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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吃了吗-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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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刚才用了“偷”字,想来金手镯意义不凡。而这一小盒首饰只有一个东西用绸布包著,其他的都是很随意放在小隔层里。
杜三钮拆开上好的绸布,老旧的金手指跃入眼前,“母亲把这个给我,是原谅你大哥了?”
“应该吧。”卫若怀的声音突然响起。
杜三钮浑身一震,回头一看,只见他局促不安地站在门槛外,“你,都知道了?”
“是啊。”杜三钮放下金镯子,“你觉得我此刻应该生气呢还是应该高兴,你为了让我冠上你的姓,费劲心机,连孙子兵法都用上。”
卫若怀一听这话,心中一喜,他媳妇如果真生气绝对不跟他废话,“你该高兴。”
“大哥你脸皮真厚。”卫若愉看不下去了。
卫若怀白他一眼,“你懂个什么。如果不是我用心,能有团团和圆圆么。”说到这里,三两步走到杜三钮身边,“媳妇儿,看在咱家两个窝窝头都变成白面包子的份上,你就别跟我计较了,行吗?”
“行啊。”卫若怀心中一喜,杜三钮似笑非笑道:“从今天起,你睡客房。”
“噗!”卫若愉下意识想捂嘴,砰一下碰到团团的脑门,杜三钮循声望去,卫若怀大惊失色,反射性夺过团团往杜三钮怀里一塞。
小团团睁开眼,动了动嘴巴正准备给他爹哭个看,一见是娘,委屈的趴在她怀里,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卫若怀大松一口气,指著卫若愉,低声道:“要你有什么用啊,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又不是我的孩子。”卫若愉把圆圆还给他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嫂子,我的钵仔糕。”
杜三钮见两个孩子都眯上眼,“你先抱著,等他俩睡熟了再放床上去。”
“你干嘛去?”卫若怀好想说他胳膊酸疼,比参加一天会试还累,“刚回来,先歇歇。”
杜三钮轻哼一声,“我倒是想歇一会儿。然而因为某人干的好事,我现在不得不去做饭。想我一堂堂县令夫人还得亲自做羹汤,要你有什么用啊。”说完,抬脚出去。
卫若怀动了动嘴巴,愣是没敢叫住杜三钮。低头看了看窝在他怀里的俩小子,“你俩可真幸福。吃了睡睡了吃,快赶上小猪了。”话音一落,圆圆动一下,卫若怀忙闭上嘴巴,抱著他俩坐在床边,直到团团、圆圆睡熟。
二月底的天还有些凉,晚饭喝些热汤最好,比如羊肉汤。然而卫若愉要吃钵仔糕,又是杜三钮亲口应下的,她到厨房里便一边教杜三钮一边教钱明家的做钵仔糕,一边吩咐小丫鬟蒸米饭。
钱娘子忙问:“老奴呢?少夫人,你别把老奴给忘了。”
“你做胡辣汤。”杜三钮说。
钱娘子一愣,“不是吃米饭吗?”难道她随著手脚不利索,耳朵也不好使了。
“米饭留著做锅巴。”杜三钮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等米饭蒸熟之后,给牙口不好的卫老留一碗饭,其余的米饭全做成锅巴。
杜三钮系上围裙,把三分之一锅巴和猪肉一起炒,做一道锅巴肉片,又炒个醋溜白菜,做个鱼汤,晚饭齐活了。
卫老听到二孙子“咔擦、咔擦”的吃著锅巴很是羡慕,一想到他的牙齿快掉光了,脸上的黯然一闪而过。
杜三钮给卫若怀拿锅巴的时候不巧看个正著,便悄悄招来小丫鬟,吩咐她再去盛一碗胡辣汤。随后把油炸锅巴掰碎放到胡辣汤里,“祖父,喝点汤吧。”
“给我的?”卫老看到杜三钮的动作,准备跟她学,虽说味道和单吃锅巴没得比,好在有的吃。一见面前多出一碗铺满金黄色锅巴的汤,卫老愣住。
杜三钮说:“厨房里没米饭了,只有胡辣汤。也没做馒头和包子,祖父,您喝这个凑合一下,行吗?”
非常行!
