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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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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那便是将她自个给逼到了死路上,茱萸心下叹了一声。还未等茱萸发话,朱朱上前就是一巴掌:“好你个红玉!竟然背着女王干出此等不忠不义之事,实在是可恨。也亏着夫人识破了你,不然今天又有你闹得!聪明的,就自个做个了断,也省得脏了夫人的手。”
红玉一听,心下盘算着,这如今为了王爷办事,惹了事端上身,多少也算王爷亏欠她的,总归这家中老小还会受着庇护,因而心下一横,随手拔下钗子,往肚里一咽,不一时嘴边就溢出血来,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一命呜呼了。
这朱朱,无非也是为了保全王爷,因而才逼着这红玉自杀,茱萸心下看的清楚,可是也不道破,这总归是南疆的事儿,与她无关。如今只要将喜儿保住了,那才是要紧的。
2 第二百二十五章 恶从胆边生( 二)
茱萸本也不想多惹事端,就将善后事宜都一应交给了朱朱处置。此时朱朱尚在惊愕之中,也当没什么心思再来留心什么。因而茱萸命人将包袱从红玉屋中搜出,借着问话的由头,又将喜儿带到了屋内。
才关上房门,这喜儿眼角的泪水就如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茱萸宽慰了几句,方才止住了哭。
“喜儿,现下这房中,也无旁人,我倒是要问你,这包袱里头,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茱萸压低声道。
喜儿颤抖着打开了包袱,只见着里头,确实是有双男人的靴袜,另还有她所说的暗红小袄。喜儿又将暗红小袄的内袋狠命撕开,不一时的功夫,棉芯便露了出来。里面好似又有一个暗袋,喜儿将暗袋扯出,交予茱萸手中。
茱萸疑惑道:“这是?”
“娘娘这些日子,可见着鬼伯了?”喜儿近身上前,凑到茱萸耳边轻声道。
茱萸一听说是鬼伯,忙起了身,开了门,眼见着四周无人,方才重新关了房门。只拉着喜儿便往内室去。
“当初,在关海初见你之时,我倒以为你只不过是当初太后宫中的小宫女罢了。倒是没想着,你也是鬼伯手底下办差的么?”茱萸问道。
喜儿见也是瞒不过去,因而只得实话相禀:“奴婢确实是早已入了暗卫里头,直接听命于皇上,分在鬼伯手底下办差。”
“所以,先前,我叫你接近叶大海,在他身旁做个内应,其实也正是你要做之事,是么?”茱萸复又问了句。
喜儿点头道:“是了,先前原也是受了皇上密旨,因而才调任到关海营帐内办差,原是想着找个时机接近叶大海,不想,娘娘也有此意,因而奴婢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况且娘娘是当真心善,也替奴婢安排了祖母在京师的去处,这样的恩情,奴婢自然也是谨记于心。”
听罢,茱萸心下一时有些错愕,惊的是她曾自诩是了解周筠生的,以为世事洞察,一切皆在她意料之中,却不曾想,不过也是误入了周筠生的棋局之中罢了,他的城府,他的计谋,又哪里是她能见识的全的。
不知为何,茱萸心下生了一股凉意,甚至隐隐约约觉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一时又想不好,到底是哪里不对。只得揉了揉额头,方才又道:“昨儿个夜里,我确实是见着鬼伯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喜儿道:“现下还不好说,这飞鸽接连失踪,怕是与这南疆的六王爷有干系。只得想法子,通知到了京师那边,方才会有下一步行动。”
茱萸将方才小袄中取出的暗袋交付到喜儿手中:”这里头是什么东西,你且说罢。我倒也是没有兴致看了。”
“这是前些时日,奴婢潜入王府,所得的王府布局图,以及城防图。想着,这些,许是皇上要用的。”喜儿说道。
“所以,那红玉并非是为着偷你什么东西,而是冲着这图纸来的,是么?”茱萸问道。
“是了,娘娘英明。红玉就是六王爷安插在思馆的眼线,不知怎的,就知晓了我有图纸的事儿。好在我早有防备,将东西藏到了袄子里间,也不叫她落了口实。”喜儿道。
茱萸摇头:“这红玉好好的,怎么就知道你有布防图了?你又是怎么与她起了事端的。这一桩桩的事,你就不觉着奇怪么?”
“娘娘的意思是?”
