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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养成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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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能把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倾吐给臣妾听,足见对臣妾的信任,臣妾很是感动。”
听她这样说,裕王眼里掠过一丝惊喜,欣然道:“就知道你是个贤惠的,若是换了采莲,恐怕早就打翻了醋坛子,不知要哭闹到何时了。”
初雪没有出声,心里却暗暗诧异于他的惊喜,原来,这世上真有这种男人,打心底以为女子的不妒,是一种美德。
她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所谓的不妒,其实就是压根不在乎,没拿这个男人当回事,可男人却天真地以为这是女子因为爱重夫君所生的贤惠,人要自大到这个地步,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裕王探手入怀,摸出了一叠微微泛黄的纸张,递到了初雪面前:“你瞧,这是什么?”
初雪伸手接过,摊开一看,原来是三百亩良田的地契。
“王爷,好端端的,您给臣妾看这个做什么?”初雪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
“你娘家不是没什么资产傍身吗?这三百亩地契,你拿去给你爹,以后日子也好过些。”裕王轻声道。
“给我的?”初雪更加惊诧,只是听他说了一会心事,就能得到三百亩良田?这也太容易吧?
于是呐呐道:“王爷,无功不受禄,不过就是听您说会子话罢了,这般厚赐,臣妾当真受不起。”
“我说你能受得起,你就是能受得起!”裕王一把扯过地契,走到窗前,将它塞进窗台前的首饰匣里。
回转身来,见小月在大立柜前叠衣裳,海棠拿着抹布擦窗棂,便道:“这里不用人伺候了,你们都下去。”
两人应声退下,小月素来机灵,知道裕王定然有悄悄话要同初雪说,走之前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中顿时一片静谧,连呼吸声都隐约可闻。
裕王来到贵妃塌前,挨着初雪坐下,轻轻握住了她雪白的小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初雪明白,这种凝重,肯定还是和银欢有关。
于是问“王爷,您那晚的话,是不是还没有说完?”
裕王点了点头:“初雪,你果然是吃过灵芝草的人,话头醒尾,我这还没说呢,你就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她。”
初雪暗暗苦笑,就为了有人肯听他倾诉,他就几百亩地往外送,痴情若此,还当真是世间难找。
“初雪,我要你替我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儿?”
“万艳楼!”
“万艳楼京城最有名的妓院!王爷,您是想让臣妾去找银欢”
裕王没有出声,可是他沉痛坚毅的眼神回答了一切。
初雪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一上来就要塞给她三百亩地,敢情不是为了找她当垃圾桶,是要她出王府替他寻找心上人啊,跟银欢这样一件瑰宝比起来,三百亩地简直是太小菜一碟了嘛。
可是,即便找到了银欢,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初雪委婉地道:“这么多年,银欢若是一直在青楼里,以现在的形势,只怕,您还没到为她赎身的时机呢。”
裕王咬牙道:“不成,香玉三年忌日就快到了,三年一过,父皇定会再次硬塞给我一个王妃,或者又是逼我立采莲为继妃,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让银欢做我的王妃!”
尽管已经明白了裕王对银欢的深情,可听了这句话,初雪还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住了裕王。
她想,裕王一定是疯了。
从时间上来算,银欢至少当了五年的□□,以她的容貌舞技,在美女如云的皇宫里都是两位皇子竞相争夺的对象,进了青楼,肯定也是名妓无疑。
裕王是什么人?那是未来的九五之尊,将来登上皇位,继妃定然是母仪天下,那册封皇后的大典之上,万众瞩目,皇后娘娘原来是青楼名妓,说不定许多臣子还做过她的恩客,当此情形,岂但是天下人笑歪了嘴巴,只怕连太庙里的历代先皇都会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
而裕王的皇位,说不定都因此难以维持下去,他——他居然如此疯狂地不顾一切么!