卫老推开面前湿软刚好的米饭,端起胡辣汤喝一口,“还是这个好,暖胃。”
“若愉说你们晌午吃的面,我还怕你晚上不想再吃面食呢。”这句倒是实话。若不是杜三钮下午回来的路上塞了一肚子饼,晚上看见干饭就没胃口,已经准备做鱼汤了,她就不会再叫钱明家的做胡辣汤。
卫老笑道:“我不挑。以后啊,你们想吃什么做什么,不用管我。我喜欢吃呢就多吃点,不喜欢吃呢下顿多吃点。”
“好。”杜三钮最喜欢老人家这点,尽可能不给小辈添麻烦。所以她嘴上应的干脆,却不忘告诉钱娘子以后做饭做两样,谁想啃馒头啃馒头,谁想吃米饭就吃米饭。
卫若怀的母亲回京之前给杜三钮留下一房人,或者说她来杜家村之前特意挑一房下人,带来照顾两个孩子。
卫家老宅多出一房下人,开支虽然大了,因人手多,杜三钮倒是有很多闲时间,把外甥女的百天礼送出去,她就去作坊试验香菇肉酱。
团团和圆圆这两个默契十足的鬼小子,一眼见不到母亲就开启双重奏,吵得所有人都想把他俩的嘴巴缝上。然而没人敢,只能去请作坊找杜三钮。
后来杜三钮发现只要两个孩子看得见她,无论自己做什么俩小的都自己玩自己的,便带著两个小的去作坊。
有丫鬟婆子照顾,还有奶娘守著,杜三钮不担心儿子跟著她出连受委屈,便一心扑在作坊里。她把香菇肉酱做出来,采用流水线方式批量生产香菇肉酱的时候,广灵县的杏花和桃花也先后开了。
杜三钮就派人去收花瓣,回来泡酒。
其实十里八乡的百姓也可以自己做杏花酒、桃花酒,但最近几年果酒越来越多,自己做不但浪费工夫还卖不了几个钱。杜三钮派下去的人一出现,多数百姓还是选择把花瓣卖给她的人,省事又省心。
花瓣收上来,作坊里就暂停做香菇肉酱,开始做酒。
因她请的是杜家村的妇人,农忙时杜三钮不等她们请假就主动放假,惹得八位本来担心请假三钮会不高兴的妇人在村口碰到丁春花,不约而同地走上前寒暄。然而三句话没说完,就开始说:“你家三钮做事干脆又果断,将来一准是个做大事的人。”
“她现在姓卫。”丁春花真不想显摆,闺女将来很可能是诰命夫人。
八人呼吸一滞,尴尬地笑了笑,“这离得太近,总感觉三钮还跟没成亲一样。”
“她已是两个孩子的娘。”丁春花说:“你们别见一见著我就夸她,夸再多她也不会给你们涨工钱。”
“咱们才不是为了工钱,事实如此。”杜小麦的继母突然开口,“作坊里还有五六十坛肉酱,听说不够三钮妹子的铺子五天卖的,就这样她还给我们放十天假,换做我,我是不舍得。”
丁春花眼皮一跳,“她那个小铺子一天能卖十几天坛肉酱?我记得一坛肉酱五斤重。”
“三钮妹子的铺子可不小,连著三间呢。”赵招弟说:“要不是借给四喜那小子两间,五大间连在一起可气派了。”倏然一顿,“婶子不会不知道铺子里一天卖多少东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发家致富看三钮
第118章 口水鸡
丁春花说:“我知道啊。上上个月我去看过,四喜忙翻天; 她的杂货铺子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客人; 其中一个还是大妮派去买调料粉的跑堂小二。”
“那就是你没去巧。而且她和四喜的客人也不一样; 去杂货铺买东西的多是来往客商。四喜卖的是卤肉; 没有船靠岸也会有十里八乡的人光顾。”
“按照你这么一说; 她倒不如卖卤肉了。”丁春花说。
赵招弟好笑道:“合著您老还真不知道。三钮妹子一次卖出去的东西,足足够人家四喜和他婆娘忙活一个月的。有次我随卫家的管事送香菇肉酱,东西还没卸下来就被刚下船的客商搬走了。您那天若是在铺子里等著; 还真见不到客人。因为什么您知道吗?因为铺子里没货。”
“你没骗我?”丁春花将信将疑; “三钮做的那个酱; 有这么受欢迎?”
赵招弟点了点头; “听说县里也有人学著做香菇肉酱; 做好了拉到码头边叫卖,结果只卖两天就卖不下去了。大家宁愿等三钮妹子的酱; 也不愿意买别家的凑合。”
“你不会也试过吧。”丁春花脱口而出。
赵招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没有,没有; 我天天在作坊里做事; 哪有那个闲时间。不说了,三婶子; 今天小麦从建康府回来; 我得回去帮忙做饭去了。”
杜小麦准备参加明年的乡试; 今年年初他爹就把他送去建康府的大书院,不让他再搁县里的书院里混日子。
书院每个月月底给学生放四天假,而杜小麦无论刮风下雨都会回来。这不又到月底; 今天的天气又特别好,不出意外,最多再过半个时辰杜小麦就会回来。
丁春花不疑有他,和其他人打声招呼,拎著南瓜到家门口习惯往隔壁瞅一眼,“你怎么又把他俩抱起来了?”
