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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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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在这一刻好似被击溃了。

    出了凤禧宫,母后逢人便夸赞大哥乖巧懂事,且有本事,说他有储君之风。宫里的人都说,皇后娘娘凤仪万千,有一国之母的胸襟。

    那一日,我记得是个阴霾天,我最不喜欢这样的日子,人的心情也会变得阴郁。那天我正约了四弟一同去垂钓,不想半路才发觉,鱼饵被忘在了母后殿里的茶几下,这可是坏了事。

    心急火燎地小跑回宫,又怕被母后责骂,便抄了一条近路,从旁的侧门溜进了内殿。。。。。。有时候,我常常想,如果那日,我没有忘记带鱼饵,我没有进入内殿,那将会是怎样的?

    雍容华贵,凤仪万千的皇后娘娘,此时正光着雪白的酮体与一个男人交缠在一处,温香软玉,呻吟不断。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朝翻云覆雨的男人——太师孙琦皓。

    双眸有如被利刃狠刺,生疼生疼,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是我不愿哭,也不想哭。我如此信任的母亲,如今竟然背叛了父皇……心里的宝塔坍塌落地,碎的一塌糊涂。

    收起鱼饵,悄然无声地从小门退出殿外,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笑着奔向四弟,“走,今儿个,我一定能钓到比你大的鱼来。”

    这一年,大哥娶了上官氏为妻,而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母后的主意。上官氏是个什么品性,母后不会不知,后宫众人也不会不知,可是大家仍笑着说,大哥娶了一个好妻子。

    大哥已然不愿再同我们来往了,他心底装了很多的事儿,件件都能压垮他。我只能在远处观望着,也许以往我想的是错的,喜怒形于色的大哥,被人随时捏在掌心的大哥,并不适合坐这把龙椅。

    四弟自幼时起,一向与我亲近,可是这时候,我们俩的关系,似乎也有了微妙的变化。我不再愿意同他分享母后的爱怜,即便是一块小小的桂花酥,我也不愿被他占了先机。我已经失去了谨瑜,而旁的,他再也别想分走一星半点。

    可是母后变得越来越奇怪,但凡我欺负了四弟,她便会厉声呵斥我。甚至是在我伤到四弟的时候,她眼里有团火,好似能将我灼伤一般。我无法忍受她这样的目光,看的我心底冰冷冰冷,这究竟谁才是她的儿子?为什么她要对一个外人如此善待……

    大哥被废位、重立,就这样蹉跎了几年。四弟如愿娶了谨瑜为妻,被封了河阳王。而我,在太师的力主之下封了山海王,还娶了太傅的孙女安氏为妻,宫内宫外都在传闻,我即将取代大哥,成为新一任的太子。

    这时起,我却明显感到了父皇的忌惮与戒备。我不再是他膝下最得宠的皇子,反而一路提拔了四弟,甚至力排众议,将他派往南疆去历练。

    我知晓,父皇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深意,我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我是当朝皇后唯一的儿子,这龙位必得是我来坐才行,而他,不过是屈屈一个不得宠的贤妃的儿子,他凭什么跟我争,跟我抢?

    安庆九年春,我最喜欢的春日里,谨瑜去世了。我就独坐在院中,看了一夜的木槿,这些都是建府的时候,一颗一颗,我亲手栽种上去的。听说谨瑜出生的时候,萧府后院的木槿一夜都开了……

    迎着第一缕晨曦,我唤来了薛巾,“将后院的木槿,尽数都拔除掉吧。”

    建安二年,安氏突然染上了天花,不过月余,便去世了。世人都不知,她为何会染上天花,而我却知,她都是咎由自取。安氏不过是想用这带着天花的肚兜,去害侧妃张氏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误了自己卿卿性命。

2 番外 周昶景篇(二)

    这一年,大哥又被废了太子之位,这一切,当然不会是巧合。我的母亲,这大钺至高无上的皇后娘娘,借着几名娼妓之手,便将大哥打入了冷宫,叫父皇失去了最后的耐性。

    建安三年,曦嬷嬷做了一笼白馍馍。我着人包了几个,又随身带了壶酒,便往冷宫去探视大哥。

    许久不见,大哥老了许多,正该是年富力强之时,却是满头银发。他看到我来了,高兴地抱住我说,“二弟,如今也只有你愿来看我了。”

    我笑笑,拉住尔燊的手,这么些年了,风风雨雨,他还是没有改变,一样的喜形于色。

    “大哥,喝酒、吃白馍,刚出炉的呢。”我亲手斟了这杯酒,递到大哥嘴边。

    尔燊毫不迟疑地喝了下去,又吃了一口白馍,笑道,“二弟,我知道,这里头是毒酒。只是若是叫你母亲来取我性命,我倒宁可那人是你……这一世,大哥活的太累,太累了。若是叫我自个去死,你知晓,我秉性懦弱,是断没有这份勇气的。如今正好,你来送我一程,我倒是要感激你。”

    我微微一愣,一时心绪涌上心头,眼角莫名有些湿润,“大哥,你安心去吧。来世,不要再生在皇家,我们只做一对平常兄弟可好?”