“只怕是女王早已洞悉这宋玉在思馆里插了人,如今的事儿,不过是她推波助澜,放任着红玉自个暴露出来。宋玉早就是她眼中钉,将我放在思馆,本身就是她设下的一个局,为的也不过是假以时日要拿下宋玉。”茱萸悠悠说道。
“莫不是,我这事儿也暴露了?”喜儿不免多想了一番。
茱萸道:“那也未必,若是热朵已然知晓这南疆内的大钺暗卫,照着她的作派,该是早就灭了你们了,哪里还留得到现下,只怕是她疲于应付宋玉,还顾不上这些。你可知,鬼伯现下住的地方,可安好?”
喜儿回道:“倒是说不上,鬼伯神出鬼没,从来都不暴露自个的行踪。都是他找的我们,从来没有我们找他。能直接对的上话的,怕就只有万岁爷了。”
“哦。”
茱萸轻应了一声,思忖半响,又道:“这图你是否原是想交给鬼伯带出去的?”
“是了,娘娘聪慧,正是想着能否托人捎去,呈于御前,想来是有大助益的。”喜儿道。
“过些时日,这热朵有意要带我去一趟天山边,那时候朱朱也不在这思馆里头,想来你们行动也能方便一些。既然你是这样的身份,我还是不要将你讨到身边为妙。现下这样,想来是最稳妥的。”茱萸思虑道。
正说着,却听见外头有人来禀:“启禀夫人,六王妃来访。”
茱萸一听,忙对着喜儿交代了几句,便撵了她从后门出去,又对着铜镜理了理衣冠,方才开了门。
初见香黎王妃,只见着花容袅娜,玉质娉婷。髻横一片乌云,眉扫半弯新月。玉足半露,不胜情。玉笋纤纤,翠袖半笼无限意。
茱萸笑着,算是见了礼。香黎王妃连眉头也不抬一下,只是径直入了屋内,自顾自落了座。
“夫人,你好大的威风呀。”香黎一出口,就是一声责问。
茱萸晓得,她说的是红玉之死,却仍装着糊涂:“也不知王妃所谓何事,我倒是真糊涂了。”
香黎道:“我也是个直性子的人,即便是在女王面前也是说一不二的,自然与你们钺国人绕圈子不同些。才进门,就听见说思馆死了侍婢,这可是建馆以来头一桩,可不得,就来问一问夫人了。”
茱萸笑道:“王妃言重了,不过是手下的婢女犯了事,自个一时想不开,便寻了短见,倒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没想着,王妃还关心这些。”
香黎起了身,拍案道:“这可是女王身边的侍婢,却死在了王爷的思馆里头,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同女王交代才好?这事儿说大了,可就不是一条人命的事儿了。”
茱萸淡淡笑了一声:“女王既是把她赐下来服侍我,那就算是我手下的人。这好赖,也不过是我们私底下的事儿,王妃这样说,倒是有些无理了。”
2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定始知圆(一)
香黎咄咄逼人道;“如今都出了人命了,怎么就是你私底下的事儿了?你若是罚她、打她,那都是你管教奴才,本王妃自然不会插手。可是如今在这里闹出了命案,自然就不能坐视不理了。虽然女王将侍女赐给了你,可是这代表的是女王的脸面。你如此说来,倒是轻了女王的脸面。”
朱朱道:“如今是这红玉偷盗在先,这事儿真要闹起来,闹到女王跟前,那也是能讲理的。她畏罪自杀,倒也怪不得任何人。”
香黎沉声道:“你不过是在她跟前伺候了一阵子,如今说话倒是向着外人了。也亏得女王,白疼了你一场。”
朱朱登时涨红了脸,一时语塞住了。茱萸见状,命人上了一壶茶:“六王妃,你人来了这会子,我倒是怠慢了,这才晓得上茶来,还请先吃口茶,润润嗓。”
香黎一把掸开茱萸手,眼见着茶水泼翻在地。茱萸因着身子不便,便吩咐了朱朱将茶碗拾起。
“王妃今儿个是准备大闹思馆了是么?”茱萸笑问。
香黎冷哼了一声:“是又如何?总归这儿还是王爷的地儿。我纵然是说些什么,那也是决计该的。夫人反客为主的事儿,倒是不做为妙。”
茱萸起了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态:“既是王妃觉着看茱萸不过眼,那茱萸也无法,只得恭送王妃出馆了。”
香黎眼儿睁得浑圆:“你敢!”
