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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吃了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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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姜婆子心想:你能想到贪小便宜,“今天咱家来的客回去一说,指不定多少人找三钮呢。”
这话倒是实话,第二天就有人来找三钮,不过被三钮推了。她两个伯娘年近半百,过几天又得育苗,可禁不起折腾。
话说回来,三钮回到家给两个伯娘一人二十文,两人今天又是切又是剁,累得不轻,也没推辞。傍晚杜发财回到家听说六十文进账,还没饿著家里的牲口,笑道:“我以后在家看家,你们出去做事。”
“瞧把你美得。”丁春花白他一眼,“我和钮今天累了,做的面疙瘩打鸡蛋,没炒菜,就这样吃,成吗?”
“那怎么成。”杜发财此话一出,迎来两双瞪视,吓得他忙说:“柜子里还有花生米,钮,我烧火,你再做点那什么老醋,不费事吧?”
“不费事。”
三钮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听到一阵敲门声,“谁呀?这么晚了过来。”
“估计是你姜嫂子。”农家办红白喜事的时候还有个潜/规则。无论多么抠门小气的人家,收拾好剩菜总会分送给左右邻居。
一来天热菜不能久放,二来给大家伙打牙祭。即便家里条件好的,也不会嫌弃别人送来的剩菜,即便自个不吃也不会倒掉,大不了喂牲口。
三钮前世虽说是孤儿,但她从未在农村生活过,别看她这么会吃,让她割麦收稻她差点割著自个,第一次锄草的时候麦苗和野草一起锄掉。以致于她对农村很多规矩不熟悉,甚至无法接受,就像现在,她打开门见到来人真是姜婆子,忍不住叹气。
没人比她更清楚,姜婆子家的喜宴过后只剩下几根大骨头,其他菜全被三钮用光,案板上连块姜都不剩。然而她却端著两根大骨头,“留著你们自个吃啊。”
“我们家还有几盆红烧肉呢。”姜婆子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不稀罕这点,可是你一定得收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三钮哪敢不收,“进来坐。”接过她手上的盆。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盆我明天再拿。”姜婆子心中自有打算,说完话转身就走。三钮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人已消失在夜色中。。。三钮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看了看她爹娘,满脸不解,“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估计家里真有事。”丁春花虽比多数村妇有见识,可她并没多数心眼。三钮喜欢这样的爹娘,他们家有她一个心眼多的就够了。不过,三钮并没有等姜婆子上门。
翌日一早,三钮又拎小篮子出去,站在院子里装作锻炼身体,其实时刻注意著隔壁的卫若怀看到,很自然的出去和她来个巧遇,“又上山采蘑菇?”
“不,早几天见香椿芽出来了,我去摘香椿芽。”三钮自然不会多想。
卫若怀反射性回头看一眼,见祖父和吃货堂弟不在,“香椿芽是什么?”装作很好奇的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吗?”
“行啊,回头多摘点,让钱娘子给你做香椿炒蛋或者香椿卷。”三钮想一下,“要不要再拿个篮子?”
卫若怀耷拉下眼皮,开口道:“我家没有,算了。”
第30章 蛋炒饭
“那我们走吧。”三钮误认为卫家还没来得及置办篮子、筐子这类小物件; 走到山边,特意指著远处的毛竹,“叫你家下人砍几根回去,村里的老人都会编。”
“嗯,我记下了。”卫若怀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想著怎么才能把篮子全藏起来。
三钮余光瞥到他脸上的表情,扑赤乐了; “你笑什么?”卫若怀下意识低头瞅瞅衣服; 见上面很干净,手摸到脸上; “有脏东西?”
“没,没有。”杜三钮见他这样更想笑,轻咳一声; 压下亟待出口的笑声; 没话找话,“今天没功课?”