    大哥笑着,却再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我仿佛看见他,远远地离开了冷宫,也离开了皇城,他去了乡间,去了田野,从此世间,再也没有尔燊这个人了。

    建隆元年,南诏王叛乱,杀了镇南太守,夺了镇南城池。就在群情激奋之时,我主动请缨,挂帅南征。经过几月奋战,踏平了南诏都城,活捉了南诏王,大钺声势,如日中天。

    凯旋而归之时,母后与父皇并肩站在京师城门口,远远地看着两人,我鼻尖有些酸楚,这样的画面,我期待了许久,今日终于得见了。

    母后见了我,便嘘寒问暖,关切备至。父皇亦十分欣喜,大开万民宴,我的声名远扬,百姓们也十分高兴,这是大钺建国以来,头次踏平南诏城,可谓扬眉吐气。民间纷纷传言,说我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到了秋日,朝鲜国王派了进贡使团而来。母后筹谋着,由我来迎娶朝鲜贡女闵氏。朝鲜的王权衰落,实权皆在两班贵族手中。而这闵氏恰恰是朝鲜领议政闵万熏之女,两国联姻,这将会是如虎添翼。

    可是父皇,这一次,又是想到了四弟。太师带着一班老臣罢朝进谏三日,说四弟并非皇后所出,且又不是皇长子,若是赐婚,于情于理,都不合体制。

    父皇最厌恶胁迫之事,况且此时的太师势力之大,已是无人可挡。而他身为一国之君,所能做的,便是将闵氏,用大红花轿抬进河阳王府。

    建隆三年,太子之争愈演愈烈,除了我与四弟,余下的皇子不是被贬封地,就是罢黜冷宫。曾经兴旺的王室,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就连一干公主,都不敢轻易开口,生怕惹祸上身。

    文渊阁大学士上官清,上书请求册封我为太子。父皇在早朝动了怒气,将其罢官,拖出去杖打五十大板。

    工部侍郎江年尔,乃是萧班旧部,煽动萧老门下旧识,上了万言书,奏请父皇册封四弟为太子。父皇恼羞成怒,说江年尔结党营私,当场就被父皇砍了首级。

    父皇究竟意欲何为,无人能知,只知晓,现下谁去请立太子,不是被罢官,就是被赐死。

    冬日,下着漫天大雪,曾经赫赫威名的大钺皇帝,我的父皇,钺穆帝,溘然长逝。

    四弟一人,从父皇殿中走出,一脸憔悴,只说,父皇传位于我。

    我瞥了眼母后,听着四弟所说,她长吁了一口气,而后拿出了早已备下的圣旨。

    这一日,我终究成了大钺的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终于登上了这九五至尊的宝座,可是心下也知,只要四弟仍在,他仍旧是一个威胁。一个曾经被先帝力捧的皇子,绝不应该再出现在京师之中。

    初为皇帝,这一路走的并不太平。朝中老臣,若说心里服我,那是断然没有的。更有礼部尚书李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怒斥先帝朝的弊端,上奏请求变革。

    他这一奏书,自是惹了一班老臣的利益,想当然得被贬官待罪。而我没想到的是,他还有一个女儿,唤名茱萸。

    初次见到茱萸名字时候,是母亲亲自来请,说要将李耿的闺女接进宫里来,为了给太后颜面,还封了她一个“礼音娘子”的称号。

    大明宫花园雨中相遇,心内泛起波澜。这一声不经意的关心,倒叫人想起多年前的纯粹时光。私下命薛巾去寻找她,却不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大约,这就是民间所说的缘分吧。

    安定公主远嫁勿洛之日,当我在母后殿内看到她时,心内尘封的往事,一下又涌到心头,她是茱萸,相貌平平……可是她的眼眉发梢,回眸一笑,皆是像极了谨瑜的神韵。

    她为何会被母后召入内宫,她又与四弟有何种牵连,这京师内的事儿,我自是也听到过一些风声,就算薛巾不来禀报,也能猜个八九成。

    旧时,我与谨瑜已然错过。如今,我是断不会再放手了。周筠生如今不过是一个夹缝中求生的王爷罢了,而我却是这大钺的皇帝,天下的主宰,我若想要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来与我争抢呢?

