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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5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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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证据还不充分,但已经可以证明肯定是俄国人在捣鬼了。不过,会议地点最好不要改动,好多犹太家族的人来一次不容易,如果这点事我们都搞不定,会让他们看轻我们的,也不利于以后行动的开展。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星月大人,一定要把幕后的俄国人给我揪出来,挫败他们的阴谋。”
“是!主公!”
“好,咱们再来一回,这一次是奖励……”
“……”
“要不两次,加一次慰问?你这一阵子太辛苦了。”
“……好……”
伊瓦尔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起初,这个陌生人引起伊瓦尔的注意,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落入了伊瓦尔的视野。在这半个小时从伊瓦尔面前拥来挤去的其他成千上万的人,仿佛被一些无形的绳索曳着那样四散而去,他们只是匆匆地显示一下他们的侧面,他们的影子,他们的轮廓,于是就被那洪流永远地裹挟而去。
这本是一个美好的早晨,潮湿然而却充满了阳光的空气,美极了。它像块夹心糖那样可口,甜滋滋凉踏踏的,又湿润又亮堂,在爱丁堡大街的中心地段,人们意外地居然呼吸到从田野和大海上升腾起来的芬芳。这种迷人的奇迹是由那反复无常的季节里常有的阵雨造成的。房屋的正面像擦过的黄铜似的闪着亮光,天空呈现出大海般的蔚蓝。城市脱下雨衣,站了出来,显出一副神圣的景象,宛如爱神阿芙洛迪特闪着裸体的光泽从海浪中出来。一时间,人们从各个地方涌到了街头;他们礼貌的微笑着相互打着招呼,各奔东西;
无数的车轮又在拥挤的大街上滚动起来,发出了轰隆轰隆和咕喂咕略的响声,混合一片。阳光使万物充满生机,喜气洋洋。就连林荫大道上的被紧紧地夹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中的衰微的树木,淋了一场大雨之后,也在向焕然一新、瓦蓝瓦蓝的天空慢慢地绽开了小指般尖细的苞蕾,试图喷放出少许的馨香。一个奇迹中的奇迹:在伦敦的心脏,爱丁堡林荫大街的中心,一时间明显地闻到了栀子花的缕缕清香。
就在那个值得祝福的日子里,伊瓦尔在这样一种自我膨胀的状态中,紧张而快意地坐在人流的河岸边的扶手椅上,等待着,可自己并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但是,他本能地知道,今天一定会碰到一件什么事,或者一定会遇到一个什么人。
虽然大街并未提供给他什么,半小时后他的眼睛便疲倦了,懒得再看过往的人群,而且他没有什么东西能分辨清楚了。在林荫大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对我来说,业已不存在了。他们成了一片汹涌起伏的波浪,黄色的、咖啡色的、黑色的、灰色的礼帽、风帽和鸭舌帽汇成了这一切,还有那一张张涂着脂粉和末涂脂粉的面孔,他们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由人流汇成的污水,向前流动,颜色越来越单调,越来越灰白,他越看越疲倦。他想站起身来,继续走。就在这时……就在这时,伊瓦尔终于,终于看到他了。
只有这一个人老是一再地在一个地方浮现出来,因此伊瓦尔就发现了他。宛如拍岸浪头有时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顽强劲儿老是把同样的、肮脏的水草冲到岸上,接着马上又把它们抛起来再拖回去似的,这个人也是这样:他老在人流的漩涡中浮现,几乎每次都间隔一定的、差不多同样长的时间,而且总在一个地方;他的目光总是同样的低垂,令人惊奇的阴暗。除此而外,他身上再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饿得干瘦的身体,穿着一件亮金色的夏季外套;这身外衣显然是别人的,因为衣袖长得连手都露不出来;他穿着它过于宽大,长得与他的身材毫不相称,而且式样早就过时了;那张尖尖的老鼠脸上有两片惨白的、仿佛褪了色的嘴唇,嘴唇上黄色小毛刷一样的胡子畏息地颤动着。这个可怜虫的身材长得不合布局,奇形怪状:一个肩膀比另一个高,两条马戏团小丑式的腿,面部的表情惶惶不安。
