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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吃了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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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顺利通过检查时,东宫太子也核实了大皇子告诉他的事情,真有人胆大包天的动考生的饭钱。不过他没把这事捅到皇帝面前,而是著手下人偷偷查找证据。
  考卷收上来之后交由专人抄录,封上籍贯姓名再交予阅卷官员批改。即便监考和阅卷官员都认识卫若怀,因所有试卷的字迹都一样,他们长著火眼金睛也不知哪个是卫若怀的试卷。
  也因卫老就在建康府,卫若怀是考生之一,纵有那胆大包天之人也不敢在考题上弄鬼。江南仕子们没听到舞弊的风声,后来成绩出来,不出众人所料卫若怀是江南地区解元,建康府又把卫若怀的试卷贴出来,江南仕子们无不心悦诚服。
  不过,那时已是这一年的九月中旬。杜三钮十六岁的生日早已过去。喜报传来之后,卫老就去隔壁和杜发财夫妇商量两个孩子的婚期。
  卫家不同于段家和赵家,杜发财便问卫老:“您希望他俩的婚事在这边办还是在京城办?”
  “我当然希望在这儿。”卫老笑道:“可是若怀的父亲估计没法过来,以我的意思搁京城办,三钮早晚得去京城。也顺便见见人。”
  “那您老?”丁春花脸色微变,“不过去?”
  卫老无所谓地说:“没关系。我天天吃三钮做的菜,还在乎那一杯茶么。”顿了顿,“回头叫若怀买处院子,你们和三钮住那儿,可行?”
  “这有什么行不行的。”丁春花只在乎闺女将来过得好不好,冲卫若怀能帮她家劈柴挑水,三钮的日子一定会很幸福,她也不在乎这些虚的。
  卫老笑道,“那我就给若怀的父亲写信,叫他请人帮两个孩子算一下日子?”
  “您做主就好,还能亏待了三钮不成。”杜发财说著一顿,“今天在我家吃饭吧,我去县里买些菜?”
  卫老点点头,杜发财就牵著毛驴上广灵县。杜家村离广灵县也就五六里地,刚到午时杜发财就回来了。
  卫若怀一见他老丈人拎著大包小包,皱眉道:“杜叔,你买这么多干么?天热不能久放。”
  “刚进城就碰到你大姐夫,听我说卫叔在我们家吃饭给我的。”杜发财随手把东西递给卫若怀就往屋里去。杜三钮机灵的跑去厨房做饭,把堂屋留给几个长辈。
  也许是和卫若怀太熟的缘故,听到两家长辈讨论他们的婚期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杜三钮见一包海鲜里面窝藏著一条鳊鱼,想了想,便著手做孔雀开屏。这道菜杜三钮从未做过,但她前世去厨房查看时帮大师傅尝过两次菜,也顺嘴问了几句。
  当时用的鱼据说是武昌鱼,对杜三钮来说无所谓,做了自家吃,能做出孔雀开屏的样子就成。
  鳊鱼杀洗干净,从腹部朝背部均匀地切条,但腹部的位置不能切断,随后抹上胡椒粉腌一刻钟。在这期间杜三钮切些葱姜摆在盘子底部,然后把腌好的鳊鱼摆成孔雀开屏的样子,再摆些红茱萸果和青黄瓜段用来装饰,最后撒点黄酒、盐水放锅里蒸。
  丁春花在堂屋里唠咳,卫若怀烧火,卫若愉便给三钮打下手,见鱼真像画本里的孔雀开屏,少年眼直了:“大哥,你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啊?”见卫若怀不解,“你将来不做官,凭三钮姐这手艺也能养活你。”
  “我可没你这么没出息,还等著三钮养活。”卫若怀不屑地看他一眼。
  卫若愉举起拳头就要揍他。杜三钮看似不经意地说:“若愉,螃蟹清蒸还是红烧?”少年一听这话,顾不得他哥,“我喜欢吃清蒸。”
  杜三钮快速把六只螃蟹绑好放到锅里,又指了指大虾,“这个呢?”
  “油焖啦。”卫若愉见杜三钮做什么都先问问他,得意的冲卫若怀挑了挑眉,看见没,我三钮姐还是最疼我。
  卫若怀懒得搭理他。晌午饭后,到家就让卫老给京城写信,卫炳文接到信时正忙得脚不沾地,眼底一片乌青,见他儿子居然闲的想娶媳妇,别提多心塞。
  于是卫若怀接到的回信不是婚期,而是他父亲一本正经的数落他不思进取,又举例证明杜三钮多么能干,儿子不如媳妇等等。末了还不忘来一遍,大丈夫当先立业后成家。想娶妻?考上进士再说。
  “他没病吧?”卫若怀把信翻来覆去看好几遍,是他父亲的字没错,这口吻也像颠倒黑白时的卫大人,“家里出事了?”