扪心自问,初雪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刻薄,残酷的现实摆在这里,以现在的情形,暂且忍一段时间,等到景王过世,太子之位大定,再悄悄把银欢接进王府,封个美人或者侧妃什么的,才是明智之举。
这么多年来,裕王明知她在青楼都没有采取行动,还算理智,如今这般,估计也是被刻骨的思念折磨所致吧。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这个男人即便有一千一万个不好,可是在用情之深这一点上,确实可做天下人的楷模。
见初雪脸上神色变幻,裕王大致猜出了她的心意,便凛然道:“你不要把她想得那么龌龊!这些年,她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卖艺不卖身?那倒是,娘亲是扬州城名动公卿的舞技,她肯定也不会差,凭着舞艺,在青楼中立足,倒也说的过去。
只是,不卖身就不卖身好了,至于说得这么神圣不可侵犯么?好像生怕初雪瞧不起她一样。
暗暗摇了摇头,初雪只得道:“既然如此,接回来,改名换姓,重新为她做个身份背景,应该不难。”
裕王长吁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事成之后,我封你为侧妃!”
第65章 银欢
按照事先和裕王商量好的策略,初雪穿了一身湖蓝色绸衫,头戴四角方巾,手里摇着一把象牙骨绘着泼墨山水的折扇,带着青衣书童打扮的小月出了王府,直奔万艳楼而来。
三年了,她只是在偶尔去庙里上香的路途中,透过车帘感受一下街市的热闹,如今身临其境,体会着久违的快乐与平和,心里还是满足的。
临行前,裕王忧心忡忡,一会儿担心事情做得不够严密,给父皇知道了会危及银欢的性命,一会又害怕时间过去那么久,银欢会忘了自己,简直是坐立不安。
初雪才没那么多的思虑,她现在就是完全把这件事情当做裕王交代下来的一个任务去完成了。
小月不知就里,只觉得生平第一次女扮男装,而且听小姐说,是去京城最有名的妓院万艳楼寻人,只觉得新奇无比。
万艳楼坐落在西大街枣树胡同口,是京城乃至全国最声名显著的妓院,里面的南北佳丽不但貌美,且很多是才气逼人,琴棋书画,歌舞戏曲,各有专长,所以不分白天昼夜,门前都是冠盖如云。
主仆二人到了万艳楼门前,见到门前的车水马龙,初雪皱了皱眉头,按说,青楼不是晚上才上人客么?如今离天黑还早呢,这也太热闹了些。
小月紧紧抓着初雪的手,两人从马车缝一路挤进了大厅里。
厅中所有的窗户上都糊着透明的淡绿窗纱,外头的阳光无遮无拦地洒进厅里,敞亮无比,厅中设置了很多红木案几,很多老少嫖客正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一个斯文俊秀,伙计打扮的年轻小伙子迎上来笑道:“公子贵姓?小的瞧着您面生,可是第一次来咱们这里逛?”
初雪点了点头:“在下姓李,原本在江南做生意,这是第一次来京城。”
“原来是李公子!李公子这边请,瞧您模样,该是江南名门望族的子弟,咱们万艳楼,在全国的富贵豪族之内,颇有点小小名声,李公子应该是慕名而来吧?”见这伙计谈吐斯文,不卑不亢,初雪不由得想,这里还真不像是一般的青楼。
于是点了点头:“在下确实多次听闻贵院的名头,乃是天下第一等好去处。”
那伙计将二人引到一个僻静角落,安顿二人坐下,又倒了两杯香茶奉上,这才哈哈一笑:“不知李公子慕名要见的,是哪一位姑娘?”
初雪嗯了一声,方道:“听说万艳楼的银欢姑娘色艺双绝,特来求见。”
“这——若是别人,都还好说,唯独银欢,李公子,实不相瞒,银欢是从来都不见客人的。”那伙计面露难色。
初雪故意将面色一沉,提高了音量:“你们青楼开门做生意,来者皆是衣食父母,价高者得,你是瞧着我没钱,出不起价,还是怎地?”
说完,她从袖中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到了案几上。
那伙计却看都不看那银票一眼,只淡淡地道:“公子恕罪,小的有一言相询,您既然听闻过银欢的名头,难道就不曾听说过,不管是多大的侯爷将军,还是一掷万金的富商老爷,银欢都绝不会见的么?”
糟糕,装得不像,差点露了马脚了,不过,也真是奇怪,银欢既然什么人都不见,怎么会那么红呢?