卫若怀不信的看她一眼,见她没有说的打算,“每隔几天祖父就会让我休息半天。”
“若愉; 你哥呢?”卫老去书房里找本书,回来就看到院里空无一人。
扶著护院的手慢慢从小马驹上滑下来的小孩冲西北方翻个白眼; “和三钮姐一起走了; 我喊他还装没听见。”说著跑到卫老跟前,仰起头大声说:“你没有觉得大哥自从来到这里像变了个人?祖父,他天天念刀我别去给三钮姐添麻烦; 自个还让三钮姐带他上山玩,他,大哥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祖父,你必须得好好管管他。”
卫老点头,佯怒道:“太不像样,回来我罚他写五篇字。”
“这还差不多。”卫若愉哼一声,又喊护院教他骑马,浑然忘记他们每天的功课包括五篇字。
再说卫若怀,存在和三钮单独相处好好培养感情的心思,怎奈他并没有和姑娘家独处过,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或者怎么说才能讨她们欢心。以致于一路下来,基本上是三钮说,他答,偶尔装白痴的问两个问题。没什么进展,倒也和往常一样没引起三钮怀疑,还帮三钮摘一篮子香椿芽。
昨天半夜下一场小雨,今天早上多日不见的太阳终于露出头,也没能把香椿芽上的水珠全部蒸发。三钮回到家淘洗一遍香椿芽就倒入锅里绰水,而烧火的人正是卫若怀。
丁春花从外面回来,路过厨房里看到一个烧火一个做事,两人有说有笑,莫名地像一对小夫妻?丁春花心中一颤,慌忙摇摇头甩去这么不靠谱的想法,“你们在干么?”
“绰香椿芽。”三钮扭脸道:“娘干么去呢?来家也不见你,门也不关。”
“去地里看看,咱下午育苗。”丁春花瞅瞅自家闺女又看了看卫若怀,见两个孩子神色坦然,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或心虚,再次确定自个老糊涂,孩子才多大点,哪懂什么情情爱爱,“中午吃这个?”
“哪能吃饱。”三钮一听她娘下午得干活,便打算做香椿炒蛋当菜,随即教卫若怀香椿饼的做法,等卫若怀回家的时候分给他一半香椿芽。烧火的人也变成丁春花,“三钮,你也大了,别再像以前一样整天跟小子们混在一起。”
“怎么啦?又有人说闲话,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亓国男女大防不严,可也有不少老古董见不得女孩和男孩一块玩。
“没人说什么。”丁春花可不敢说她自个胡思乱想吓著自己,卫若怀是谁,京城大少爷,哪是他们这等人家高攀得起的,“你十岁了。”
“我才十岁啊娘。”前世她早熟,这个年龄也不知道谈恋爱,“离我嫁人至少还有八年,你想的可真远。”说著淘一碗米。
丁春花一看她这动作,“等等,现在就做饭?”
“咱做蛋炒饭,米饭凉了才好做,先蒸放在那儿。”三钮盖上锅就去她房间里拿绣了一个月还没完工的绣帕。
丁春花瞧见顿时满头黑线,“指望你做衣服人得冻死。”
“大哥真是回回都不空手。”卫若愉气堂哥出去浪不带他,听到他和钱娘子说的话,心里的怒意消了,却还忍不住说:“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吃成什么样了。”
“反正没你胖。”卫若怀也感觉到他比在京城的时候胖了,所以每天早上起来和护院一起锻炼。
与此同时,另一边被亲娘嘲讽的三钮一怒之下滚去她房间,边走边说:“我今天就把它搞定。”愿望很美好,却赶不上变化,她刚动两下针,就听到姜婆子喊,“婶子,三钮妹子呢?”
“三钮,出来。”丁春花见灶里有木头,估摸著烧完能蒸熟米,便搬几个板凳坐在院里。
“什么事?”三钮拉著脸出来,看到姜婆子身边还有和她差不多大的妇女,“这是王家洼的王嫂子,也是我小姑子的婆家嫂子,她想找你们做喜宴。”
“哦,那有什么要求?”三钮一听来生意了,抬脚去堂屋里倒两杯热水。
“不用,不用,我们不渴。”来人下意识舔了舔嘴角。三钮瞧见也当作没看见,笑容和煦,道:“现在不渴,一会儿说多了就渴了,先拿著。”
“哈哈…瞧瞧我三钮妹子多会说话。”姜婆子恭维道。
丁春花笑说:“可别再夸她,你们每天夸她一遍,再过些日子她都不知道自个姓什么了。”
卫公子如果能听见一准答:“姓卫。”可惜他正应付挤兑他的小吃货堂弟。
“娘,人家过来有正事。”三钮转向姜婆子,姜婆子戳一下王婆子胳膊,对方忙说:“是这样的,三钮姑娘,我家里有白菜,没有山药,也有点木耳、冬菇这些干货,但是不多,我该买些什么?”
三钮问了她家几桌客人,然后才说:“向你们村里人买些干货吧。还有,你是打算自个杀猪还是买人家的?”
