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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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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一开始喜欢的是刘鎏的外貌,可是如今,他爱的却是刘鎏这个人了!
以至于再有别的女子,哪怕符合他心中对于身材的要求,他也再难动心。
这是被套牢了。
贺域晴见他脸色忽而欢喜,忽而失落,忽而又满脸向往,忍不住抬脚踹了他一下:“喂,许劭,你看傻啦?”
许劭被她踹了一下也不生气,忽然就朝着她笑了一笑。
他容貌白皙阴柔,此时却穿着行军铠甲,一软一硬两种气质混杂,这么一笑,贺域晴就看得呆了,忍不住直接就赞叹起来:“许劭,你这么一笑,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许劭:“……”
贺域平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许劭肯定对自家妹子有点意思,不然怎么就笑了,这小子惯常喜欢黑着脸,干嘛只对着晴儿笑呢?
“小师弟,你吃了这些虫子,来,喝一杯雨花酿!”贺域平举杯邀请,和许劭对饮一杯之后,才笑道,“晚上回去记得运功,这些虫子别看怪异,却最是补气益身,对你有好处的!”
许劭自然知道吃了有好处,可关键是吃的过程不怎么愉快啊。
酒过三番之后,舞姬退下,闲杂人等散开,许劭才正经了神色,与贺域平将借兵割地的事宜一一敲定,等到月亮升上半空的时候,他才满脸轻松地走出宴客厅。
门外等候的萧翎凑过来,低声询问道:“世子爷,大事定了?”
许劭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点点头:“定了!两日后发兵!只不过……”
萧翎瞪着眼睛等他的下文。
“率军出发的人,不是贺域平,而是贺域晴!”
贺域平的心思他很清楚,不过贺域晴对他没有多喜欢,纯粹是拿他当兄弟了,所以他听到这个提议,也没反对。
萧翎却很担心,贼兮兮地凑上来,问道:“世子爷,那位公主是不是,对您有什么企图?”
许劭俊脸一黑:“没有的事。”
“哦哦,那就好!”萧翎放心了些,他还担心世子弄些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到时候,英国公府那边,就更难办了哟。
许劭带着他出了石楼,过了桥,在对岸安营扎寨。
……
赵国,灈阳城。
新帝在一派匆忙中登基,只用了一天时间,登基大典草草举办。
与往常的登基大典不同,这一次,全程由重兵把守护送,百姓不得靠近围观。
袁知安身着赭红色铠甲战袍,手持长剑,身背长弓,一路神情肃穆,护送永安王许茂的御辇从玄武大街入太庙祭拜完毕,又一路急吼吼地回到皇宫。
一入太极殿,宣布新的年号“长丰”,是年定为“长丰元年”,新走马上任的长丰帝底气不足地宣了一声“退朝”之后,百官才纷纷如蒙大赦地离开了太极大殿,只留下袁承载和袁氏一脉的四名将领。
等到殿门外没了声响,袁承载才朝许茂禀报道:“陛下,逆贼许融在西南集结军队,意图进犯灈阳,臣请陛下下旨,容许臣等召集护驾大军,保卫陛下。”
许茂弱弱地问:“外祖,这还……还需要朕下旨吗?”
袁承载一双浑浊的眼眸陡然满是精光,盯着许茂看着:“陛下,您如今是一国之君,微臣自然要向您请旨。”
“那,朕该准,还是不准啊?”
袁承载木着脸看他:“准。”
许茂立即满脸笑容地点头:“啊对!准,准了!爱……爱卿事急从权,看着办就成!”
底下的袁氏一脉将领按辈分都是小皇帝的舅舅们,见他这样,纷纷失望极了,等到大事商定完,出了太极大殿,袁家嫡次子袁朗就憋屈地唾了一口:“父亲,这样的皇帝,让儿子们怎么放心出去为他打江山?儿子怕他连皇位都坐不稳!”
袁承载脸上神情微微一变,瞪了他一眼。
袁朗知道自己失言,立即讪讪地闭嘴了,咕囔一句:“儿子也是这么一抱怨。”
袁承载没再训斥他,只是回身看了看太极大殿,这巍峨的大殿,大好的江山,交到许茂手里,他又何曾放心?
