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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录-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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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见她圆溜溜的眼眸里满是惊喜,忍不住语气骄傲地拿过另外一个小盒子打开:“还有这个!”
刘鎏接过看了看,盒子里装着一颗圆溜溜的,小小的……土豆!
“这是……”
“这些东西,乌孙国都有!”弗兰得意地笑笑,看着刘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愿意帮你达成愿望。”
刘鎏迅速冷静下来,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惊喜,太过急切,那样会在双方的谈判中,让自己处于弱势地位!
“条件呢?”
弗兰摇摇头:“没有条件!我欠你的,我说了,这辈子只想补偿你!”
刘鎏才不信男人这张嘴呢,狐疑地看着弗兰:“王子还是将种子一并带来之后,再说这种话比较可信一些!”
弗兰苦笑,幽蓝的眸子深情地看着她。
前世的小寒容貌只能算是清秀,可刘鎏如今的容貌,五官明艳,尤其一双眼睛,大而圆。她的表情时而明艳生动,时而雍容华贵,像是一朵灿烂开放的牡丹花,晃得他心神荡漾。
这本该是他的女人!
可如今这个女人,对他却是极为抗拒反感,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持怀疑抵触的态度。
真叫人无可奈何。
“好,我回了乌孙国,会将种子送来给你!”
弗兰将两个小盒子收起来递给许劭,转而朝刘鎏笑道:“我看这厅里的字画都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不知是谁的作品?”
刘鎏看了看许劭:“是驸马闲来无事随手涂鸦,王子喜欢?”
弗兰一愣:我现在不喜欢了。
“那倒不是,只是好奇一问。”
许劭看出来弗兰刚才的打算,心里暗暗冷笑一声:想要他老婆的亲笔字画?想得美!
他拉着刘鎏起身道:“公主,饿了没有?”
刘鎏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噜一声。
许劭忍不住就扑哧笑了一声,转头看弗兰,似笑非笑地说:“公主有孕之后都在少食多餐,这会子已经饿了,我先陪公主去后头用膳,王子稍等。”
弗兰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人,立即起身告辞:“我正好还有事,就不多留了,来日方长,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鎏,如雕塑一般的五官,满含深情。
刘鎏白了脸,恨恨地瞪弗兰一眼:谁跟你来日方长?
许劭扶着她一起将弗兰送走了,转身回院子之后,他才低声问:“弗兰送来的小麦,我认识。另外一个是什么?”
“我们可以叫它土豆。”
许劭点点头,打开盒子将土豆拿出来,研究了一会儿,忽然拿过自己的匕首将土豆切开了,闻了闻,随即问刘鎏:“这玩意儿……煮着吃?”
“煮、炒、炸、炖,都行!”
她接过小土豆,撇撇嘴:“就是小了些。”
等生完孩子还要好好研究一下,怎么用杂交来改进土豆和小麦的产量。
她忽然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之前的十几年,虽然也时不时地拉着刘雍鼓捣些新鲜玩意儿,可是如今才觉得,她脑海里的知识……能当饭吃!
“老公,后头假山附近的一片地,我征用了啊!”
“不是要种梅林吗?”
“不了!”刘鎏激动地一拍手,“种些能吃的!”
她叫人将地翻了,和许劭一起吃了饭,不多时,红袖捏着一只信鸽进来,将腿上的铜管给了刘鎏:“公主。”
刘鎏当着许劭的面拆了密信,打开看后,递给他:“父皇后宫里一个怀孕的宫女死了,刘雍怀疑是有人昨晚趁乱杀了那宫女。”
许劭看了密信,皱眉:“这宫女就算是生了孩子,对当今的朝局也不会有任何威胁。谁会废这么大劲,去弄死一个宫女?”
刘鎏凝眉:“你猜,如果父皇知道自己的子嗣被有心人弄死了,他第一个会怀疑谁?”
许劭眸光一动。
“杀死宫女的人,是要嫁祸刘雍?”
“或是我!”
许劭笑了:“或是我。”
刘鎏忍不住想多了:“有没有可能……朝中支持刘雍的那些大臣,知道后宫有人怀孕,自作主张,派人弄死了这个秋言?”
