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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旺夫老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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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太监,挽秋望着宫中这精致的雕梁画栋,红墙琉璃瓦,白皙的指尖在玉佩上轻抚,低低的垂眸,美丽的脸庞上透着波澜不兴,毫无局促之像。
打从进了年府,因着她的规矩连丫头都不如,年夫人请了四个嬷嬷,日日教导,才换回这么个大家闺秀来。
挽秋白皙的指尖点在下巴上,年夫人如今又有孕五月有余,到她成婚的时候,恰巧刚出月子不久,这其中要耽误的功夫太多了,看来,她又要成一次仓促的婚礼。
雍郡王府。
卫有期瞧着手中的小札,上面写着挽秋如今的行事作风等。以便她对这个人有更多的了解,作为老八的福晋,她的能力非常关键。
而有她做对比,边上的张氏就有些不大出色了。
卫有期一目十行的浏览着,转瞬将小札放入暗格,专心的处理着文件,今日朝堂上有些不大太平,去岁接近年节的时候,爆出了顺天乙酉科乡试案,共有举子七千多人,以取士不公、试卷多没有圈点等名头,诸位执着落卷明示众人,又做了稻草人到考官家门口,斩首以泄不满。
直到这时候,结局还算是尘埃落定。
将正考官户部右侍郎、副官赞善革职,永不录用。这只是明面上的牵扯,暗下里的范围就有些广。
其中以太子为首,干系最大,这两人是他党群之下,言明为他办事,让他苦不堪言。
面对康熙铁青的脸色,他辩无可辩,张口结舌的望着证据,扫视着底下诸位兄弟,突然长叹一声,跪地不起。
兄弟们都长大了,翅膀也硬了,再也不想屈居人下。
泪流满面的跪下,太子一个劲的唉声叹气:“是儿臣识人不清,致使此事发生,心中甚是愧疚,无颜面对皇阿玛,不求皇阿玛宽恕,只求您别生气,儿臣以后定会睁大双眼辩忠奸。”
康熙率先有些忍不住,从御座走下,亲手搀起他,像是小时候一般,用锦帕擦着他脸上的泪,轻声安抚:“做错事不打紧,勇于承担就是好孩子。”
胤禛望着自己跟前的一块青砖,上面雕刻的花纹经过来来回回的摩擦,已经变得有些虚幻,若有如无的,有些认不大清楚。
皇阿玛和太子仍在表演父子情深,此事也算是揭过了,可他心中明白,这才是父子决裂的开始,若真是如此,私下里两人说了,岂不是一切都好收拾。
如今人尽皆知,捂都捂不住,再谈父子情深岂不是一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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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康熙愿意这么做,也代表了一个信号,他还愿意相信愚钝的太子,在这种动摇国基的事情上,仍然愿意妥协,让他有些郁卒,心中不快。
他作为长子,一生兢兢业业,哪一点比不得太子,就这般被拒在门外,再没有进一位的可能。
胤祉面上淡然,冷眼瞧着这一副闹剧,他在等,等着康熙耐心尽失,也等着如今步入中年的太子,失去平常心。
胤禩心中露出一个隐秘的笑容,望着太子的眼神,如同噬人的兽。
大家各有想法,偏偏面上笑吟吟的,瞧着是再亲密不过。
十四立的有些远,他年岁也最小,性子还有些收不住,面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大好看,他还知道掩饰,努力的绷紧唇线,恍然间有些胤禛的影子。
康熙在跟太子交流期间,也在看着自己这些儿子的反应,他做了一辈子的皇帝,看尽世间沧桑百态,只扫一眼,就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胤礽又何尝不是,他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了,从牙牙学语的稚子,到三十而立的年岁,可他没立起来,被圈在毓庆宫中,什么都不能做。
除了一个太子的名头,甚至还比不得普通的皇子,就连胤祐那个天残,也比他好上许多,住在宫外,做什么不便利。
这么多年来,他学尽一个帝王应该学的东西,却永远离皇位有一步之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的到,亦或者是,等到康熙百年,留给他的,又能有几年。
他等不得啊,他马上也要老了。
