿和胸口。最后像个蓝色的膜一样把他们全包了起来。

向导们都感到了不安,虽然世代生活在林中,与树木为邻,却从没这么强烈地感觉到森林是一个活生生的东西。露珠从草叶上滴下的声音,树木那微弱的呼吸声,他们的脚步在蓝色的水中发出的泼溅声。都成了优美的音乐之声,成了这个活着的沼泽的一部分。

他们觉得沼泽地里的白光更亮了些,一闪一闪地像个心脏在跳动。

“是太阳出来了吗?”一个年轻的卫兵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有人颤声回答说。

苏元春能够感觉到他们话语当中的恐惧,但他并没有斥责他们,因为现在他也有些害怕了。

因为他们在这幽绿的洞穴里面看不到一丝儿天空,只能感觉到巨大的坟茔四周慢慢地亮了起来。他们已经走了很长时间,无法分辨方向,脚下那发着蓝光的水流现在是他们联系外面那个明亮喧闹世界的惟一纽带。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一些呻吟声,他们看到水边的树好像人一样,慢节奏地舞动腰肢。那是些一辈子生活在树林中的土人也从来没见过的树木。过来过来过来,小孩儿。它们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让我们挨近了谈一谈。我们等了几千年了,别让我们再等待。过来过来过来,小孩儿。

此刻苏元春一只手拿着马枪,觉得自己仿佛拿着的一根纤细的苇杆,一折就断。在这里,在这座林子里,仿佛充满了各种可能性,交织着各种力量。走在这片树林中,他觉得自己无比渺小无比微弱。

沼泽里的水现在汇集在一起了,形成了一片浅浅的但是面积很大的水潭。他们哗啦啦地踩着水走。那些水都泛着强烈的淡蓝色荧光,顺着他们的小腿流下来。一个卫兵踢到了一块白色的岩石,石头在水中滚动了一下,冒出了一串气泡。苏元春发现那颗石子有些古怪,它有两个拳头并在一起那么大,在水中呈现一种奇怪的蝴蝶形的对称形状。

他立刻明白过来,那是块白色的骨头,一节脊椎骨。他们抬起眼睛,立刻发现这片水潭底下埋藏着散落一地的各种骨头。它们那么多,只可能是动物和人的骸骨。它们躺在水下鱼一样沉默不语,像是酣战刚罢的棋坪上的棋子。漂亮的青色莲花缠绕在骸骨上,有多少骨头就有多少花,它们漂浮在水面上吐露着淡黄色的花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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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狂蟒惊魂

骨头的缝隙中散落着生锈的刀枪和碎裂的铁制铠甲。人们惊奇的前行,随后在水潭中央的浅水洼里,在那些破碎的骸骨团团围绕的圆心处,他们看到了一颗人的头颅骨矗立在那儿。

从骷髅的大小比例来看,苏元春能判断出这个人生前身材一定很是高大。此刻它深黑的眼窝中灌满了水,已经死去的眼睛却闪着光。一顶破碎的西洋铁盔依旧扣在它上面,沿着中脊伸下一块厚厚的铁板遮蔽着它那凹陷的鼻梁骨。苏元春的部下们带着一种难以言述的敬畏之感,带着一种莫名而来的尊崇慢慢地靠近了它。一柄十字形的西洋长剑在黑暗中慢慢展露出来。

苏元春很早就看到了那柄剑。那柄剑就像在完成一项完美的礼仪,它笔直地高傲地插在头颅骨的额头上,仿佛栖在旗杆顶上的鹰。

苏元春心里感到奇怪,这里是越南的地界,怎么会有西洋武士的剑?