他在人流的漩涡中忽而从左边,忽而又从右边浮现出来。不时显得悄然若失地停下脚步,像一只小兔子偷吃燕麦似的,胆怯地窥探着,随后钻入太浪中又不见了。此外,他还有一点引起了伊瓦尔的注意,这个衣衫褴褛的人不知怎么使伊瓦尔想起了果戈里作品中的官吏,他近视得很厉害,或者笨得出奇。伊瓦尔不是一次,而是有好几次看见,那些匆忙地迈着坚定脚步的行人推撞着这个糊里糊涂的家伙,几乎把他从人行道上挤了下去。但他对此满不在乎;他顺从地躲到一旁,钻入人群,接着就又出现了。他又到这里来了,伊瓦尔一次又一次地看见了他,大约半小时之内就看见他十到十二次之多。
这引起了伊瓦尔的兴趣,更确切地说,开头时使伊瓦尔恼火。伊瓦尔恼恨自己,因为伊瓦尔今天虽然如此好奇,却不能立刻清透这个人想在这里干什么。伊瓦尔的努力越是毫无结果,伊瓦尔的好奇心也就愈加强烈。真见鬼,你这个家伙,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在等什么呢?或者是在等谁?不会,你不是乞丐。乞丐可不是傻瓜,不会站在最拥挤的地方,在这里谁也没工夫把手伸到口袋里给你掏钱的。你也不是工人,一个工人是不会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悠然自得闲逛大街的。你更不会是在等一个姑娘,我说这位亲爱的朋友,哪怕是一个老太婆,一个没有姿色的女人也不会对你这样的一个可怜的瘪三钟情的。那么,请告诉我,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也许你是一个卑劣的旅游向导,专干那种勾当:碰一碰游客的胳膊,从衣襟下拿出几张男女交*欢的照片,得到一定的酬金后,你就让他享受一番索多玛和蛾摩拉城的欢乐?不,也不像,因为你和谁都不说话,相反,你胆怯地给人们让着路,低垂着一双诡摘得出奇的眼睛。见你的鬼,你这鬼鬼祟祟的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在我的领地内干什么呢?现在,伊瓦尔已经盯住他不放了;五分钟之后,伊瓦尔就产生了激情,一种狂劲。伊瓦尔要弄清楚,这个穿亮金色外衣的家伙为什么要在林荫大道上挤来挤去。
突然、伊瓦尔猜到了:他是个侦探。
是个侦探,是个换了装的警察。伊瓦尔完全是本能地认出了这一点。从完全细微的特征,从他打量每个行人对所用的那种斜视的眼神以及他那监视人的目光认出了这一点。这是不可能认不出来的,警察在学习****那一行的第一年就必须训练眼睛。这可不那么简单:首先,他必须像用刮脸刀划一条小缝那样,迅速将目光从一个人身上一下子溜到他脸上,在这一瞬间记住他的全部特征,而另一方面,还要在心里同警察局所要捕获的罪犯的特征加以比较。第二,这一点更难这种审视的目光一点也不能让人发觉:不能让你要寻找的人看出你是密探。伊瓦尔所注视的这个人拥熟地掌握了自己的行业。他像一个梦游者一样昏沉沉地、显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任人们推搡,他毫不在意;可突然之间,他就以闪电般的速度,仿佛照相机的快门咋喷一响似的将懒洋洋的眼皮一睁,那无比锋利的目光就直向人刺去。显然,除伊瓦尔之外,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正在履行职务的密探,而伊瓦尔要不是走运,也不会发现任何东西;如果不是在这值得祝福的日子里伊瓦尔的好奇心突发起来,如果伊瓦尔不是这样长时间地和恼火地守候着,伊瓦尔怎么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这个秘密警察肯定在各方面都很精通自己的行业:他仔细研究过欺骗术,在出来捕获猎物时装扮成一个地道的街头浪人,模仿着流浪汉的举止、步态,穿着这种人的衣服,或者说得更确切点,是一些破布。通常在百十步的距离就能认出换了装的警察,因为这些先生们不管他们换多少次衣服,也无法把他的职业上的尊严掩饰得一干二净,也从不能把这种骗术学到家,因为他们不能了解对于从小就饥寒交迫的人们来说是完全自然而然的胆怯和谦卑的举止。