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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隋-第4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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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忧心如焚,好在李浑“善解人意”,不待齐王“望眼欲穿”,后军的先头部队就不期而至,正好解了齐王的燃眉之急。
李子雄与诸军总管商议之后,当即下令,骁骑右军留守晦川,骠骑军、烈日军、羽骑军和奚族右军,连夜开赴国内城。
命令下达后,鹰扬郎将薛万彻找到了李子雄,要求随主力起东进,“某虽然只有五个团,千卫士,但激战之刻,胶着之时,五个团杀上去,或许就能决定胜负。”
李子雄不理睬,不答应,命令他立即率军返回扶余城。
薛万彻当即摆出纨绔嘴脸,“死皮赖脸”地缠着李子雄不放,甚至搬出自己的父亲薛世雄。
李子雄与薛世雄同是关陇人,同是卫府统帅,但李子雄是陇西系的中坚,又是老帅杨素的亲信干将,与河洛系关系密切,而薛世雄是河东豪门子弟,是河东系的中坚,两人之间有利益冲突,泛泛之交而已,不过就下代而言,他们都是长者前辈,在无仇怨的情况下,于情于理都要对晚辈招抚二,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给我面子,我也会给你方便。
李珉站在父亲身边,看到薛万彻这小子不知好歹,纠缠不休,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很头痛,于是叱责道,“你是卫戍扶余城的鹰扬郎将,却擅离职守,擅自率军离开戍地,后果太严重。虽然那边有安东驻军接管你的防务,但这并不能减轻你的罪责,旦追究下来,你不死也要脱层皮,所以你还是立即返回扶余城的好,看在舞阴公的面子上,我家大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这事。”
薛万彻叫屈,“你们误会了。某绝不敢擅离职守,某是接到安东副都护李浑的命令才离开扶余城的,否则给某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擅离戍地步。”
李珉冷笑,“你自取其祸,怨得了谁?”
李珉听就知道这是薛万彻自己惹得祸。以李浑目前的处境,绝无可能招惹薛世雄,更不可能利用薛万彻给薛世雄下套子,所以唯可能就是薛万彻自己想参加东征,想到东征战场上抢功劳,而李浑将计就计,既然你自己要去,那我干脆何不顺水推舟,干脆利用你下,看看能不能把你父亲拉到齐王这条船上来,退步说,即便拉不过来,亦能给圣主添堵,让薛世雄心塞。
李子雄眼就识破了,他无意给自己和安东树敌,于是命令薛万彻立即返回扶余城,否则后果自负。
薛万彻又不是冲动少年,岂能自负后果?再说自己既然决心到东征战场上抢功劳,而父亲大人也在书信中明确给予暗示和支持,摆明了就是要给自己“兜底”,自己还怕什么?只不过凡事都要谨慎,如果自己把事情处理好了,不麻烦父亲,不需要父亲出面善后,岂不可以更好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李子雄显然比李浑更难对付,所以薛万彻权衡再三,不得不透露些“底细”,否则根本过不了李子雄这关。
四月二十六,国内城。
韩世谔率虎贲军、风云军和豹骑军连日急行军,终于以最快度赶到国内城。
途中他们接到了李风云的书信,知道国内城已拿下,选锋马军亦已渡河东进,所以心情更急切,奔走度更快。没办法,粮草严重短缺,长时间滞留穷乡僻壤,无助于缓解危机,唯有火杀进平壤腹地烧杀掳掠,以战养战,才能解决问题。
龙骑军总管高虎出城相迎。
稍事寒暄,韩世谔立即询问,“可有副大都护和选锋军的消息?”
“有好消息。”高虎笑道,“四月二十三下午,选锋军攻陷了鸭绿水东岸北部重镇咸镜城,夜掳掠后,于次日南下,直杀雩水而去。从路程上推算,今日选锋军应该抵达雩水,开始攻打雩水下游的隆林城。”
韩世谔惊喜不已,围在他身边的郭明、徐十三、钟信、曹昆、荀长子、牛进达等诸军总管亦是喜笑颜开。
“可有粮草补充?”韩世谔紧接着问道,“为加快行进度,我军轻车简从,所带粮草甚少,急需补充。”
高虎略作迟疑,韩世谔马上说道,“若这边补给困难,我军可立即渡河东进,火赶赴咸镜城。”
“不可。”高虎急忙劝阻,“你们从扶余出至今,每日行军百余里,早已人困马乏,急需休整。某的建议是,你们暂驻国内城,边补充粮草边恢复体力,同时做好渡河准备,只待与后续大军会合,即可渡河东进。”
韩世谔心领神会,“你要带着龙骑军先行渡河?”