  卫老耸耸肩,“我天天待在这小山村里,你问我,我问谁。”
  “那我该怎么和三钮说?”卫若怀头疼。
  卫老道:“实话实话。三钮那丫头可不傻。不然,你把信给三钮,叫她自个看。”
  “就我父亲这抽风一样的口气?”卫若怀连连摇头,“家丑不外扬,算了。给他留点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82章 糖耳朵
  卫老失笑道:“三钮还等著你娶她呢。”
  “您老又不帮我说和; 管这么多干嘛。”卫若怀收起信,想了想,还是选择去找杜三钮。其实他也不想; 可是差役来送信的时候杜三钮看见了。
  丁春花见他便问:“定在哪天?”
  卫若怀眼前一黑; 果然:“婶子,实不相瞒,父亲嫌我配不上三钮。”
  “别说笑了。”丁春花道:“我们还得给三钮置办嫁妆呢。”
  卫若怀叹气:“真的。”信纸总共有三张; 只给三钮看中间那张; “父亲说三钮会赚钱会酿酒会做饭,而我只会读书,不过考中举人就想著娶她,简直痴人做梦。不信叫她念给你听。”说完把信递给三钮。
  丁春花面色古怪; “确定不是你父亲故意找借口拖延?”
  “不可能!”卫若怀脱口而出,杜三钮侧目,“你怎么这么肯定?”
  卫大少不自在地揉揉鼻子; “他喜欢吃你做的饭啊。”顿了顿; “上次我和若愉回去; 他就要给我们两个厨子,叫钱娘子一家回京,我没理他。”
  “所以; 伯父不同意我们现在成亲?”杜三钮恍然大悟。丁春花跟著点点头; 卫若怀好不想承认,“不会的。可能是我又不知道……”
  “惹怒他?”杜三钮替他说:“你也蛮厉害的。”
  卫若怀摊摊手,有个时不时抽风又小气的爹; 他也很绝望:“婶子,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出原因。”
  “不急。”杜三钮也不想这么早成亲,“别又弄巧成拙,等伯父气消了再说吧。”
  丁春花深以为然:“刚好我们也有时间给三钮准备嫁妆。”
  “对,你姨母还说再过来一趟,她也没来。”杜三钮一出口,卫若怀意识到不对,他每次写信回京,回信里总会夹一张他母亲的信,这次没有?
  确定真没有,卫若怀心中一慌,面上不显:“我写信问问叔父到底怎么回事。”
  杜三钮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余光瞥到她娘想说话,杜三钮拉一下丁春花的胳膊,等人走了才说:“京城估计出事了,卫大人怕他们担心才这样讲。”毕竟是儿子的人生大事,卫炳文若不同意一早就会反对,不会等到这时候。
  事实确实如此。
  四月份,皇帝生场大病,大概感觉到自个真老了,开始把太子一脉的官员提上来。在吏部侍郎位子上一待八年的卫炳文调任户部尚书。
  户部掌管土地、户籍、赋税、官员俸禄等事务,皇帝把全国的钱袋子交给太子,其他皇子不敢明著跟皇帝对著干,敢给卫炳文穿小鞋。
  假如卫炳文把自个折进去,皇帝非但不会责怪坑他的人,还会觉得卫炳文的才能不过尔尔。可想而知,卫炳文在户部有多艰难。在给卫老的信中卫炳文向来报喜不报忧,以致于卫若怀至今还不知道他爹高升了。
  林瀚等人知道,在听到卫若怀自报家门时他们才会那么怂。没想到卫若怀确实不知,林瀚又觉得没有说的必要,就这么错过了。
  卫若怀说写信问问,其实是问他在京城的好友。
  等待的日子对卫若怀来说很漫长,何况家里有可能出事,有时就忍不住烦操。偏偏不能让他祖父知道,导致卫老误会他太沉不住气——只是晚点成亲,又不是婚事告吹了。
  十月初十的早上,卫若愉的生日刚过去,卫若怀还没收到京中好友的回信,卫老就吩咐丫鬟婆子:“收拾些行李,我和若怀、若愉出去住一段时间。”
  卫若怀也知自个情况不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转身去隔壁向杜三钮告别。
  杜三钮听说他们去岭南,小年之前回来。卫老的门生遍布天下,杜三钮倒也不担心:“常听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是该出去看看。什么时候走?我做些吃的你们带著。现在天凉,不用担心吃不完坏掉。”
  “随便。明天一早。”卫若怀没心情吃,便说:“过几天可能会有封信,先帮我收著。”
  “好!”杜三钮应下,随即同他一起去隔壁,叫钱娘子和面,下午做撒子。因卫若怀即将远行,杜三钮一家晌午就在卫家吃饭。饭后,卫若愉冲杜三钮眨眨眼,三钮笑吟吟跟著他出去,便问:“做什么?”
