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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旺夫老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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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就熄灭灯盏,悉悉索索的抖着衣服,让外人听着是在脱衣服一般。
  壮汉名唤杨五,院子里还住了六、七、八几个,平日里替村子镇守,在第一时间获取信息。
  蹲墙角的是杨六,他蹑手蹑脚的回到院子,跟杨五小声的汇报:“什么兄妹,怕不是私奔的小夫妻,谁家兄妹搂到一块睡了,嘿嘿嘿……”
  杨五眼前一亮,世人对女子严苛,私奔乃是大罪,这其中就好周转多了,低低的压下声音,跟几个人商量一下,兄弟伙四人狞笑一声,大咧咧的冲进内室,想要将里面两人擒住。
  顾廷芳用尽全力,狠狠的敲晕一个,看着卫有期轻轻松松的将剩下三个搞定。
  用绳子将手脚捆住,一摞扔在墙角,轻巧的提起杨五单独放在一边,卫有期点燃一根熏香,在他鼻间晃了晃,看他吸入的量已经不小,才捻灭熏香,拔下头上的簪子,毫不犹豫的冲他人中刺去。
  顾廷芳在一边看了,只觉得目瞪口呆,对娇软美丽的四福晋有了新的认知。
  更加震撼他三观的事情,又发生了。
  就见四福晋问什么,杨五就答什么,乖巧的不像话。
  让他总结有什么遗漏,他也乖乖的总结,问他近期有没有捉了什么人,他也如实回答,捉了长芦县令顾廷芳。
  顾廷芳张口结舌,雍郡王这是替他受罪,这……他的花翎!
  至于关在哪里,他这个小喽啰就不知道了。
  卫有期冲着顾廷芳点头,轻声道:“你留在此地,我去探探。”
  顾廷芳星目冷凝,不容拒绝的说道:“世人严苛,你一人对名声有碍,还是随我一起吧。”
  夜风有些凉,吹动两人的袍角。
  卫有期有些好笑,“你是个男人,被雍郡王看到你跟我一起……”
  顾廷芳:……
  一点活路都不给。
  可他无法等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四福晋一个娇弱的女子去冒险,好像叫了他一声哥哥之后,他就再也难以割舍这个身份。
  就尽力劝道:“你我的身份是最好的掩饰,冒然被人碰到,也不会打草惊蛇。
  ”
  卫有期思索半晌,还是同意了,两个人到底有个照应,哪怕放风呢,也能起点作用。
  两人一道出门,向着村子中心而去,这会儿子天刚黑,许多人还忙着吃饭或者洗漱,相对来说没那么安静,行走期间也不容易被发现。
  卫有期视力很好,看到泥坑的时候正要提醒,就见顾廷芳脚一歪,差点摔倒,赶紧托住他的手臂,让他稳住身形。
  回眸嗔道:“小心些。”
  顾廷芳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在注意周围情形的同时,也注意着脚下。
  脚下的泥路变成了平稳的石板,被错落房舍围住的中心也露了出来。
  此刻人声鼎沸,行酒令和哄笑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很难辨别出有效信息。
  卫有期悄悄的探上墙头,看着里面的情形。
  当看到耳房门口守着两个壮汉的时候,眼前一亮,冲着顾廷芳打手势,从后面慢慢的溜过去。
  让他原地侯着,小心安全。卫有期从靴子上拿出匕首,握在手上以后,飞快的爬上房顶,看准房间之后,轻轻的揭开瓦片。
  室内一片寂静,悄然无声,满地的稻草上盘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背影熟悉极了,卫有期双眸微红,在这一刻终于放下心来。
  胤禛若有所觉,敏感的抬起头,带着血丝的双眸扫视一圈,又失落的垂下眼眸。

    
第47章 
  夜色渐浓; 蛙声阵阵。
  卫有期立在瓦片上; 扫视着整个村子的情形; 从侧包中掏出纸笔; 就着月色仔细描绘。
  手中的地图渐渐成型,卫有期小心翼翼的卷起,顺着原路返回,将布帛递给一直跟着她们的兵卒,小声吩咐:“将地图送给福海; 我悄悄的将雍郡王救出来; 让福海埋伏在村子周围; 看我信号再进军; 记住; 一定要看到信号弹,记住了吗?”