    安定公主遇袭,勿洛反咬一口,说勿洛有人勾结鲜卑,要夹击勿洛。这矛头直指的,便是李耿。李耿为人如何,我自是知晓,如此清高之人,若说他叛国通敌,我心下自也是不信的。可是如今,却正是我将茱萸收入怀中的大好时机。

    一切正如我预想的那般,茱萸上了我的龙榻。耳鬓厮磨,日日在望,她心底却终究还是住了一个人影。可是我定会叫她知晓,谁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这河阳王如今也不过是我脚下苦苦求生的蝼蚁罢了。

    终有一日,我会叫她心悦臣服,真正做我的女人!

2 第九十章 莫道谗言如浪深(一)

    这日,听着来人禀报,“太后来了。”

    茱萸听了略有诧异,这个时候,太后怎会来云梅宫,想着不知何事,便领着彩莲与鸳鸯迎了出去。

    只见着太后脸色不好,身旁又带着容妃、丽妃、锦妃、淑妃等。进来了也不发话,茱萸忙着请了上座。

    茱萸殷勤奉了茶,又陪笑道,“太后今日怎高兴来臣妾宫里坐了?”

    太后斜眼看她,“我若是不来,倒是要出天大的篓子了。”

    茱萸听了,知晓是有麻烦了,便命阿德等先出去,只留了彩莲、鸳鸯在殿内。

    阿德也不知是出了何事,忙应了一声,带着余的婢女太监一溜儿地出了殿门。原是在殿门口站着,又觉着有不妥,便将殿门掩了关住,自个坐在台阶之上,余的人,一概都不准入。

    今日,茱萸因着不外出,也无甚装饰,鬓发松弛,衣衫带垂,倒有杨贵妃醉酒之态。

    孙瑶环见她如此,正合了她的意,嘲讽道,“好一个衣带宽垂的贵妃娘娘,如今太后在此,你这姿容可是在给谁看?”

    茱萸也不慌,只是半身福礼对太后道,“也不知茱萸究竟是做了什么错事,竟要容妃如此兴师问罪。”

    太后今日是当真上了火,也无饰词掩饰的意思,怒而攻心道,“你瞧!”边说边从曦嬷嬷手中接过一个荷包来,只见着是个月白缎子的材质。

    茱萸拾起一看,这荷包角下绣了一束梅花,倒颇像她的针线活,若是旁人看了,一时也是分不出来的。

    再打开荷包一看,这里头,竟是一张信笺,上头写着: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待得默念完了,茱萸心下大异,知晓是有人暗算了她。虽然恼怒,但是这荷包模样,确实又与她做的样式相近。这宫里头的月白素锻,又几乎每宫都有几匹,此番怕是说什么那都是百口莫辩了。

    彩莲偷偷瞥了一眼,见这字迹,竟是沈誉给她的相思词,再往袖子里一摸,这信笺纸不见了!这下方才慌了神,知晓定然是丢在哪里,被人拾得了,如今便用来陷害她家主子了。

    彩莲急得满头大汗,茱萸笑笑,示意她静下来,这字迹她并非不认得,沈誉开了这么多药方,她当然晓得,这定然是沈誉写给彩莲的,只是如今若是如此说,反倒是彩莲这丫头私相授受了,她若脱了嫌疑,彩莲便该受重责了,按这宫里的规矩,怕是也够呛。

    茱萸登时对着太后磕了个响头,泪如雨下,悲凉声道,“臣妾哪里知晓,这是何人的物件。太后今日好端端的进来就兴师问罪,倒是臣妾糊涂了。”

    太后厉色道,“我原是天天坐在大明宫内,这外头的事也是懒理会。原想着,你是个识礼数,知趣的人,拿你当自己人看,便事事放心,也很少追问你什么。如今这肮脏的东西,竟然白日里显摆在御花园假山后头,幸亏这宫里头上上下下,也很少有人去那儿。倒是被容妃手下的桂嬷嬷无意中拾过来了,倘若是宫里的其他人见着了,怕是早已送到皇上跟前去了。你说说,我如何能不问你罪责?”