  卫若愉带杜三钮去他房里,把蜂蜜、麦芽糖等物全给她,“祖父不准我带,大哥也不准我多吃,姐,帮我做成好吃的吧。”
  杜三钮点点他的额头,“你正换牙,不能吃这么多糖。”说完就走。
  卫若愉伸手拦住她:“我不自己吃。三钮姐,就行行好吧。”
  杜三钮瞥他一眼,少年立马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杜三钮扑赤乐了,臭小子,居然学会卖萌:“行,给你做糖糕吃。”
  糖糕的做法十分简单,面粉里加沸腾的开水,用筷子把面搅成面团,揪成剂子,裹入白糖,用手心按压成圆形,放到油锅里炸至金黄即可。
  至于蜂蜜,被杜三钮没收了,但是她又用麦芽糖做一盆糖耳朵,用油纸包好放在卫若愉的行李当中。
  卫老见卫若愉车里半车吃的东西,非常无语,他们明明出远门,怎么被他整的像郊游?
  卫若愉不知祖父的烦恼,不知兄长的担忧,自然认为这次出去和以往一样,看看风景会会朋友,尝尝各地的特产就回来。
  到了陌生的环境,卫若怀身为卫家未来的掌权人,白天绷紧神经应付各种认识不认识的人,晚上照顾老祖父,看住精力充沛的小堂弟,累得沾著枕头就睡,果然暂时忘记京城的事。
  不知内情的卫老非常佩服自个,暂时让他和三钮分开果然无比正确。
  卫若怀眉宇间的烦躁彻底散去,卫老大手一挥,回家!
  到杜家村那日才腊月十九,卫若怀跳下马车就往三钮家去,可他还是慢了一步,进门就听到卫若愉叽叽喳喳和杜三钮臭显摆路上的见闻。
  “一边去。”卫若怀伸手拽开他。
  杜三钮后退两步:“你的信。”到嘴边的话猛地咽了回去,卫若怀不禁咳嗽几声:“怎么,怎么有两封信?”
  “上面这封是昨天到的。像你父亲的字迹,但是没有年礼。”杜三钮说。
  自从卫老回来,每到腊月京城总会送来几车年货。在三钮和卫若怀订婚后,杜家也会收到一车。而今年再过十天就过年了,信到了年货不见踪影,即便丁春花也知道京城卫家遇到事了。
  卫若怀都没等回到家,接过信就拆开。杜三钮紧盯著他,谁知却看到卫若怀先是瞪眼,继而皱眉,末了又苦笑,搞得杜三钮抓心挠肺:“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骂我不孝。”卫若怀说这话时却是笑的。见若愉踮起脚尖,卫若怀朝他脑门上一巴掌,“都是你害的。”
  “嗤,岂不知你干了什么,又叫我背锅。”卫若愉见此便知道事不大,白他一眼,“三钮姐,我给你买了好多礼物,在外面车里,我们一起去拿。”
  还有一封信没看,卫若怀想跟上去也得等一会儿。拆开好友的信,卫若怀可算明白了。
  四个月前太子命人查考生饭钱一事时,先叫人查京城、山东等地的童试考场。结果不出预料,也出现考生吃不饱的情况。
  童试不同于乡试,童试多是少年,乡试多是青年人,监考衙门不敢在乡试上弄鬼,而参加童试的考生身微力薄闹不起来,若不是遇到直达天听的卫若怀,明年还得继续。
  太子拿到证据之后直接呈给皇帝,在皇帝问起科举选才的重地江南时,太子摇摇头,“时间短,儿臣的人还没查到江南。”
  皇帝一听,便让太子退下,他派人前去江南查看。
  皇帝一插手,地方官员惶恐不安,没要多久就抖出幕后之人三皇子,隐隐还有四皇子的影子。皇帝震怒,人才乃国之根本,他们这举无疑在刨树的根,而坐在树梢上的人正是皇帝。下面稍微一晃,他就有可能摔下来。
  病刚刚痊愈的皇帝又一次气病了,便令太子暂理朝政。太子手下能人不少,可没到最后一刻他不会亮出底牌,就导致明面上能用的人不多。其中官职最高的文臣就是卫炳文。
  卫炳文忙得,杜三钮的食谱也拯救不了,等到第二年开春,整整瘦两圈。
  皇子们等不下去,京城动荡不安,卫炳文不准卫若怀和卫若愉回去,卫若怀和三钮的婚事也耽搁下来。
  卫家小二少虽然想爹娘,也只伯父是为了他好。不哭不闹就是缠著杜三钮,卫若怀一瞪眼,少年就瘪瘪嘴,泫然欲泣道:“也不知道父亲和母亲怎么样了。”
  十一岁的卫若愉看似不小,在杜三钮眼里他还是个孩子,反观卫若怀只有十八岁,却比杜发财高半头。每当这时被杜三钮训的人总是卫大少:“能不能别欺负他?”