一个卫士试探着伸长胳膊去够那柄长剑的柄。苏元春后退了一步,颇有兴趣地看他的努力。出乎他的意料,长剑应手而起,那一瞬间仿佛一股云气从颅骨上那道深深的剑痕中氤氲而起。

卫士用两只手捧着它。那柄粗大的剑看上去十分沉重。成片的红色锈迹血一样顺着剑身流淌下来,沾满了卫士的胳膊。

卫士用水洗了洗长剑,然后来到苏元春面前,将长剑呈给了苏元春,苏元春把它提在手里,费力地挥舞了一下,空气中传来了一声鸣响。这柄剑虽然锈迹斑斑,但钢质精纯,现在仍然十分锐利。

“这剑实在太重了,”苏元春皱了皱眉,“这怎么抡得起来。”

“那要扔回去吗?”卫士小心的问了一句。

“不用。”苏元春将剑交给了他,“你保管好它。我要带回去做个纪念。”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段,向导们显得很是不安,苏元春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在低头看着眼前路上的一条灰色的轨迹。那道轨迹像是一只巨大的动物肚皮贴地爬过的痕迹,又像是一道干了的尿迹。边缘处闪闪发光,沿着它周围,那些灌木都枯萎了,叶片凋谢,枝干焦干。露水变成了黑色。

苏元春停下了脚步,那个卫士吭哧吭哧地背着剑向上跑了起来,向导跟在后面,然后他们一下子都站住了,听着那声音。

他们听到了沉重的东西在岩石上摩擦滑动的声音,到处都是回音,使他们无法判断距离。有什么野兽正在向这边过来。那种曾经被他们忽略了的气味突然猛烈地冲刷起他们的大脑起来,那是潮湿腐烂的气味,中间夹杂着腐肉和野兽的气息。

他们没有听错,有什么东西过来了。这种声音他们一生中从没听见过。这是一种活着的动物的声音,一种极大的声音,就在附近,越来越近的地方。那种无情的逼近的声音,仿佛一道铁壁在慢慢夹紧。

他们拼命地往四周看,周围一片雾气茫茫。那个东西迈着沉重的脚步向他们走来,苏元春能听到前方的石头被撞倒,翻滚落下的声音,但是他什么也看不见。

白色的雾气被这东西的身体弄成了石块的灰色,有一刻。苏元春相信他看到了两点暗红色的火光,灯笼一样高高地在石阶上方闪烁。

突然间,浓雾后退了,让出了一个圈子。那家伙像出现在戏台中心那样显露出来,就在他们的眼前。

它是一头硕大无朋的巨蟒,它低着的脑袋是扁平的,像一把榔头,长着灰黄的鳞甲,闪着绸缎一般的亮光。它的鼻子抽搐着,黄色的泡沫顺着牙缝流下来。

人们一下子呆住了。

苏元春心里清楚,这头巨蟒就是冲着他们而来的。

向导好象突然从梦中惊醒,他尖利地号哭了起来:“老天啊!又是这鬼东西!跑!快跑啊!你们这班傻子!还在等什么!”

人们纷纷转身逃跑,恐惧在那一刹那间仿佛被点燃了。苏元春发现它是侧着头看他们的,那一瞬间里他明白了刚才看到的火光是什么。巨蟒抬起头来了,它有两只铜铃般的眼,那是两只火红的透明的物体,巨大而奇特,仿佛喷着熊熊的火焰。

苏元春举起了马枪,他闭上了一只眼睛瞄准,然而在与巨蟒那如火的毒眼相交的一瞬间,他猛然间觉得自己皮肤发紧,关节僵硬,手指像枯树枝一样的难以用力,手中的枪也变得分外沉重。

他听到向导滚在一边,在他脚边疯狂地尖叫道:“闭上眼!屏住呼吸!别看它的眼睛!它会勾人魂魄!迷人心智!”

苏元春别过了头,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大人小心!”那向导喊道,“它闻得到你!”

巨蟒虽然视力不佳,嗅觉却极灵敏,让它在浓雾中视若洞火。它咆哮了最后一声,凶猛地直朝苏元春扑击了过来。苏元春闻到了那股腥臭的气味,他蹲下身子刚刚躲过去,它又扑了过来。苏元春向后退着,撞在一棵树上,避无可避。巨蟒硕大的沉子撕裂空气,呼啸而来。

苏元春这时反到定下神来,举枪瞄准了巨蟒的头。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可怕的怪物,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的洋枪了。

这时那个替他保管西洋剑的卫士冲了上来,他高高举起那柄铁剑,自上而下,凶猛地砍在巨蟒的尾脊骨处,竟然没能砍开。卫士的手腕却被震得几乎脱臼了。巨蟒回过了头,只一甩尾巴,就将他挑离地面,摔在了苏元春的脚边。

