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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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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南柯此话一出,众人齐齐色变。
“众所皆知,在出云国一众皇子当中,皇太后最疼爱的便是皇十子贺兰尧,有时十殿下生个病都能叫她心急如焚,若是让她知道殿下身中剧毒,不知太后娘娘会如何痛心疾首。”古月南柯不温不火道,“宁王妃,你只顾着自己意愿,却一点也不顾及长辈们的心情,若是殿下有一日毒发身亡,你随他去了,那么殿下的母妃,皇祖母得知了以后,叫她们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哪怕是一向不疼爱宁王的陛下,也会黯然神伤的吧?毕竟是他的血脉……”
“多谢你提醒了我。”古月南柯话音还未落,贺兰尧便出声打断,“我险些忘了,这事儿决不能让皇祖母知道,小青,立即飞鸽传书回出云国,给皇祖母身边的青竹,告诉她,近日要叫人寸步不离地守在皇祖母身旁,不能让任何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入皇祖母耳中,至于父皇与母亲那儿,让他们知道也无妨,我相信他们依旧能活的好好的,并且,他们为了皇祖母好,也不会告诉她。”
公子钰闻言,应了声是,随即抬步走向后院,传书去了。
古月南柯:“……”
“看你那一脸懵逼的傻子样。”苏惊羽从气愤中回过神,心中忍不住为贺兰尧的机智点赞,斜睨了一眼古月南柯,“你说我善妒自私,我认了,但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儿去?你明知我们的太后年事已高,还要拿这样的事儿去刺激她,你这么做,只会惹得我与阿尧更厌烦你罢了。”
“我这么做,只是替他着想!”古月南柯低斥道,“有你在一日,他都不会喜欢我,这我明白,但我所求并不多,只想呆在他身边而已,我甚至没有想过要将你赶走,我古月南柯生平头一次这般放低姿态,我知道你们二人思想怪异,为了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以不顾性命,但我却不愿眼睁睁看着他毒发,我为何想要告诉你们的太后,还不是为了让太后娘娘能说得动他,他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他的皇祖母着想!”
“你那么替尧哥着想,为何不干脆把青莲拿来!”邵年冷哼一声,“口口声声为他着想,人家不喜欢你却还要强行逼婚,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他着想,你是想笑死人吗?”
“冰山青莲是我的稀世珍藏,我为何要将它白白送出?!”古月南柯冷笑一声,“这么珍贵的东西送出去,却连获得一个呆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倘若我将青莲交出,解了他的毒,他与他的王妃长相厮守,留我一人顾影自怜么!我古月南柯还没那么高尚,凭什么我只能付出,不能索要回报?”
贺兰尧闻言,只是冷眼看她,凤眸中一派寒凉,夹杂着丝丝轻蔑。
他已经懒得再和她多说话。
“我说过了,你的条件我们不答应,你就留着你的青莲到你进棺材那一天吧,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苏惊羽冷嗤一声,“你不用再多费唇舌了,慢走不送!”
古月南柯听闻此话,竟是气笑了,“你们两个疯子,都是疯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着酒楼外走去。
真是疯子。
长相厮守要建立在活下去的前提上。
贺兰尧却是宁可毒发也不愿意娶她。
她忘了是何时喜欢他的,她也试图从这一段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可笑情感中抽身出来,但她却发现,很难。
她只想要一个呆在他身边的机会,只奢求他能把对苏惊羽的情感分一些到自己这儿。
然而他依旧很残忍地拒绝了,没有丝毫犹豫。
他拒绝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他的解药。
苏惊羽何德何能让贺兰尧为她付出如此之多。
古月南柯的脚步忽然顿住。
如果注定此生都得不到贺兰尧的青睐,又不忍心看着他死,那么她要做一件解气的事儿。
她要让自己悲凉的心得到一丝畅快。
如此想着,她转过身,抬眸直直望向苏惊羽,“苏惊羽,如果上天注定我此生都得不到贺兰尧的青睐,那么我也只能认命了,他连死都不惧怕,我的纠缠也是多余的,我方才仔细一想,我可以不要求嫁给他,换一个条件。”
“换一个条件?”苏惊羽一怔,随即眸底划过一丝狐疑。
前后不过片刻的时间,古月南柯怎么忽然就想通了?