那伙计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自动解释道:“咱们万艳楼,有很多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可是,银欢却是唯一不单独会见客人的姑娘,凭她的舞技,只需在后花园里跳上一支舞,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可赚,比卖身的姑娘们赚得多多了,所以,咱们家的妈妈绝不催逼她去接见客人。”
“仅仅凭着在花园里跳一支舞,就能有大把的银子可赚?都是怎么赚的?”听到这里,小月实在好奇,忍不住插嘴问道。
“难怪小哥匪夷所思——”那伙计微笑答道:“等到明日上午,您和您家公子来我们的后花园,亲眼观看一番她的舞,就会明白其中缘故。”
说完,不等二人答话,便又补充道:“看一次银欢跳舞,要花十两银子,这个价钱,足够在咱们院里叫一个上等姑娘陪宿了,可是,依旧有无数的客人愿意花这十两纹银,只为一睹银欢的舞姿,公子出身富贵,定然不会介意这两个小钱。”
听了此言,初雪实在好奇到了极点。
那枚玉蝴蝶此刻就揣在她怀里,按照原先的策略,银欢若是不肯接她,可以拿出这枚玉佩让人拿进去给她看,可是,如今听伙计这般一说,顿时改了计较。
想了一想,初雪从怀中取出一枚约有五两重的银锭,放在案上:“既然如此,茶钱奉上,我明日来观舞便是。”
回到王府,已经是日落西山,一脚踏进闲云阁的大门,就听见裕王的声音在房中响起:“把这清蒸小黄鱼和玛瑙蟹好生温着,别凉了,这可是你们主子素日里最爱吃的。”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裕王长了这么大,估计是第一次这样细心为别人张罗吃食吧,这还八字没一撇呢,若是真的把银欢接进了王府,那裕王还不为了她,连太子之位都舍了去啊!
初雪掀起门帘,走进房里,裕王一招眼看见她,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要问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来。
见他欲言又止,满腔心事都写在脸上,初雪便道:“王爷,今日——”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我特意嘱咐厨房烧了你最爱吃的几个菜!”
初雪见他这般说,只得坐了下来,连那身男装也不换,就洗了手,拿起筷子吃晚饭。
裕王低了头,默默地三口两口拔完了米饭,放下碗,怔怔地坐在桌边,等着初雪吃完,眼神里的患得患失之色,叫初雪看了,竟有些许的不忍,于是道:“王爷,今日臣妾并没有见着她人。”
裕王身子微微一颤,低声道:“为什么?是她不愿意见你么?”
初雪摇了摇头:“她压根就不愿意见任何人,且她并不知道您派臣妾去找她,臣妾想,等明日看过她的舞,先与她身边的人熟络起来,方能有机会见到她。”
裕王想了一想,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她从来都是那般宁折不弯的性子,怎肯轻易接客,嗯,你先找机会见到她,再图后算吧。”
第66章 解惑
次日清晨,初雪起了个大早,坐上王府的马车,依旧是一身男装,带着小月又来到了万艳楼。
今日的万艳楼,比昨天下午更加热闹,大厅里人头攒动,济济一堂,竟是密不透风。
主仆二人站在东南角的窗前,只听见周围的男人们口中议论的,都是银欢。
其中一个中年胖子摇头晃脑地道:“可惜这里是花街柳巷,不然的话,我非把家中妻子也带来一饱眼福不可!”
小月便问:“这位大爷,那银欢的舞,究竟有什么好?怎么你们都这样说?”
旁边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男子接口道:“惊世绝艳!惊世绝艳!小哥,待会你进去一看便知!”