只是他如今时间不多了,要是不趁着还在世,将该做的事情做完,万一哪天身子垮了,他怕是要带着悔恨闭眼。
“各自回营备战,这灈阳城里的,还需要许氏皇族来稳定人心,你们只管打胜仗,后面的事情,为父自有安排。”
袁承载吩咐完,抬步打算离开皇宫,却被一个小太监大着胆子拦下了。
“大人,太后娘娘有请!”
如今的太后娘娘,当日的淑妃娘娘。
袁承载不悦地皱眉:“老臣还有事,就不去了。你回去告诉娘娘,不该管的事情,别管!”
小太监一早得了吩咐,听他这么说,立即紧跟着说了句:“大人,娘娘说了,她那里有您需要的消息,你去了就知道!”
袁承载一怔,他现在是摄政王,总理国政的,有什么消息是他不知道而袁楚楚知道的?
猛地想到了什么。
他立即转身朝后宫走。
到了袁楚楚的清凉殿,还未进门,袁楚楚就扑了出来:“父亲!”
四周有宫人看着,袁承载戏做全套,没等袁楚楚抓着他,就立即后退半步,恭恭敬敬地行礼:“太后娘娘,你有事传召老臣?”
袁楚楚回过神来,立即顺着袁承载的意思,款款地站定,受了袁承载一礼,才转身强装镇定地回了内殿,等到屏退下人,她才忍不住又急了:“你们将年亲王关在了何处?王府的人说,人被一群士兵带走,说要关到宗人府,可是本宫派人去宗人府探望,压根没找到他。”
袁承载坐在她下首,一脸的不悦:“娘娘,你如今是母仪天下之人,理应为先帝守节,这么关心一个外男,成何体统?”
袁楚楚对许益没了怨恨,心里只有思慕,一听袁承载这话,眼圈就红了,忍不住抱怨起来:“父亲,当年您为了袁家和他们许氏一族结成姻亲,不顾我的反对,将我送给先帝做妾。这些年,我为了袁家,做得还少吗?如今茂儿登基为帝,我没有别的念想,只想和心爱的人厮守,哪怕厮守不过几日我就死了,我也甘愿!父亲,你说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可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这么自苦?我这一生都献给了袁家,到老了,你也不能容许我任性一回吗?”
袁承载很头疼。
为什么女人一旦牵扯到情感,就没了理智?
如今许茂刚刚登基为帝,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许茂的皇位,恨不得将他和许家一起拉下马去!这其中最恨袁家的,当属许氏一族!
袁楚楚怎么就看不明白,那个许益八成是在虚情假意地利用她呢。
“够了!你醒醒吧!那个许益,手里的兵符凭空不见,许劭在这个时候离开灈阳,很可能是握着兵符出去集结军队,准备杀个回马枪了!你别在这个时候胡闹!许益暂时不会死,你也别想见他!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叫我来,不是说,有我需要的消息吗?”
袁楚楚忽地一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前朝的武将世家萧家的独女死没死吗?”
袁承载一怔,随即一脸警惕地看着她,忍不住追问道:“萧家独女,难道还活着?”
“我叫人审了宁一这老东西一夜,断了他三根手指,才算是套出了实话。萧家独女,的确还活着!”
袁承载忽地坐直了身子:“人在哪里?”
袁楚楚却不说了,神情带着些微痴狂地看着自家父亲:“父亲,昨夜审讯宁一的人,以及宁一本人,都已经在今早,被我杀了!这世上,只有我知道,那位萧家独女在哪里!”
袁承载明白了,气得白花花的胡子颤了颤,眼底厚厚的眼袋都发抖了:“你在威胁我?你为了一个男人,威胁自己的父亲?”
袁楚楚冷笑:“父亲?我对您来说,只是一个棋子,一个可以拿出去交换利益的货品,不是吗?我只要许益,活着的完好无损的许益!您把人给我,我告诉您萧家独女在哪里!”
袁承载在短暂的气愤过后,迅速地冷静下来。
萧家,前朝的武将世家,据说萧家一脉大多天赋异禀,以至于每一代都是武将奇才,门下豢养门客众多,在江湖上地位也很是超然,萧家的上一任家主,还是江湖上人人尊敬的盟主。
只可惜萧家上一代的将官在前朝覆灭之时,大多死于战乱当中,只留下一个独女,当时嫁给了前朝太子为太子妃,前朝覆灭之时,这位太子妃就消失不见了。
袁承载对这位萧家独女很是期待,找到她,大概就得到了江湖势力的支持,在如今战事纷起的时刻,是一大助力!