而他在装扮成一个贫穷潦倒的人时,是那样出奇地逼真,真使人佩服,他研究流浪汉的脸谱,精通每一个细节。就说这亮金色的大衣和略微歪到一边的礼帽,这保持某种雅致的最后努力吧,从心理学的观点出发,考虑得多么细腻;而那裤子上的绽边和破旧的上衣则完全表明他是个穷光蛋。那副饥饿的面孔同他那可怜的装束相配极了:稀稀落落的小胡子(很可能是贴上去的),刮得不干不净的面颊,巧妙弄乱的头发。任何一个没有经验的人都可能会赌咒发誓,肯定这个可怜虫昨晚是在花园的长椅上过夜的,要不就是在警察局里的板凳上。此外,他还用手捂住嘴,病态地咳嗽着,冷得龟缩在自己的夏季外衣里,蹒跚地走着,仿佛四肢都灌了铅似的。老天可以作证:这是一个化妆师创作的晚期肺结核病鬼的惟妙惟肖的杰作。
伊瓦尔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出色的机会,能在这儿亲自去观察一个官方的警探而兴高采烈;与此同时,尽管在伊瓦尔内心某处的一个角落里有一种感觉:在这样一个值得祝福的、晴朗的日子里,在温柔的阳光照耀下,一个指望到老年领取退休金的换了装的国家官吏,竟在窥伺着一个穷汉,以便抓住他,把他从明媚的春光里拽到牢房中去,这是多么卑鄙啊!但不管怎么说,这种监视把伊瓦尔吸引住了,伊瓦尔越来越紧张地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为自己发现每一个新的特点而神采飞扬。但是,突然之间伊瓦尔的这种渴求发现的乐趣烟消云散了,犹如一块冰糕在阳光下溶化了似的。伊瓦尔的推断有点不对头,有点不像是那么回事。伊瓦尔又变得没有把握了。他是侦探吗!伊瓦尔越是犀利地观察着这个古怪的游手好闲的家伙,就越是怀疑自己。他那副外表上的寒酸相,对于一个仅仅用来装装样子的警察,那有点过分真实、过分郑重其事了。首先引起伊瓦尔怀疑的是那衬衣领子。不,无法从垃圾箱里把这样破烂不堪的脏布条拉出来,心甘情愿地将它围在脖子上,只有沦落到无路可走的人才会穿这样的破烂货。
其次,第二件不相称的东西是那双鞋,如果一般地还可以把如此不像样子、张着大嘴的皮玩艺儿叫做鞋的话。右脚上那只不是用鞋带,而是用粗糙的绳头绑着;左脚上的那只鞋底都快掉了,每走一步都要像青蛙似的咧咧嘴巴。不,这样的鞋子是找不到的,也不会为了化装而搞成这样。十分清楚,不可能有任何疑问,这个衣衫褴褛、蹑手蹑脚的家伙不是警察,伊瓦尔的推断错了。可又是什么人呢?他为何在此挤来挤去,为何贼眉鼠眼地用滑溜溜的、窥探的目光东瞅西看呢?伊瓦尔为猜不透此人而感到恼火,伊瓦尔真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问:你这个家伙,你要干什么?你在这里转悠什么?
突然,伊瓦尔像被火烫着似的颤抖了一下,它沿着神经径直准确地击中伊瓦尔的内心。现在伊瓦尔什么都知道了,完全弄清楚了,绝对真实,不可辩驳。不,这不是侦探伊瓦尔怎么竟能这样愚蠢?这,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是警察的对手:是一个掏腰包的小偷,是个地地道道、货真价实的精通技艺的职业小偷,是一个真正的扒手。他在马路上猎取皮夹子、表、女人的皮包和其他东西。当伊瓦尔注意到,他老是往人最多的地方挤来挤去,于是伊瓦尔才确切地肯定了他所从事的这种行当。现在伊瓦尔也懂得了,他故意装得跌跌撞撞,往不认识的人身上擦来撞去。
情况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明白了。他偏偏选择在咖啡馆门前,离十字路口不远的地方,那是有他的理由的。一位聪明的商店老板为自己的橱窗想出了一个独出心裁的玩艺儿。他店里的货不太畅销,无法吸引顾客:都是些椰子、土耳其糖果和用彩纸包着的冰糖。但这个老板却想出了一个漂亮的主意:他用人造棕棕榈和热带景物把橱窗装饰得具有东方情趣,这位聪明的商人盘算得真不错呵。橱窗被好奇的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而每当好奇的行人聚集在商店橱窗前特别多的时候,伊瓦尔的朋友很快悄然而至。他客气地、以一种虚伪的谦卑姿态向人群中最稠密的地方挤去。(未完待续。)
第九百六十七章大侦探出手