许劭点点头,心里暗道:也有可能是萧氏……
这事儿光靠想,就有些复杂了。
“你现在的任务是吃完了睡,睡完了吃,这件事我会帮着刘雍去查。”
许融有龙卫,他正在帮着刘雍建起自己的影密卫。
如今从刘雍身边的暗卫抽调了一部分人马,由许劭支配,帮着刘雍联络朝臣,勘察梁国上下的国情。
刘鎏知道他在做的事情,也就放心地不管这些杂事了,安心地吃吃睡睡养肥膘。
两国议和顺利进行,最终议定的条件,是赵国的长宁郡主嫁到梁国做太子妃,另外赵国赔付梁国白银五万两,黄金两万两,牛羊各五千。
婚期定在八月底,两国暂时休战,各处的流民也陆续落户。梁国的隐田分派,由刘雍这个太子牵头,在户部的努力下,耗时三个月完成。
整个梁国气象一新,乐阳城在短短三个月之内,城区面积比刚被占领的时候,已经扩大了一倍。
开春的时候,弗兰将两车的小麦种子和土豆苗送来了乐阳,她在自己获封的庄园里试种了。
她肚子越来越大之后,出门都要跟许劭申请了,索性不出门,每日里在公主府来回转圈圈散步走动就够了。
这日,她正在府里躺着赏花晒太阳,红袖脸色通红地走进来,还没说话呢,绿腰就开口打趣:“哟,脸怎么这么红呢?”
红袖气得白了她一眼,可是羞得不说话了。
刘鎏扑哧笑了一声,打趣红袖:“哎哟哟,女大不中留啊。”
红袖羞得脖子都红了,可却不像之前那样羞恼地跑掉,只是等刘鎏调笑完了,才红着脸小声道:“公主,他……他跟驸马爷说,想……想五月就娶我过门!”
刘鎏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才刚下定,就要娶过去啦?”
红袖脸上一直红红的没褪掉,低垂着脸,说道:“他,他年纪不小了……”
王武打小在英国公府里做暗卫,后来负责刘鎏的安全,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了,的确是年纪不小了。
刘鎏也只是调笑一下,笑完就开始说正事:“也好,你和王武的婚房,我和驸马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对街,离这里很近。压箱的嫁妆绿腰也收拾了出来……”
红袖原本还羞得不行,一听刘鎏这些话,顿时就舍不得了,眼圈红起来,看着刘鎏:“公主,奴婢舍不得您!”
“傻样子,你嫁出去了照样在府里做事,什么舍得舍不得的?”绿腰拉过她,给她擦了擦眼泪,“我也给你准备了添妆的礼物,走,我拿出来给你!”
俩丫头笑眯眯地去看嫁妆,刘鎏挺着肚子又起来走动,她现在不耐久坐,也不耐久站,真的觉得很辛苦。
正在嘿呦嘿呦地散步,许劭拎着一盒子糕点回来了,走过来揽住她一起走,得意地献宝:“玫瑰膏,皇后娘娘赏的。”
刘鎏接了盒子,和他一起坐下,开吃。
一边吃,一边问他:“父皇的身体如何了?”
“说是昨晚咳了血,今天上朝看着面色还算正常,只是……这消息怕是瞒不了多久。”
开春之后,刘涓的病情就加重了,许劭手底的影密卫将消息报过来,原来刘涓以前在各地奔波,一早就伤了肺,如今竟然是药石无用,治不好了。
刘鎏对这个父皇没有多亲近的感情,只是想着他一旦病逝,梁国势必会有动荡,不由得有些担心。
而且,刘涓病重的消息一旦走漏,朝中的部分官员,怕是会有异心。
“乌孙国的大王,昨日病逝了。”
刘鎏顿时有些幸灾乐祸:“这下有弗兰忙的了。”
许劭冷笑,点点头。
刘雍和他商议之后决定,梁国在暗地里扶持乌孙国的大王子,而刘涓在明面上扶持弗兰,乌孙国二王争权,如今国王病逝了,乌孙国必然有内乱。
暂时倒是不用担心他们来犯。
许劭看她嗷唔嗷唔吃完了一碗玫瑰膏,拿了丝帕帮她擦擦嘴,随即扶着她起来,又在府里慢悠悠地散步。
“你这肚子怎么大得这么吓人,一般人肚子三四个月都是这样大吗?”他伸手,跟捧西瓜似的捂住她的肚子,“这也忒圆了。”
刘鎏黑了脸,拍开他的手:“都是你,每天给我投喂那么多食物,我这是胖了!”