“好!许益会活得好好的来见你!”
第二卷 071 哎哟没羞没臊的
刘鎏在太守府里练剑法的时候,刘雍跟个兔子似的蹦进院子大喝一声:“姐!”
她立即被吓得岔了气,捂着腰停下来喘了口气,抡着剑就去追刘雍:“死小子,你咋呼什么?”
刘雍吓得急忙上蹿下跳,一边跑,一边叫道:“我错了!我错了!世子有消息了!”
她急忙收了剑,嘟嘟嘴:“人在哪里?”
刘雍笑嘻嘻地凑过来,讨打地说道:“姐,担心了吧?世子爷在南疆呢,去借兵了,正在一路打过来,半月之内就能打到咱们这里,和咱们会师了。”
刘鎏忍不住皱眉:“跟南疆借兵?拿什么借?”
“南疆三城,那里本来就是各个民族的人都有,一向难管理,但是土地肥沃。太子和咱们一商量,就索性送给了南疆实力最雄厚的天马寨,贺氏王族如今的大王是贺域平,是世子爷当年在雪山宗门的师兄。”
刘鎏越听,脸色越难看,突然伸手扯住了刘雍的耳朵:“好哇,这事儿你早知道?”
“哎哎,机密,这是机密,当然不能告诉你!”
刘鎏被气笑了,扯着他的耳朵拧了两圈:“所以你就看着你姐担惊受怕这些天,嗯?”
刘雍忍辱负重地任由她拧着。
姐弟俩正在院子里扯皮呢,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笑,许融满脸惊喜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刘鎏的身上,想不到看着那么雍容的女子,在自家弟弟面前,居然是这样的调皮。
看来,只要和她关系亲密起来,她竟更加可爱了。
“鎏儿表妹,刘雍,本宫新得了两筐本地的甜瓜,还有些随身用的物件,想着鎏儿表妹在家一贯是娇养着的,如今跟着咱们奔走,想必受苦了,就叫人拿来了,鎏儿表妹,你可别推辞!”
刘鎏心里为难死了,悄悄踢了刘雍一下。
刘雍立即狗腿子地上前,接了赏赐,半开玩笑地问:“殿下,微臣也想吃甜瓜呢,叫下人洗了切了,咱们分着吃了可好?这些日用的物件,您可不能光是赏给姐姐,微臣现在连个换洗衣物都没有,这匹布帛微臣瞧着喜欢,就给了微臣可好?”
许融暗暗失落了一回,温和地笑了笑:“也好,你们看着收拾。对了,方才护卫在城外猎了些野物,本宫上次吃了表妹烤的兔肉,念念不能忘,不知道表妹愿不愿意再为本宫劳累一次,烤些野味来尝尝?”
刘鎏嘴角一咧:“恐怕,没有调料啊……”
“这个不用担心,本宫已经让人去备调料和烤架了,一会儿就能送来了。来,咱们先坐下吃些瓜果!”
许融倒是不客气,在后院的石桌边坐下了。
刘鎏看看刘雍。
刘雍瘪瘪嘴:姐,我尽力了。
“表妹,来,坐吧。别站着了!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许融丰神俊朗,笑容温柔。
刘鎏却看得暗暗心惊,浑身皮子发颤地坐下了。
柳桐桐立即带着太守府的婢女给他们上了茶,又将瓜果洗好切好端上来,转身要离开了。哪知道回身看到刘雍鬼鬼祟祟地想跟着她离开,她眉心一皱,回身就是一脚。
刘雍接连被两个女人踹,苦着脸转身走回去,坐在了刘鎏和许融中间。
许融:“……”
刘鎏立即笑得开心极了,抬手给许融倒茶,又顺手给刘雍捏了块甜瓜:好小子,够意思!
刘雍低着头把自己当石墩子,闷头吃瓜,做一名合格的吃瓜群众。
许融浅笑着接了她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随即问道:“表妹,这几日城内外动荡不安,今日天气不错,城中又收拾停当,表妹愿不愿意出去逛逛?”