因为只有在拥挤和冲撞中被偷者才觉察不到小偷摸皮夹子和怀表的碰触。但是,除此之外这是伊瓦尔现在才学到的为了干得有把握,必须用某种办法转移人们保护自己财产的下意识的警觉性。短时间地麻痹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商店的橱窗正是分散人们注意力的绝妙办法。
伊瓦尔的发现简直使他欢欣鼓舞,要知道在伊瓦尔的一生中还从未见过扒手呢,或者说得更确切些,伊瓦尔愿意老实地承认,伊瓦尔见过一次,那还是在伦敦上大学的时候。为了学好英语,伊瓦尔当时常去法庭上旁听。某次伊瓦尔去时,正赶上两个警察把一个长有火红色头发的胖小伙子带到法官面前。在法官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钱包,这就是物证;几个证人发誓之后提供了证词,接着法官便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英语,于是那个火红头发的小伙子就消失了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判了六个月。这是伊瓦尔看到的第一个扒手,但是区别也正在于此伊瓦尔根本无法证实他是一个真正的扒手。只是由证人证实了他的罪行,伊瓦尔仅仅目睹了法律上对其罪行的重述,而不是罪行本身。伊瓦尔所看见的只是一个被告和被判决了的罪犯,而不是小偷。要知道,小偷之所以为真正的小偷,只是在他偷窃的时候,而不是在两个月后因自己的罪行受审的时候,这正如一个诗人之所以为真正的诗人,也只是在他进行创作的时候,而不是两年之后他站在人们面前朗诵他那些创作好的诗歌的时候。一个人只有在他实现其行为时,他才是行为的创造者。现在伊瓦尔恰好有了这样一个百年不遇的机会,可以在最能表明一个小偷的特征的时刻对他进行观察,认识他本质中最真实的东西。观察这样稍纵即逝的瞬间太不易了,这像窥知一个妇女受孕和临产的时刻那样困难。想到有了这种可能性,那真使伊瓦尔激动万分。
当然,伊瓦尔决定不放过这样一个绝妙的机会,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一定要详详细细地观察偷窃的准备工作和偷窃行为是如何进行的。伊瓦尔马上起身,离开自己坐在咖啡馆门前的那把椅子,在这里伊瓦尔的视野太有限了。现在伊瓦尔需要一个视野广阔的位置,就是说,需要一个活动观察点,以便能毫无障碍地监视他。伊瓦尔试了好几个地方,最终选择了一座四周贴满了伦敦各大剧院海报的商亭。伊瓦尔可以坐在这里,装作一心一意地看海报的样子,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而实际上在柱子的掩蔽下却从这里观察那个扒手的一举一动。就这样,伊瓦尔带着一股现在连他自己也觉得无法理解的顽强劲地注视着这家伙如何****那艰难而又危险的勾当。伊瓦尔不记得,有什么时候自己曾怀着如此巨大的兴趣在剧院或电影院里观看过演员的表演。现实中最戏剧性的瞬间要远远超过和高于任何艺术形式中的现实。
一个扒手在把他的手伸向猎获物时,他的眼睛必须是清澈的,可亲的,他必须用最平淡的声调谦卑地嘟囔一句“对不起,先生”。但是,这还不够。在他行窃的那一瞬间,单有狡猾、警惕和敏捷还不够。在这之前,他必须具有才智和善于识别人的能力,他必须以一个心理学家和生理学家的身分对他的对象作出考察。在整个人群中,那些漫不经心、轻信不疑的人才是他考虑的对象,而在这些人之中只有那些没有把大衣钮扣都扣上的人,那些走路不太快的人,可以不引人注目就走到他跟前的人,才是真正的目标;在一百个或五百个行人之中在那个钟点内伊瓦尔数过的只有一两个人能落入他的狩猎场,不会比这再多了。一个明智的小偷只能对这极少数的对象行窃,而在这极少数对象中的大多数人身上,他的行窃动作由于种种数不清的偶然原因,在最后的一刻遭到了失败。对于扒手这一行来说,必须有丰富的人生阅历、警觉性和自我控制能力。要知道,一个小偷在行窃时,不仅要用自己所有的处于紧张状态的感官来选择和挨近自己的对象,而且还得同时用他痉挛起来的感官中的另外一种感官来观察是否有人在盯着他。不管是警察还是街角中的暗探,或者一个讨厌的好奇者,经常是在大街上游来逛去的。所有这些他都不能忽略,会不会他的手在橱窗上被映照出来从而暴露了他,会不会有人正从商店和窗户后看看他。付出的精力是那样巨大,危险是那么多,两者简直不成比例,只要一个小小的失误或失算,就得和这阳光明媚的林荫大道告别三到四年;指头稍一哆嗦,或者手的动作稍一紧张,那就得和自由分手。光天化日之下,在林荫大道上行窃,这是一种极大的胆量啊,这一点伊瓦尔现在才明白了。从那以后,每当报纸把这类偷窃当做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桩,在犯罪一栏中只给他们寥寥几行的版面时,伊瓦尔就觉得这是不公平的。要知道,在他们这个世界上一切合法和非法的技艺中,这一行是最困难最危险的:它的某些最高成就可以使人认为它是一种艺术。伊瓦尔有权这样说,而且能够证明这一点,因为在彼得堡,伊瓦尔曾经历过,亲自感受过。