康熙疲惫的挥手,语重心长的望着众人,“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朕心中甚是悲痛,一直教导你们,竟都当成耳旁风不成,这天下是祖宗的天下,容不得后人来败坏。”
他这一生,有许多儿子,就压根没生下来的,有见天就没的,有童年夭折的,可剩下的仍有这么多。
一排尚且立不下,后头又起了一排。
愈加衬得他年迈的不成,也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危机感。
他会将皇位完整的交给他们,但不是现在,是在未来,某一个时段。
他们虎视眈眈,充满了渴望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他都知道,只是从来不说,也有意识的培养他们互相厮杀,给太子练手,以后带领大清更上一层楼。
甚至他都规划好了,有做闲王的,有做贤王的,有做臂膀的,有做孤臣的,偏没有拖后腿的,这些身强力壮的儿子,定能带领大清走上新时代。
他拭目以待。
挥退众人,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康熙看着梁九功,笑道:“朕着实老了,竟回忆起少年时期了。”
他心怀壮志,意气风发,对朝政有不一样的见解,对军事有着敏锐的感知。
可如今呢,他只想做一个仁君、明君,什么雄心壮志,都消散在风中。
这一次乡试案,带来很坏的影响,他心情不虞,而在雍郡王府的卫有期,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学堂推出的第一批学生,恰巧碰上这样的事,录取着十中一二,结局甚是惨烈,让她心中不满。
这是她的学生,也是她挥洒下的新鲜血液,以后若想做出什么事,这些是她的根基,如今有人把她的根基横刀揽断,怎能不让她心生愤然。
想要推自己人上位,这种心情她是理解的,可是带着暗箱操作,这就不能接受了,遮掩给的事,对于她们来说,谁都能做到,没有去做,也只是不想破坏竞争的环境,让事态陷入恶劣中。
显然有人存心破坏平衡,企图将水搅浑,从中捞取好处。
卫有期仔细思量,老八显然是不可能的,因着安亲王,他手中的文人人脉很多,就算走正规途径,也是毫无悬念的,反而这般的铤而走险,不符合他的性格。
而老三这人,本身就是文人出身,在文人中有很强的号召力,也不需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还有太子也是不需要的,作为太子,他的身份就是最强的保障,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笼络汉人、文人所存在的,代表着不一样的意义。
剩下的,只有老大和小十四了。
卫有期一声叹息,但愿是大阿哥吧,小十四和老四,兄弟俩凑一块太虐了,她有些不忍心看。
一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是老谋深算,比在一起,胜算一目了然。
海棠手中端着描漆托盘,里面放着血燕羹,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还未到用膳的时候,可是她一直进行着脑力活动,总是饿得快,这时候来一碗香甜的燕窝羹再好不过。
卫有期接过慢悠悠的用银勺舀着吃,听海棠用甜美的声音汇报。
“秀女都已经回到府上,内务府并礼部开始准备相关事宜,日子定在明年冬日。”
“已得到确切消息,明宁王朱权后裔朱耷身死。”
“馥园学院下场举子十三人,取士九人,获得显著成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笑吟吟的点头,确实是个好消息,九人通过殿试,其中一人为二甲,两人为三甲,余下的是同进士,这也是不错的成绩。
全国拢共就录取那么几百人,可以说是值得庆祝的成绩,为商会学院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吩咐下去,有期府邸开放,进士可入住,任选心仪小院。”
前年就吩咐下去,今年才算是建成,位置有些不大好,在外城边上,靠近城墙的位置,圈了十余亩地,建成方正的小院子,统共就两进,前院招待,后院起居,属于比较紧凑的户型,可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以他们的成绩,最后得到的官职,怕是连房租都交不起。
再一个,都是一个学府出来的,也方便联系感情,也是卫有期施恩的意思。
海棠脆生生的应了,候在一旁,等着卫有期用完。
说起院子,就想起她的婚事,故而好奇的问了一句:“如今筹备的如何了?”