刘鎏眉心微微一皱。
刘雍霍地抬头:“我姐不能出去。”
许融奇道:“为什么?”
刘鎏也转过头来看他:对啊为什么啊你倒是给我好好编啊。
刘雍一咬牙:“我姐她……身子不爽利,往常……每个月这段日子,都是不出门的!”
刘鎏脸刷地红了,桌子底下抬脚就踹,你个死刘雍,找打!
许融陡然浑身一震,面色白了白。
刘鎏:“……”
她刷地站起来,又刷地跪下去:“太子殿下,臣女不是有意踹您的!”
许融忽然轻笑一声,抬手虚扶了她一把:“起来吧,恕你无罪!”
刘鎏苦着脸起身,坐下后,狠狠地白了刘雍一眼。
许融心知这是托词,可也实在不好勉强下去,只有轻声细语地说道:“既然表妹身子不舒服,本宫也不好强人所难,下次吧。”
他脾气这么好,倒是弄得刘鎏心里不安了。
许融虽好,可不是她的心上人啊,她实在无福消受!
很快,就有仆从陆陆续续地将洗好的野味和烤架都搬了进来,还有大厨片好的肉片鱼片,以及各色调味料。
刘鎏看得咋舌:烤肉吃的就是个粗犷的味儿,弄得这么精细,反倒失了野趣。
她还是认命地撸袖子干活,将兔子抹了薄薄的油脂架在火上烤,翻动的时候,突然就想起当日春猎,许劭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站在边上帮她翻铁签子的样子!
那个人,有时傲娇,有时鲁莽,温柔的时刻也不多,追她的时候,也是毫无章法,可就是这样的人,入了她的眼、她的心……
许融坐在不远处,看着她的侧脸,以及她嘴角轻柔甜蜜的笑意,眼神黯了黯。
也不知,伊人心底,正在思念谁。
………
长丰元年,五月中旬。
赵国新帝登基之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以举国兵力讨伐外逃的太子许融,讨伐檄文散发于各地,字字句句直指许融“弑君弑父大逆不道”,举国哗然!
有猜到真相的人,少不得叹一句:贼子大胆,竟敢恶人先告状。
而大多数的百姓,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许融看到袁家散发出来的檄文之后,立即命令麾下军师连夜写了檄文,派最快的马,最得力的战士沿途散发。
然后不知怎么地,有人不惜代价地将檄文复制了无数份,一夜之间,赵国南部的几座城池中,几乎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扔了一张檄文。
不识字也没关系啊,反正每个村子里立马有识字的人“路过”,将檄文中的内容绘声绘色地读了。
于是短短三天之内,太子许融在民间的形象,由一个大逆不道的逆子,成了被人杀了父亲夺了皇位毁了名誉的可怜人儿!
许劭带着南疆的部队入关,沿途经过四座城池,除了当先一座以为他们是南疆敌军,拼死抵抗了一下下,其余三城,居然一听说他们是太子的军队,就立马客客气气地将人迎进城,然后送出去了。
西南各城中,袁氏一脉的官员很快被绑出来交给了许劭,上下一片同心,形势竟是一片大好。
许劭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行进到距离宁阳城不足三十里处的地方,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城池,心底一股郁气悄悄舒了一半。
身边的贺域晴打马凑过来,指了指前面:“这就是你们太子等咱们的地方吗?”
许劭点点头:“是。大家再辛苦一些,天黑之前进城!”
贺域晴看着他,有些奇怪地歪了歪脑袋:“许劭,六儿是谁?也在城里吗?”
许劭嘴角一抖:“什么六儿?”
“你睡觉的时候会叫这个名字,六儿,六儿的,难道不是你心上人?”
许劭顿时炸毛了,黑着脸瞪她:“我睡觉时说什么话,你怎么听见的?”
“我去你帐子里听见的啊!”
许劭整个人都不好了,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亲兵们,好么,个个都急忙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他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咬着牙看贺域晴:“你少胡说八道,半夜能进我帐子的人,都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贺域晴嘿嘿一笑:“真是没意思!我是听到你和萧翎说话时提到这个名字好几回,好奇问问嘛!许劭,真有心上人啦?美吗?胖吗?”