  兵卒点头; 应了是之后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卫有期从侧包中掏出一把小铁球,放到顾廷芳骨节修长白皙的大手中; 轻声嘱咐:“我去救他,这些铁球,你留着自保,若有人来; 直接往他脚下砸; 力度足够就会炸开。”
  一边说着; 一边思索对策。
  若是将守门人放倒; 若是院子中有人发现; 必然会打草惊蛇。
  卫有期抿了抿唇,从荷包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香薰球,点燃之后,从门缝中塞进去,小球一路滚动,到了院子中央。
  又小心翼翼的上了房顶,卫有期一点一点的抽着瓦片,等能容一人通过的时候,猛然跳了进去。
  胤禛听到动静,蓦然回首,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
  略动了动,胤禛无力的歪倒,一直憋着一口气,不吃不喝的撑到现在,见了卫有期以后,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
  看到他狼狈的身形,白皙的额头上有一个肿包,还沁着血丝。
  胡子拉碴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
  胤禛眼眸亮晶晶的,难得有些撒娇:“抱抱我~”
  当温软的躯体契进怀抱,胤禛满足的长叹一声,这些日子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她。
  卫有期抚摸着他的脸颊,笑着笑着,就有些泪意,在这个世界上,跟她关系提最深的一个人,非胤禛莫属。
  她所有的精神支柱都是他,连孩子也不能及,知道他出事,她急切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却也只能稳住心境,按部就班。
  胤禛埋首在她颈窝,温柔的蹭了蹭。
  两人温存一会儿,卫有期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悠然自得的打开了门。
  两人叙旧的时间,门外的匪众已经尽数倒下,噗噗通通的声音略有些解气。
  漫步在小院中,卫有期打量一番,快步走到顾廷芳藏身之处,对着不远处的兵卒招手,给他解药以后,又给了他一把香薰球,告诉他使用方法。
  胤禛有些羞赧,轻声道:“你放我下来。”
  卫有期摇头,又将他抱紧一些,宠溺的说:“乖,你现在身子虚弱。”
  夜色如水,带着几分温柔。
  顾廷芳默默的移开视线,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他,心情有些复杂。默然的垂下眼眸,顶着自己手腕发呆。
  兵卒回来的很快,言明已在村子各处放上香薰球,询问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卫有期沉吟,轻声道:“你去跟福海说,问海棠要一号解药给众人服下,将村子里的人尽皆擒住,一个不留。”
  这一次是她到来迅速,对方还没有失去耐心,瞧着胤禛的模样,约莫对方是想先磨掉他的性子,再进行最后的打击。
  从包里掏出信号弹,递给立在一旁的顾廷芳,考虑到等会儿大部队会来,卫有期拿出自己的水壶,喂胤禛喝水润喉。
  这是掺了灵液的水,能让他恢复一点气力。
  胤禛乖乖的喝下,停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以后,就毫不犹豫的下地,自己站立。
  卫有期拿出帕子,湿水之后,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拭脸上的脏污。
  又拿出刀片小心翼翼的刮掉胡子,原本那个丰神俊朗的胤禛,又出现在大家面前。
  又拿出外衫,换掉他身上脏污的衣裳,这才作罢,总算是清爽一些。
  马蹄声阵阵,高高举起的火把如同火龙,蜿蜒而来。
  福海行在最前,看到毫无异样的胤禛之后,有些诧异,但还是利索的打千行礼。
  “给雍郡王、福晋请安……”
  胤禛冷漠的颔首,他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支撑自己不要倒下。
  海棠、水仙赶紧上前来,跟在两位主子身后。
  接下来的主场交给福海,卫有期搀着胤禛,缓缓的步行至马车边上。
  他脊背挺直,步履和缓,明月的月光撒在白皙的肌肤上,贵气又优雅。
  目光悠远淡然,风抚动袍角,形成一副美好的画卷。
  卫有期笑吟吟的挨着他,看似轻巧,实则托着他整个人在走。
