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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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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惊羽说到这儿,垂下了眼,“我在想,既然你还有恻隐之心,或许你不会真的刺下来,但若是你真的要袭击我,我也有办法应付你,虽然我有孕在身会影响武艺的发挥,但你崴到了脚同样行动不便。”
  “我虽然崴到了脚,但我有迷针。”尹殇骨道,“而你身上没有兵器,所以,我还是占优势的。”
  “错了,我也有兵器。”苏惊羽说着,从发上拔下一根簪子,“你有的暗器,我也有,现在你还敢说,你占了优势么?而且,你的簪子里头是迷针,我的簪子里头,却是毒针,可致中毒。”
  尹殇骨望着苏惊羽手上那支发簪,怔了怔。
  与她的那支工艺不同,但作用却比她的那支更大。
  苏惊羽并没有告诉尹殇骨,这簪子是邵年送的。
  当初在鸾凤国的时候,邵年作为君祁攸的妹夫,可是拿了极乐楼不少宝贝,其中就有这藏着毒针的发簪。
  当时邵年一共送了两支发簪,分别给她和阿尧,一黑一蓝,款式简单,最吸引人注意的是簪头上的东西,据说是罕见的宝石。
  “这两颗是世间稀有罕见的宝石,分别镶嵌在两支发簪上,便是一对,这不是单纯的装饰品,嵌着宝石的框架下,有一个机关暗格,轻轻按压下去,便会射出飞针,方便携带,利于防身,两支发簪,各藏三根毒针。”这是邵年的原话。
  邵年不愧是尹殇骨的死对头。
  当初不费吹灰之力将尹殇骨赶出了宫,如今他送的簪子也能用来紧急时刻防身,尹殇骨若是发起攻击,她便也只能拿这发簪防身了。
  “呵,我该庆幸自己没对你动手?”尹殇骨自嘲一笑,“让我们想象一下吧,你通过了地上的那一滩水看见了我的动作,便心存警惕,我若是动手,你就能第一时间避开,我那会儿趴在你背上,你大可将我甩出去,我的迷针对上你的毒针,我果然不占优势。”
  “可你最后还是没有动手。”苏惊羽道,“这让我心中多少有一点欣慰,我自认为了解你的为人,你真性情不虚伪,之前与我来往,也不是虚情假意,你要害我,必有原因,我想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何事,让你忽然视我为仇敌?”
  这是她最不能理解的。
  她自认为她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尹殇骨的事。
  但尹殇骨绝不会毫无理由地来伤害她。
  “你真的想知道吗?”尹殇骨冷漠地望着她,“只怕你知道了以后,难以接受。”
  “你说。”苏惊羽道,“我一定要知道原因,我无法理解,以你我的关系,有什么能让你仇视我。”
  “月光。”提到月光,尹殇骨目光中浮现愧疚,“我终究还是救不了他……”
  “月光?”苏惊羽疑惑不解,“我知道你喜欢他,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曾害过月光,我自己有夫君,又不与你抢月光,你为何要因为月光而恨我?”
  “苏惊羽,你对待感情,究竟要有多迟钝?”尹殇骨怒视着她,“你平日观察入微,通过一支发簪就能看破我的阴谋,枉你如此机敏,你竟然丝毫看不出他人对你的感情?是你对待感情太过后知后觉,还是你这个人根本就无情无义?因为你一点都不在乎月光,所以你看不出他对你的喜欢?!难道非要他直接说出来你才能知晓!”
  苏惊羽怔住。
  “月光对我……”她显然不大相信,“这不可能,你必定是误会什么了,他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他对我怎么会有男女之情?再有,就算他真的对我有那种感情,这至于让你仇恨我么?你不像是这种人,你不会这么不可理喻。”
  “如果只是因为他喜欢你,我当然不会恨你,我知道你对他无情,有什么理由恨你?”尹殇骨苦笑道,“可你会害死他,这一点我无法容忍,也许你也是个无辜的人,但我始终不能原谅你,月圆说,你是月光的劫难,而月光渡不过这一劫,你不死,月光死。”
  苏惊羽闻言,怔住。
  “怎么会这样?”她难以置信,“月圆亲口说的?”