许劭黑着脸不理她,恨不得飞起一脚将人踹出去。
可是想到身后的士兵里有大半是人家的人,他只好忍了,脸色铁青地看她:“美!不胖!”
说完就打马朝前飞奔。
贺域晴立即吱哇叫着追上来:“真的啊?喂,许劭!比我还美吗?”
“你跟她没法比!”
“你放屁!”
许劭被她磨得头大,纵马疾驰,压根不给她停下来缠问的机会。
一行人纵马驰骋,太阳渐渐西斜,日暮时分,许劭终于当先一人停在了城门下。
城头上把守的将士见了乌压压的军队往这里奔来,都要吓尿了,战战兢兢地咬着牙想着今日就要为国捐躯了呢,哪知道等到来人走近一看,硕大的旗子上,居然是黑色的狮子,那是年亲王的帅旗!
“是世子爷!世子爷到了!”
城头有人激动地大吼一声,这一声之后,城墙上立即沸腾起来。
许劭在城楼下忍不住大喝一声:“开城门!”
索桥立即降了下来,城门缓缓打开,刚开了一条缝,许劭就打马飞奔而入。
城楼上的守将激动万分地跑下来,想着给许劭行个大礼,然后抱着他的大腿哭一哭,好表达一下自己的喜悦之情。
哪知道刚到城楼下,就看到许劭纵马飞过去了……过去了……去了……了……
他吃了满嘴的灰,怔怔地看着许劭的背影,只来得及大喊一句:“世子爷,太子殿下在太守府!”
许劭立即勒马,黑着脸停在十字街口,皱眉思考起来。
贺域晴打马追上来,一看这情形,立即笑了,问那守城将领:“喂,你们太守府怎么走?”
将领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身形高大,说话粗声粗气的女人,着实愣了一下,随即才一脸懵逼地指着远处最高的红色楼宇:“那最高出处就是太守府了。”
许劭黑着脸朝这将领勾了勾唇,转身打马便走。
到了太守府外的时候,他下了马,府门前的将士看见他,立即大喜:“世子爷?您来了!奴才进去禀报!”
许劭颔首,见其中一人进去禀报,就问另外一人:“太守府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姑娘?”
守门的将士眨眨眼:“世子爷说的是刘姑娘?”
许劭暗暗松了口气,点头:“正是。”
“姑娘在后院的澜庭阁住着呢。”
许劭收起一身匆忙,淡定地收拾了一下仪容,等到传报的人出来,引着他去书房见许融。
刘鎏在后院里,正从刘雍手里接过一个刻着古怪花纹的小木筒,奇道:“这是什么?”
刘雍挠挠头:“这是灈阳城那边有人送来给我的,我还没打开。”
刘鎏仔细看了木筒上的纹路,皱眉顺着纹路的方向轻轻一拧,木筒打开,露出里面一小截白色的布帛,伸开一看,只见上面只有八个极小的字,她轻轻念了出来:“宰辅罹病,药石无用?”
刘雍:“啊?”
他接过来也仔细看了一遍,随即咋舌:“袁承载得绝症啦?”
“还要查证。这消息是谁递来的?”
这正是刘雍不解的地方:“是用飞箭射到我房内的,没追到人。”
刘鎏更觉得要慎重了,将木筒和布帛点了火烧了,姐弟俩正紧张兮兮地看着那火苗渐渐变大,冷不防地一人抬脚撞开门走了进来。
姐弟俩本来头对头凑得很近,慌忙分开,一起看过去。
许劭黑着脸站在门口,看到和刘鎏咬耳朵的人是刘雍,顿时觉得自己方才激动得没道理了,讪讪地站在门口,有些脸红。
刘鎏却突然站起来,脸上表情有些僵:“世子来啦!”
许劭点点头。
她突然像是离弦之箭,朝着许劭飞扑而来。
许劭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去接,只见她到了近前忽然原地一蹦,八爪鱼似的扑到了他身上,两人撞了个满怀。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唇上就被一阵温软堵得严严实实,他惊得瞪大了眼睛,等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心跳如雷地闭上了眼睛。
刘雍捂着眼睛急忙跑了,还很贴心地将房门带上了!
刘鎏拼命地吻着,只觉得牙龈都出血了,可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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