“屋里热,团团和圆圆不愿意待在屋里。”卫家院里也有葡萄架,自从进了六月,每天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卫家一众总能在葡萄架下面找到团团和圆圆。
“抱习惯了他俩就不愿意躺下,天天叫你抱著玩。”丁春花说:“现在你没事,等你有事的时候呢?我看你怎么办。”
“我有事时候有丫鬟啊。”杜三钮说著,回头就喊,“赵雨,过来看著团团和圆圆,我去厨房里看看。”
“是,少夫人。”赵雨正是大夫人当初留下的那房人家的闺女,杜三钮喊她,春燕三人也跟著过来。
春燕和小赵子六人本来该在铺子里,但是杜三钮作坊里的货不多,往后十天也出不了货,铺子里不忙,她便吩咐钱明去把他们接回来,留邓乙和他二弟邓丙两个看铺子。
杜三钮冲她娘呶呶嘴,瞧见么,我什么都没有,就是不缺人手。丁春花瞪她一眼,提著南瓜就回家。然而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杜三钮傻眼了。
本该吃了睡睡了吃的团团和圆圆已习惯睁开眼就出去玩,晚饭的时候,团团和圆圆不饿也不困更不愿意躺下,由于他俩一离开杜三钮就闹,奶娘只能抱著他俩站在杜三钮身后。
起初,团团和圆圆只是静静地看著爹娘吃饭,不巧看到埋头大吃的卫若愉,团团、圆圆下意识跟著吧唧嘴巴。吧唧两下觉得没意思,咿咿呀呀的叫他娘抱。
杜三钮只能抱一个,便把另一个递给卫若怀。两小只一上桌,闻到香味,看见什么抓什么。
卫若怀捉住圆圆的右手,小家伙有伸出左手。偏偏圆圆五个多月大,卫若怀不敢用力,一下没拉住,圆圆打翻一碗汤。卫若怀唬一跳,差点把儿子扔出去。
杜三钮跟著站起来,团团的小腿蹬翻面前的碟子。一阵霹里啪啦,卫老放下筷子,卫若愉扔下碗过来帮忙,全家都没吃安生。
卫若怀气得朝儿子屁股上一巴掌,两小只大概意识到闯祸了,没等第二巴掌落下,羊一声,卫家再次响起二重奏。
卫老一见曾孙流眼泪,心疼极了,“他俩才多大?知道个什么,你就揍他。你小时候比他还皮,你父亲揍过你吗?”
“祖父,这种事不能惯著,不然以后我们都甭想吃个安生饭。”卫若怀转手把儿子递给奶娘,“带他回房。”
“哇啊!”圆圆一声尖叫,卫若愉伸手夺过来,“不哭,不哭,叔叔抱,圆圆不哭啊。”
杜三钮下意识看团团,小家伙默默地流眼泪,看起来比圆圆还要伤心还要难过,叹了口气,“给我吧。我带他们去睡觉。相公,你和若愉陪祖父再吃点,叫厨房给我留些汤就好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卫若怀说著话时下意识看向卫老。
卫老瞪眼,“看我干么?是你把你儿子弄哭的,你不去哄还指望我给你哄好。”
卫若怀一听这话,接过团团跟上杜三钮的步伐。而杜三钮同时也意识到,在照顾不讲道理的婴儿方面,她的确不如她娘。
怎奈习惯已养成,想扭过来?那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天天都会听到团团、圆圆的哭声。杜三钮一想到那种情况,头皮发麻。
翌日卫若怀去县衙后,杜三钮窝在书房里画三张图交给钱明,“告诉姚记木材店的东家,按照图纸做,每样两个,快点,我急著用。”
姚老板早年遇到个坎,导致木材店差点开不下去,是那会转动的圆桌子让他的店起死回生。姚老板一直惦记著杜三钮的恩情,接到钱明的图,他亲自盯著木匠赶工,第二天下午就把杜三钮要的六样东西做好了。
姚老板亲自驾车送到杜家村。杜三钮仔细检查一遍,就喊:“春燕,去找管家拿——”
“不用了,夫人。”姚老板打断她的话,“我今天过来是想问您,我那店里能不能卖这几样东西?”