  卫若怀百口莫辩,只能说:“好好好,最后一次,没下次。”等三钮看不见,就冲卫若愉挥挥拳头,小子,给我等著。
  少年毫不畏惧地挑了挑眉,大哥就会虚张声势,有种打他啊。
  卫若怀倒是真想逮著他揍一顿,然而杜三钮把他当亲弟弟,纵然给卫若怀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揍下去,只能过过嘴瘾。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未来弟妹一定很想知道若愉儿时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卫若愉:。。。我错了


第83章 抹茶蛋糕
  天高皇帝远; 无论卫若怀在杜家村怎么作,卫炳文都管不到他。反之,等京城的消息传到杜家村; 天下百姓也都知道了。
  卫炳文信中提到京城情况复杂; 消息闭塞的卫若怀便老老实实守著祖父和堂弟过日子,顺便等父亲的指示。而这一等就到了隆冬时节。
  腊八过后,广灵县的差役送来一封信; 卫若怀见没有年礼; 信没拆开就知情况不妙。可他做梦也没想到,皇子们太能蹦跶,今天你给我一刀,明天我捅你一拳; 恨不得搞死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老皇帝伤心之余,召见亲信大臣商量退位之事。
  卫炳文的意思假如皇帝真能放手,待明年太子登基; 必然会开恩科。卫若怀当务之急所要做的是好好看书; 迎接提前到来的会试。
  新帝开恩科的部分原因是替自个选才; 卫若怀还想著高中之后向皇帝求情,准许他来江南任职,贯会钻营的卫大少自然不放过难得的好机会——好好备考。
  翌日早上; 卫若怀令邓乙去广灵县驿站送信; 一封给他父亲一封给他姑母,请姑母帮他在城中买一处宅子,直言留杜家人上京时居住。
  得益于杜三钮的食谱; 大皇子的酒楼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卫家附近住的都是朝廷命官,在皇宫外围买宅子不现实,于是王妃就在东南商贾百姓居住的地方买一处两进院子,算是送给两人的新婚贺礼。令丫鬟婆子打扫干净,又留两个看门的。
  卫若怀所做的一切杜三钮都不知道。
  眼瞅著过完春节杜三钮就迈入十八岁,杜小鱼的孩子都出生了。丁春花也开始著急,和杜发财滴咕:“京城卫大人到底什么意思?不方便进京就让他们俩在这边办呗。这一直拖著,得拖到什么时候。”
  “隔壁没开口,你要我去问?”杜发财连连摇头,“我闺女又不是嫁不出去没人要。再说了,若怀房里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不需要我们说,他也忍不住。”
  “你,你说什么荤话呢。”丁春花反应过来,臊的脸通红,“卫叔又不是外人,你跟他说说他又不会嘲笑你,看不起你。”
  “娘还怕若怀高中后娶别人不成?”冬天冷,杜三钮就坐在她房门口晒太阳,两人自认为声音很低,殊不知被三钮听得一清二楚,“若怀又不是那种一朝得势就抛弃糟糠之妻的人。他虽说这些年不在京城,但之前每年都回去两趟,什么样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没见过。可他还是坚持来我们家提亲,你们啊,把心放肚子里吧。”
  丁春花叹气:“你说的这些我哪不晓得。可是,我们家和卫家差太多,你俩只要一日不成亲,我就忍不住跟著担心啊。”
  “婶子无须担心。”卫若怀到杜家门口隐隐听到院里有人讲话,猛地想到多年前第一次来杜家听到的那些话,他便搁门口站一会儿,直到丁春花拔高声音,他才推门,“我过来就是和你们商量去京城的事。”
  “现在?”丁春花一惊。
  卫若怀笑道:“哪能说走就走。”随便把开恩科的事同三钮一讲,“父亲信上是这么说的,即便皇上不退位,最迟明年中秋节,我们也一块去京城。房子已经买好,婶子,等到京城那处院子就换成三钮的名,你们权当那儿是自个家。”
  “这,这怎么成?”丁春花心虚又羞愧。
  卫若怀道:“当我给三钮的聘礼,三钮,你看呢?”