    听到此处,茱萸算是心下明了,是这孙瑶环设了个局,今日终究将她拖下了水去,仍梨花带雨道,“太后怎就知晓,这一定是臣妾的物件,这宫里头,各宫可是都有这月白缎子的,怎偏偏就该是臣妾遗漏的呢?”

    太后从秧姑姑手上拿来一件烟色模样的狐狸毛系领,上头绣了两朵梅花,可不正是年前茱萸赠给秧姑姑那一条来,“你倒还反问哀家了,你瞧着,这荷包上的针线样式,和这系领上的样式,哪一样不是重的?当真是丢了皇家的脸面,还不自知。”

    孙瑶环忙道,“可不得,这样的事儿,也怪肮脏的,若是被皇上知晓了,定然也是气得不轻。”

    淑妃道,“臣妾倒以为,这事儿急不得,许是里头有什么误会呢?贵妃娘娘想来知书达理,何曾做过什么越矩的事儿了?”

    锦妃挑眉道,“淑妃倒是敢在太后面前打包票了,若是这真是歆贵妃丢下的物件,你可又如何说得?”

    淑妃凝眉道,“这……”

    太后又着曦嬷嬷将这荷包与系领交予丽妃道,”丽妃,这宫里往日,你最是公道,不如你来瞧瞧,这两样物件,可是一双手做的?”

    丽妃接过手,偷瞧了眼太后,面色凝重,又看着歆贵妃,面色淡然,只为难道,“臣妾看着,这像……又不像……太后也知晓,我这照顾两位公主,也无这么多嫌隙时间,可以精进这女红的手艺,一时倦怠了,倒也分辨不清了。”

    茱萸听了,又含泪诉道,“太后说的,这两样物件,固然是与嫌疑,臣妾也不敢辩说,臣妾殿中就无这月白缎子。但是还请听臣妾细细说来。臣妾未入宫前,只在年前做这荷包,只是为着挂于梅枝上祈福,这里头,自然都是庙里的签文香注,哪可能会放什么诗词来。这事儿太后便是去忠棣府随便命人来回个话,可不就清楚了。”

    见太后也不发声,茱萸又道,“况且,这针线是否都是臣妾所绣,随意找那尚衣局的司衣来问个话,可不就真相大白了?臣妾虽然年纪不重,可也晓得这里头的轻重。退一步说,臣妾便真有这样的物件,再糊涂,也得烧了不是?这留在自个身边,可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还请太后明鉴,还臣妾一个清白。”

    太后听了这话,倒也觉合情理,便道,“我料想,你也是书香门第的身家,怎就轻薄放荡至此。方才是哀家气不过,便拿了话来将你。可是这事儿始终得要个说法才是,不然也白白叫你受委屈了。”

    太后边说,便唤了曦嬷嬷近身来,“你去尚衣局,就说请个司衣来此问个话。”

    曦嬷嬷颔首,转头便去了尚衣局。

2 第九十一章 莫道谗言如浪深(二)

    待得曦嬷嬷到了尚衣局,却见那尚衣局总管事,早已在门口候着了。

    曦嬷嬷近了看,见是元道怜,遂笑道,“原知你是在司苑局做女史,怎的,如今调遣到尚衣局来了?”

    元道怜逢迎笑道,“是嬷嬷贵人事忙,不知也正常。我如今算是这尚衣局的总管事了,上任也不过月余,可巧,今儿个倒是在这儿见着嬷嬷了。许久不见,嬷嬷倒是看着越发的年轻了。”

    曦嬷嬷听了,心下琢磨着,这元道怜,近日才到任,且是不相干的司苑局调遣而来的,若说是无心之事,倒也太过凑巧了。况且这元道怜,双颊冻得发紫,看模样,定然是在外头恭候多时了,说是门口遇着了,她也是决计不信的。

    退一步说,除夕酒宴,假山后的荷包,她是亲眼看着阿平带离了的,也是为了防范此等事,她亦是里外都瞧过了,方才离去的。若说是容妃手下的人,恰巧又在假山后拾过来了,那也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曦嬷嬷边思边道,“我来只一件事,太后主子,方才吩咐了,要我来尚衣局请个女官过去,有事要问。”

    元道怜道,“既是太后有事要找,那不如我亲自去一趟,也省得怠慢了。”

    曦嬷嬷笑笑,“可不得这样,太后说了,只要司衣来问个话,可没说要总管事亲自去。”

    一语毕,元道怜又笑说,“既是如此,那我去里头叫个司衣来,好让嬷嬷带去回话。”

    曦嬷嬷笑笑,“不劳你了,我亲自去里头挑一个人来。”

    曦嬷嬷边说,边自顾自进了尚衣局,诸人原是在里头忙着手中的针线,算是习作。见是有人来了,又有总管事一旁跟着,便都齐齐行了礼,“见过嬷嬷。”

    曦嬷嬷瞧了眼前头的牡丹样板,又走进绣布旁,一个一个瞧得格外仔细,直到瞧见了一副与样本相近的绣布来,便问道,“这块是谁绣的?”