“来人,送六王妃出思馆。”
茱萸话说的并不重,听在诸人耳中却是掷地有声。诸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轻举妄动。茱萸扫视了一番,将方才的茶碗摔碎在地:“请六王妃出思馆!”
这时才有几个小厮并着婢女围在香黎身侧,异口同声道:“王妃,请。”
香黎被夹在当中,一时有些惊愕,想她乃是前朝宰相香塞鹟的独女,自小便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曾受过这样的气来。即便是在王府里头,又有谁敢在她跟前喘着大气说大话。
香黎想着,只厉声道:“今儿个我倒是要看看了,谁能将我请出思馆去!本王妃今儿个,便不走了!”
此时,只听着院外一声莺啼:“若是我请你出去呢!”
只见着热朵一袭烟色长袍,带着一帮侍卫、宫女、内侍等已是到了门前。
诸人见了,忙行了大礼:“参见女王。”
香黎这才缓过神来,忙也跪下礼拜道:“臣妾香黎,拜见女王。”
朱朱殷勤地搬来藤条座椅,伺候着热朵落了座。热朵环顾一番,便道:“我才到门口,就听说了,说是思馆出了人命是么?”
茱萸点头,将前因后果,一概叙了个明白。热朵心里明晰,因而说道:“香黎,你今儿个先回王府吧。”
“可是女王……”香黎一时有些觉得委屈:“思馆出了人命,我这王妃多少也要过问一些,不然怕是也要丢了女王脸面。”
热朵道:“香黎,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你如今是要违抗王命么?”
香黎垂首道:“臣妾不敢。”
热朵使了个眼色,朱朱忙上前去,将香黎护送出去。香黎心下不甘,回身恨恨地望了茱萸一眼,紧咬着下唇。茱萸只是微微笑着,目送着她离去。
茱萸又在院中陪着热朵坐了一会,说了几句闲话,底下的人早已把方才的碎碗收拾干净了。
热朵道:“常日在宫里头,倒还不觉得人少,今儿个来思馆,与你说这话,倒是觉得先前有些冷清了。都说是孤家寡人,如今看来倒是不假。”
茱萸笑笑:“女王何出此言,您心中怀的是南疆的百姓,自然与旁人不同。”
说话间,只见着热朵身旁的侍卫早已将一婢女押送过来。这婢女周遭看着都像是刑讯审问过了,茱萸心下也猜着个几分,也不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
“说吧,你自个都犯了什么糊涂事。”热朵接过朱朱递上的热羊奶,吃了一口,方才缓缓道。
那婢女浑身颤粟:“女王饶命!女王饶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热朵沉着脸道:“我派你们来思馆,是叫你们伺候好夫人,可没说要你们传舌弄嘴。这六王妃好好的,怎么就知道思馆出事了?如今闹得这样难看,可还不是你混账犯了糊涂。先前宫里头的规矩,这弄舌之人,舌根是要拔除的。可是总归,你是我赏下来的,论到处置,还是看你自个主子怎么说。”
婢女忙跪行到茱萸跟前,哭道:“奴婢一时糊涂,收了六王妃的好处,传舌弄嘴最是不该。可是奴婢也是无法,这六王妃,奴婢也是得罪不起,又无人庇护,奴婢哪里敢从王妃头上动土呢。还请夫人饶恕奴婢吧。奴婢保证再也不干这样的蠢事了。”
茱萸瞥了热朵一眼,对婢女道:“你原先也是女王身旁的人,这做奴才的最忌讳不忠之人。如今我就是饶了你,只怕是女王也不肯。甭说你是受了王妃威胁,我虽无过问过,可是想来院中诸人,多半也是受过王妃教唆的,可也就独独是你,生了这逆心。只是若说继续留你在身旁,怕也是留不得了。就受个二十板子,出去自生自灭吧。”
说罢,就见着几名侍卫上前来,将婢女架了出去,想着这惨叫声刺耳会刺耳,热朵拉上茱萸便往屋内而去,朱朱将屋门关上,将其余人等一概遣散了,独自个守在外头伺候着。
“三日后……该是我女儿的忌日了。”热朵边说,边含了热泪。
茱萸一时有些错愕,一则,未料到女王会说这些,二则,这三日后,也是她母亲的忌日了,巧着,倒是与这南疆大公主在同一日了。
茱萸面上也无改色,只是说道:“女王您是金尊玉贵之体,可莫要过于伤心了,逝者已逝,想来公主也不愿瞧见您如此。”
热朵侧身,抹了抹泪:“常人都说我冷酷无情,如今倒是在你面前落泪失态了。”
茱萸劝解道:“母女之情,自是感触深厚,也算是人之常情。”
2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定始知圆(二)
热朵转念一想,如今茱萸身怀六甲,怕也不是全盘托出的好时候,倒是宁可自个伤心一时,可不能将茱萸给伤着了。只能待着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也不迟。
因而她又笑道:“倒是忘了正事了,今儿个是来同你讨教手艺来的。”
热朵边说,边从案上拾起几根绸线来,“这几日宫中闲来无事之时,我便想着打打缨络,不想着,这战场上没难道我,倒是这小小的缨络将我难倒了。想来你在钺国之时,对此该是颇有见地才是。”
茱萸笑笑:“不瞒您说,在钺国时,我手就粗笨,连女红都比旁人做的要差一些,只是女王既然问起,那我就多问一句,您想做什么样的缨络?”