“唔……胖点好!胖点好看!”
刘鎏哀嚎一声,伸了手臂给他看:“你看看,我这胳膊,胖得我自己都嫌弃了!”
许劭只好搂着人好言好语地劝了半天,她才嘟着嘴平复了情绪。
两人正凑成一堆说话,守门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公主,驸马,门口来了两个人,说是你们的熟人,求见你们!”
刘鎏奇道:“说了叫什么名字吗?”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看了许劭一眼,才低声答道:“其中有一人,只叫奴才告诉公主,他看过公主……公主的身体!”
许劭黑了脸。
刘鎏也火冒三丈:“什么?!把人打出去!”
她以为是弗兰那贱人又来了!
小太监得了令,眼看着刘鎏和许劭要发飙了,赶紧一溜烟地跑掉。
刘鎏捂着肚子,气得红了眼,看许劭:“老公,咱们什么时候能灭了乌孙国?”
许劭见她生气,自己反倒平静下来,搂着她宽慰道:“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努力努力!”
两人在后院里谁也没打算露面去前头看看来者到底是谁。
前厅里的贺域晴女扮男装,坐在椅子上还偏生不老实,摇着扇子,跟身边的阿慢说道:“你说,她待会儿出来看见我来了,会不会很惊喜?”
阿慢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点头:“嗯。”
她嘻嘻一笑,抬手将自己耳边的乱发理了理,只等着刘鎏走进来,她好起身去调戏一下。
哪知道没等来刘鎏,却等来五六个凶神恶煞的公主府护卫,当先一个小太监,指着贺域晴尖声吩咐道:“公主说了,将人打出去!”
护卫们纷纷冲过来。
阿慢的脸上立即有了表情,上前一步将贺域晴挡在身后,闷声不吭地抽刀和护卫们打了起来。
前厅噼噼砰砰的,动静越闹越大,小太监眼看着来的是个刺儿头,吓得急忙又回去报信了。
“不好啦!公主,驸马,来了个武功高手,要把前厅给砸啦!”
刘鎏一听,暴脾气上来了,怒喝一声:“真稀奇!闹事闹到公主府来了!”
她挺着肚子就往前厅冲,吓得许劭急忙跟上。
到了厅门口,她就看见两个身形瘦长的人影正被护卫们逼到了门口,再细细一看那两人……
“贺域晴!!!阿慢!!!”
众人一听她叫出两人的名字来,知道是熟人,急忙停手。
贺域晴转身看见刘鎏,飞身就扑了过来:“鎏鎏。”
还没到近前呢,就被许劭一巴掌拍开了:“小心点,她有身孕呢。”
贺域晴被拍得一个趔趄,身后阿慢立即扑过来将人扶住了。
阿慢黝黑的脸神情凶狠,瞪着许劭,手里握着刀,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你们怎么来乐阳来?”
贺域晴潇洒地一笑,摆摆手:“在家里呆着不开心,过来投靠你了呗。”
第二卷 113 贼夫妇的奸计
刘鎏一愣,将贺域晴拉过来,低声问:“怎么了?家里怎么不开心了?”
贺域晴讪讪地笑。
刘鎏拉过贺域晴,朝许劭打了个眼色,他点点头,朝阿慢说道:“走吧,咱们出去。”
阿慢没理他,只看着贺域晴,见她点头,才乖乖转身离开了。
刘鎏抓着贺域晴:“怎么回事?你不是安全回了南疆了吗?”
贺域晴刚才在许劭面前还要面子地没有直说,此时忍不住红了眼,抱住刘鎏就呜呜地哭了起来:“我母后和大哥要把嫁给澜江王!!!”
刘鎏顿时不好了,音调都拔高了:“神马!!那老头都五十多啦!”
贺域晴收了收眼泪,点头:“你也觉得不能嫁对不对?”
刘鎏大声道:“当然不能嫁!一个糟老头子,你都没见过,为啥要嫁!”
贺域晴就知道这世上要说谁会支持她逃婚这件事,那就只有刘鎏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
贺域晴拉着她,眸光看到刘鎏挺立的小肚子,心里一颤,本就难受的心里,更加痛苦了,急忙挪开了目光。
刘鎏拍拍她的背,低声道:“你只带了阿慢一个人来乐阳?”