“你且先说说,什么条件?”苏惊羽道。
“你到我身前来,我告诉你。”古月南柯淡淡道,“其他人不要上前来。”
苏惊羽闻言,很是干脆地应下,“好。”
只要不是让阿尧娶她,其他的条件没什么不能考虑的。
才要迈出步子,倏然间手腕一紧,被贺兰尧握住,“小羽毛,不要上前,有什么条件让她直说,省的她玩什么阴招,对你不利。”
“她指定要我上前,我若不去,她怎么会说呢?”苏惊羽拍了拍贺兰尧的手背,“放心吧。”
“不可以。”贺兰尧态度颇为坚决,“要么,我跟你一同上前。”
“阿尧,我功夫比她好,不会有什么事的。”苏惊羽说着,倏然一头扎进了贺兰尧怀中,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的脊背,“没事的。”
贺兰尧还想再说什么,蓦然察觉后背一麻。
他面色当即一变。
又被她暗算!
下一刻,苏惊羽脱离了他的怀抱,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朝着身旁的邵年道:“看好你尧哥。”
“小羽毛,我饶不了你!”贺兰尧觉得体内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走,眼见苏惊羽走向了古月南柯,眸底划过丝丝阴霾。
“尧哥,你放宽心吧。”邵年在一旁道,“你们出云国和他们赤南国不是结盟么?相信众目睽睽之下,那古月南柯不敢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儿。”
就在邵年说话时,苏惊羽已经走到了古月南柯身前。
“说吧,什么新的条件?”
“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古月南柯淡淡道,“这是酒楼门口,我要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我下跪磕头,还要叫上经过的路人前来观看,磕到你额头破了为止,我就给你半株青莲,剩下半株本公主自己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苏惊羽怔住。
下跪叩头换半株青莲?
古月南柯这是因为得不到阿尧,所以要借着羞辱她来泄恨么?
也罢,能给阿尧拿来半株青莲也好,她丢个脸算什么。
正想应下,却听得身后传来贺兰尧一声怒斥——
“苏惊羽,你给我滚回来!”
“这个要求比起之前的,算是很简单了。”古月南柯神色冷漠,“宁王妃为帮宁王解毒,当街向南柯公主下跪叩头求药,方显示诚意,有什么不划算的吗?毕竟我那青莲那么珍贵,难道不足以换你磕几个头。”
“好,我磕。”苏惊羽应了下来。
然而,还不等她屈膝,贺兰尧的声线再次响起,轻缓却幽凉——
“我数到三,你不回来,就等着给我收尸罢。”
苏惊羽心头一震,转过头,惊愕地看着他。
“阿尧,只是下跪磕头而已。”苏惊羽眸底浮现丝丝悲切,“很简单的,为什么不答应呢?”
“下跪磕头到头破为止,换半株青莲?你是脑残吗!”贺兰尧开口声线冷厉,“为了解毒,要我的妻子被另一个女子当街羞辱,倒不如直接给我来一刀。下跪磕头,她是你娘还是你爹,一没生你二没养你,你欠了她什么要给她下跪磕头?我贺兰尧的女人,不需要为了我忍气吞声,哪怕我下一刻便会毒发身亡,我也要看到你挺直的腰杆,除了生养你的人,你不需要向任何人卑躬屈膝,你若敢弯腰,明年的今日,我坟头的草就该长到五尺高了。”
话音落下,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倏然伸手抽出了邵年挂在腰间的那把短刀,手起刀落,一刀扎在了左肩之上。
“尧哥!”
“阿尧!”苏惊羽吓了一跳,忙不迭奔到了他身前,望着从他肩头溢出来的鲜血,伸手想要抚上去,指尖却在发颤。
“你要是再不滚回来,下一刀我就要扎胸口上了。”贺兰尧朝她虚弱一笑,而后一把抽出了带血的刀刃,扬手扔到了古月南柯身前。
古月南柯望着地上沾染了贺兰尧鲜血的匕首,怔愣许久,倏然察觉脸颊一凉,有冰凉的液体滑落,她抬手抹了抹。
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
“贺兰尧……”她泣不成声,“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别打我,千万不要打我……
╮(╯_╰)╭
其实南柯不算一个恶毒女配,她有一颗当小三的心,却并没有到要害人的那种恶毒程度,她的手段比较光明正大,比起前面几个恶毒女配,她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女配,一个可悲的女配。
为了不被打,我还是剧透一下:很快他们会转运了…
☆、第210章 我不怕死,怕的是与你分别
“你还有脸哭。”邵年转过头怒视古月南柯,“你每回出现都是给人添麻烦,你就没有半点儿自知之明么?你能否别在这儿碍眼了?滚远一些成不成!”