翻了年定下的好事,与胤禛的门人阿尔哈图喜结连理,约莫着秋日就可成婚。操心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个结果了。
海棠闻言,脸上浮现一抹羞红,她年岁大了,阿尔哈图也小不到哪去,两个加起来都半百的人了,你来我往的,还带着几分暧昧。
阿尔哈图在她面前憨厚的很,甚至有些老实,粗壮的汉子立到她面前,双眸亮晶晶的,却紧张到手心冒汗,话都不会讲。
有事没事都会给她捎带一些小礼物,看得出来,是用心选的,就是眼光有些不大好,喜欢一些浓艳的颜色,跟她略有些不符。
可男人愿意哄她,她就觉得不错了,并不去渴求太多。
“在馥园中定了嫁妆,定制的花样,家具还在打着,一些细软就想着临到头上再去买,免得到时候不时兴,放着白白浪费了。”
卫有期点头,将白玉碗递给她,打趣道:“盯仔细了。”
盯谁,盯什么却没说。
海棠抱着托盘,娇嗔的留下一句:“福晋好生爱玩”,唰一下就跑的没影了。
卫有期好笑,知道羞涩就成,说明心中对阿尔哈图还是有感情的,不是迁就,她就担心她随便找了一个,像是应付差事般解决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晚间胤禛回来的时候,她就跟他说了这个事情,笑道:“我们初次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这般羞涩,动不动就红了耳根,偏你肤色白皙,白嫩嫩的脸颊透着粉,诱人极了。”
“当时我就在想,嗨呀,我捡着宝了,这么好的男人,我一定要珍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一边说着,卫有期慢慢的凑近,闻到那熟悉的松香味,神情愈加放松,在他薄薄的樱唇上印上一个轻吻,接着道:“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唇。”
薄薄的,微微上翘的弧度,虽然是冷厉的,却总是像在笑,甜蜜蜜的心形唇,总是绷紧唇线,让她忍不住去逗他,为她露出些许笑意来。
吻在上头,更是又软又绵,一下子能甜到人心里去。
胤禛听她这么说着,面上不动声色,却悄悄的红了耳根。
快到而立之年的男人,斯文白净,一举一动都透着风度,双眸中蕴含着世事沧桑,就连眼角的几条细纹,也平添几分故事感,更加的吸引人。
室内点燃了十多根红烛,照的通亮。
卫有期眼波流转,盈盈目光笼罩着他,像是暗夜引人的妖,不动声色就能引来疯狂的旅人。
胤禛如被蛊惑,轻轻的抿着薄唇,靠近那香甜可口的唇,迫不及待的含上去,那满足的感觉,似乎能感染灵魂,让他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去探索更多美味。
黯然销魂。
沉迷间,就见自己的外衫被一双轻柔的小手剥下,胤禛顺从的摆好姿势,方便衣衫的剥落,却不想对方一个用力,将他压在身下,胤禛略有些震惊,睁着湿漉漉的双眸望着她。
因着心含渴望,双眸总是容易带着水意。
两抹淡粉的红樱被含入,轻咬慢捻,渐渐的思绪也就无法集中。
抬眸望着缠枝杜若的帐顶,连绵不绝的花纹在眼前轻晃,怎么也无法聚焦。
窗外有风吹过,树枝缠绕在一起,弄出悉悉索索的声响来。
薄纱床帐上印出清晰的倒影,如瀑的长发微微颤动,显然并不平静。
夜色渐甚,春意渐浓。
第二日。
卫有期醒的挺早,外头还有些昏暗,她就睡不着,披着寝衣起身,听着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好似一天的好心情也被唤醒。
饱食一餐,她的心情非常美妙。
扬声道:“进来吧。”
海棠带着小丫鬟,手中端着铜盆、巾帕、牙刷等洗漱用品,依次候在边上,等着卫有期方便取用。
温热的帕子盖在脸上,卫有期轻柔的按摩着,总算是清醒不少。
正在漱口,注意到小丫鬟的动作跟她特别切合,笑道:“这丫头不错,好生□□了,等到长大就能用了。”
海棠含笑点头,慢慢的主子身边伺候的人越来越少,是该早早的培养起来,用不用两说,但人得有。
小丫鬟一直端着,知道伺候完,才喜悦的跪地,磕着头,连声道:“谢福晋!”