“家里倒是有头一百多斤的,姜嫂子说够了。”王婆子心里很忐忑。
王家的二儿媳妇娘家穷,成亲那会儿对方不敢提太多要求,因为不但穷汉难讨媳妇,家里穷的姑娘家也不好嫁,谁都不想摊上穷亲戚,所以姜家准备的宴席也就稍稍过得去,不是多好,也花了二两多银子。
“是够了,猪头肉和下水,不打算卖的话也能做两碟菜。”三钮提醒她。谁知王婆子摇摇头,“我们那边的地不如你们这边好,我家的地又多,没时间摆弄猪下水,打算卖掉。”
三钮一听这话,下意识看姜婆子,姜婆子早已低下头。三钮心底嗤笑一声,“也行。”这时蔬菜还没上市,得知她家又没有年糕,便说:“你回去就去地头河边捡些地木耳,洗净晾干等下月初二用,初二前一天摘些香椿芽,一定得看清楚,不能是臭椿芽。”
“这个我知道。”王婆子以前家里穷,吃过香椿芽,“还有呢?”
“多备些鸡蛋。”此话一出,姜婆子想到昨儿的事,老脸一红,终于没法继续装死,“婶子,我家的盆呢?”
“对了,我给你拿。”等丁春花从堂屋里出来,就见两人站起来,“说好了?”
“好了。”三钮收下十个铜板,交代王婆子多准备些调料,就去厨房看看米怎么样。见米熟了,盛出来放在案板上,晾凉也到了饭点。
三钮炒鸡蛋的时候也喜欢放点黄酒,待鸡蛋炒半熟立马倒入米饭,快速翻炒,一来这样不粘锅,二来受热均匀。待炒出香味,放入葱花、盐、虾米味精和白胡椒粉,又翻炒两遍就盛出锅,总共用时不足五分钟,对丁春花来说一眨眼,“熟了?”
“米饭本身是熟的。”从米饭下锅到盛出来,三钮几乎没停顿的炒,等米饭出锅,丁春花就看到米饭粒粒金黄,偶尔有一点白是蛋白,一点绿是葱花,还没吃,她就闻到诱人的香味,又和肉香和菜香不一样。
成年人每日可食两个鸡蛋,三钮做蛋炒饭的时候用两个,不顾她娘隐隐有流口水的趋势,又打两个鸡蛋,“娘,烧火,炒香椿芽。”
“好吧。”丁春花恋恋不舍。等她看见三钮盛出香椿芽,就端著一大海碗蛋炒饭往外走,“干嘛去?不吃菜了。”
丁春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些够我吃的。”到门外,果然,她大嫂和二嫂都端著碗坐在旁边的大槐树下,“你们快看看,三钮做的蛋炒饭。”
“看什么看,又不给我们吃。”李月季可不给她面子,丁春花就想显摆她闺女能干,让所有人都知道,娶了她家三钮不亏,“我教你做。”
李月季冷哼一声,“我们家人那么多,你觉得一顿得吃多少?”
丁春花一噎,他们一家三口,即便顿顿吃肉也吃不多少,两个嫂子家却不一样,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一人一个鸡蛋一顿也得下去七八个,“嘿嘿,偶尔一次还是没关系的。”
没关系?
收到儿子的来信,卫炳文气得暴跳如雷,把全家人喊到跟前,指著信纸,“从出京城那天开始算,到今天满打满算才走一个月,你们看看,上面三十多道吃食,我说不让若怀回老家,父亲非带他走,等他回来得变成什么样。”
“大不了胖的和若愉一样。”卫炳武有个小胖墩儿子,反而不像兄长那般生气,还有心情喊来厨娘,“去试试你们大少爷写的食谱,是不是真像老太爷信上形容的那般美味。”
“老二。”卫炳文一翻白眼差点气昏过去,转身去书房给他爹写信。
信件抵达广灵县那天,杜三钮家热闹极了,丁春花拿著扫帚正把一个胖胖的,穿红戴绿的妇人往外撵。
隔著一条路,笑不露齿的卫小哥乐得见牙不见眼,嘴里不断滴咕著,“活该,活该。”
“别高兴太早。”卫老说:“三钮去王家洼做一次宴,引来一个媒婆,离她及笄可是还有六年。”
卫若怀脸上的笑顿时消失殆尽,这次是媒婆不会讲话,显摆男方家境多好多好,还说对方能看上三钮是她的福气,杜家和对方相比高攀了云云,惹丁春花不快。下次若来个能说会道,眼珠子活泛的,卫小哥不敢想象,“祖父,你给我父亲写信。”
卫老刚想开口,看著远处来个差役,直奔他家这边,“不用了,还是你自己和你父亲讲吧。”
“什么?”卫若怀话音落下,骑著马的差役来到跟前,下马作揖,“卫大人,京城的卫大人来信了。”
卫若怀心中一凛,先卫老一步接过信,拆开就看到他爹命令他和若愉回去,“祖父?这是父亲的字?”