古月南柯闻言,咬了咬唇,抬起衣袖抹着泪水,转身快步离开。
古月南柯一走,酒楼之外的侍卫便也都撤离了。
“阿尧,快,我们上楼。”苏惊羽满面焦急,同邵年一人扶起贺兰尧一只胳膊。
肩头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淌,需要立即处理伤口才好。
“殿下?!”身后蓦然响起一声带着惊诧的男子声音,苏惊羽转过头,是公子钰飞鸽传书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公子钰快步上前问道。
他不过才离开了片刻的时间,殿下便负伤了,这期间是发生了什么?
“回头再与你详说。”苏惊羽道,“先帮阿尧处理伤口。”
公子钰点头,“好,去楼上的客房。”
“小羽毛,不必担心。”贺兰尧见苏惊羽神色焦灼,朝着她淡淡一笑,“我之所以有气无力,还不是被你用迷针暗算了?你若是没有暗算我,这一刀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
“你不在意,我在意!”苏惊羽低声斥道,“你是血肉之躯,不是钢筋铁骨,一刀戳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能不疼吗!你少说几句,上楼,包扎!”
他此刻的虚弱的确有大部分原因是由迷针所致,为了不让他阻止自己与古月南柯的谈判,她在拥抱他的时候往他背后戳了一根迷魂针,迷魂针能够在短时间之内瓦解人身上的力气,使中针的人连行走都颇为困难。
贺兰尧曾说过,能够暗算到他的,恐怕只有她一人,只因他从不对她防备。
因此她得手了。
但她没有料到,他还能有力气拿刀戳自己。
他对待他自己总是很残酷很无情,连捅自己的时候眼儿也不眨一下。
他自己觉得捅那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殊不知她心如针刺,那一刻的难受根本无法言喻。
扶着贺兰尧到了客房中躺下,她坐在床榻边握紧了他的手,看着公子钰帮他包扎,上药,等处理好伤口了之后,公子钰同邵年便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屋子里,便只剩她与贺兰尧。
“小羽毛,你别拿一副郁闷的表情对着我,今日之事,原本就是你错了。”贺兰尧说着,试图坐起身。
但苏惊羽可不让他起身,用手按着他另一边没受伤的肩膀,硬是将他按回了榻上躺着。
“才包扎好你能不能好好休息别乱动?”苏惊羽恶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能不能好好对待你自己?你总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你是要上天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贺兰尧扯了扯唇角,“这话没错,但我父母都不曾心疼我,我又为何要在意他们给予我的这副身躯?躯体是我的,我想如何就如何,捅自己一刀,能还你回头是岸,值了。”
“什么叫捅自己一刀换我回头是岸?”苏惊羽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晓得你这一刀下来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换位思索,倘若你亲眼目睹我捅自己一刀,你什么心情?”
贺兰尧望着她,静默片刻,才悠悠开口:“我并不想惹你难过,可我若是不狠一点,你又怎么会听我的话?我若不是扎自己一刀,你岂不是真要给她跪下了?”
他就是笃定她见到自己受伤会飞奔回来。
“那你也别下手那么重!”苏惊羽恨得牙痒痒,“你口头威胁我,我照样会乖乖回来,谁让你付诸行动了!”