脆生生的声音好听极了,属于少女的清雅,偏又多了几分活泼,卫有期摸了摸她光洁的小脸蛋,笑道:“竟是这般的可人疼,好生的教导,是个有造化的。”
余下的几个小丫头,顿时射来羡慕的目光,能得到福晋的夸赞,又嘱咐好生教导,这以后的日子定是错不了。
说是鱼跃龙门也不为过,虽然她们能过五关斩六将,混到福晋跟前来,可想要再进一步,那是难上加难,许多小姐姐伺候到二十多,都放出府成婚了,还是在这个位置上原地踏步,再也没有别的发展。
这是机遇,也是掣肘。
小丫头刚一回去,就被众人围了起来,有一个脸上带着雀斑的小女孩,捏着她一点袖子,好奇的撒娇:“姐姐,你就告诉我嘛,到底是怎么得福晋青眼的?”
小丫头叫玉钗,今年才十二,圆圆的小脸蛋上有甜甜的酒窝,闻言就笑开了:“我若是知道,早就得福晋青眼,还等到现在不成,要我说,定是因着我办事认真,总不能是因着我长得好?”
带雀斑的小丫头捂嘴笑了,玉钗长相算是好看的,可比起其他人来,并没有什么优势。
福晋喜欢美丽的事务,跟前伺候的小丫头最少也要眉清目秀,小美人比比皆是,玉钗这么一说,她顿时有些不高兴,太过敷衍了。
谁上差的时候敢有丝毫不认真,又有谁长得比谁差。
心中满是吐槽,可面对明显起飞的玉钗,小丫头仍然笑的甜甜的:“我叫金钏,你且记好了啊,明天再来找你玩。”
玉钗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回:“行,下值之后,你尽管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姑姑过来,请玉钗收拾行李,搬到一等侍女的住处,接受相同的教导。
这样的日子有些苦,跟二等比起来,一等需要掌握的技能更多,需要遵守的规矩也更多,因着有更多见人的机会,许多相处礼仪也得学起来。
人情世故也得认真的学,玉钗很辛苦,可她很认真。
作为她这样的身世,除了好好的办差,得主子欢心之外,并无第二条路可走。
说了那么一句话,给玉钗的生活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对于卫有期来说,日子还是照常过,没有任何区别。
是日,她手中拿着两匹缎子对比,有些拿不下主意,弘晖大了,有小伙伴邀请他出去赴宴,这可赴宴的衣裳,她觉得该慎重些。
一匹是雪青色,最是趁少年的气度与鲜嫩。
二是略带些赭石的黄,这个相对稳重一些,也更成熟一些。
纠结半天,还是算了,“都拿去做了,到时候随阿哥选择。”
海棠笑吟吟的应了,大阿哥穿什么都好看,不拘是雪青色还是这黄色,都极趁人,没得挑的颜色,到时候定能拔得头筹。
卫有期又摇头:“鞋履也得提前备好,都要新制的,时兴的,免得少年人面上抹不开。”
海棠:……
“都备好了,驼色的小鹿皮,配什么都好看,又轻薄又透气,穿着不捂脚,这时节最适宜。”
卫有期这才点头,俯身开始画花样子,弘晖有些大了,她才觉出遗憾来,以前一心想着别的事,他一直住在宫中,与她亲近的机会不多。
年岁上来了,他心中也有少年心事,更是觉得略有隔阂,她在尽力弥补,也深深的感慨,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没有给他最好的生活。
父母的关爱比什么都强,他有多大岁数,就在宫中呆了多少年。
后期甚至是一个人呆在深宫,面对那些人,日日夜夜也不知道是如何度过的,会不会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受了委屈,独自咽下,回头却对着他们扬起笑脸,报喜不报忧。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愧疚快要溢出来。
她的弘晖啊。
第64章
眼瞧着就要入夏; 春日暖风略有些炽热; 晒在身上难受的紧。
卫有期用团扇遮在面前,遥望着远方; 轻笑道:“可到了?”