  “天机门的算卦师所言,不会有假。月圆妄想逆天改命,将月光的劫难杀死,这么做,付出的代价就是她自己的性命,她想用她的命和你的命来换月光的安宁,你一旦死了,月圆也会死,月光就可以安然无恙。”
  尹殇骨说着,转过了身,不愿再看苏惊羽,“那些杀手与我是一伙的,若是他们刺杀你不成功,我还有机会,月圆对我说,我只需要将你迷晕,杀你的事她来做,后果也由她承担。我始终无法对一个真心待我好的人下手,我的心明明是偏向月光的,我想过会为了他而对你下手,结果还是做不到,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面临如此艰难的选择。”
  苏惊羽眼眶有些湿润,“你终究没有害我,是放弃了要救月光?”
  “生死有命,我现在终于明白,有句话叫天命不可违。用你与月圆两人的性命作为代价,月光即使活下来也不会开心,他本身既然看开了,那就随他的愿吧,与其痛苦地活,不如痛快地死。”尹殇骨的语气中携带了一丝哽咽,“我不能原谅你,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从前我以为你我会一直友好下去,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你走吧,就当我从来没认识你。”
  苏惊羽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馆,一路走回了绸缎庄。
  回到了庄子里,正遇上月落。
  “惊羽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急死我们了都,方才乌啼回来报信说张氏包子馆里有杀手,他被杀手给绑了,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没找着你与公主的人影,我们派出了人四处找,幸好你回来了,否则我们这皮都要给殿下剥了。”月落说着,眼见苏惊羽神色不振,又道,“惊羽姐姐这是怎么了?那位公主呢?”
  “她没事,已经回宫了。月落,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听闻乌啼平安回来,苏惊羽也就放下了心,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月落不知她为何失魂落魄,也不敢去问她。
  一晃眼一个时辰过去,贺兰尧从城北回来了。
  从月落口中听闻苏惊羽出门被刺杀,平安归来时情绪异常,他便连忙去了房间。
  他一路上脸色阴沉,到了屋外,他欲推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小羽毛,开门。”贺兰尧敲了敲门,“我回来了。”
  里头响起苏惊羽的声音,声线毫无起伏,“阿尧,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贺兰尧闻言,直接抬腿踹开了门。
  “让你一个人呆一会儿?你遇上了什么事,对我都不愿意说?”贺兰尧将门直接踹坏了,抬眼便看见苏惊羽坐在桌子边发愣,快步走上前,道,“到底怎么回事?”
  苏惊羽神色有些颓然,“我不想说。”
  贺兰尧见此,眉眼间浮现一丝无奈,走到她身侧,将她按进怀中,“有什么事都可以对我说,遇上了难题大可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就是了,莫要憋着,你我之间,应该给予全部的信任才对,看你心情不好,我这心里也烦躁了。”
  苏惊羽伸手环住他的腰,闷声道:“阿尧,我遇上了一件,根本不知该怎么解决的事。”
  “告诉我,何事?”
  苏惊羽道:“我今日才知道,原来我的存在,对月光而言是伤害。”
  贺兰尧闻言,顿觉得不妙。
  莫非小羽毛知道月光倾慕她的事了?
  她怎会知道……
  对了,是尹殇骨,月落说尹殇骨带她出去玩,两人一同遭到杀手袭击。
  除了尹殇骨之外,他想不通还会有谁告诉苏惊羽这件事。
  而就在他思考之时,苏惊羽忽然抬眼看她,“阿尧,殇骨说月光一直对我有情,此事,你知不知道?”
  贺兰尧一向比她敏锐,也常常与月光作对,她不得不怀疑,他早就知道此事。
  而贺兰尧听着她的问话,也不打算欺瞒,如实道:“我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之前。”贺兰尧迎视着她,“一直不曾告诉你,是因为那神棍对我说过,他不会与我竞争,他注定要孤身一人,从不想着能找个人过日子,因此,他一开始就决定了放弃,也不想对你表露心迹。这事……是不是尹殇骨告诉你的?”
  苏惊羽目光中多了些悲凉之色,“原来只有我自己不知道……我视月光为最好的友人,从没有超越友人之外的情感,我以为他也是如此,竟然一直都看不出他的心思。”
  “贪嗔痴恨爱恶欲,世人总是难逃七情六欲,就算是清心寡欲如月光也不能免俗,他是对你有情,但他不愿表达,因此,我们都觉得不必让你知道。”贺兰尧轻抚着她的发丝,“不会怪我一直隐瞒你吧?”