热朵见她问,便道:“样式倒是说不上来,样样都做一个便是了。”
茱萸听罢,掩面笑道:“女王真是爱说笑,若是样样都做一个来,怕是做个十年八年的,也是做不完。”
热朵温柔笑看茱萸道:“说到这些,我自然不在行,因而才来找你唠嗑。我想着我那处还有一把团扇,光看着总觉得少了什么,便想着,若是能做个缨络挂上,自然就更好。”
茱萸道:“团扇多是月白底子,配个大红的缨络才好看,或是烟色的,沉稳大气,也压得住场子。”
热朵道:“那团扇上绣的可是雪樱,你可有什么主意?”
茱萸随手拾起一根翠绿稠线道:“配翠色最适宜,淡雅中隐约带些娇艳,有道是花红柳绿,自古都是花与绿叶配不是?”
热朵赞赏道:“是了,还是你有主意。那就打一个翠色的缨络,再备一个烟色的,不时想起来,还可以换一换。”
茱萸笑问:“女王想要什么款式的,我现下就现打一个。”
“这……我倒真不知晓,还分什么花样了。”热朵略为难道。
茱萸仔细道:“柳叶的、梅花样式的、连环扣的、象环的,倒是有许多的样式。”
“我头次见你进宫之时,你头上的缨络可是什么花样的?”热多又问道。
“那是寒梅样式的,偏巧了,我独就这个样式最拿手,别的怕是也还手生。”茱萸说道。
热朵点头道:“那就这寒梅样式的吧,那日我瞧你戴的也好看,想来配在团扇上,也错不了。”
茱萸笑着应了一声,边从案上又抽了几根翠色绸线出来,两手交并着打起了缨络。
热朵一面看茱萸打着缨络,一面说着闲话,问她:“听闻你家中在钺国,也是大户人家?”
茱萸笑笑:“我本是庶出的女儿,自小倒不在京师中长大。而后母亲去世,才一路行乞至京师,算是到了父亲府上认了亲。这些话,我倒不曾与旁人说。只是您问起,心下觉着亲切,因而也絮叨絮叨。”
热朵拉过茱萸手轻拍道:“倒是苦了你了,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亲。”
茱萸抿嘴笑道:“不碍的,如今想起那时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难的了。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又哪里能样样都顺心呢。”
“是了,倒是你想的明白。我倒是有些不解了,你娘亲既然是你爹爹的妾室,怎么就又流落在外了呢?难不成是府里有人刁难?”热朵似无意问了句。
茱萸停下手上的活计,苦笑了一声:“寄人篱下,自然是少不得要受一些委屈。只是娘亲,也是个秉性高洁之人,想来也是不愿过多搀和这些俗事,因而才带我去了乡下过活。说起来,这事儿我倒是从未问过爹爹。”
热朵叹息了一声:“既是如此,那你爹爹对你可好?”