“选锋军已至江南山,龙骑军若再不追上去,就要掉队了。”高虎语含双关,提醒韩世谔,他的龙骑军是选锋员,如果不是为了等待中军主力,龙骑军早就渡过鸭绿水了。
韩世谔微微笑,与身边诸军总管交换了下眼神,不假思索地说道,“好意心领了,副大都护既然把卫戍国内城的重任交给了龙骑军,你就要恪尽职守,岂能擅自渡河?”
接着他举起马鞭指指身边诸军总管,厉声喝问,“各军是否已人困马乏、疲惫不堪、难以为继?”
诸将口否定。
韩世谔用力挥动马鞭,声色俱厉,“各军是否尚有余力渡河东进?”
诸将轰然应诺。
“传某命令,今夜河畔扎营,明日渡河东进!”
诸将轰然领命,然后调转马头,如飞而去。
高虎苦笑不迭,“明公,咸镜城已成废墟,你若立即渡河东进,不但将士们得不到休息,粮草亦得不到补充,就算穷尽力气追上选锋军,亦无力作战,反而成了累赘,旦出了意外,岂不毁了明公世英名?”
“某还有英名吗?”韩世谔毫不客气地指着高虎的鼻子骂道,“某如今整日与你这些马贼流寇起厮混,世英名早已付之流水,哪里还有什么英名?某若想东山再起,唯有攻陷平壤灭亡高句丽,建下赫赫武功,所以某要渡河,马上渡河,日夜兼程赶到江南山会合选锋军。至于你……”韩世谔非常嚣张地用手上马鞭捅了捅高虎的胸膛,“收起你的那点龌龊心思,给某老老实实留守国内城。平壤城很大,若想拿下平壤远非日之功,因此这仗还有得打,你也不愁没仗打,更不要担心自己没有掳掠机会,日后等你杀进平壤你就知道了,这世上原来还有你根本搬不完的金山银山。”
高虎虽然有气,但他的地位与韩世谔天差地别,他这个总管和韩世谔这个总管没有可比性,所以他只能陪着笑脸忍气吞声,只能连连应诺。
韩世谔有求于高虎,也是适可而止,话锋转,“既然咸镜城已成废墟,无法得到粮草补充,而某明日又要率军渡河东进,又急需粮草补充,那只好麻烦你了,还请高总管鼎力支持,倾力相助。”
高虎也是油滑,边连声答应,边察言观色,看到韩世谔面色稍缓,于是不动声色地说了句,“明公,选锋皆为马军,度非常快,再过数日,恐怕已过江南山,兵临萨水河。而此去萨水路程遥远,至少有七百里,不但路途艰险,更深入高句丽腹地。明公人生地不熟,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遇不测,若有支马军为斥候,前方开道,两翼侦探,则风险大减。”
这句话进了韩世谔的耳,立即见效。
高虎说的对,大军深入敌国腹地作战,且还是地形险峻之地,等于是聋子瞎子,危险之大可想而知,但若有支马军为斥候就不样了,尤其高虎的龙骑军,其控弦之士大部分来自松漠带的马贼流寇,涵括东北疆的各个种族,很可能连靺鞨人、扶余人、高句丽人都有,而这些人打仗可能欠缺些,但若论打家劫舍、杀人越货,那个个都是行家里手,深入敌国腹地做斥候绰绰有余,完全可以为主力大军保驾护航。
韩世谔果断决策,至于是不是自己否定自己,自己打自己的脸,那根本不是问题。
“国内城的卫戍,某来安排。”韩世谔伸手拍拍高虎的肩膀,脸上勉强挤出丝笑容,“明日上午,龙骑军渡河先行,某率诸军随后跟进。”
高虎大喜,躬身应诺。
(本章完)
第1024章郭荣难做了
四月二十六,右候卫大将军郭荣、左御卫大将军薛世雄率东征主力军团抵达乌骨城下。
左武卫大将军崔弘升早早便从鸭绿水畔的泊汋城赶回乌骨城下,与负责包围乌骨城的武贲郎将裴仁基会合后,遂率十几名将官僚佐和数百卫士,西行十里迎接主力军团的到来。
郭荣和薛世雄来得极快,与选锋军包围乌骨城的时间仅隔两天,这足以说明郭荣、薛世雄和李景的立场明确,态度坚决,在崔弘升直杀鸭绿水战局对我十分有利的局面下联袂向宇文述施压,迫使宇文述不得不妥协让步,如此来第三次东征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内就兵临鸭绿水,以前所未有的度在战场上赢得了决定性优势,虽然辽东城、乌骨城等数座高句丽重镇尚未攻克,但就目前两国悬殊实力来说,中土事实上已经重新夺回东征大军在过去两年内的攻击成果,基本上完成了对鸭绿水西岸的占领,奄奄息的高句丽根本无力反攻,它唯存活的机会,就是寄希望于中土人的怜悯,以割让鸭绿水以西国土来换取种族的苟延残喘。