那卫士的铁剑掉落在一边,巨蟒居高临下地朝他俯冲下来。他顾不上害怕,只感到一阵腿肚子抽筋,还带有几分困惑和时间停止的感觉。苏元春抓住这机会,向巨蟒开了一枪。

子弹破开巨蟒身上的鳞甲,钻进了巨蟒体内,巨蟒的身子却动也不动,象是毫无损伤的样子。只是它马上回过头来,红色的双眼打量着苏元春,表明它还是受到了伤害。并且意识到了是谁给他造成的伤害。

“过来吧!你这个混帐忘八蛋!”苏元春低声地喊道,侧头避开它的目光,再次一枪射出。

子弹又一次击中了巨蟒,只在它身上打出一小点的血花。

巨蟒仰起头。咆哮起来,黑色的舌头在锋利的三角形牙齿间磨得咯咯作响。它抖了抖身体,再次朝苏元春扑去。

“砰!”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震耳的枪响,苏元春看到一道火线射进了巨蟒的身体,那里顿时迸出一团血雾。巨蟒的鳞甲给狠狠的撕开了,露出了翻卷的皮肉。

巨蟒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嘶鸣,刚才的一击让它受了不小的伤害,但并未致命。

“打它的头。”一个阴沉的声音远远的说道。

“砰!砰!砰!”接连三枪响起,巨蟒猛地闪身腾跃,这三枪全都打空了,苏元春看到子弹打在树木上炸开,瞬间便将树身揭掉一大块,不由得暗暗心惊其威力之大。

巨蟒被激怒了,猛地转向子弹射来的方向。不再理会伏在树下的苏元春和那个浑身筛糠的卫士。

面对这个绝好时机,苏元春却没有立刻逃走,他转头向那边望去,赫然看到了四个轻巧的人影。

“散开!”那个阴沉的声音喝道,四个人影立时一晃便不见了。

巨蟒恼怒的晃着头,缓缓向前爬行,有如水缸般粗细的身子从苏元春身边滑过。苏元春不敢看它,用力地闭上了眼睛,憋住气,往后缩着身子。巨蟒伤口流出的鲜血落在他的大腿上和地上。那种强烈的腥臭味,几乎让他当场反了胃。

巨蟒爬了一会儿,狐疑地站住了脚步,它的鼻子在空气中抽动着。巨大的红眼珠不住地滚动着。

突然间,一个短小的身影从黑暗中跃了出来。

苏元春看到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他一身灰衣,手中拿着一支又粗又长的西洋猎枪,形象显得有些可笑,但他的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浓重的杀气。让此时此地的苏元春根本笑不出来。

“永原!”一声女子的急促呼喊传了过来,又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了。

“洛琪!别过来!”矮个男人竟然扔掉了手中的猎枪,向巨蟒怒吼道,“来啊!混蛋!”

看到对方竟然扔掉了手中的猎枪,苏元春不由得大吃一惊。

巨蟒嘶吼了一声,身子一探,猛地向矮个男人扑去。

巨蟒的动作迅捷无比,一张血盆大口瞬间就要将那个男人吞下,那个男人却毫无退避之意,而是挺身迎了上去,将一个圆形的东西扔进了巨蟒的嘴里。

几乎同时,苏元春和那个女子举枪同时开火。

巨蟒连中两枪,但却并不在乎,它努力的想要将矮个子男人咬住吞下,但那个矮个子男人的动作却极是敏捷,巨蟒连咬两下,都咬了空。

苏元春站起来正要继续开枪,却见巨蟒的头部在一声闷响中瞬间爆裂开来。

天地仿佛崩塌了,巨蟒的身影一刹那间里变得巨大无比,盖住了他所有的视野。仿佛是棵大树倒了下来,把他压在底下。那家伙没死,它扑过来了。苏元春想道,却没有躲避的念头,那一刻他已经觉得自己像石头般僵硬。摔倒在地的时候,他甚至不能低头保护自己的头部。他僵硬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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