初雪见这两人提到银欢之时,脸上的表情虔诚得犹如念及神祗,暗想,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看一看她的舞。
于是拉起小月,硬是从人群里挤出一条缝,钻到了大厅的后门前面。
月洞形的后门很大,正中一桌一椅,桌上摆放着一个大樟木箱子,两个十*岁的小厮一个站着收钱,一个坐着记账,箱子里已经堆了不少十两一个的银锭。
小月伸手从随身带的包裹里取出早已备好的二十两银子,递给了那站着的小厮,然后便拉着初雪的手跨过了那道月洞门。
出了后门,只觉眼前豁然敞亮,原来后头是一个极大的园子,占地极广,一所所精巧的房舍分布在绿树花丛中,估计就是青楼女子接客之所。
园中曲折的青石小径尽头,是片青翠的竹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美妇站在林前,含笑对着小径上络绎不绝的行人指引道:“众位客官里面请,穿过这片竹林,便是秋月亭了,银欢马上就要在亭中跳舞。”
众人穿过竹林,只见一大片放满了杌凳的草坪对面,依着假山建有一所红墙绿瓦的亭子,亭中一半面积铺了厚厚一层红毡,角落里一个青衫落拓的中年文士坐在一架古琴边,凝神静思,另一半则被墨绿色的幕布挡住了,看来,银欢应该就在幕后。
主仆二人找了个座位坐下,不消片刻,草坪上就乌压压坐满了老中少三代男人。
太阳刚刚挂上树梢之际,突然听得亭中传来铮的一声琴响,那中年文士已经开始调弄琴弦,原本满是嗡嗡的说话声的人群,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初雪不由得专心致志地向亭内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淡绿纱裙的年轻女子,似一簇雨后初绽的新荷般,亭亭从幕后转出,端立台上。
这少女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只用一枚束发金环简单束在脑后,容色绝美,尤其是那双清澈如春水,明亮若星辰的眸子,仿佛有一种过剩的生命力洋溢了出来,她那双眼睛往台下轻轻一扫,所有人心里都暗暗有些兴奋地想,银欢马上就要看到我了。
被她容光所摄,台下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得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轻响。
小月轻声对初雪说:“小姐,这姑娘好美,和你一样的美!”
初雪却想,这女子固然是个绝色美女,可是,能如此颠倒众生的,只怕还是她的舞吧。
正思量间,却见舞台一角的中年文士双袖一拂,行云流水般的琴声便从他的指尖流泻而出。
银欢一闻琴声,便开始翩翩起舞,初时只见她纤细的腰肢轻轻移动,宽大的衣袖随风飘舞,也不见得如何出色,可是,慢慢的,随着琴声越来急促,银欢的动作越来越快,她整个身躯的柔韧,动作的轻灵,神态的妩媚,才一点一滴,越来越鲜明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柔美的身躯,在清晨的阳光下如同盛开的幽兰花瓣般轻轻颤动,在台上,在众人的心头轻盈地跳跃,随着她绿色的裙裾翻飞成弧形,随着她的眼神从妩媚转变为凄迷,人们仿佛感受到了生命经历了丰沛的辉煌与绚丽之后,孤寂而悲伤的死去的整个历程。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照在台上那个舞动着的绿色精灵身上,为她曼妙无比的身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台下,无数人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台上的舞者,她却浑然不觉,在清晨耀目的阳光和广袤的天宇下,舞得那般忘我,动作越来越用力,仿佛要借助这场舞,来宣泄她灵魂深处的不甘与悲伤。
看着看着,初雪就不由自主地沉沦了,那种震颤,来自舞者生命本身的光芒,这是一个用自己的心和灵魂跳舞的女子啊!
这一刻,初雪终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裕王对她这般念念不忘!连自己,都被她的舞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深深的感动之中。
银欢,这个有着如此奇异魅力的女子,注定是男人的一个劫。
台上,一曲既终,银欢敛眉静立,向众人福了一福,随即转身,掀幕而入,再不见了踪影。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小会,随后,不知是谁带头,众人轰然叫好,声音直冲天际,尤其是那帮年轻男子,这场舞看得他们个个热血沸腾,叫好声差点连亭子上的瓦片都要被震落下来。
小月也是一脸的神魂颠倒,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吃吃地道:“天下居然真有这么好看的舞!”