  “这有什么好责怪的,我如今纠结的不是他喜不喜欢我……”苏惊羽心中有些苦涩,“月圆说,我是月光的劫,月光过不了我这道劫,便活不了了,天机门的算卦师从不胡说八道,她也没必要撒这个谎,阿尧,我感觉好无力,你说,如何是好?”

  ☆、第458章 一起死吧

  “劫?”贺兰尧听着苏惊羽的话,眉头微拧,“这话怎么说?天机门的算卦师不能有姻缘,这我知道,需要斩断情根,月光虽对你有情,但他不曾表露,与你之间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按理说也不算犯规?”
  那神棍说过,与人通婚就会不得好死,可他如今只是光棍一个,怎么就没有活路了?
  “我也不知道,月圆没有说清楚,只说了我是月光的劫难,具体是怎么的过程,谁知道呢。”苏惊羽道,“他们的占卜一向不会出错,既然已经卜到了,那么过程是怎样的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难道月光真的会因我而死?”
  那该怎么避免呢?
  “小羽毛,先别纠结此事,我问你,今日的刺客是怎么回事?”
  “刺客……我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苏惊羽并不打算告诉贺兰尧尹殇骨要害她的事。
  若是说出来,以阿尧的性格,恐怕会找尹殇骨的麻烦。
  而她这次,不责怪尹殇骨。
  尹殇骨最终还是没有动手,而是选择了跟她断绝交情,从此再见是陌路。
  站在尹殇骨的立场上,遇到这样的抉择,的确是太揪心了。
  这事,她不记仇,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你不用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殇骨倒是崴了脚,我将她送到医馆了,因为月光的事,她说,她与我做不成朋友了。”苏惊羽道,“话已至此,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你也犯不着怪她。”
  贺兰尧闻言,拧了拧眉头,“月圆告诉她的?月光的这个师妹倒真是多嘴。”
  苏惊羽道:“其实这事,我倒是得谢一谢月圆,月圆若是不说,或许我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月光的劫难。以月光的性格,他不会告诉我的,这么一来,他就太可悲了。”
  如果月圆不将这事翻出来,谁能知道?
  兴许月光会走得悄无声息,留下一堆迷茫的人。
  如果月圆不说,她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月光的寂寥与悲凉。
  “她既然要说,有本事就说清楚,话也不说明白,没头没脑的。”贺兰尧面色一沉,“找那个月圆问个清楚,她若是不把话说明白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苏惊羽闻言,道:“那就晚些再去吧,白日里进谪仙殿不方便,晚些从假山的密道口里进去。”
  “好。”贺兰尧轻抚她的发丝,“别想太多,或许有补救的办法呢,我可不想欠那神棍的人情。”
  ……
  东宫。
  贺兰平正坐在书案后看着皇帝派人送来的奏折,忽的有宫人靠近了,道:“太子殿下,三公主方才回宫了,还受了伤,据说是今日在宫外遇到了刺客。”
  贺兰平闻言,抬起了头,“遇到了刺客?受伤严重么?”
  “似乎是崴了脚,和她一起遇刺的还有宁王妃,好在两人都没事,殿下,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自然是要去探望的。”贺兰平说着,起了身。
  好歹现在也是他的未婚妻,身份摆在那儿,前去探望是应该的。
  到了尹殇骨的住处,贺兰平敲了敲门,“三公主,听说你伤着了,本宫前来看看你。”
  屋子内响起尹殇骨的声音,“进来罢。”
  贺兰平推门而入,见尹殇骨坐在榻边,神色不振,便关切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疼了?再请个御医来给你看看。”
  “不用。”尹殇骨冷淡道,“这点疼还不至于。”
  “那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没什么。”
  贺兰平见她心情欠佳,也就不再追问,又道:“听说惊羽是和你一起的,她……”
  “她没事。”尹殇骨道,“殿下不必担心。”
  贺兰平又道:“即便没事,也是受了惊,本宫要回去备一份礼,你下回去看望她的时候带上,算是我的慰问。”
  “不会有下次了,再有,她没受惊,她体格好着呢,怀着孕还能跑好几条街,不劳殿下费心。”尹殇骨说着,在榻上躺了下来,“我要休息了,殿下请回。”
  贺兰平听着那句‘没有下次了’,顿时一怔,“什么叫做,没有下次了?你与惊羽之间闹了什么矛盾?”
