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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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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景珍听到最后几句。已是脸无人色,皆因知道他非是虚声恫吓,这一招比威胁要杀死他更毒辣,颓然道:你好狠!说出来吧!寇仲双目寒芒一闪道:和你谈一宗交易,只要你答应,你便可和被俘约二千多名手下立即乘便宜船返回夷陵,右走烨路,朱粲和曹应龙定不会放过你,因为他们已认定是你攻击他们。
董景珍像衰老了几年般,颓然坐入椅内去。
寇仲这才坐入本属董景珍的帅椅,道:我想知道朱粲和曹应龙分别攻打远安和当阳两军的虚实布置。
董景珍皱眉道:他们怎肯让我知道军事上的秘密?你这是否强人所难?不如乾脆杀掉我吧!
寇仲一对虎日射出慑人的奇光,笼罩董景珍,缓缓拔出井巾月,搁在身旁几上,沉声道:我以诚意待大将军,大将军却当我寇仲是傻瓜,说不定我真会一刀斩下大将军首级,再把大将军的手下全体斩首。勿怪我没说个消楚明白。
董景珍色变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董某人绝不皱半下眉头。但却不能侮辱我的……
寇仲叹的一声,打断他的说话,摇头道:大将军最好不要把话说满。萧铣是怎样的人,我和你都很清楚,铲除我们和飞马牧场后,接着就是对付朱粲和曹应龙。现在有这种合作机会,董大将军怎会不乘机顺便暗探他们两军的虚实。董景珍双目一转,垂首道:
这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寇仲知击中他要害,更知他并不像表面的宁死不屈,否则昨晚就不曾在剑锋下屈服,陪他们去赚门破寨。长身而起道:既是如此,我们也没有甚么话好说,董大将军有没有兴趣去旁观你的兄弟们逐一人头落地的情景?
董景珍惨然道:你赢啦!
寇仲昂然出帐,来到等待他好消息的徐子陵、骆方、宣永和白文原身前,打出胜利的手势。
宣永用下颔翘向帅帐,请示如何处置董景珍。
寇仲微笑道:当然是以礼相待,我寇仲岂是残忍好杀之徒。所有俘虏立即释放,让他们坐船离开,但却不可带走兵器马匹,给他们够两天用的粮草便成。
宣永应命去了。
寇仲与徐子陵、骆方、白文原朝寨门走去,边道:现在朱粲和曹应龙定会以为萧铣谋害他们,你们认为他们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骆方怀疑地道:董景珍会否说谎?
寇仲胸有成竹的道:有白兄这深悉朱粲虚实和对曹应龙也有一定认识的人在,怎轮到他胡言乱语。他只是贪生怕死之徒,为了性命,说不定连老爹都可出卖,何况根本是敌非友的朱粲和贼头曹应龙呢?
徐子陵思索道:问题是朱粲和曹应龙是否真的以为萧铣背叛盟约,而白兄则因朱媚的陷告而归附萧铣。
白文原断然道:曹应龙我不敢保证,但朱粲脾气暴烈,在心痛手下精锐的惨重伤亡,爱将闻良战死的情况下,必把所有怨恨放到萧铣身上,有理都说不清。
寇仲得意道:最精采的是朱粲怎都想不到我会从大江来,缩短至少三天的行程,这个黑锅董景珍是背定哩。
四人步出寨外。漫天阳光下,山野草丘在前方扩展,使人精神一振。徐子陵长长吁出一口气,叹道:那就成了。若朱曹确信萧铣背盟,那萧铣的下一步定是渡江北上,乘两人的大军陷身于当阳和远安的攻城战时,攻占他们的人本营。存这种情况下,两人只有立即退军,形势若此,少帅该*&;#65533;趺醋龅牧恕!*
白文原点头道:朱粲和曹应龙不但会猜疑箫铣,在这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情况下,更会互相猜忌,难以合作,我们将有可乘之机。
寇仲淡然道:凭我们现在的兵力,即管加上飞马牧埸和真陵独霸山庄的旧有兵将,只可袭击其中一军,白兄认为我们该选那一个不幸的人?
白文原感激道:只是少帅这句话。已可令文原甘心为你效力。坦白说,我当然想选朱粲好报大恨深仇,但在战略上却极为不智,这可分三方而来说。
骆方讶道:我只想到朱粲军力强而曹应龙军力弱,却想不到还有另外两个原因。
白文原微笑道:骆兄弟只是一时想不到吧!