茱萸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爹爹待我,是极好的。许是想着,对娘亲多有亏欠,因而便少不得对我多加关照一些。想他一个老好人,夹在我与大娘当中,也是左右为难。那时候我还有些怨他,有时是非不分明,如今倒是想着,也就是这样方才好处着。这家事,一点也不比国事要容易啊。”
热朵点头道:“是了,这普通百姓家中,尚还有牵绊斗嘴的,更何况是深宫内院。唯有平衡,才能持久。理是这样的理,可是自古王家多纷争,也是无奈。当初若不是……”
热朵顿了顿,方才收口道:“总归各有各的有难处。你娘亲教你教的很好,识大体,懂规矩。”
那厢,京师内一片风平浪静,春风绿了京师,又到了清明时节。
周筠生穿了一身素色的便服,披了一幅海裘龙的披风,骑着白马,朝远处奔驰而去。今儿个他没穿龙袍,但一身的气质依旧威严。此番他只带了阿平一人出京,直往南疆方向赶去。
宫里头一切照旧如常,除了薛巾及周筠生的几个心腹,无人得知,外界传言病卧榻上的皇帝,此时已经离开了京师。
坡上的老杏树,繁茂得有如一团轻散落的云,迎着来人的哒哒马蹄声,在春风中零落了,花飞满天,片片飞花扑打着来往行人,也扑打到了周筠生肩头。
镶嵌了翠玉珊瑚的马鞍在风驰电掣中一闪而过,这马鞍以金镶玉为边,烟色的底子衬得愈发的不一般来。
前些时日,周筠生终于收到了来自南疆的飞鸽传书。里头有一封简信,还有刘王府的布局图与阿苏城的城防图。既然已经知晓,茱萸现下在何处,周筠生自然是怎么都安坐不住了。
如今叶家的势力已经铲除大半,关海那便已经尽数掌控在钱芎竺等人手中,这关海之围算是化了干戈。叶家已然对朝廷构不成威胁,叶之章已然被处斩,昊然新换了个师傅,那人便是李玖詹。
此时的昊然,正与李玖詹讨论着朝政,一派得志的恣意模样。朝中的纷扰,似乎对他也造不成影响。如今他已是一个心智坚定的孩子了。
李玖詹对这个新学生十分的满意,昊然勤奋好学,比起外头的贵胄子弟,显然愈加显得好似一股清风来。朝中关于立太子的奏折,已经堆在乾曜宫的案上厚厚一叠。
周筠生假借卧病的由头,也懒理这些人的奏折,只是一心想着,要早日将茱萸接回京师。因而一得知了茱萸消息,便只带着阿平一人就冒然前往南疆。路途遥远,一路自然都有人接应着,可是周筠生也不想耽搁时间,每每总是停留下来喝口水,便急急赶路而去。
2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初见详婶(一)
这一日,思馆外头听人来报,说是有人来访。原来是先前宋玉名下几个庄子里的总管事,如今庄子被女王送给了茱萸,因而这总管事便先来拜访。
茱萸粗粗看去,见这总管事乃是一名老妇人,身后还跟着女王身旁的侍从,茱萸心下想着,这女王思虑倒是周全。
几个婢女在地上倒着袋子里的东西,原来都是些新鲜果蔬,还并着几束野花。
那总管事乍一看朱朱,见是遍身绫罗,又穿金戴银,长得又跟朵花儿似的,便当这人就是茱萸。
正要开口见礼,却见着朱朱朝茱萸恭敬唤了声夫人,因而方才知晓,这不过是个体面的婢女罢了。
总管事对着茱萸忙问了礼,“见过夫人。”
茱萸笑道:“朱朱,快扶老人家起身,不用拜了,还请屋子里头坐。另敢问老人家如何称呼?”
朱朱帮着搀起总管事,只听着这总管事道:“外头的人都唤我详婶,夫人随意唤就是了。”
茱萸道:“还请详婶进屋再谈。”
详婶先前只去过王府,倒是头一遭来这思馆,因而进了屋,就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来。
只见着屋内尽是大红的帘子,倒显得这屋子里亮堂了几分,窗下有一塌,塌上放着一条锦被褥子,旁边还有一小几。
茶几上放着黄花梨木的雕漆小盒,盒子里头盛着斗大的珍珠,看的详婶连连咂舌。
茱萸按着南疆的礼俗,让朱朱上了一碗热羊奶。这详婶吃了一口,咂巴嘴儿道:“先前也曾在六王爷府上喝过一碗,不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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