“你爹的字你问我?”卫老嗤笑。
“你是他爹。”卫若怀脱口而出,卫老一噎,“回不回去随便你,别忘记我之前和你说的话。”
卫若怀哪能忘,今天早上还在犹豫,媒婆的到来让卫若怀瞬间下定决心,偏偏他爹来了封言简意赅,连信封上也布满怒气的信。
父亲气什么,卫若怀自然知道,以他父亲的秉性,最希望看到的是他请教和功课有关的问题,而不是,而不是连他自个写好都不敢看第二遍的食谱,怕控制不住自个,放下毛笔一顿狂吃。
“真回去啊?祖父。”卫若怀敢这么挑战他爹的极限,仗的就是他爹不在跟前。
卫老幸灾乐祸道:“你可以不回去。”顿了顿,没等卫若怀露出喜色,就听到,“那等你父亲亲自来杜家村捉你。”
“我,可是,我这时候怎么能回去。”冲三钮家的方向呶呶嘴。
卫老反问:“你在这儿又有什么用?去杜家提亲,还是觉得你长得俊,不会被三钮的娘撵出来。”
“不至于吧?”卫若怀心中一突。
卫老收起笑容,“你娘不太能同意你娶农家女,可三钮娘估计也不会同意她嫁进高门。”
“那怎么办?”卫若怀脸色骤变。
作者有话要说: 杜三钮:凉拌!
第31章 石板烤饼
卫老哪知道。他不止一次在杜发财跟前说; 三钮这姑娘长得好,聪明又能干,未来女婿可得好好相看,杜发财对他的话那叫一个言听计从……可媒婆赶在杜发财不在家的时候上门,幸亏来的是个二货,万一?那就没什么万一了。
即使他卫家权势滔天,也不敢做强抢民女的事; 这是太平年代; 不是昏君当道,不辨是非的时期。
“祖父…”卫若怀见他沉默下来; “你也没对策?”
卫老抬眼看到大孙子对失望,仿佛他这个前太子太傅是混上去的,老头儿嘴角一弯; “毛还么长齐就惦记著娶妻的人是你; 不是我,我想那么多干么。”说完背著手往屋里去。
“大哥,怎么啦?”看完热闹回来的卫若愉见他大哥变得更呆了,“我爹来信了?”伸手夺走。
放在以往卫若怀不朝他脑袋上一巴掌; 也得把信抢回来,这次居然放任卫若愉念出声; “大哥; 大哥,回去还回来么?”
“当然回来。”卫若怀瞬间清醒。
小孩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随即喊仆人收拾行李回京城。
“著什么急; 慢慢收拾。”卫若怀话音落下,卫若愉扭过脸,一副“你敢不听大伯的话?胆子肥了啊”不可思议的眼神,卫公子脸色爆红,“咳,祖父。”
“哎,对哦。”小孩猛地惊醒,“我们走了祖父怎么办?”
“我们再陪祖父几天,到京城就回来。”卫若怀掐指算了算,“耽误不了几天。”关键他也耽误不起。
遇到正经事,卫若愉听哥哥的话,“什么时候动身?”
“看天气。”卫老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连著晴四五天了,我估摸著过两天又得下雨,等下次天晴你们再走,路上不会淋著。”
“听祖父的。”正合卫若怀心意。
谁知卫老只预料到开头,第二天晚上下起大雨,到第三天晌午太阳露出半张脸,傍晚又下起浙沥沥的小雨。三钮对杜家村的花花草草都喜欢,最讨厌阴不阴晴不晴的天气,因为有时候能反反复复半个月。结果,这次没半月,也阴十来天。
天气再次放晴,已到三月十五,卫若怀坐在在廊檐下,看著仆人把衣服、柜子、书籍全搬到外面晾晒,“晚上不会再下吧?”