贺域晴点头:“嗯啊。”
刘鎏嘴角一抖:傻丫头,人家阿慢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显然贺域晴是没有看出来的。
“你们刚到乐阳吗?现在住在哪里?”
贺域晴擦擦脸:“刚到呢,你看看我这脸上,肌肤都糙了!话说你这是怎么回事,怀孕之后肌肤也能这么水润?不是说西北的气候能把水嫩的女子吹成腊肉吗,你这脸完全看不出来啊。”
刘鎏被她逗笑了:“我这是吃胖了显得。”
“嗯,的确是胖了不少。”
刘鎏白她一眼,拉着人起身:“走吧,去客院里,我叫人给你准备热水,洗个澡歇歇。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贺域晴点点头,与她一起到了客院,阿慢随即被许劭叫人带了过来。
刘鎏看见阿慢过来,就知道许劭的小算盘,他大概是知道贺域晴逃婚出来的,就打算撮合阿慢和贺域晴了。
贺域晴见阿慢进来,倒是一脸惊讶:“阿慢,你来内院做什么?不该住在外院吗?”
阿慢原本隐隐激动的表情顿时一僵,有些傻眼地看贺域晴,不知道是为什么,居然用满眼的求助,看向刘鎏。
这还是刘鎏第一回与阿慢有正面的眼神交流呢,她都忍不住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了。
“你还不知道吧?我这公主府里,经常会有南边过来的刺客,要取我们的人头呢,你住在客院不安全,阿慢贴身保护你才好!”
阿慢在一边急忙点头。
贺域晴没多想,点点头,就吩咐阿慢:“那好,你先去找地方歇一会儿吧,我这里自己会收拾的。”
阿慢点点头,转身便走。
刘鎏啧啧称奇:“武力强大,长得高大,乖乖听话……真是好人!“
贺域晴一怔:“啊?”
刘鎏笑眯眯地拉过她,进了客院的厢房,等着婢女烧水的时候,两人坐在一处吃水果,刘鎏这才低声试探贺域晴:“以后有什么打算?许融那里,你真的不会再回去了?”
贺域晴摇摇头:“既然走了就不会再回去!他如今有自己的皇后和子嗣,很好了!”
明嘉郡主年后册封,刚册封一个多月之后,就被诊出有孕,澜江王大喜之下,将喜讯从东海散布到了南疆。贺域平本来就想要贺域晴尽早忘了许融,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特地告知贺域晴,她想不知道都不行!
刘鎏见她说起许融的时候,虽然神情仍旧寥落,却没有伤心欲绝的样子了,暗暗放心了不少,拉过贺域晴,低声问:“阿慢今年多大了?娶妻了没有?”
贺域晴一怔,随即摇头:“他二十三了,还没有娶妻呢。问这个做什么?”
刘鎏嘿嘿笑道:“我身边的婢女,绿腰,记得吗?我想着将这个嫁出去呢,看来看去,我觉着阿慢是个很好的男人…”
贺域晴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给阿慢找媳妇是件好事,可是听刘鎏说,要把绿腰嫁给阿慢的时候,她心里竟然只是……咯噔了一下!
有些高兴不起来。
她只扯了扯嘴角,笑道:“你觉得阿慢很好吗?”
刘鎏超级认真地点头:“你想想,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男人去?就是吧……”她看上去有些迟疑。
贺域晴歪着脑袋看她:“就是怎样?”
“出身是不是低了些?本公主的贴身婢女,放出去比大家小姐都高贵的,阿慢么……会不会卑贱了些?”她朝着贺域晴挑眉,“你怎么看?”
贺域晴只觉得自己的贴身侍卫被人说“低贱”,心底那股子不高兴,更浓烈了。
“我也是公主啊,他是我的贴身侍卫,放出去,比那些大家公子也高贵不少吧?哪里低贱了?”
刘鎏见她着急了,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心里有了些底,笑嘻嘻地拍拍她:“好啦好啦,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我刚才也说了,阿慢很好的!谁嫁给阿慢,一辈子肯定不会受苦,对不对?”
贺域晴点点头,想到刘鎏要将绿腰嫁给阿慢,可是心里只要想到阿慢以后寸步不离地跟着的人,换成了绿腰,她就不爽了!
