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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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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之所以出家,是因为看见她自己尽力保下来的孩子,仅仅十岁就杀人不眨眼,心中悲恸,这才想着出家,为他祈福么?
还是说……连她都信了贺兰尧是不祥之人这种话。
毕竟贺兰尧声明了,他母亲是个善良人,那就是真正的圣母一枚了。
怕就怕,连他母亲都和别人一样,以为他不祥了。
苏惊羽叹息一声,“你那会儿功夫就很好么?杀一个人只用一招?”
“当然。”贺兰尧淡淡道,“我的师父,正是安宁公主,母妃是夕照国前来和亲的一位公主,地位不算高,与安宁公主完全不可比拟,不过,母妃自小与她感情好,虽不是一母同胞,却也差不到哪里去,二人外表的性格也十分相似,都是淡然温雅的,但内心却很不同,母妃内心慈悲,凡事不爱计较,而安宁公主的内心,却是冰冷的,与外表不符合,她从不愿意吃亏,恩怨分明,表里不一。得知我出世,她特意赶来看我,她从不信什么详或不祥,她曾想过带着母妃离开,母妃却不愿意。”
“原来安宁公主是你的姨母。”苏惊羽轻叹一声,“因为贤妃不愿离开,所以安宁公主也无奈,为了能让你与你母亲过得安稳,她便在你懂事后教你功夫自保,对么?”
原来那位夕照国的奇女子花未安,与于贤妃是姐妹。
夕照国的国姓是花,于贤妃的‘于’原来是个赐字,并非姓氏。
苏惊羽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一个想法。
出云国皇帝姓氏贺兰,单名一个兴字,小字于兴,他把这个于字赐给贺兰尧的母妃,可见他对这妃子的喜爱了。怕是如今的李贵妃都比不上。
“她教我许多事要学会隐忍,暂且不要管外头的闲言碎语,心中再大的火也要压制住,那会儿她已经隐世了,行踪神秘,平日里不忙碌,就会教我许多道理,渐渐的,我就褪去了年少时的狂躁,在人前,不管内心是什么想法,面上都如同平静的湖水,但,一有机会,我就会报复那些乱说话又来找茬的人,第一次杀人后,我竟然有一种畅快之感,愤怒的情绪能够得到发泄,让我觉得原来看着我的仇人挣扎,死去,是多么的有趣的一件事情。”
苏惊羽此刻,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
为何这么阴暗的经历要发生在他的身上,原来,他的残酷都是让人一步步逼出来的。
“师父教了我很多,唯独没有教我要如何与女子相处。”贺兰尧慢条斯理道,“故而,很多时候你不能说我不可理喻,因为没人教,师父教会我生存,教会我武功,却从没提过我的终身大事,我只知道,喜欢的便要狠狠抓牢了,不管用什么方法……”
苏惊羽垂下了眼眸。
这个,领教到了。
“小羽毛,最初我对你,当真只是有兴趣,因为你看见我生掏人心,一点儿也不惧怕,反而与我侃侃而谈,在我印象中,你这般年纪的女子,看见这种场景,应该尖叫着逃跑,或者直接吓晕倒,但你的反应太出乎我的意料,让我有些意外的同时,也觉得好玩。”贺兰尧的声线带着一丝笑意,“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你之前一直不信我的话,你不信我对你是真的喜欢,而不是纯粹的兴趣了。”
“我信了。”苏惊羽握住他冰凉的指尖,“真的信了。”
“现在你若还敢不信,我就真的要你好看。”贺兰尧反握住她的手,手腕接触到冰凉的一物,他低下头看,是他送给她的猫眼石镯子。
“我送你的镯子,你一直戴着么。”贺兰尧眉眼间划过一丝笑意。
“当然,这镯子大气又好看,不戴着难道收藏在屋子里等着它生锈么?”苏惊羽说着,顿了一顿,“哦,我忘了,寒铁不会生锈。”
她还有回礼呢,只不过——还没完工。
过几日等那镶钻的玉佩完工了,送给他,他必定高兴。
……
东宫。
“殿下,殿下!”