“可以啊。”杜三钮想都没有想。姚老板的呼吸一窒,“夫人,这几样远远比您当初做的转桌受欢迎。”
杜三钮心想,受欢迎也不是我发明出来的,“我知道。这种高高的椅子,有孩子的人家估计都想买一个给孩子,还有这个会动的小推车以及这个小吊床。但是这几样东西别的木匠一看就会,好卖也只能赚一两次钱。”
“夫人说得对。我如果每样做两百个,然后一次性全拿出来卖,可就不一样了。”姚老板说。
杜三钮笑道:“那就再给我做四个,就当买我的图纸的钱了。”
姚老板点头应下。然而五天后,团团和圆圆躺在吊床上玩的时候,姚老板派人送来八张椅子,八辆婴儿推车和八个吊床。
卫老一见满院子都是,吓一跳,“怎么又买这么多?”能赚钱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别人送的,不要钱。”杜三钮跟他解释一遍,卫老不禁感慨,“这个姚老板倒是个实在人。”
“也许吧。”杜三钮并不关心姚老板是好是奸,她愁的也是这么多床、椅、推车怎么办,“祖父,送给若兮四个呢?”
“随便你。”卫老说著一顿,“晚几天,等姚老板做一批出来再送去京城。”
杜三钮点头,“这我知道。现在就送去京城,估计等不到姚老板卖这个,京城就有人卖了。”
“是呀。”卫老看一眼晃晃悠悠的两个胖小子,“他俩这下开心了。”
杜三钮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可不是。听奶娘说昨天夜里团团醒来晃悠一下,发现床不动,立马就哭。怕吵醒咱们,奶娘忙把他放回到吊床上,这小子一觉睡到天蒙蒙亮,中间都没醒来要吃。”
“聪明成这样,长大可够你和若怀头疼的。”卫老有点幸灾乐祸。
“有什么好头疼,不听话就揍,揍到他俩听话为止。”卫若怀大步流星地进来,对上圆圆的笑脸,弯腰就要抱起他。
杜三钮伸手拦住,“洗澡换衣服去。一身臭汗,别抱儿子。”
“你们是不臭,哪儿凉快往哪儿去。”卫若怀瞥她一眼。
“大少爷这可说错了,两个小少爷有了新玩具是不再闹著要跟少夫人,少夫人这几天可没闲著。”春燕不知从哪儿蹿出来,快言快语道:“大少爷若是觉得带孩子轻松,那你明天和少夫人换换。”
“我——”卫若怀想说,我可以照顾孩子,你的少夫人可不会处理公务。猛地想到他家夫人识文断字,倏然住口,“我一句话,瞧瞧你多少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夫人怎么著了呢。”
春燕道:“谁叫你说话不中听,又不是奴婢。”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都是,都是跟钱娘子学的。”卫若怀本来想说杜三钮,话到嘴边,捡软柿子捏。
“老奴可没说过少爷。”一到饭点,钱娘子准时在杜三钮周围出没,“老奴本来还想问大少爷晚上想吃什么,看来您并不需要老奴。”
“不需要。”卫若怀说:“我又不挑食,你随便做。”
“那老奴就把口水鸡改成素鸡好了。”钱娘子说的比他还干脆。谁知卫若怀微微一笑,“行啊,只要你那做好的鸡放到明天不臭,我是没关系。”说完,抬脚回房。
钱娘子一愣,“少,少夫人告诉少爷我炖了鸡?”
“我没说,你家少爷知道口水鸡怎么做。”杜三钮说,“现在差不多酉时两刻,你如果现在开始杀鸡,天黑之前咱们甭想吃上饭,你家少爷一想,就能猜到鸡已经炖好了。”
第119章 糯米排骨
钱娘子面色僵住:“他,他堂堂知县不关心朝廷大事; 百姓收成; 居然研究起吃食。少夫人; 您可得好好说说大少爷; 不能这般不务正业。”
“咳; 我回头就说他,你去做饭吧。”杜三钮为化解老忠仆的尴尬,忍著笑说:“若愉想吃糯米排骨; 还记得怎么做吗?”
钱娘子下意识回想; “先腌排骨; 然后裹上糯米放锅里蒸; 出锅后淋上欠汁?”