而这正是圣主和中枢的最低目标,也是宇文述向军方主战派退让的原因所在,毕竟圣主还是要御驾亲征的,随时都可能来前线,留给宇文述和军方以自己所认定的正确快捷的军事手段,来实现这军事目的的时间太短,而崔弘升的独断专行和风驰电挚所创造的有利局面,正好帮助军方主战派和宇文述达成了妥协,所以从这点出,崔弘升还是很感谢郭荣、薛世雄和李景三位大将军的鼎力支持,如果倍受掣肘,崔弘升亦是有心无力,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现预期目标。
郭荣和薛世雄见到崔弘升,急切询问鸭绿水线的战况。
宇文述有底线,没有圣主诏令,即便是选锋军亦不能渡河作战,这也是他妥协后马上命令郭荣、薛世雄火赶赴乌骨城的重要原因之。他最怕的就是崔弘升不听指挥,擅自渡河作战,若果真如此,给他带来的不仅有军事上的风险,更有政治上的危机。圣主和中枢两次御驾亲征都失利了,你和统帅部独自指挥次就大获全胜,这不仅是公开打圣主和中枢的脸,还充分证明卫府上上下下对改革都严重不满,始终与圣主和中枢对着干。这个后果就可怕了,必定会给宇文述和卫府带来政治灾难,所以宁可不渡河,宁可放弃攻陷平壤灭亡高句丽的机会,也不能公开激怒圣主和中枢,犯政治上的错误。
崔弘升详细述说,其中重点就是派遣罗艺北上石柱口。
“李平原和安东军是否兑现承诺,是否经由晦川、国内城渡河东进直杀平壤,目前我们不得而知。”崔弘升给自己的这决策做出解释,“但是,我们若想赢得攻打平壤的机会,尤其在水师不知何时渡海的情况下,就只能先寄希望于安东军。只要安东军取间道成功,由鸭绿水中游东渡而去,由江南山东南麓杀出,迅突破敌侧翼防线,形成两路夹击之势,则敌鸭绿水防线不攻而破,高句丽人只能全线后撤,死守平壤。接下来我们就能轻松渡河,与安东军会师于平壤城下,其后水师亦来会合,三路大军共击平壤,高句丽必亡。”
郭荣和薛世雄四目相顾,神情凝重,虽不置词,但态度明显,对崔弘升此举颇有异议。
然而,崔弘升与李平原之间,博陵崔氏和赵郡李氏之间,冀北幽燕豪门世家与安东新兴势力异军突起之间,存在着必然联系,这是公开秘密,所以圣主和中枢未雨绸缪,想方设法把他们全部拉上东征战场,试图借助外力遏制、打击和削弱他们,以便最大程度减少可能存在的危害,而这也是公开的秘密,所以他们必然筹谋反制,必然将计就计借助第三次东征来巩固和加强自己的实力。
对此郭荣和薛世雄心知肚明,他们做为圣主的亲信股肱,站在圣主边,与圣主共进退,理所当然是崔弘升和李平原的对手,只是内讧不好,互相掣肘甚至自相残杀更是不利,而这正是统帅部拒绝安东军南下怀远会合的重要原因。
但安东军不来会合,并不代表崔弘升与李平原之间就没有默契甚至是约定。站在冀北幽燕豪门世家和安东这股新兴势力的立场来说,赢得第三次东征的胜利,建下开疆拓土的武功,是缓解与圣主、中枢之间的严重矛盾,有效遏制双方激烈冲突的唯办法,而从崔弘升这段时间系列异乎寻常的举动来看,他的目标的确是平壤,由此做出大胆估猜,李平原的承诺是可信的,安东军的确有可能克服切困难突破敌侧翼直杀平壤。
当然,李平原取间道奔袭平壤之计的风险是巨大的,所以需要崔弘升的有力配合,而从目前崔弘升的激进举措和战局的急骤变化来看,形势对李平原和安东军非常有利,现在高句丽人已被中土主力大军的犀利攻击所吸引,敌防守力量亦已被牢牢牵制于鸭绿水线,只要李平原和安东军锐意进取,猛烈攻击,往无前,必能轻而易举渡过鸭绿水,迅突破敌侧翼,就此形成两路夹击之势,如此三路大军抢在雨季前会师于平壤城下不再是句空话,而是顺理成章之事。
郭荣和薛世雄肯定不会相信李平原,但他们对崔弘升有信心,因此对此仗抱有希望,若未来战局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展,则得偿所愿。然而,圣主御驾亲征就像把悬在头上的刀,让他们心神不安,而圣主和中枢政治第的理念让他们不惜代价攫取切权力,只是对东征来说,军权的高度集中却是场灾难,如果平壤城下的攻击尚需要远在千里外的圣主亲自下达命令,战机还能抓得住?平壤城还能攻得下?