徐子陵道:我只能猜多一个原因,就是若我们击垮朱粲,萧铣会将错就错,立即挥众渡江,攻占两个盛怒盟友的土地。曹应龙终是流寇,擅攻不擅守,在阻止萧铣北渡这方面怎都及不上朱粲。
寇仲笑道:第三个原因可以揭盅哩!
白文原欣然道:事实上徐兄已说了出来。曹应龙军力虽达四万之众,但始终是流寇马贼,因缘际会凑合出来的乌合之师。胜时气势如虹,一旦见己方败军涌回来,又要仓卒撤退,包保人心惶惶,无心恋战。他们并不像朱粲的手下般有家园亲族需要护卫,多是孑然一身。说走便走,只要我们能准确猜度出他们撤走的方法和路线,将可一举为民彻底除害。
寇仲叹道:白兄的看法细微独到,朱粲父女欲置你于死地,实是不智。
白文原苦笑道:我正是因为大力反对与曹应龙结盟,才惹起朱粲的杀机,朱媚则是对我日久生厌,幸好有两位搭救。这几天来与诸位并肩作战,实是前所未有的快事。
寇仲大力一拍他后头。长笑道: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兄弟啊。
骆方兴奋得脸孔通红,叹道:曹应龙恶贯满盈,我们就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寇仲道:照白兄弟猜估,曹应龙会撤往何方呢?
白文原掏出图卷,挑出其中一张,摊放地上,三人跟他蹲下,只听他道:在结盟前,曹应龙被我所败,退往竟陵南面溪水之西的乡村,攻占附近百多条村落,所以他恨本无所选择,只能东走撤返老巢,首先他要横渡沮水,过荆山,再渡过漳水。倘若我们在漳水设伏,趁他渡江时两面夹击,保证他们永远回不了老巢。
寇仲点头道:此计天衣无缝。
探手搭上骆方肩头,笑道:小方知该怎么办啦!
骆方奋然道:现在我立刻赶返牧场,通知场主。
少帅军源源开进漳水东岸一座密林内,设营造饭,人马均须争取休息的时间,好消解连续三日夜飞程赶路的劳累。
寇仲、徐子陵、白文原和宣永四人则马不停蹄,沿漳水东岸往上游驰去。
来到河道一处特别收窄的水峡时,白文原以马鞭遥指道:若我们有足够时间,可于此处装设木棚,再以布帛包裹沙石沉江。堵截河水。当曹应龙渡江时,即可捣毁水栅,让奔腾的河水一下子把曹应龙渡江的贼众冲走,使他们首尾断成两截,那时我们乘势掩杀,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宣永可惜地道:先不说我们没有布帛,要造这么一道拦河木栅,至少要十多日的时间,别说是劳师动众,在时间上我们实在应付不来。
徐子陵道:白兄曾多次与曹应龙作战,是否有甚么须特别注意他的地方?
白文原沉吟道:曹应龙之所以能纵横湖北,有三个原因,是行军极快,飘忽无定,一旦遇上险阻,立即远撤,此乃流寇本色,但确能助他屡渡难关。
顿了顿,缤道:其次就是以战养战,无论他们受到怎样俨重的挫败和打击,只要他们能逃出生天,便可藉到处抢掠和招纳暴民入夥而迅速壮大,抢完一处便抢另一处,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寇仲道:但不利处则在人人都只是一个利益的结合,没有一致的理想可言。
只要能干掉曹应龙、房见鼎、向先这三个贼头,这盘沙散了就永不能再聚在一起。
徐子陵想起旧隋战败后兵将到处放火抢掠、**妇女的惨况,断然道:这等杀人如麻的凶徒,我们定要全部歼灭,否则附近的村落将大祸临头。
宣永点头道:要全歼他们虽不容易,却非全无办法。寇仲问白文原道:曹应龙尚有甚么独家招数?
白文原道:就是精于夜战,无论行军作战,他们都专拣夜间进行,以才能神出鬼没。
要打要逃,均占上便宜。
寇仲皱眉道:如何才可迫得他们须在光天化日下渡江呢?