  胤禛的自尊心强烈,容不得自己在部下面前出丑,额角溢出细汗,也要步履从容。
  短短的路途,竟用尽全身力气,胤禛面色发白,鼻尖也有晶莹的汗珠,等到放下车帘,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卫有期笑吟吟的望着他,手下不停,从抽屉中拿出小锅,将下面的凹槽中的竹炭点燃。
  这时候最方便快捷的就是鸡蛋面汤,好做又不费时,胤禛饿了许久,吃这个也养胃。
  胤禛一直睁着眼,定定的望着她。
  这三天他想了很多,关于以后,关于他的理想抱负,关于她的理想抱负。
  他初始以为,他跟她之间已经从炽热的爱恋中冷却,变成亲情。
  在这三天中,他被关在室内,最担心的就是她。
  睁着眼是她,闭着眼是她。
  盼着她能出现在眼前,又怕她出现在眼前。
  所有的想法,在最后都汇聚成一句话,他们都要好好的,再没有比在一起更迷人的所在。
  卫有期在他脸上抹了一把,轻声道:“睡吧。”
  马车不太平稳,有些摇晃,炉子已经被熄灭了。
  这会就盼着赶到船上,那上面什么都有。
  胤禛摇头,他心里存着事,哪里睡得着。一个软软的亲吻印在额上,卫有期让他躺到怀里,轻声的拍着他的背。
  在熟悉的香软怀抱,和平缓的哼唱中,胤禛再也抵挡不住,闭上满是血丝的眼睛,瞬间陷入沉睡。
  一双大手紧紧的攥住她的衣角,舍不得放开。
  轻轻一声叹息,卫有期依偎着他,肌肤相贴的感觉太过美妙,一下子能慰贴到心里去。
  等到了船上的时候,兵卒已经煮好粥食,卫有期摆摆手,轻声道:“先温着吧,放小船下去,我们坐小船走。”
  大船留着给大部队用,她要快些回到长芦,那里有她带来的所有东西,胤禛得尽快补一补才成。
  回到长芦天已经蒙蒙亮了,卫有期奔波一天一夜,又累又饿,和胤禛相拥而眠,至于用膳的事,睡醒再说。
  等她睡醒,迷迷糊糊的摸着身边,没有摸到熟悉的躯体,顿时心中一惊,彻底清醒过来。
  刚坐起身,门就被吱呀一声打开,胤禛手中端着托盘,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轻声道:“起来了?”
  卫有期捏着他的脉搏,仔细的感受着,觉得没什么异常才放心下来。
  面对他澄澈的目光,难得有些羞赧,夏日奔波一天一夜,衣服被湿透好几遍,身上的味道可想而知。
  胤禛面色不改,用勺子舀了一勺汤羹,期盼的望着她。
  “啊~”
  卫有期一言难尽的望着她,把她当弘晖那小子吗?但还是乖乖张嘴,吞掉勺子中的汤汁。
  吃完饭,又出了一身汗,卫有期通通快快的洗漱一番,穿上惯常的衣服,这才算是活过来一般。
  跟着胤禛出去,福海、顾廷芳已经侯在外面。
  昨日卫有期不施粉黛,头发简单的辫成油亮的大辫子,清丽中带着一丝英气。
  今天她穿着浅绿色的旗装,头上梳着小两把头,简简单单的玉制首饰,整个人就变得不同。
  顾廷芳垂下眼眸,和福海一起躬身请安。
  几人寒暄几句,各自落座,福海再也不敢拿大,昨日处处被卫有期占尽先机,说明她跟他不在一个水平线,是他拍马难及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佩服来,这样养在深宅的女子,能有这样敏锐的感知和见解,可见天资之高。
  顾廷芳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流光,短短一日的相处,他已然明白,为何雍郡王愿意守着一人。
  若是他……若是他……
  敛下思绪,顾廷芳缓步上前,将昨夜的收获一一道出。
  “这一匪众,达五百人至多,暗中进行私盐的开采和贩卖,头领图赖,年四十,额头至眼角有一条长疤,经查属三十二年逃犯。”
  “这一次,他们原计划将在下虏获,逼在下答应与他们合作,从私盐贩卖转到官方。”
  “后阴差阳错,错将雍郡王认成在下。”
  当时图赖是这么说的,“顾廷芳是长芦有名的美男子,世人无出左右,见到一眼就能认出来。”
  手下还没下船就看到胤禛,当时就高兴的不得了,细皮嫩肉的美男!是他没错!一榔头下去,拖着就扔到船上。
  打算饿他三天之后,再进行审问,谁知道夜里就被擒住,一切成空。
  福海当时就忍不住一鞭子下去,他们乐呵呵的吃肉喝酒,他福爷爷心惊胆战的在寻找雍郡王,一个不好就是花翎不保,再一个不好就是脑袋不保。
  这些蠢人,知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卫有期和胤禛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想法。五百人的私盐队伍,堂而皇之的在村子里盘旋。
  离长芦几十里地的功夫,存在这么久,是谁手眼通天的掌控着呢?