  杜三钮才不跟他客气:“不要白不要。”卫若怀笑了笑,他就喜欢三钮这么不做作。
  怎奈计划赶不上变化。年初五县里传来新皇登基的消息,丁春花发慌,忙不迭去找卫老,“是不是要开那什么恩科?我们现在就去京城吗?家里的地怎么办?”
  卫老抬抬手:“三钮娘,别急,若怀他爹的信到了再说。地让三钮大伯帮你种著,就算不开恩科,你们到京城也把三钮和若怀的事先办了。说不定你们过两个月就回来了。”卫老想了想,“别带太多行李,东西不够用到京城置办。”
  丁春花道:“我知道,卫叔,不会给若怀丢脸的。”到家就把带有补丁的衣服挑出来,撕开留著纳鞋底。第二日,带著三钮去二丫店里。
  有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赵存良有卫若怀这么个连襟,甭说同行不敢恶意打压他家布店,县太爷见了他也会停下来寒暄几句。
  而且自打段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连带赵家的生意也比之前好上许多。
  杜二丫的婆婆看店,一听丁春花说扯布给杜三钮做几套衣服带去京城,赵婆子大手一挥,三钮的衣服我包了。
  据说京城什么东西都贵,丁春花留著钱到京城用,也没跟她客气:“三钮,快谢谢你伯娘。”
  “谢谢伯娘。”杜三钮微笑道。
  赵婆子看到她脸颊上的小酒窝,心情舒畅:“我以前就和二丫说咱们家三钮有福气,你爹娘的好日子在后面呢。这才几年啊,一眨眼三钮都成官太太了。”
  “伯娘说笑了,若怀只是举人。”杜三钮佯装羞涩的笑了笑。
  赵婆子一边把店里最好的布拿出来一边说:“甭谦虚啦。最近大家都在传老皇帝想退位,新皇帝上台一准开恩科。我娘家小姑子的儿子,最近哪都不去,就窝在房里看书。”顿了顿,“说不定明年这时候见著你,我还真的喊一声官太太。”
  丁春花笑笑,没应也没反驳,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老皇帝一觉醒来又舍不得那至高无上的帝位,现在想再多也白搭。然而丁春花却不知,太子羽翼丰满,皇帝退位的消息都传到江南,即便皇帝突然变卦,太子也不会答应。
  事实上太子也没让全天下翘首盼望著他开恩科的学子没失望。年初六,太子登基为帝,号始元,而这一年也被称为始元元年。
  元年二月二,早上,一道今年恩科和明年会试合并在六月二十四号开始的圣旨飞去大江南北。接到消息的全天下举人收拾行囊前往京城。
  卫家提前接到消息,早早收拾好了,圣旨一到广灵县,丁春花就把家里鸡鸭卖掉,驴和牛、羊以及田地暂时托给三钮的两个大伯。
  二月初九早上,杜家三口去卫家等著卫若怀,丁春花一见卫老坐在马车上,踉跄了一下:“您老也去?”
  “我当年可不是挂名的太傅,真教过新帝几年。为了面上好看,今上也会叫我回去。”卫老老神在在道:“当年太上皇怕太子按捺不住,召集手下人逼宫,所以我一说回乡,他老人家就准了。谁能想到最后等不及的人会是其他皇子。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一切早注定。”
  “当初新皇年龄不大等得起,又有强大的外家,他只要老老实实做他的太子,皇位自然是他的。”杜三钮道:“新皇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太上皇杞人忧天了。”
  “太上皇哪能不知道,可是人啊,若能控制住自个别胡思乱想,世上就没作奸犯科之事了。”卫老道:“发财,春花,你们和我坐一辆车,早走点,天黑能赶到驿站。”
  “等等,祖父,这个你们拿著。”杜三钮手里拎著两个盒子,看起来很像首饰盒。卫老皱眉 :“给我这个干么?”
  杜三钮说:“我娘存了几十个鸡蛋,全煮了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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