时间宝贵,必须抓住点滴的时间进行攻击,必须抓住所有能够抓住的战机,把战局向有利于攻陷平壤的方向展。只要战局有利,只要战机在手,即便圣主来到了前线,面对大好局面,恐怕也不得不调整策略,牢牢抓住战机,而不是固执己见到愚蠢到地步,任由战机擦肩而过吧?
“黄台公,以你估猜,安东军现在应该位于何处?是晦川,还是国内城?”郭荣试探着问道。
“安东军绝无可能滞留晦川,而靺鞨人亦不会狂妄自大到与安东军决死战,所以以某的估猜,安东军肯定到了国内城,早已兵临鸭绿水。”崔弘升稍作迟疑后,缓缓说道,“当初攻打安州的时候,这支军队亦是电卷风驰,原因无他,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困境下,唯有出敌不意攻敌不备,举攻克目标,才能在绝境中杀出条血路,才能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线生机。这次亦是样,安东军若想实现预期目标,唯有风驰电挚,稍有迟滞,踪迹暴露,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出,郭荣和薛世雄互相看了眼,眼里都掠过丝喜色。崔弘升以谨慎保守出名,从他嘴里能听到这番肯定之辞,能拿自己乃至博陵崔氏的政治前途做赌博,足以证明安东军正在东进道路上风驰电挚,所以当前形势是好的,战局亦是有利的,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好势头推动下去,让战局向更有利的方向展。
“如果安东军已包围国内城,兵临鸭绿水,接下来他们会不会行险搏,果断渡河?”薛世雄问道。
“毫无疑问,安东军肯定会行险搏。”崔弘升不假思索地说道,“之前打安州他们就是如此,打完安州不待喘气,他们又杀向了弱洛水两岸,打了东胡诸种个措手不及,所以破釜沉舟,背水战,置之死地而后生,正是安东军屡战屡胜的妙诀所在。”
“既然你对安东军信心十足,为何还要派遣罗艺北上?”郭荣问道,“你应该知道,许公获悉此事后,必定愤怒,甚至误会你得寸进尺,故意要挟他。”
同为山东豪门,同为山东系,郭荣的告诫是善意的,虽然他可以适度支持下崔弘升,但他毕竟是圣主的亲信,对崔弘升的支持非常有限。
“以防万。”崔弘升抚髯而笑,“战机是抢来的,不是等来的,主动出击比被动防守要好。”
崔弘升有意敷衍,郭荣不以为意,笑了之。
“黄台公言之有理。”薛世雄倒是明确支持,“如今大军云集乌骨城下,而战机又在眼前,我们是不是主动攻城?”
不待郭荣和崔弘升表态,薛世雄抬手指向站在侧的武贲郎将裴仁基,“琅琊公,刚才你说城内有高句丽人射书,要献城投降,愿意为内应,是否确实可信?”