徐子陵思忖道:只要能制这一种形势,让他们知道牧场大军正紧蹑其后,那就轮不到他们选择白天或黑夜。
寇仲道:最妙是曹应龙想不到我会先一步养精蓄锐的在这远岸上恭候他的大驾。还以为以要能渡过河流,便可抛开追兵,安返丰乡。
白文原一夹马腹道:随我来。掉转马头,朝下游奔回去。停停行行,跑了十余里后,白文原又往上游奔回去,四、五里后,始飞身下马。让喷白沫的马儿可歇下来吃草休息。白文原在岸旁仔细观察,是后立在一处草丛哈哈笑道:皇天不负有心人。终给我发现曹贼上次渡河的地点。
寇仲三人大喜,来到他身旁,从他拨开的长草丛内,赫然发现四根粗若人身,深入地内的木桩,还有缺口供系紧绳索。
众人分头搜索,找到八组同样的木桩。
白文原欣然道:这里河面虽阔达十丈,但水流缓平,比任何其他河段更适合渡河。
宣永远观对岸,笑道:我肯定在岸旁的密林里,必有以百计的浮桶,只要以粗索串系河上,再铺以木板,便可搭成浮桥,做不用一个时辰,他们就可架设八道浮桥。
寇仲道:答案就在眼前,只要我们过去一看便知。
徐子陵道:我们必须迫得贼兵要仓忙渡河,否则若让他们先于岸上列阵,又遣人在高处了望,我们便难施奇袭。
寇仲叹道:这就要看美人儿场主是否既乖且听话了!
转向宜永道:今晚我们移师至此,并作好一切准备,现在先渡河一看,肯定浮桥的装备确藏在对岸后,我和文原往迎牧场的大军,你和陵少则留守这里。
接着是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恶贼们啊!今次是老天爷收你,我只是帮老天爷执行吧!
第十章乘败可追
寇仲在识途老马的白文原文带领下,遇上曹应龙撤往漳水的贼兵,两人在一处山腰俯瞰敌人的形势。
直到此刻,他才真的松一口气,肯定曹应龙果如所料,在得悉萧铣背盟后,立即放弃攻城,改而退往丰乡城。
牧场大军亦当在不远。
依约定,假若曹应龙退兵,牧场便全军出动,紧追其后。
在明月的照射下,贼兵的骑队像一条长蛇般横过草原。
白文原道:三寇军大部份都是步兵,骑兵不足七千人,遇到什么事故,骑兵会夺路先行,把步卒抛在后方。
寇仲虎目生辉,沉声道:用兵之要,先察敌情,这叫知彼。所谓乘疑可间,乘劳可攻,乘饥可困,乘分可图,乘虚可掠,乘乱可取,乘其未至可挠,乘其未发可制,乘其既胜可劫,乘其既败可追。我们已用了乘疑可间这一招,破掉他们的铁三角联盟,迫得曹应龙四万大军变为落荒窜逃之鼠,为今再来一招乘败可追,杀他们片甲不留。
白文原佩服道:这番话深得兵法之旨,少帅确是学究天人。
寇仲怎好意思告诉他这全都是从鲁妙子的秘笈看来的,只好支吾以对。
白文原赞不绝口道:少帅最厉害的一招,就是凭威逼利诱,吓得董景珍慌忙带领两千多手下匆匆逃返夷陵,更令他们手无寸铁,粮食不足,想不立即回夷陵也不成。此事定瞒不过朱粲,更确定董景珍是真凶祸首,谁会相信有人肯这么放虎归山的,使得萧铣百词莫辩。
朱粲退兵,曹应龙亦唯有撤兵一途。
寇仲笑道:在心理上,董景珍自忖确曾把有关朱粲和曹应龙的军情泄露我知,他有愧于心,就更不敢向盟友说个清楚明白。
接着俯视敌人,沉声道:只看对方队形不整,粮车都堕在大后方,便知他们形神具劳,心乱如麻。只要我们劫其粮车,令他们在劳累外更加上饥饿,那他们将会由乱变散,只能亡命往漳水逃窜,希望尽早过江,我们便有机可乘。
一夹马腹道:来吧!
徐子陵和宣永巡视营地,见有百多人正在扎做假草人,讶道:是用来做什么用途的?
宣永道:这叫故步疑阵。由于我们人少,很难堵劫以万计落荒逃亡的贼兵,唯有在战略地点以少量兵员并杂以草假人,做出声势庞大的假象,迫得敌人只敢朝表面上人少处逃遁,但虚则实之,正好落在我们的陷阱中。
徐子陵赞道:好计!
来到岸旁,以千计的战士正挖掘战壕,又设置底藏尖刺的陷马坑,盖以泥草。
宣永解释道:这都是针对敌人仓促渡江而设,加上对方想不到我们埋伏在这一边,肯定在劫难逃。
徐子陵停下脚步,遥望对案,沉声道:大战即临,宣兄有何感想?