“不会。”卫老特意问过村里懂江南天气的老人,“明天晾晒一天路,你俩后天回去,让钱娘子给你们做些东西路上吃。”
“叫三钮姐做,祖父。”卫若愉放下手中毛笔,恐怕卫老没听见,又说:“钱娘子做的不好吃。”
卫老瞪他一眼,“不好吃你还每天吃。”
“那是没得选择么。我要猪肉脯,牛肉粒,还有老醋花生,装坛子里能吃到我到京城。”卫若愉掰著手指数,“不行,得吃到我回来。”
“三钮可不是我们家的厨子。”卫若怀心里也想吃,但她不舍得累著三钮。
卫若愉道:“我当然知道,等做好送给三钮姐一些。”说著站起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我去找三钮姐。”
杜三钮和她娘把屋里的东西拿出来晾晒,就去山上挖一堆竹笋,煮好切片放到竹筛子上晒。卫若愉去的时候三钮正在切竹笋,小孩转一圈瞧瞧没什么好吃的,回到三钮身边,“晒干的竹笋怎么吃?”
“留著夏天和秋天炖著吃。”山上有大片毛竹,杜家村的人却很少挖笋,盖因春笋适合浓油赤酱,和五花肉一起炖最美味。然而家里不来客人,村里没几家舍得三不五时地去买肉,这就便宜了三钮。
说起吃,卫若愉想起他来的目的,把话一说,三钮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我们接个事,二十号,刚刚好不耽误。明天叫钱娘子早点去县里,在你家做还是我家?”
“我家厨房大,可以做好多好吃的。”小孩边说边递给三钮一个笋,指著丁春花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芥菜,“这个呢?也能炖著吃。”
“对,冬天炖最好。”三钮家的房子有廊檐,菜晒干挂在廊檐下,不用担心发霉淋雨,放好几个月也没问题,“娘,我记得家里好像还有梅干菜?”
“有不少,我打算再做些。”三钮家的梅干菜是用雪里蕻做的,她家屋后面种不少,年后一直没赶上好天气,丁春花便没动手。
三钮放心了,她家还有的吃。于是,第二天早上去卫家提醒钱娘子和面,等钱娘子从县里回来,面也醒的差不多,三钮端著一菜盆梅干菜前往卫家。
梅干菜切碎加葱花、虾皮、调味料和剁成馅的五花肉,包裹在面团中擀成饼,放炉中烤熟。怎奈亓国上下都没有烧饼炉子,临时做个又是在没必要,三钮便刷块薄薄的石板。
“你准备用石板烤饼?”三钮过来时身后跟个丁春花,丁春花搬著一块石板,卫若怀起初以为石板是烤肉用的。
三钮点点头,在饼上刷一层麻油,放到烧制烫热的石板上,三钮心里并不像她表现的这般胸有成竹,从容不迫。因为她之前只听说过石板烤饼,并没见过,更不用说做。
手生,导致两个饼看起来烤熟了,围观的几人只能闻到淡淡的面香,也没有如三钮期待的那般,饼发起来,而是像个死面饼,丁春花很担心,“可以吃吗?”
三钮不知道,便夹起一个,顾不得烫手,掰开一半,猪肉和梅干菜的香味扑面而来,三钮大喜,“成了?”
卫若愉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好香啊。看起来好丑。”肉香混合著乌黑,瞧著没一点食欲的梅干菜,意外的想咽口水,“我替你尝尝,三钮姐。”
“你能尝出熟没熟?”三钮瞥他一眼,咬一口,众人跟著睁大眼,她嘴巴刚动,杜小麦就问,“怎么样?可以吃吧。”不待她开口,转向卫若愉,“我们两个吃一个?”
卫若愉瞅三钮一眼,拿起一个分小麦一半,刚送到嘴边却听到三钮说:“我忘了,钱婶子,去找点芝麻,洒饼上烤著更好吃。”
杜小麦的动作一顿,吃?怕待会儿的饼更好吃,他肚子没空。不吃?饼都碰到他的嘴唇了……往四周一看,毫不迟疑地饼分给丁春花一半,“三奶奶,给你点尝尝。”
“真乖。”丁春花很高兴。卫若愉有样学样,分给他堂哥一半,卫若怀真不想接他。然而三钮在跟前,他得给三钮留个爱护幼弟的好印象。
梅干菜饼是卫家哥俩路上的干粮,起先做的不好,等掌握火候,一个比一个好,卫老赶紧让钱娘子收起来,恐怕到明天就没了。随后三钮开始做猪肉脯和牛肉干,做好之后天都快黑了,借著月光,三钮做一小坛老醋和花生米。
杜发财早已归家,丁春花得回去给他做饭,卫若怀送慢一步的三钮出去,便能看到杜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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