贺兰陌正端坐在椅子上喝着刚沏好的茶,忽听寝殿外传来了宫人有些慌张的声音,他拧了拧眉头,抬眸,便见一名宫人小跑着上前来,到了他面前,躬身将一封书信递给他,“公子辛留书走了,伺候他的人说,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
“走了?”贺兰陌眉眼间浮现一丝惊讶,忙拿过了信封。
拆开信,里面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殿下,敌强我弱,数次吃瘪,心中忿忿却无可奈何,吾自知有愧于殿下期望,不敢当面告别,故不辞而别,殿下珍重。上官辛书。
贺兰陌眼角几不可见的一跳。
这就不辞而别了?!
前两日听说了他也被不知名的毒物咬伤,和当初赤南国使臣一样的毒性,自己为此还去父皇面前讨药,本以为这公子辛清醒之后必会感激自己,更加乐意为自己效劳才对,却没想到……他跑了。
招呼都不打,留了封信就走人,这公子辛……
没用!
被苏惊羽那样的小丫头就给吓跑了,还以为他能有多大的耐性与本事,想不到,吃了几次亏,就跑路了。
贺兰陌将书信揉成了一团,丢到了地上。
本以为南陵三公子是道行足够高的了,虽然他凑不齐三人,但好歹凑到了其中两个,现在公子辛走了,那便只剩下公子谦了。
苏惊羽,你可真能耐。
帝无忧身边的小姑娘都有如此大的本事,他帝无忧……还真是让人愈发不敢小看了。
……
“这是我刚从丽妃宫里讨来的栗子,味道很是不错,香甜得很,你应该会喜欢。”苏惊羽坐在贺兰尧寝殿之内的白玉石桌旁,一边说话,一边往桌子中央的纸袋子里伸手,拿出一颗圆滚滚的栗子,剥开了便放在了一旁的小碗里。
一颗一颗吃,贺兰尧觉得不过瘾,她便多剥一些,凑足了一个小碗再给他吃。
贺兰尧此刻正坐在一旁翻阅着一本书。
苏惊羽早就悄悄地瞄过了书面,幸好只是一本医经,不是什么春宫图册。
他说过他没有看书的爱好,却被乌啼那个不正经的小子忽悠着看了春宫图,现在看见他翻书,禁不住就想瞄一眼书面。
苏惊羽正剥着栗子,忽觉得有些口渴,“阿尧,给我递一块梨子来。”
他想吃梨子她帮着剥,她想吃水果他总得给喂吧?
耳畔传进贺兰尧‘嗯’的一声,下一刻,一块梨子便闯入了眼帘,不过,并不是用手捏着的,而是——用口衔着的。
苏惊羽轻挑眉梢,随后将头一倾,将贺兰尧衔着的那块梨子咬下了一块。
味道不错。
用过了点心后,二人便出了永宁宫,一路悠闲地散步。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了。
苏惊羽今日原本就还在放小假,因此便陪了贺兰尧整整一个下午,二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玄轶司操练场,这个点密探们已经全散了,偌大的操练场都很空旷。
“那帮野蛮的汉子,见你的时间,可比我还多。”贺兰尧望着底下空荡荡的操练场,冷哼一声。
“哪有?”苏惊羽反驳,“我经常翘班去你那儿,见你的时间分明更多好么?”
苏惊羽话音才落下,忽然便是起了一阵凉风,眼见贺兰尧穿的单薄,苏惊羽忙道:“冷不冷?不如我们回……”
话未说完,在看见贺兰尧身后奔来的一道身影时,顿住。
好家伙,乌啼带着披风来了。
“惊羽姐姐,我刚才想提醒你们来着,天气凉,哪知回了一趟屋子,出来就没看见你们的踪影了。”乌啼说着,将雪白的披风披在了贺兰尧肩上。
“乌啼,你可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若是能正经些,更好。”苏惊羽笑着替贺兰尧拢紧了披风。
乌啼撇了撇嘴。
贺兰尧望着面前的苏惊羽为他系着披风,唇角扬起一丝浅浅的笑,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披风再暖和,也不比你暖和啊。”
“你……松手,这是在外面,不是在你寝宫里。”苏惊羽去掰他腰上的手。
搂搂抱抱也得看地点啊。
“这时候这附近哪有人?密探们都散了……”贺兰尧正说着,倏然间目光一凛。
还真别说,真有人。
正前方不远处,一道深红的倩影正朝着这边来了,这人他早上才见过,那位据说美若牡丹花一般的牡丹公主。
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真打扰他和小羽毛。
宫盈袖远远地看见了贺兰尧的身影,她身前的女子正帮他系着披风,他望着那女子,素来清冷的脸上竟然有了笑意。
这如同冬日寒霜一样的男子,竟然也会对人笑的那般温柔?