这是昨天的事。裴仁基负责包围乌骨城,出了这事后,裴仁基很积极,边禀报崔弘升,边做好攻城准备。唾手可得的功劳,岂能不拿?但崔弘升嗤之以鼻,不予理睬,甚至都没有向郭荣和薛世雄禀报。裴仁基很急切,于是悄悄求助薛世雄。他和薛世雄都是河东系的中坚人物,又同是卫府大将,关系很好,薛世雄当然会支持他,所以明知崔弘升反对攻城,还是公开提了出来。
是否攻城,他和崔弘升说了不算,郭荣才是关键。
裴仁基拍着胸膛保证消息可靠,积极要求攻城。
郭荣看到崔弘升神情冰冷,暗自苦叹。薛、裴都是关陇河东系,军方实权派,而崔弘升这个山东豪门贵胄常年在地方任职,领军作战不过是临时“客串”,卫府根基较浅,因此让他驾驭罗艺、裴仁基这两位卫府悍将,实在是强人所难。
“黄台公以为如何?”郭荣可不想得罪薛、裴两人引火烧身,马上转移矛盾,公开征询崔弘升的意见。
崔弘升冷笑,毫不客气地厉叱道,“高句丽人卑鄙无耻,反复无常,这两年他们投降了多少次?又出尔反尔了多少次?我们有多少将士为此付出了鲜血和生命?吃不完的亏,上不净的当,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吸取教训?此次东征,在我崔某兵锋之下,只有滚落的头颅,没有跪地的降者。凡投降者,杀无赦!”
郭、薛、裴三将面面相觑,想到崔弘升在东进途中刀砍下高句丽议和使者的头颅,根本无惧圣主和中枢的责难,不禁暗自凛然。
不过敬畏归敬畏,三将对崔弘升的心思还是目了然。
如果安东军已经渡河东进,那么安东军很快就会突破敌军侧翼,举摧毁高句丽人的鸭绿水防线,如此来崔弘升就要给安东军运送补充大量的粮草辎重,帮助安东军深入高句丽腹地作战,这种情况下如果郭、薛、裴指挥数万主力狂攻乌骨城,每日耗费数量惊人的粮草武器,崔弘升拿什么去支援安东军?安东军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在鸭绿水东岸与高句丽人打得两败俱伤,岂不正好遂了圣主和中枢的意?
郭荣难做了,是攻还是围?
(本章完)
第1025章有所取舍
四月二十七,平壤。
大王高元,丞相高建武,还有大将军乙支文德,君臣三人望着案几上的急报,脸色阴沉,相顾无语。
最担心的事还是生了。大难临头之际,靺鞨人背信弃义,倒戈击,使得局面骤然恶化,高句丽立即陷入了中土、新罗百济和靺鞨族的三面围攻之中,形势岌岌可危,亡国之祸近在眼前。
这个消息是从国内城十万火急送来的,是丞相高建武暗中部署在国内城的密探,于城池失陷后冒着九死生的危险传出来的讯息,因此高建武深信不疑。高建武拿人头担保消息可靠,高元和乙支文德当然不会怀疑,所以君臣三人面对险恶困局,要之务便是谋取对策。
“现在我们的敌人增加到了三个,如果把内部叛逆也算上,那就是四个敌人,内外夹攻,平壤岌岌可危。”高建武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沉重,憔悴不堪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郁愤,“这边中土人刚刚把我们派过去的使者杀了,断绝了谈判议和之路,那边靺鞨人就背叛了我们,倒戈击,并且渡过鸭绿水,直杀平壤而来,其目的很明确,就越是要踩着我高句丽人的鲜血和白骨,向它的新主人献媚邀宠。”
虽然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靺鞨人已倒向中土,但自去年中土第二次攻打高句丽开始,前粟末靺鞨领、现中土辽西太守突地稽,就变本加厉,派出更多亲信赶赴粟末水两岸游说靺鞨诸部,好在中土第二次攻击因国内叛乱而匆匆结束,使得靺鞨那边的形势并没有恶化,然而今年中土第三次攻击高句丽,摆出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高句丽却被年复年的战争活活拖垮了,形势明摆着对高句丽不利,这种情形下就连平壤自己都不相信靺鞨人还会信守盟约,所以不难想像困境下的靺鞨人如何选择了,当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抢在形势尚可操作范围内,早早倒向中土,抱紧新主子的大腿,为新主子冲锋陷阵,拿旧日兄弟的头颅邀功领赏了。
前年萨水大战,中土败北,高句丽赢得空前大捷,靺鞨人功不可没,正因为如此,靺鞨人与中土结下了死仇,即便中土许诺既往不咎,但靺鞨人岂肯相信中土人不会秋收算帐?所以去年高句丽尚未陷入绝境,靺鞨人面对中土的招抚始终摇摆不定,但今年不样了,今年高句丽穷途末路,靺鞨人如果继续跟着高句丽条道走到黑,结果可想而知,只是投奔中土又没有安全保障,怎么办?唯有纳投名状,靺鞨诸部唯有尽起大军攻打平壤,付出血淋淋的代价,拿出丰厚的切实利益,才能打动中土,才能让中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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