  尹殇骨简单而直接地回答道:“决裂了。”
  贺兰平一惊,“怎么回事?”
  “无可奉告,总之,从今往后,我与她,形同陌路,你莫要在我面前再提起她这个人,以后你要与他们来往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尹殇骨的声线毫无起伏,更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她转过了身背对着贺兰平,留贺兰平在身后,一脸的莫名其妙。
  ……
  这一边的尹殇骨愁肠百结,另一边,谪仙殿里的月圆,脸色苍白。
  失败了……
  辛苦部署一番,竟然还是败了。
  按理说,尹殇骨不可能失败。
  暗器藏在簪子内,射出去只是一瞬间的事,苏惊羽都被她忽悠去了酒楼,为何还会失败?
  那么多杀手,竟然干不过一个身怀有孕的女子。
  终究还是尹殇骨这最关键的一步出了问题。
  月圆攥紧了拳头。
  是她高估了尹殇骨对月光的情感吗?
  尹殇骨终究还是成不了事。
  月圆叹息一声。
  望了一眼还在昏厥中的月光,她抬起步子,缓缓走到他的身侧。
  “怎么办,我又失败了。”
  “终究还是得要我自己亲自出马。”
  “月光,你会恨我吧?”
  “我只是,希望你活着……”
  “我不在乎付出怎样的代价。”
  是夜。
  皎洁的月色打在寂静的庭院之内。
  这是谪仙殿偏殿附近的一处花园,外面的人从假山的密道内进来会路过此处。
  月圆坐在石桌边上,她的面前放着一杯茶,而她的对面,放着两杯茶盏。
  她就在这儿等着客人的到来。
  寂静的空气中忽然多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月圆抬起眼,望着不远处走来的两道人影。
  是贺兰尧和苏惊羽。
  “这谪仙殿对你们二位来说,还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月圆眼见着那两道人影靠近了,道,“我给二位备好了茶,请用。”
  贺兰尧走近了桌边,端起面前的茶盏,也没喝,而是闻了闻。
  “这香气有点儿古怪,也不知里面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喝下去还能不能醒过来?”贺兰尧将茶盏放下,淡淡道,“女神棍,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你多虑了,这是我来帝都之前,从岭南带来的花茶,单纯的茶而已,什么都没加。”月圆悠悠道,“要我说什么?”
  贺兰尧道:“为何说我夫人是你师兄的劫难?情劫吗?”
  贺兰尧并不知今日行刺苏惊羽的杀手是月圆派遣,否则,拿鞭子抽人大概是他会做出的第一反应。
  “天机不可泄露。”月圆道,“二位还是不要多问?”
  “不可泄露?”苏惊羽冷笑一声,“你都泄露给殇骨听了,还怕再告诉我们么?既然你都已经泄露了,为何不泄露得彻底一点?你这样说话不说清楚,弄得人心里七上八下,你这心里得意么?”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月圆冷冷道,“我只会看卦象,我怎么知道细节,总之你对于师兄而言就是个祸害。”
  “你看我不顺眼,这点合理,你若是想找我麻烦,大可放马过来,你告诉我殇骨算什么意思?她原本与这件事情毫无牵扯,可你偏偏要多话,将这样的事实告诉她,你能明白她的心情么?还逼得她与我决裂,你是不是有病?!”苏惊羽嗤笑一声,端起面前的茶盏就将茶水往月圆身上泼。
  想找她麻烦,自己倒不来,还怂恿尹殇骨来害她。
  而月圆自然不会任由那茶水泼到自己身上,迅速避了开来,道:“我认为,此事应该尊重她,既然她喜欢月光师兄,那么就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有权利你奶奶个腿!你这分明就是在给她制造困扰,你不告诉她能死吗?你这么做,只会让她难过,你别以为你是月光的师妹我就不敢抽你!”苏惊羽说着,迅速抄起另一只茶盏,朝着月圆便扔了过去!