这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宫盈袖缓步走上前,而苏惊羽也听见了脚步声,回过了身。
宫盈袖这才看清她脸上带着小半块面具。好端端的,在宫里还要带面具?
她打量着苏惊羽,而苏惊羽在看见她脖子上的牡丹花状玛瑙项链时,眉头几不可见的一挑。
极乐楼里那位牡丹花上舞,轻纱遮面的女子,就是她?
苏惊羽望着眼前的人,礼仪般笑了笑,“这位姑娘是?”
“皓月国公主。”宫盈袖淡淡地回了她一句,目光一转落在贺兰尧身上,“十殿下,好巧。”
贺兰尧不理睬她,只是抬手把玩着苏惊羽的马尾。
宫盈袖眉目微动。
又不理她……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宫盈袖道:“二位来这儿多久了?可有见着我的皇兄?我皇兄身着黑衣,衣上绣着金蟒的。也不知他逛到了哪里去,都快用晚膳了还没见着人影。”
苏惊羽闻言,道:“我们……”
原本想说不曾见到,但她的话还没说完,贺兰尧便道:“看见了,被霍主司邀请到玄轶司的院落去了。”
苏惊羽一怔。
有吗?他与她分明才来这儿不久,密探们早就散了,何时看见霍钧带着人去玄轶司的?
这明显……胡扯。
苏惊羽自然不会晓得贺兰尧为何胡扯。她没有看见白日贺兰尧骂宫盈袖那一出,此刻自然也对贺兰尧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
而宫盈袖却是有些意外,贺兰尧竟然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原本他对自己的问候不理不睬的,让她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了,他身边的女子看着倒好说话一点,她便想着那女子会回答,也好给自己个台阶下。
但没有想到……贺兰尧竟然愿意与她说话了。
看来这十殿下倒也不算是太不近人情。
想到这儿,她端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那么请十殿下告知,玄轶司的院落在什么方向?我找皇兄回去用膳。”
贺兰尧指向了西北面的方向,“一路走过去,那院落很大,墙上刻着雄鹰的图案,很好找。”
“多谢十殿下指路。”宫盈袖朝着他道了谢,浅笑着迈步离开,走向他所指的方向。
“阿尧,你乱指路做什么?”苏惊羽眼见宫盈袖离开了,忙问道,“你我明明就没看见霍钧和她皇兄,你为何那么说?”
“这个点儿,密探们才解散不久,大多都是一身的汗,忙着在院落里沐浴,但人太多,澡堂未必挤得下,有些不拘小节的,直接会。裸着上身在庭院里就冲澡了,因为院落外有看门的人,有事会通报,他们也不担心被人撞见。”贺兰尧悠悠道,“当然,要是守门的人没了,外人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说着,他偏过头朝身后的乌啼道:“现在,你立刻去将守门的人解决了,要在那牡丹公主到达之前,务必让她在不知情且无人阻拦的情况下,顺利进入玄轶司的庭院内。”
苏惊羽一时间傻了眼,“你这是要让她傻乎乎地闯进去看众密探搓澡?”
天……虽然说好歹会穿条裤子,但那种场面,要是有个女子闯入……也够*了。
“阿尧,你是不是跟她结怨了?”苏惊羽问着。
堂堂公主撞见那种场面……真是被他坑惨了。
“并未结怨,我只是好心,在教她一个道理。”贺兰尧慢条斯理地说着,扬唇浅笑,“不要随便相信长得好看的陌生男子。”
☆、第127章 傲娇是病,得治
苏惊羽一时无言:“……”
不要随便相信长得好看的陌生男子?
这句话是挺有道理的,在这个世道,多得是衣冠禽兽,表里不一的人,渣男当道,多少姑娘冲着一张俊脸,就丢了心,丢了魂。
但是——
他耍人总该有个理由吧?
若是和这位公主没有半点儿过节,他何至于这么捉弄她?这并不像是他的作风。
“阿尧,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与她有过节?”苏惊羽星眸微眯,“皓月国,是我们出云国的友邻之邦,刚才那位好歹是个公主,你如此作弄她,她事后若是找你算账,你打算怎么办?”