刘鎏见她神色复杂,暗笑不已,却不再开口了。
热水已经烧好了,小太监抬着进来随即躬身退下。
刘鎏起身,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贺域晴:“行了,好好洗澡吧,我去叫人准备午膳。”
“记得给我……”
“烤乳鸽是吗?”
贺域晴嘿嘿笑道:“还是你懂我。”
刘鎏白她一眼,转身扭着小粗腰就出去了,看得贺域晴眉角一跳。
等到浴房里没人了,她坐在浴桶里,脑海还回荡着刘鎏刚才的话,越想越觉得心慌,好不容易洗完澡,走出房门,正在阿慢跟个桩子似的杵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捧野花。
见她走出来,他神情局促,下意识地想将花藏在背后,可是想到许劭的吩咐,只得浑身僵硬地拿着花站在原地不动,仍然跟桩子似的!
贺域晴见了他,心底竟有些生气,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手里那捧野花,问道:“这是做什么?”
阿慢忽然咧嘴一笑,将花递到她面前:“公主,给。”
贺域晴差点被花捧里的一片竹叶戳到了鼻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瞪着眼看他:“我问你,这是干嘛?”
阿慢局促地拿着花,想了想,只得老老实实地答:“许劭说,好看,叫我给公主。”
贺域晴一听是许劭的点子,更奇怪了,瞪着眼看阿慢:“你傻啊?许劭就算看见好看的花了,叫你给公主,也是叫你给刘鎏那个公主,怎么拿来给我了!”
阿慢沉默一会儿,忽然咧嘴笑着摇摇头:“不是那个公主,就是你!这是我采的,给公主!”
贺域晴狐疑地看他一眼,接了那捧野花,仔细一看,乱七八糟的,还有杂草在里面,显然不是许劭弄来的,当真是阿慢采的花。
她松了口气,闻了闻里面一朵叫不上名字的黄色花朵,好香,她的心情忍不住变好了些。
阿慢等她接了花,转身蹬蹬地去拿了棉帕子,走过来,低声说:“公主,擦头发。”
贺域晴淡定地在阳光下的木椅上坐下,眯着眼睛任由阿慢给自己擦头发。
刘鎏带着人来客院送吃食的时候,一进院子,正见贺域晴坐在一把木椅上,在树荫下睡着了。
阿慢站在她身边,低着头慢悠悠地给贺域晴编发。
南疆的发式是喜欢将头发编成一根根的小辫子,再扎起来就好。
阿慢手法娴熟,显然是做惯了的。见刘鎏进来,他神色顿时变得局促起来,大概是害怕她看到他刚才的眼神似的,躲闪地低着头,轻声道:“公主睡了。”
刘鎏点点头,叫宫女将吃食轻手轻脚地送进厢房里。
刘鎏则搂着肚子,笑眯眯地看阿慢一眼,轻声说道:“阿慢,你家公主吃了很多苦,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阿慢低着头,闷闷地嗯来一声,点点头。
刘鎏很是满意,看阿慢一眼,宛如丈母娘看女婿,倒是越看越满意。
她才不在乎什么门第之类的,之前贬低阿慢出身不高,也是为了刺激贺域晴。贺域晴就算如今没了南疆做后盾,也还有她和许劭呢,想嫁谁就嫁谁,别人管不着!
阿慢就挺好的嘛!忠犬属性这么足,她看了都羡慕!
等她回了自己的寝阁,想小睡一会儿,可是想到贺域晴和阿慢的事情,居然激动得怎么都睡不着了。
许劭到傍晚的时候才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被刘鎏扑进了怀里,她仰着小脸搂着他的腰撒娇:“我什么时候才能去看看我爹娘啊?”
许劭在她娇俏圆润的小鼻子上轻咬一口,答道:“卸货之后。”
刘鎏顿时觉得自己不大好了,那还有五六个月呢。
她轻声哀嚎着,被许劭抱进了内室。
刘鎏忽然抽了抽鼻子,在许劭身上来来回回闻了片刻,忽然怀疑地盯着他:“你身上这股子香味是怎么回事?”
许劭脸一红,立即紧张地拉了拉衣领,自己闻了一下,随即嘿嘿笑道:“什么香味?”
“说,下午又跟着刘雍那死小子去哪里了?”
许劭还没等跑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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