  月圆再一次避开,然而,还不等她站稳脚跟,贺兰尧便一晃眼到了她的面前,出手袭击。
  月圆自知不是贺兰尧的对手,自然不硬来,而是一个转身,迅速奔进谪仙殿内。
  贺兰尧与苏惊羽追了上去。
  但二人没有料到的是,才追着月圆到了殿门内,头顶正上方忽然迅速罩下一道阴影!
  二人抬眼,便见头顶一个大铁笼落下。
  贺兰尧拉着苏惊羽便要迅速躲开。
  以他的速度,还是来得及的。
  但他想不到,正要闪避的那一刻,脚下踩着的地蓦然一塌!苏惊羽险些一个趔趄摔倒,贺兰尧眼明手快,环住了她的腰。
  这么一耽误,大铁笼子‘砰’的一声落下。
  二人被囚在了里头。
  脚下的地,在刚才那一瞬间塌陷了大概半尺。
  不得不说,月圆设计的机关还是十分精妙的,头顶与脚下都考虑到了,双管齐下,让人防不胜防。
  苏惊羽目光一凛,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按下了暗扣,将藏在里头的毒针对着月圆射出。
  月圆颇为干脆利落地避开,道:“不要挣扎了,苏惊羽,你们今日注定要交代在这里。”
  苏惊羽冷眼看她。
  “想不到吧?”空气中响起月圆的声音,冷冷清清,“对付你们,自然要下足了功夫的,贺兰尧,你精通机关术对吗?很不巧,我也略懂一些,否则,今天还不一定能困得住你们。”
  贺兰尧冷眼看她,“你想做甚?”
  “我从来不滥杀无辜,除非我真的毫无办法,那么就不得不为之。”月圆道,“这一次,算我对不住你们,我要自私一回,为了救师兄,不得不送你们下地狱了。”
  “女神棍,逆天改命,你知道是什么后果么?”贺兰尧冷笑道,“对于你们这个天机门,我早有耳闻,你师兄有劫难,你却要帮他摆脱,这似乎是犯规了吧?”
  “那又如何。”月圆冷漠道,“我不管有什么后果,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只希望他能活着,只要他能平安,我这条命,要不要都好。”
  “真是个痴心人,我该为了你喝彩呢?还是应该笑话你愚昧?”贺兰尧轻嗤,“你会不会衡量得失?你要保月光一人,那么你要害几个人?你觉得你即便是成功了又能如何?月光能安心地活着么?你还真不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给他留下阴影。”
  “不会的。”月圆反驳,“天机门的算卦师不会那么脆弱,师兄是个凉薄的人,仅仅对苏惊羽有情而已,但他能克制,可见他内心足够强大,只要苏惊羽一死,他也就能够斩断情根,真正做到无欲无求,只有薄情,才不会有所羁绊,只有不在乎任何人,才能获得安宁。”
  “没想到,看似清冷沉稳的你三观竟然这么扭曲。”苏惊羽摇了摇头,“你确定事情能如你所说么?还是你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你一门心思想着要保他,却没有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你觉得这是对他好?”
  月圆眸底浮现些许动摇,但很快地,便又转换为坚决之色。
  “即使会难过又如何?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伤痕。你死了之后,他再也不会碰到一个干扰他心思的人,他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了。”月圆道,“多说无益,我该送你们上路了。”
  说着,她走到了墙边,将墙边放着的一个坛子拎了起来,到了笼子周围,打开了盖,将瓶子里头的液体洒在了地上。
  苏惊羽嗅到了那液体的味道,是油。
  月圆这是想……点火。
  好家伙,这是要把他们给火化了。
  而这谪仙殿的偏殿,就作为火葬场了。
  这偏殿是独立的,与主殿之间是隔开的,就算烧毁了也不会影响到主殿。
  “对不起了二位,今日就要送你们下地狱,不过你们不必太恼恨,很快我也会来给你们陪葬的,你们可在奈何桥边等我,下了地狱之后,随你们折磨泄气就是了。”
  “说的什么鸟话,你这疯女人还真要烧我们……”苏惊羽咬了咬牙,“要烧我可以,你放了贺兰尧,他又不是月光的劫难,你不是说自己从来不滥杀无辜,难道他不无辜?”
  贺兰尧道:“别跟她打商量了,她不会放了我,她不是我的对手,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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