宣永与他并肩而立,喟然道:自大龙头被害身亡,我本以为再无征战沙场之望!怎知得少帅提拔,不但为大龙头报却深仇,更可尽展所长。与少帅相处得愈久,我便愈佩服他。
这不单指他的智计武功,又或胸襟识见。最令人心悦诚服的是他的为人,你从不会怀疑他会猜忌你。而什么不可能的事到了他手上都变成可能,像水到渠成似的,和他相处,真是刺激和有趣。
徐子陵暗忖,这就是寇仲的魅力,也是他争霸天下的最大本钱。
蹄音震天,在午后的阳光下,牧场的一万精骑潮水般从大地奔驰过来。
寇仲和白文原策马奔下斜坡,迎了上去。
号角声中,牧场由二执事柳宗道和骆方率领的二千先锋部队,缓缓停下。
柳宗道的独目射出帜热的神色,隔远大笑道:仲兄弟可好,不过短短一年,你已成为名震天下的少帅。
寇仲策马来到他旁,探身过去和他一把抱着,笑道:只是浪得一点虚名,怎值柳叔挂齿,场主是否在后面的中军里?
柳宗道微笑道:场主来了!
只见先锋军分向两旁散开,筑成一条人马组成的通道,同时拔出佩剑,高喊场主万岁,士气激昂沸腾至极点。
在这条人道尽端,一身甲胄、英气懔然的商秀洵策骑一匹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毛,神骏之极的战马,风驰电掣地飞奔而来,银白的盔甲,鲜黄色的披肩在她身后半空随风拂扬,望之有如下凡的女战神。
她的坐骑显是速度极快,后面随来以大管家商震为首的一众将领,都追得非常辛苦。
寇仲为她的天姿国色所震摄,看的目瞪口呆。
商秀洵马术精明,在两边手下的致敬喝采声中,愈奔愈快,只眨眼功夫,便像旋风般奔至近处,娇呼道:寇仲你那匹是否契丹宝马,让我们比比脚力。
寇仲尚未来得及反应,商秀洵夹着一阵劲风,在他和许宗道之间掠过。
寇仲叫一声好,掉转马头,狂追而去。
许宗道、白文原、骆方等待到商震等赶至后,才领着大军,追在已变成小点的两人之后。
商秀洵一口气跑了五十多里,才在一个山丘顶停下,寇仲落后半里有多,来到她身旁时,牧场大军还在十里外赶来。
太阳已降在西方群山之后,余晖染红了地平线上的天空。
商秀洵在马背上极目前方,气定神闲的说:算你啦!
寇仲故意喘着气道:场主的马真快。
商秀洵美目往他射来,含笑道:我并不是指这方面,以马论马,纵使契丹骏马都及不上经我改良的品种。
寇仲一边饱餐久违的秀色,笑道:那场主算我的什么呢?
商秀洵美目深注的瞧着他道:算你知我有难,立即不顾一切的赶来,又巧施妙计,破去朱粲、萧铣和曹应龙的阴谋,见到人家后,更没有摆出立有大功的架子,明白吗?
寇仲委屈地道:美人儿场主你当我寇仲是什么人?我对场主尊敬爱慕都来不及,怎敢摆架子。
商秀洵噗哧娇笑,宛如鲜花胜放,目光回到前方,娇憨地道:我已很久没听到这称呼,竟有点新鲜的感觉。唔!这样吧!破掉曹应龙的马贼后,我赠你一万匹上等战马,使你能以之纵横天下,一统江山。
寇仲摇头道:这于牧场规矩不合,又令人生出错觉,以为场主卷入这场纷争的漩涡里,不若待我起出杨公宝藏后,以真金白银向场主买马,那就谁都不敢说场主半句闲话。
商秀洵略耸杏肩,神态娇媚的道:你要扮有种,秀洵自是乐于听命。
别过俏脸,异采涟涟的美眸瞧着他道:不见竟年,你这小子长得比以前更有英雄气概,少帅这名字改得很好,最适合你。
寇仲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甚至有把她拥入怀内的冲动。自李秀宁和宋玉致后,他从未对女子有这动心的感受。
牧场大军来至丘坡下,一众将领离队奔上丘顶来和他们会合,而竟陵独霸山庄的旧将冯歌、冯汉等为要留守远安和当阳,没有随行。
寇仲见到馥大姐、许扬、梁谦、吴兆如等,大家都非常开心振奋。
大执事梁治负责坐镇牧场,亦没有前来。
商秀洵对白文原这大功臣客气有礼,一番场面话后,向寇仲道:天色已晚,我们不如扎营休息,晚膳时再研究如何追击曹应龙的贼兵?