“这有何难。”贺兰尧轻描淡写道,“她若是找我要说法,给她一个说法就是了,霍钧那儿好办,让他帮着扯个谎,他应该不会拒绝,至于那穿着黑色绣金蟒锦衣的男子……便让四哥去扮好了,届时我就说隔得远,没看清人,就看了个衣裳,能怪我么?玄轶司院落外守门的人不在,总不能将过错全推给我。”
“你……”苏惊羽有些无奈地望着他,“那你跟我说说,人家跟你什么过节吧?”
“今儿早上,就刚才那位牡丹公主,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硬要我跟她问候,可笑,她算什么?那会儿我心情正糟糕透了,她上来惹我,现在让我整治一番,也是她自己作的。”贺兰尧不咸不淡道,“女神,我早说过了,除了你,我对待其他人可没有耐心,谁惹我,谁就得倒霉,我觉得我今日已经很客气了。”
苏惊羽眼角微微一抽,“起因呢?好端端的,为何要你去问候她?”
这个世道女子大多矜持,那姑娘身为公主,断然是没有理由强逼着贺兰尧给她问候的。
“今早四哥带他们在宫中闲逛,正好逛到了操练场这儿,我并不知道你在家中休息,就站在这儿等你,后来乌啼说你不在这儿,我也不想听他们几个在身后磨叽,便走开了。”贺兰尧说着,冷嗤一声,“哪知道四哥叫了我一声,我那会儿没有心情与他们客套,便没有理会。之后那女子便追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说我傲慢无礼,简直不知所谓。”
“毕竟是邻邦之国的客人,你对他们不理不睬,确实是有些失礼了。”苏惊羽有些无奈地望着他,“只怕他们心中会觉得,出云国皇室子弟如此没有礼仪……”
“小羽毛的意思,不跟他们问候还是我的不对了?”贺兰尧轻瞥了她一眼,“要怪就怪你,换做平日,我还可以假客套一番,但你与我争吵之后两日不来看我,我哪来的心情与旁人说客套话?那疯女子拦了我两回,我都放话让她莫要来找死。”
苏惊羽扶额。
“我自然是明白你的性格的,你若不开心,谁的账你都不买,但他们毕竟是异国贵客,我只担心他们要是跟皇帝陛下提起你的态度,你要被数落一番。”苏惊羽沉吟片刻道,“你忘了你师父教导的么?无论内心多暴躁,面上都要平静如水。”
“说来说去,还是怪你。”贺兰尧漫不经心道,“是你牵动了我的情绪的,被父皇数落就数落,难道我还怕他教训我不成?你若是不想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就不得再与我翻脸,哪怕你我争执,你也不能对我避而不见。否则遭殃的就是其他人,通常在这样的时候,谁惹我,谁倒霉。”
“你这是放狠话威胁我了?”
“我只是说出我心中的想法,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我任性妄为,冷血无情。”
苏惊羽:“……”
他倒真是好意思承认。
“如今天气这么凉,还是不要在外头吹风了。”苏惊羽说着,扯着他往回走,“走,回寝宫离去。”
贺兰尧由她扯着走,不急不絮叨:“小羽毛真把我当弱不经风的人了?觉得这点儿风我都吹不了么?”
“没有没有,你最强壮了,是我怕冷,我吹不得,行了么?”苏惊羽翻了个白眼。
二人走在半路上,远远地看见乌啼跑过来了,苏惊羽脚步一顿。
看来,是贺兰尧交代的事儿办完了。
“殿下,你您吩咐的我照办了,方才……”乌啼说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将院子外守门的人迷晕拖走了,眼见那牡丹公主就那么进去了,我一直在院子外守着听动静,果然不出殿下的预料,不少的密探们在庭院外直接冲澡,就穿了条裤子,而后我就听见……里面传出了好几声惊呼,那牡丹公主的尖叫声尤为大声,院子里现在只怕是乱了,哈哈哈——”
苏惊羽唇角抽了一抽。
果然……
那牡丹公主被贺兰尧这么一整,看了多少男子*的上半身。
而且冲澡的时候,头发裤子想必也是*的,那种湿身诱惑……玄轶司绝大多数男子因为常常练武,体格都十分好,身子也健朗,想必有八成以上的密探都能练出人鱼线和六块腹肌,那叫一个大饱眼福啊。
不过在她看来是大饱眼福,在那牡丹公主看来,却是丢死人了。
被人设计当中撞到那么多男子冲澡,她这心里必定要恨得牙痒痒。
贺兰尧此刻自然不知苏惊羽在想什么,只低笑一声,“后来呢?”