“对的。”杜三钮微微颔首; “小赵子,去帮钱娘子烧火。排骨还有剩余的话; 叫钱娘子做给你们吃。对了,还有那炖鸡的鸡汤; 留你们煮面条。”
“谢谢少夫人。”小赵子一喜; 三两步跳到钱娘子身边,钱娘子瞥他一眼; 跳脱的少年下意识双腿并拢; 抬头站直。
“噗……小赵子真怂。”春燕等人顿时笑喷。杜三钮也忍不住笑了笑; 随后派人去喊钱明。
自从杜三钮的作坊里开始做香菇肉酱,卫家就多养两头驴,钱明的爹每天要做的事便是喂饱马和驴之后; 架著驴车往杂货铺子里送货。
钱明体谅他爹辛苦,早上割草喂牲口,下午去送货。这不,随卫若怀从县里回来就去后院帮他爹拌草料。
一听杜三钮找钱明,钱父埋怨道:“都说了不用你做,非得沾一手草料,赶紧洗洗,去看看少夫人找你有什么事。”
“天快黑了,有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急。”钱明拍拍身上的草屑,“听娘说老二和老三的房子和地整好了,什么时候搬出去?”
钱老汉道:“上午搬出去了。本来你娘想喊你回来,我没让。少爷身边离不开人,何况他们离这边又不远。”
钱明眼中的黯然一闪而过,“嗯”一声,“我去前院了。”
钱家是家生子儿,钱明的两个弟弟想脱去奴籍可不是只给赎身银子就行。主人家如果不同意,即便知府大人出面也没什么卵用。
杜三钮清楚存了这个心思的奴才强留下来日后也没法用,看在钱娘子的面子上没要赎身银子,就叫卫若怀给钱家老二和老三办户口。
杜三钮松口的时候,钱娘子就想在村里买两块地,怎奈杜家村的村民富裕。有那急著用钱的,找四喜,找杜发财或者村长,都能解决燃眉之急。田地又是老百姓的根,自然没有人卖。
不得已,钱娘子只能去别处瞅瞅。最后在县南十五里,离杜家村将近二十里地的一个村里买到十亩地。随后又买两块地基,等房子建好,钱娘子和她老伴儿存了一辈子的钱也用去七七八八。
钱明的媳妇知道后,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等钱明随卫若怀去县衙,关上门就对儿女说:“你们二叔和三叔就是俩大傻逼,还有你们婶子,往后见著她们给我绕道走。”
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两岁,听得一脸懵逼。可是见娘一副“敢不听话就不要他俩”的样子,还是乖巧的点点头。等钱明回来,俩小孩趁著他们娘去做饭,拽著他爹问为什么。
钱明哪知道。
爹娘的钱用在二弟和三弟身上,身为儿子没法说,她那个作为儿媳妇的也装不知道,不该装贤惠的时候装贤惠,才是真傻好不好。居然好意思嫌弃别人。
话说回来,杜三钮见钱明过来,就说:“从明天开始你去作坊里跟邓管事做事,邓管事的年龄大管不了几年,以后作坊交给你管。”
钱明愣了愣,偷偷朝自己大腿上掐一下,娘啊,真疼,不是做梦,“小的吗?”指著自己,还是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杜三钮点点头,“是的。你识字不多,好好跟邓管事学,可别叫我失望啊。”
“不不……”钱明张口结舌,想说自己不行,对上少夫人那双信任的眼睛,脑袋一热,“小的一定不会让少夫人失望。”
“回去准备准备吧。”杜三钮挥挥手。钱明回到他那个小家里,整个人还晕乎乎的。
“坏啦,爹也变成傻逼啦。”稚嫩的童音惊呼一声,“妹,快去喊娘,爹被二叔和三叔传染啦。傻逼真是病,比疫病还厉害欸。”
钱明猛地惊醒,“爹没事。”忙拦住一儿一女。因儿子的童言童语,也想到两个弟弟要想生活过得去,务必得出去找事做,。即便有幸做到掌柜,到头来还是得看别人脸色。而作坊里的管事和铺子里的掌柜差不多,他那俩弟弟却不可能一上来就是管事的。最聪明的人居然是他媳妇?!
“邓乙和邓丙被你要去,钱明你又要走,媳妇儿,你那小作坊用得著这么多人吗?算上春燕、小赵子他们六个,和作坊里的女工,快赶上县衙里的人了。”吃晚饭的时候,卫若怀挥退丫鬟婆子就问杜三钮。
团团和圆圆坐在属于他俩的儿童椅上,顺著卫若怀的扭头看向杜三钮,母亲,快说,我们也好想知道呢。
杜三钮眨了眨眼睛,“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把作坊旁边的十亩山地也买下来了。”
“什么?”卫老一惊,手里的勺子啪塔掉在碗里,“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也没听你爹娘说起。”
“我爹娘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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