寇仲摇头道:时机稍纵即逝,曹应龙的高明处,就是在白天时结阵以待,假设给我们追上,便趁我们兵疲马倦之际以优势的兵力反击。到我们晚上休息时,他则全速行军,以此日夜颠倒之法,立于不败之地。所以我们若要胜他,必需于夜里行军,先抢其粮草,乱其心夺其志,驱的他们队形散乱,亡命赶往漳水,才有机会将他们一举歼灭。
牧场诸人均点头同意,但亦都脸有难色。
商秀洵道:我们已赶了三天路,人马困乏,就算人支持得住,马儿亦捱不下去。
寇仲胸有成竹地微笑道:只要人捱的下去便成,我早有准备,在途中备有千匹从敌人处掳来得优质战马,可供替换,便像驿站换马般方便。
白文原接着道:我们现和敌只差一天的马程,若能在途上顺利换马,可于明晚追上敌人,施以奇袭。
众人均精神大振,对寇仲的深谋远虑,更是叹服。
商秀洵横了寇仲千娇百媚的一眼,笑道:你这人最多诡计。
接着肃容下令,命商震亲自挑选千名最擅夜行兼骑术精湛的好手,待命出发。
众人忙趁这空隙下马让马儿喝水吃草,白文原和骆方、柳宗道等熟悉附近形势者,研究行军路线时,寇仲和商秀洵却走到一旁说话。
这美丽的场主忽然问起徐子陵,寇仲笑道:他和我都同样不时挂念场主。
商秀洵没好气道:你爱信口雌黄的个性仍是改不了,一去便如黄鹤,人家只能从来往的人中知道你们的近况,唉!
寇仲奇道:为何要叹气呢?
商秀洵美目凝望逐渐深黑的夜空,轻轻道:你使商秀洵很为难,李阀向与我们关系良好,李秀宁更是秀洵自少相识的闺伴。他们为筹谋应付刘武周向突厥人买的战马,希望我能把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良马,定期向他们供应,你叫人家该怎办才好?
寇仲怜惜地道:我怎肯让场主为难,场主如果有百匹马,就各卖五十匹给李小子和我,那李秀宁就不能怪你。
商秀洵讶然朝他瞧来,黛眉轻蹙道:寇仲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是否真的为了我呢?还是另有计策?我真看不透你。
寇仲苦笑道:我有时是狡狐,有时是笨猪,自己都不大弄得清楚。但有一事却能肯定,就是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出损害自己所喜爱的人的事。在争霸天下这场覆盖整片中土的大纷争中,我只有一成取胜的机会,而李小子世明则至少占去其他九成中的六成,剩下的三成再由窦建德占两成,杜伏威、萧铣各占一成。所以场主绝不可偏帮我,否则后果堪虞。
商秀洵动容道:只有真正英雄了得的人物,才说得出这番话来。你既自知败多胜少,为何不归附李家?
寇仲愕然道:若我寇仲肯甘心屈居人下当走狗奴才,我还算是寇仲吗?
商秀洵歉然道:我只是受人所托,要把这句话转达吧!早知你不会听的。
寇仲一呆道:李秀宁?
商秀洵微微点头,柔声道:她有封信托我交给你,此刻正在我身上。
寇仲默然半倘后,淡淡道:代我撕碎它吧!
徐子陵卓立河岸,忽然想起素素那令人措手不及的死亡,不禁感到一阵锥心的痛楚。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对岸平野之下。
若傅君倬的死亡,令他从孩子长大为成*人,那素素就改变了他对生命的看法。
人生区区数十年寒暑,为的究竟是什么?
宣永此时来到他身后报告道:具讯号烽烟的指示,曹应龙果然往这方向撤来,后晚会抵达这里。
徐子陵从思索惊醒过来,返回无情的现实里,沉吟道:假若牧场的大军因某事不能配合夹击,敌人又能在防御周密的情况下渡河,我们是否仍有能力突击对方?
宣永道:那只是五五之数,成败难卜,纯要看曹应龙如何反击,届时还将要徐爷做出决定。
徐子陵暗忖寇仲确是好举荐,将自己摆到这么一个位置上。必须为千多人的生死做决定。苦笑道:你比我更有资格做出这决定。
宣永信心十足道:徐爷放心,少帅必有办法迫的曹应龙在手忙脚乱的情况下匆匆渡河的。
徐子陵心忖这只因宣永从未见过寇仲落败时像斗败公鸡的样子,才这么有信心。
事实上在大破李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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