“后来,那些个密探也是要面子的,浑身湿着自然不敢让她多看,全都急急忙忙地披上了外衣往屋子里跑,我看到这儿便赶紧离开了,那牡丹公主这会儿估计也离开了。”乌啼还在笑着,“殿下,你说她回头是不是会来找你算账?”
“自然是会。”贺兰尧慢悠悠道,“你往身后看。”
乌啼听闻此话,立即转了个头,只见远远地走来一道深红色的身影,可不正是那牡丹公主宫盈袖,她步伐极快,面色阴沉中带着愠怒。
看着架势,必定是来算账了,还真是说来就来。
“乌啼,你现在立即去四殿下那里知会他一声,让他穿上黑色绣金蟒的锦衣,去玄轶司找霍钧喝个茶。”贺兰尧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将方才发生的事全告诉他,要是这牡丹公主告到父皇那里,让他帮着我圆个谎。他和霍钧向来关系好,霍钧想必也愿意帮这个忙。”
机灵如乌啼自然知道贺兰尧打的什么算盘,无非就是让四皇子做一个和皓月国皇子一样的打扮,回头这牡丹公主告状,他就说自己看错了便好了。
“明白了殿下,我这就去办。”
乌啼说着,快步走开了。
“得亏了是四皇子和霍钧好说话,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谁敢在皇帝陛下面前扯这个谎。”苏惊羽说着,眼见那牡丹公主越走越近了,顿时闭上了口。
而宫盈袖的态度果然也不出二人所料,到了二人身前,开口就是一声低斥——
“贺兰尧,你敢这么耍我!”
“我耍你?”贺兰尧的脸上浮现一丝不解,“我耍你什么了?”
苏惊羽望着他装无辜的模样,当真是像极了,他演戏果真是很有天赋的。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么?!”宫盈袖面色涨红,“我与你有何过节,你这么戏弄于我!你这是想让我丢人,让我被那些个玄轶司的密探笑话吗?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我颜面何在?”
“你所言,我一个字也没听懂。”贺兰尧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你问我与你有何过节?这问题我倒是想抛回给你了,我何时惹了你,你今早发了疯的来让我跟你问候,这会儿又发了疯的来质问我,你身为公主,做出此等泼妇行径,不觉得好笑么。”
“你不承认是吧,好!”宫盈袖冷笑一声,“你不承认,我便告到陛下那儿去!”
“随你。”贺兰尧冷嗤一声,“清者自清。”
“你!”宫盈袖拧了拧眉头,“贺兰尧,你可知,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戏弄我宫盈袖?我必定要让你得到教训,你若是现在跟我认个错,兴许我……”
“兴许你怎样?不告状了?或是原谅他了?”不等她说完话,苏惊羽便打断,“牡丹公主,你虽贵为公主,但也得讲理才是,十殿下说了他什么也不知道,你莫名其妙地跑来这儿大呼小叫,却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没说,弄得我两一头雾水,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失了颜面了?”
这个时候,苏惊羽自然是选择站在贺兰尧这一边,将装无辜进行到底。
而她的的插话,让宫盈袖目光一冷。
“我没有在与你说话。”宫盈袖冷冷地斜睨了一眼苏惊羽,“姑娘不觉得打断别人的谈话十分无礼么?”
“可你冤枉的是我未婚夫君。”苏惊羽轻挑眉梢,“我焉能坐视不理。”
“凡事都有变数,你还未过门就将自己的地位摆的这么明显,未免不妥吧?”宫盈袖唇角的笑意带着一丝轻嘲。
苏惊羽闻言,星眸微微一眯。
最了解女人的,当属女人。
从这个牡丹公主的神情和语气中,她可以解剖出好几条信息量。
愤怒、不甘、讥讽、以及——嫉恨。
她自认为自己的态度还是比贺兰尧好一些的,贺兰尧从头至尾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孔,而她则明显客气了一些,可这牡丹公主对着贺兰尧时,也就是被整治后的愤怒,对着自己,却讥讽,不屑,甚至嫉恨。
苏惊羽垂下了眸子。
这个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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