初雪没有作声,只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到人群散尽之后,才对前来收拾场子的小厮道:“这位小哥,在下姓李,来自江南,我想见一见贵院的妈妈,不知可方便。”
那小厮见初雪穿戴华贵,气质不俗,不敢怠慢,忙放下手中的杌凳,恭恭敬敬地道:“公子请稍等,小的这便去知会罗妈妈。”
过了一会,小厮赶回来笑嘻嘻地道:“公子,罗妈妈有请,小的给您带路。”
初雪点了点头,二人便跟着小厮来到前厅二楼一间宽敞雅致的客房里,冲一个四十来岁贵妇打扮的美貌妇人道:“罗妈妈,李公子来了。”
那妇人笑容满面,上前寒暄几句,落座奉茶后,便问:“不知公子要见老身,所为何事”
初雪笑道:“来找罗妈妈,当然不会是为了别的事情,在下刚才见银欢姑娘跳舞,心中实在钦慕,特来求见。”
罗妈妈微微一笑,语气却甚是坚决:“公子,此事却有些难呢。”
初雪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那块蝴蝶玉佩,放在桌上:“罗妈妈,我知道贵院的规矩,也知道银欢从来不见客人,可是,我却不是客人,而是她的故人,劳烦妈妈将这玉佩拿进去给她一看便知。”
“故人?”罗妈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银欢可是一颗摇钱树,这公子哥儿该不会是来给她赎身的吧?
想到这里,她便推脱道:“银欢的家人,可是早就离世了,她自幼入宫,哪里会有什么故人?公子想是认错人了吧。”
见这老鸨油盐不进,初雪心头有些焦躁,一听她说银欢是宫里出来的,顿时有了计较。
于是轻轻咳嗽一声,板起脸来,冷冷地道:“妈妈既然知道银欢是宫里头的出身,就该明白,她的故人,是宫里的来头!”
这句话果然收到奇效,罗妈妈一听此言,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立刻笑道:“是是,是老身糊涂了,公子且先坐一会,老身这就把玉佩拿给银欢看。”
从桌上拈起玉蝴蝶,罗妈妈又道:“李公子,老身只管递东西传话,若是银欢坚持不肯见你的话——”
“妈妈请放心,就算银欢不肯见我,她见了此物,也必有话说,你只需将她的话带给我就是。”
罗妈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过了约莫有半柱香的功夫,那罗妈妈一脸阴晴不定地回来了,对初雪强笑道:“李公子,银欢愿意见你,待老身找个丫头给你们带路吧。”
银欢的居所就在她跳舞的秋月亭畔的假山附近,一个小小的院落,里面三间瓦舍,院中种了许多兰草,清香袭人,哪里像是青楼舞妓的居所,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住的是山中的隐士呢。
带路的小丫头来到瓦舍门前,轻轻叩门道:“雀儿姐姐,银欢姑娘要见的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开了,一个十六七岁,面容俏丽的丫头出来道:“燕儿你先回去,待会我自会送这二位回大厅。”
说完,便微笑着对初雪道:“李公子请,我家小姐候您多时了。”
第67章 巧遇
初雪和小月随着那个叫雀儿的丫头走进了里间。
只见房中四壁皆是书柜,里面密密实实的线装典籍,正中一张青玉书案,银欢身着一袭藕荷色纱裙,正立在书案前磨墨。
听见脚步声响,银欢抬起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对准了初雪,面上瞬间掠过一丝诧异之色。
初雪笑道:“在下李敬,冒昧造访,希望银欢姑娘不要见怪。”
银欢放下手中的墨条,淡淡地道:“原来是李公子,我还以为是三殿下本人来了。”嗓音清越,如一泓透明的泉水。
随即转脸吩咐雀儿倒茶,又招呼两人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八仙椅上坐了,方开口道:“不知李公子来见银欢,所为何事?”
初雪见她开门见山,话语简洁,提到裕王的时候,语气和神态都不见丝毫波动,一时有些楞怔了。
这裕王每次提到银欢之际,都是激动或者悲伤的不能自己,再顾不上别的事情,如果两人是一对相爱被拆开的初恋爱侣,那么这银欢也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一眼瞥见青玉案上的玉蝴蝶,初雪就试探性地问:“这玉蝴蝶,难得姑娘见了还认得。”
银欢晒然一笑:“这是我从小贴身带的东西,如何能不认得?”
“姑娘此言差矣,此物之前是你贴身佩带,可在这几年,都是裕王殿下日日佩戴把玩,爱不释手。”初雪乘机进一步试探道。
说完,便仔细察看银欢的反应。
只见那张令人神之为夺的芙蓉秀面上,不要说惊喜或者悲伤,连一点点触动的痕迹都见不到。
见银欢沉默不语,想起自己的使命,初雪索性直话直说:“银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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