“我若只是口头威胁你,焉知你不会犹豫?”贺兰尧开口的声线依旧慢条斯理,“小羽毛,我太了解你了,我若是光说不做,你必定会犹豫,而后会开始苦口婆心地跟我说一堆废话,劝我不要阻拦你为我求药,这太像你会做的事了,在你看来磕头下跪换半株青莲很值得,你不会愿意放弃这个机会,而我当时中了你的迷魂针,难以行走,我为了逼你回来,只能扎自己一刀了,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你果然很急切地便回来了。”
“你!”苏惊羽听得眉头紧拧,却又无可奈何。
“她古月南柯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的王妃给她当街下跪叩头,她这般羞辱你,只是为了解气罢了,我若是让你任她侮辱,那还是个称职的夫君么?”贺兰尧说到这儿,斜睨了苏惊羽一眼,“再有,你给她下跪磕头也就只能换半株青莲罢了,半株青莲根本不够清除美人煞的毒素,顶多让我多活上几年,这有什么意义?如此一来,你即使被她羞辱,我也不能与你长久厮守,你就不怕我死不瞑目?”
听着他的话,苏惊羽只觉得额上的筋都在跳,“以后在我面前,禁止你提那个字!”
“哪个字?”贺兰尧眉梢轻挑,“死?”
“叫你别提!”苏惊羽磨着牙,伸手掐他的脸,“你再提我就把你的嘴巴拿抹布堵上!”
“要我不提也成。”贺兰尧悠悠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不提了。”
“一言为定。”苏惊羽很是干脆地应下,俯身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正欲撤离,却比贺兰尧伸手一把扣住了后脑,不让她撤开。
于是乎二人便又唇瓣厮磨了许久,直到苏惊羽有些轻喘,贺兰尧才放开了她。
“行了,好好躺着莫要乱动。”苏惊羽起了身,给他掖了掖被角。
“小羽毛,你如今也闲着,不如陪我躺一躺如何?”贺兰尧朝她淡淡一笑,随后将身躯往床的里侧挪了挪,空出了半张床。
“好。”苏惊羽应着,躺到了他的身旁。
“小羽毛。”贺兰尧仰躺着,忽然开口轻声唤了她一句。
苏惊羽‘嗯’了一声。
“其实我从不怕死。”贺兰尧的声线毫无起伏,“十岁之前与母亲一起生活的时候,日子尚且还能过,之后母亲离开我了,我开始思考,人为何要活在这个世上,我非但活的不开心,还带着一副不健康的身躯,我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怎么会没有意义?”苏惊羽拧了拧眉头,“不开心就自己找乐子,有病就要想法子治,爹娘不疼爱你就去找别人爱,你那会儿才十岁,毛都没长齐就不想活了,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虽然那时年少,但我已经经历过许多事。”贺兰尧笑了笑,“我天生筋脉残缺,想要习武唯有洗髓换骨,小羽毛你可还记得洗髓换骨的过程?”
苏惊羽听闻此话,睫羽轻颤。
洗髓换骨。
那种堪称酷刑的治疗方法她怎么会不记得。
第一次听说这四个字,还是在月光的口中,在那之后,她便牢牢记住了。
“在混合了百种药材的药池子里反复被折磨整整十二个时辰,在那十二个时辰里,每一寸肌肤都被车马碾压。”苏惊羽说着,忽然伸手紧紧抱住贺兰尧,“可惜我没能早一点出现,我若是能早几年出现,便能让你少孤单几年。”
她没能亲眼目睹他的经历,没能在他人生里最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侧,真是遗憾极了。
每每脑海中浮现‘洗髓换骨’这几个字,她都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结。
洗髓换骨,九死一生。
连续十二个时辰的折磨,比牢狱中的酷刑更令人发寒。牢狱里的酷刑尚且还有休息的时段。
他那个时候才只有十岁而已。
“十二个时辰的洗髓,起初我还觉得生不如死,到后来竟然有些麻木了,十二个时辰过去之后,我被师父拎了出来,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贺兰尧的声线传入耳膜,“我问师父人活着的意义,师父告诉我,死亡跟洗髓比起来,可是轻松地多了,想死,一刀抹脖子的事,或者服毒,都不需要太痛苦,轻轻松松便能死,我连比死更痛苦的洗髓换骨我都熬过来了,再想着死那就太亏本了,我为什么不选择好好活下去。”
苏惊羽静默。
原来阿尧年少的时候也是玻璃心,被父亲遗忘,被母亲抛下,他就不想活了?
好在还有个机智的师父对他阐述真理。
比死还痛苦的事都经历过了,不好好活着,对得起自己么?