  顾廷芳当时的冷汗就下来了,幸好出了长芦,虽然险之又险,到底是出了。
  福海冷哼:“小子命不错啊。”
  他看对方很不顺眼,一是汉人,二是位卑,三是此次事件是他引起,怎么都看不过眼。
  夕阳西照,拉出长长的影子。
  卫有期看着菱花窗格,回眸道:“两位去歇着吧,这么久没闭眼,想必疲累的厉害,至于具体事宜,明日一早再说也不迟。”
  福海看向胤禛,见他点头,才请安后退离开。
  顾廷芳紧随其后,同样的步伐,却趁得他风度翩翩,优雅贵气。
  眼前的视线被一双大手挡住,卫有期笑吟吟的回眸,就见胤禛神色认真,伸出自己好看的手掌。
  调皮的在上面印上一个轻吻,卫有期歪头:“我在想事情呢。”
  顾廷芳是一个人才,知进退,懂人情世故,最主要他是汉人。
  卫有期负手而立,听着窗外知了知了的叫声。跟顾廷芳接触以后,她心中有一个看法,以汉族地位换取合作机会。
  他在文人中地位颇高,隐隐有新生代文人代表的趋势。只要把他攥到手里,许多事情就可以游刃而解。
  怎么招募是一个问题,他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内心有自己的想法,轻易不会为别人所改变。
  正想着,腰肢被一双大手禁锢,霸道的亲吻欺来,如同狂风暴雨般,想要折断娇嫩的花瓣。
  卫有期无力承载,由尾椎骨升起的酥麻让她嘤咛一声,刚刚穿起的衣服又被褪下,露出嫩白的玉肌。
  他很急切,需要用热烈狂放的姿态,来释放内心深处那些压抑的不安。
  榫卯是最契合的结构,如同此刻二人,彼此亲密无间。
  灿烂的光透过窗格,留下斑驳的残影。
  卫有期无力的垂着脖颈,脑海中一片混沌,不知今夕何夕。
  恍然间想到自己做胭脂,需要将那些稚嫩的花瓣捣碎,流淌出泂泂的花汁,周而复始……
  胤禛很热,晶莹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处汇聚,在白皙健硕的胸膛上肆意流淌。
  风声轻轻,透着一股子缠绵悱恻。
  卫有期侧躺着,用手臂支着头,似笑非笑的嗔他:“刚洗漱过,又白做工。”
  胤禛眼眸深深,透着一股子餍足,闻言伸出粗实的胳膊,将她往怀里揉了揉,不发一言。
  激烈的情、事能抚宁内心深处的焦躁不安,变得平和起来。
  垂眸望着她白嫩如玉珠的耳垂,坏心眼的捏了捏,惹来她娇怒的嗔呼。
  腰间欺上一只手,捏住他腰间软肉拧了一圈。
  胤禛顿时心满意足。
  天色渐暗,两人搂在一起,谁都不愿意动,生离死别后的重逢,两人恨不得粘在一起。
  区区肚饿……两人都没抵挡住。
  梳洗过后出门,天色已然大暗,海棠和水仙提着灯笼侯在院中,见两人出来,赶紧请安,又吩咐上膳。
  地方膳食跟皇宫大院截然不同,两人吃了个新鲜,觉得还不错。
  两人睡了一天,这会儿精神抖擞,出去跑一圈打牛也是不成问题的。
  整个衙门一片寂静,只有蛐蛐声和蛙声交叠响起,卫有期本来想去审犯人,想着衙门里也都忙活许久,这会儿身心俱疲,没得功夫随她们奔波,这才作罢。
  两个人坐着小马扎,在葡萄树下看星星。
  突然想起玉佩的事情,卫有期从怀中掏出,珍而重之地放到胤禛手中,轻笑道:“多亏了它,才能第一时间找到你,快收起来。”
  摩挲着玉佩,胤禛眼中散发着柔和的光彩,妥善的放到袖袋里,这才作罢。
  夜凉低月半枯桐,风抚藤枝。
  卫有期直直的用眼神在他脸庞上寻觅,俊秀的剑眉,微阖的星目,挺直的鼻尖,樱粉色的薄唇。
  伸出拇指在那唇上轻碾,老祖偏头,清浅的问:“怕吗?”
  胤禛沉默。
  “怕。”
  他孤身一身被擒住,落入重重匪窝,若是将他杀人弃尸,怕不是连骨肉都寻不回来。
  他舍不得新得的龙凤胎,舍不得聪颖的弘晖。
  更舍不得……他们的母亲。
  那三天三夜中,他多么想再见她一面,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告诉她。
  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却从来不曾说过。
  胤禛回眸,略有些羞涩的抿了抿唇。
  “有期?”