伊瓦尔是亲自感受过,他敢这样说,决不是夸张,因为只有在一开始,只有在最初的几分钟里,伊瓦尔才能完全实事求是地、冷静地观察他的技艺;任何一种充满激情的观察都能激起无法遏制的感情,这种感情把你和你所观察的对象联为一体;于是,伊瓦尔自己不知不觉地、不由自主地逐渐把自己和这个小偷融为一体了,在某种程度上,伊瓦尔已经进入他的皮肤,他的双手,从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变成了他精神上的同谋者。转变的过程是这样开始的:经过十五分钟的监视后,伊瓦尔自己也惊奇地感到,他在观察过往行人时已经是在估量他们之中谁适合作为行窃的对象了。他们上衣是扣着还是敞着,他们的目光是漫不经心还是处处留神,他们的皮夹子是不是装得鼓鼓的,简言之,他们是否值得伊瓦尔的这位新朋友花费力气。不久伊瓦尔就不得不承认,在这场业已开始了的战斗中,伊瓦尔早就不是中立者了,伊瓦尔在内心中渴望他最终能够成功,伊瓦尔甚至不得不竭力抑制自己想去帮他一把的冲动。当一个赌博者要出错牌的时候,站在旁边的牌迷就急得用两只胳膊碰他,提醒他注意出牌,伊瓦尔现在就是急成这个样子;一当伊瓦尔的朋友错过一个良机时,伊瓦尔真想给他递个眼色:快,别放过他呀!就是他嘛,那个胖子,腋下夹着一大束鲜花的那个人!或者当伊瓦尔的朋友又一次从人群中闪了出来,而一个警察从拐角里走出来的时候,伊瓦尔觉得必须警告他一声,这是他的义务;他吓得双膝直打哆喀,仿佛自已被抓住了似的,伊瓦尔好象已经感到警察的一只沉重的大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了。
但是那个可怜的人已经温文尔雅、若无其事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从那个警察身边走了过去。这一切紧张得令人透不过气来。但是,伊瓦尔觉得这还不够,伊瓦尔对这个人的内心活动体验得越深,对他的技艺在遭到不下于二十次的失败尝试了解得越是透彻,伊瓦尔就变得越是急不可耐:他干吗老不动手,为什么总是尝试和估量。伊瓦尔简直对他那愚蠢的迟疑不决和永无休止的畏缩不前恼火极了。真见鬼,你这胆小鬼,动手啊!喂,胆子大一点!
瞧!就是那个,你倒是动手呀!
幸而伊瓦尔的朋友还不知道,也未想到伊瓦尔这不求而予的同情,他不因伊瓦尔的焦急而乱了方寸。
在真正的、久经考验的老手和新手、业余爱好者以及门外汉之间有一个差别:精通技艺的由于有长期的经验,知道每一次真正的成功之前必然会有多次的失败,因此他惯于不慌不忙地做事,耐心地等待着最后的、决定性的机会。他审度着,窥视着,试探着,往别人跟前磨蹭着,已经有成百次用手摸过别人的皮包和大衣了。但是,他仍然下不了决心,毫不疲倦地耐着性子,在离橱窗三十步远的地方毫不惹眼地一再地来回踱着。同时斜脱着周围,权衡着各种可能性,掂量着没有发现的一切危险。在这种镇静的、不可思议的坚韧精神中,有一种东西使伊瓦尔这个急性人感到兴致盎然,使伊瓦尔相信他最终必然成功,因为他那顽强的毅力说明他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手的。于是,伊瓦尔也下定决心,不看到他的胜利决不离开,哪怕伊瓦尔要等到半夜。
中午了。这是涨潮的时刻。一股股喧哗奔腾的人流从一条条窄街小巷里,从所有的楼梯上和院子里涌向宽阔河床一般的林荫大道。那些被关在二楼、三楼、四楼上无数工作室里的工人、裁缝姑娘和店员,从作坊、工厂、事务所、学校和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人群像一团团混浊的蒸汽,在大街上向四周散开:有穿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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