    有一少女上前,恭敬道,“回嬷嬷的话,这是小女绣的。”

    曦嬷嬷眯起眼瞧她,“报上名来。”

    “小女红儿,见过嬷嬷。”红儿抬起头来,曦嬷嬷瞧她,右脸边有块大红的印子,便问了句,“你脸上那可是胎记?”

    红儿忙道,“怕是丑着吓到嬷嬷了,还请嬷嬷恕罪。”

    元道怜道,“这丫头,若是带到太后跟前,怕是要冲撞了凤体,可不得,若是吓出什么毛病来,我这儿小小的尚衣局怕也是担待不起啊。”

    曦嬷嬷心下想着,此番的事儿,摆明了就是容妃要置歆贵妃于死地,这一步步走来,怕都是早已备下的,只等着她们往里头跳。

    元道怜这厢,看着很不对劲,想来多半也是容妃的人了,她若是反对什么,反倒该是最保底的。况且也听闻,这容妃平日最不喜这不干净的脸面,想来这红儿若是要收为己用,也不是她所愿的。

    曦嬷嬷思虑再三,便道,“红儿,就你了,你且随我来一趟。元管事,这晚些,我便把这红儿给你送回来。”

    元道怜仍是不甘心,又笑道,“这尚衣局出去的人儿,那便是我等的脸面,你瞧瞧,这余下的,您便是随意挑一个,那也比这红儿手艺要好不是?”

    曦嬷嬷轻笑一声,“元管事,你再三挑事,可不是这里头有什么文章可做?你可得给我拎清楚了,我既是出来了,那便是代表着咱们皇太后。你若有什么事儿要禀的,那改日你去大明宫好好细禀便是了。但是你若存了旁的什么心思,往后被太后知晓了,可仔细着你的脑袋。”

    元道怜听了,吓得一脸冷汗,只得说道,“但凭嬷嬷安排,我哪里敢挑什么事儿呀。您说红儿好,那她便是好。”边说,边殷勤地将两人送出了尚衣局。

    待得曦嬷嬷领了红儿到太后跟前,诸位娘娘,已是各吃了一盏茶的功夫。

    红儿见了太后等,也是识得规矩的,立马儿便跪下,请了个安。

    太后着曦嬷嬷将那荷包与狐皮领子,交予红儿道,“哀家这里两样东西,你且瞧瞧,这梅花可是一人所绣?”

    红儿拿在手上,仔仔细细来回看了几遍,方才开口道,“小女虽入尚衣局得时间不是最长的,但是这看技法的功夫是不会差的。小女家中,在京师原是开绣房的,这京师里达官显贵的纹绣,皆是我等过手的,说是一月有千件也是不为过的。”

    红儿边说,边扯着荷包道,“这件绣法乃是从左及右,另一件是从右及左。况且再瞧这收尾之处,这荷包的线法,一看便是行家。而这狐皮系领,怕是手艺生疏,还有待精进的地儿。”

    太后听了,心下已是有了数,便道,“好了,哀家算是听明白了,你且下去领个赏。”

    曦嬷嬷听了,便又亲自领了红儿出去,又打发了一串小钱。

    孙瑶环不甘道,“仅凭这女官一面之词,怕也还是不足为信。依臣妾看,这还得搜了这昭阳殿,才算知晓厉害来。”

    太后也不言语,只自顾着又吃了口茶。孙瑶环想着,这是默许了,便又带着一干人等,直扑了内殿,“咱们且都仔细查查,一件都不许漏,但凡查清了,咱们可不就还了歆贵妃一个清白了。”

    孙瑶环等搜了一回,见内殿有一箱子,面上大喜,忙过去开了验视。搜检了一番,却见着里头不过是平常抄录的经文,便又悄声嘱托桂嬷嬷搜别间的地儿。

    桂嬷嬷领着婢女,在另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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