  “嗯。”
  话要出口,又被他咽下,好似不说缺了什么,说出来又觉得矫情。
  他们两人,是公认的恩爱有加。
  轻轻的亲吻落在唇上,像是蹁跹羞涩的蝶翼拂过,轻轻的微痒。
  卫有期柔和的响应着,用实际行动填补他内心的不安。
  得到肯定之后,胤禛高兴的无以复加,话未出口,意思传达到了就成。
  两人坐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聊着,明明也没多久没见,偏觉得日子太长。
  第二日一大早,胤禛就起来了,卫有期也没偷懒,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容不得她懒床。
  顾廷芳和福海经过一夜的休息,也变得精神奕奕起来,神色肃然的过来请安。
  胤禛朝他们点头示意,向着牢房而去,福海看着紧跟的卫有期,忍了又忍没忍住:“牢房腌臜,福晋……”
  胤禛瞟了他一眼,福海顿时止住话头,他也是好意,但雍郡王都不在意,他也不用多嘴了。
  想想对方的英姿,说不得还真是他多嘴。
  顾廷芳眼眸中溢出一丝笑意,转瞬又消失不见。
  衙门不大,很快到了牢房。
  牢房更小,一些小喽啰甚至没有入住的资格,被捆成一团扔到院子里。
  门框狭窄,几人身量又高,都弯着腰进去,看向正前方绑在刑架上的头领。
  一边的牢房中,杨五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喝骂:“好你个小娘皮,刚勾搭上小白脸,转眼又勾上贵人。”
  几人神色都是一冷。
  卫有期勾唇冷笑,对着差役说道:“将他放出来。”
  又对着顾廷芳抬了抬下巴:“鞭子递给我。”
  若是寻常人,哪怕指到她脸上骂,她也不会在意,可杨五算什么东西,一个伤害胤禛的土匪罢了。
  杨五被推了出来,这汉子毫不惧怕,接着喝骂:“你以为傍上县令就能为所欲为?快把我们放了,要不然有你好看。”
  顾廷芳闻言,低低的垂眸,望着自己左边手腕。
  福海冷冷一笑,他对雍郡王福晋的武力值佩服的五体投地,就等着杨五受罚。
  土匪是黑户,不在良民内,在他眼里甚至已经是个死人,谋害皇族,这罪名,谁承担的起。
  卫有期甩着手中的鞭子,定眸看向杨五,看着他色厉内荏的喊叫。
  鞭子如蛇,鞭在身上顿时留下一道血痕。
  杨五舔了舔唇角的血迹,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意:“小娘子想看,我直接脱……”
  话音未落,胤禛一脚踹在他胸口,杨五一口鲜血喷出,猛然委顿在地。
  顾廷芳对侯立的差役使了个眼色,差役准备上前将杨五拖下去收拾。
  地上的血迹格外惹眼,卫有期神色冰冷含煞,鞭子角度刁钻的伸出,一把抽在杨五嘴上,顿时血忽淋拉的张不开嘴。
  卫有期不再多言,从荷包中拿出熏香,点燃之后,才朝着福海颔首,轻声道:“重新问。”
  福海不明所以,想到进村的时候,全村都昏迷不醒的情形,知机的闭上嘴巴。
  将首领提来,一句一句重新审问。
  最后得到的消息让众人色变,首领身后站着的是吏部侍郎,名文备,赫舍里氏。
  这个姓氏不太独特,但他的背后,却站着一个身份特殊的人。
  太子胤礽。
  他的母族就是赫舍里氏。
  胤禛眸色深深,半晌才道:“以密折方式奉上,任由万岁爷处置。”
  众人一时沉默,都散开了。
  若这事情牵扯到太子,那么这些人……最后的结局,就不好说了。
  毕竟太子的形象,不容有失。
  卫有期主动上前,牵住胤禛的手,传递给他温暖。
  福海和顾廷芳跟在身后,福海感慨:“这般恩爱世间少有,瞧的老夫羡慕啊。”
  捋了一把不存在的胡子,福海迈着八字步,特别官方的离去。
  顾廷芳斜睨他一眼,福海虽然是个文人,但生的五大三粗,虎背熊腰,说出这话还真是违和。
  羡慕吗?羡慕。
  顾廷芳眼眸深处闪过流光,复又微阖,如同被故意蒙住的珍珠,总会绽放光彩。
  在前方的胤禛似有所觉,回眸巡视一圈,见没有异常才作罢。
  衙门院子里种了许多石榴树,这会子开着火红色的石榴花,如火如荼,漂亮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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