“当时师父说,我还太年轻,待我以后成长,碰到一个想要珍惜的人,便能明白活着的意义了。”贺兰尧说到这儿,侧过身望着苏惊羽,淡淡一笑,“在与你相识之前,我觉得活着仅有的乐趣也就是吃与玩,吃尽一切美食,玩所所认为好玩的,包括人心,与你相处久了之后,我终于明白师父那句话的意思,遇见想要珍惜的人,方知活着的意义。”
苏惊羽闻言,一头扎进他怀中,“明白就好,既然明白,就得给我好好活着,不管你我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多长,我们珍惜每一刻就是了,我也想与你相守,与你白头,倘若我们注定不能相守那么久,你去哪我便去哪,黄泉奈何我也跟,我不怕死,怕的是与你分别。”
贺兰尧听闻此话,伸手揽进了苏惊羽,良久不语。
曾几何时,他一点儿也不惧怕死亡。
可如今,他却希望自己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活着,照顾此刻他怀中的人。
犹记得第一眼见到苏惊羽的时候,他并未将她放在眼里,只是觉得她比普通人有趣了一些,是他的一个新玩偶。
他当然想不到,她会变成与他相恋的女子。
二人相拥着良久没有说话,直到苏惊羽均匀的呼吸声响起,贺兰尧才知,她睡着了。
他低下头,下巴正好抵在她的头顶,她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像只小猫似的动作,却带着明显的依赖。
他唇角轻扬,无声地笑,随后也闭上了眼。
他是冷血之人,因此他太过眷恋从怀中人身上传来的暖意。
若是每一日都能拥着这样一个暖炉入眠,那真是再美好不过的事了。
……
二人这么一睡便睡了一个下午。
直到傍晚时分,日头将落之时,二人才相继醒了过来。
“阿尧,咱们竟然躺了一个下午。”苏惊羽坐起了身,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这么一来夜里可能就睡不着了。”
“夜里睡不着?那不是很好。”贺兰尧凑了上来,开口声线幽柔,“白日里睡得足了,夜里便适合做些有意义的事儿,你说对么?小羽毛。”
苏惊羽闻言,顿时一窘。
白日里睡得足了,夜里便适合做些有意义的事儿……
他所指的有意义的事儿,自然是人类最原始的运动。
“阿尧,你能不能别闹了。”苏惊羽白了他一眼,“今夜你就别想了,睡不着咱们就出门去赏赏月,直到困了再回来睡。”
“夜里大好的时光你要拿去赏月?”贺兰尧唇角的笑意一凉,“你之前说好的要让我尽兴,又打算出尔反尔了?”
“我没想到出尔反尔,只是考虑你的伤势!”苏惊羽眼角一抽,“怪你,自己给自己捅了一刀,伤口还那么深,你没听公子钰包扎的时候说要多休息么?想要伤口早些愈合,你自然要安分地修养,别想着进行什么大幅度运动,我不允许。”
“小羽毛。”贺兰尧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苏惊羽的脑袋,“我怀疑你这里有问题。”
苏惊羽面色一沉。
他怀疑她脑子有问题?!
“我受伤的地方是在肩膀,上半身。”贺兰尧朝她莞尔一笑,“翻云覆雨,只需要动下半身。你想拿我受伤这个理由来逃避,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苏惊羽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他他……
污出新高度。
“你不要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贺兰尧不咸不淡道,“我说行,自然能行,我肩上的伤,丝毫不会妨碍你我……”
“但是总会不小心碰到!”苏惊羽一拍额头,“滚床单这种事儿,受伤的时候原本就不适合进行,我并不是要逃避,我只是纯粹为你着想,想让你安分地休息,你一两个夜晚不做那档子事就不行么!”
“你让我夜里拥着你却什么都不能做,这太残酷了。”贺兰尧幽幽叹息一声,“别的王爷们妻妾成群,每个夜晚都不愁没人陪睡,父皇更甚,三宫六院,每夜都能睡不一样的女子,一年都可以不带重复的,而我只有一个妻子,在我眼中她胜过这世间任何女子,我只需要她一个便足够,她可以一个人包揽每一夜陪睡的活,这叫能者多劳,小羽毛,你说是不是?”
苏惊羽顿时懵逼。
能者多劳……
她竟无言以对。
毕竟他只娶了她一个,他不能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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