码头上人很多,三六九等俱全,有穿着粗布麻衣的,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就一件衣裳; 先把人分出阶层来。
和她一般眺望着远方的人还有很多,她纵然穿的不大起眼; 可一身气度令人无法直视。
望着她,令人不自觉的垂下眼眸; 觉出几分自行惭愧来。
远处驶来一条大船,许是要靠近码头,渐渐的速度越来越慢,也能更清晰的观察到它的壮观,像是一条巨鳄在水中疾行; 瞧着略有几分恐怖。
很难想象会有这么巨大的船只存世,这该是怎样的伟人之手; 才能制造。
卫有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已经能看到立在夹板上的半大少年; 小小年纪; 身量倒是挺高的; 乍一看还挺唬人; 像模像样的。
他十岁了,瞧着又长高许多,人也更加的成熟,让她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似昨日还在忧心他去聚会该穿什么衣衫,今日就欣慰的发现,自家孩子长大了,自己能做主了。
去年的时候,大船的设计轮廓出来,经过推算、模型等制作,觉得甚是可行,卫有期想着,也该让弘晖去历练历练,也就派了他去负责这个事情。
没有让她失望,事情进行的很熟悉,期间出了许多的小问题,他都用自己学到的知识,来完美的解决。
船只越来越近,没一会儿的功夫,胤禛也骑马赶来,看到船的一瞬间,有些怔忡,他看过船只设计表,知道船会很大,能容纳万人不成问题,可当实物展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震撼。
望向勾唇浅笑的卫有期,他也忍不住勾出一抹笑。
下马和她并肩立在一起,看着下船疾行而来的少年,胤禛深感欣慰。
弘晖眼眸亮晶晶的,看到两人激动的请安过后,又说道:“幸不辱命!”胤禛拍了拍他得肩,难得夸赞:“好小子!”
被夸后,弘晖露出一个骄矜的笑容,躬身道:“请阿玛、额娘上船一观。”
这其中是有很多困苦的,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将胜利的果实摆在父母跟前,将苦和累尽数咽下。
因着在人前,是要给少年面子的,卫有期强忍着想要将他搂在怀里的欲望,含笑点头:“好好好。”
老祖见过许多船,什么样的规模都见过,却轻易为这艘感动,大概是因为,来之不易。
虽然从别国偷来造船技术,可那仅限于一些普通的船只,像是这样的战船,一般人压根不能靠近,而国内没有这样的技术,她们想要造出来,那是难上加难。
模仿是很容易的,可凭空设计,其中需要的人力、财力实在太过雄厚,一般人根本不能胜任。她起这念头,也是因着这两年海禁的呼声太大,不将实际解决方案摆出来,是没有人信服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海上贸易非常发达,她不吐口,连康熙也舍不得从她这里得来的税收,但是,隐患也是显而易见的,大清就像是一块肥肉,谁都想要来咬一口。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顾虑甚多的大清,不能和那些无耻之徒相比。
倭寇、海盗的骚扰令人烦不胜烦,因此朝臣中,许多人都呼吁要实施海禁政策。
在她反对的时候,给她扣上了为了自身利益,不顾大清百姓安危的帽子。
弘晖侧眸,看向自己的额娘,侃侃而谈:“您看这里,采用的木料最为坚实,能抵挡住攻城锤的攻击。”
这里的一切都有他的参与,他很自信,说起这一切来,眼中有光冒出来。
说是船只,不如说是战舰,一切都是为了海上战争而设计的。
参观完之后,卫有期信心很足,这样的船只给出去,定能堵住悠悠众口。
春天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两岸种满了柳树,细长的柳枝在水面上轻抚,留下阵阵波纹。
卫有期跨上马,看着夹岸桃花柳柳枝,轻声娇喝:“驾!”
风扬起鬓边细碎的发丝,温柔极了。
弘晖骑着马,紧跟在两人身后,很快就回了雍郡王府。
看着府中的一草一木,院子里的樱桃树已经结了小小的果子,在春风下微微摇摆。
一切都还是离去的模样,那么温柔,那么令人怀念。
玉钗已经代替玉兰,成为新的大丫头,见到主人回来,赶紧上前伺候,身后跟着一溜的小丫头,手中端着洗漱用品。
弘晖笑:“连丫头都没变,瞧着就令人暖心。”
这孩子,说的话怪招人疼的。“知道你这次走的久了,以后就留在家里,跟在父母身后,再也不出去了。”卫有期拧着细细的眉尖,故意道。
看着弘晖纠结的表情,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逗你的,这家是该流连,可要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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