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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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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海沙帮主
城内虽行人较少,天魁道场尽成瓦烁残片,但南阳情况跟事变前分别不大。更如徐子陵所料,没有关卡截查来往人流,城门码头均保持开放。
南阳的命脉在乎贸易,而贸易的基本条件必须保持南阳的开放和稳定,使本地和四方往来的商贾放心大做生意。
昨夜季亦农在阴癸派倾巢而出的支持下,一举把敌对的南阳帮和天魁派两大势力,以雷霆万钧的姿态连根拔起,正是要把混乱减至最低。
可想像季亦农现在正忙个不亦乐乎,频向其他帮派领袖和大商家保证他们的利益,以确立自己的治权,接收南阳帮和天魁派辖下的业务。
在这种时候回城,既可避过李元吉和云帅两方人马的追捕,又大出阴癸派意料外,由明转暗,可伺机反击或逃遁,至少争得喘一口气的时间。
三人渡过护城河,在城西翻墙入城,以真脸目找了间旅馆作落脚的地点,寇仲到饭堂向夥计打探消息时,突刊和徐子陵留在房中等候。
突利怀疑的道:我们会否太张扬?
盘膝坐在椅内的徐子陵道:假若可汗是季亦农,会否大张旗鼓的命人四处找我们呢?
突利恍然道:子陵的脑筋确比我灵活,季亦农当会极力掩抑,就像襄阳钱独关的情况。假若他告诉手下或其他帮派,说要对付的人是名震天下的寇仲和徐子陵,所有人却会怀疑他有甚凭藉?
徐子陵微笑道:阴癸派势将偃旗息鼓,惟恐别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我们暂时该是安全的,兼且谁料得到我们会留此险地。突利叹道:可惜昨夜一战将是秘而不宣。否则子陵能与祝玉妍在正面交锋下全身而退一事,足可今子陵声价大增百倍。徐子陵淡然自若道:虚名虚利,求来作甚么。现在阴癸派的势力愈趋壮大,我们若不能趁这要紧关头对阴癸派展开反击,到米已成炊时,一切都迟了。突利大讶道:现在不是米要成炊吗?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能干出什么事来?徐子陵双目闪过浓重的杀机,一字一字的缓缓道:只要能杀死季亦农,整个局势将可扭转过来。此时寇仲回来,坐在床沿处,道:南阳城表面看大致平静,其实人心惶惶,有人说南阳帮的杨镇会在这两天反攻,又有人说朱祭会乘虚而来。对季亦农城民大多没甚么好感。徐子陵道:天魁道场被夷为平地,城民有甚么反应?寇仲道:他们均认为季亦农太过份,据说不但中立的荆山派和阳帮大为震怒,连与季亦农同流合污的朝水帮、灰衣帮及湍江派都认为不该弄至如此地步。但碍於季亦农声威大振,故都敢怒不敢言。今趟季亦农此举,已激起公愤。唉!若非我们插手,祝玉妍该不会为利害所逼,蠢得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突利道:现在我们应如何行事?徐子陵忽然打出有人接近的手势,寇仲则目**光,盯著房门。
接著咯!咯!敲门声响,三人交换个眼色,均惊疑不定。
他们的敌人实在太多,敲门的可以是任何一方的人,而若行踪这么轻易被人掌握,当然大是不妙。
一把柔媚的声音在门外道:人家可以进来吗?寇仲虽觉耳熟,一时却记不起这么诱人的一把嗓音是属於那位女主人,沉声道:请进!咿呀一声,没上闩的房门被推开来,现出一位婀娜多姿,身段惹火迷人的美女,外披耀眼的黄色披帛,头戴帷帽,下系红色的石榴裙,花枝招展,艳光四射。
寇仲啊一声的立起来,施礼道,.原来是海沙帮新任帮主『美人鱼游秋雁小姐芳驾光临,顿令蓬室生辉,小弟幸何如之。小陵还不让坐。徐子陵忙起身移往一旁,游秋雁
噗吃一笑,毫不客气坐入椅子里。
突利虽仍弄不清楚游秋雁跟他两人关系,但总听过海沙帮的名字,糊里糊涂下为她斟茶递水。
徐子陵掩上房门时,趁机往外窥看,肯定没被重重包围后,在游秋雁看不到的角度向两人打出安全的手号。
游秋雁像会滴出水来的美目横了寇仲一眼,微唔道:为何这么目不转睛的盯著人家,怕我出手偷袭吗?秋雁那有这么大的胆子?寇仲微笑道:首先是小弟从未见过游帮主穿得这么漂亮;其次是想起以前和游帮主三度交手的情景,忍不住神驰意乱,茫不知无礼失态。又向徐子陵道:小陵!你来说,游帮主是否出落得更迷人呢?事实上他完全猜不到理该是敌非友的游秋雁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以先来一番胡言乱语,好看清楚她的来势。
徐子陵这才朝这本是前海沙帮主龙王韩盖天姘妇兼手下,向以色相颠倒众生的女人用心多瞧两眼,发觉她果如寇仲所言,样相顺眼多了,不知是否眉眼间添加了几分庄重,令她在气质上生出变化。
韩盖天自馀杭一战被他偷袭重伤,从此退出江湖,改由游秋雁坐上他的位置,人事的变迁,确敦人唏嘘难禁。
游秋雁不知是杏想起以往两次交手,均被寇仲轻薄便宜,还是给寇仲的夸张称赞感到既得意又腼腆,竟出奇地现出不应在她身上发生的女儿家羞态,两边脸蛋各飞起一朵红晕,白寇仲一眼道:人家是为你们好,才冒险来见你们。偏是尽说轻薄话儿,是否想把秋雁气走。寇仲糊涂起来,抓头道:为我们好?游大姐怎知我们在这里?游秋雁举杯浅呷一口热茶,美目瞟了突利一眼,向寇仰露出询问的神色,不用说话,那对大眼睛足可把心意清楚传送。
寇仲和徐子陵同感愕然,皆因当年在巴陵城外,游秋雁联同大江帮的斐炎和毒蛛朱媚、白文原等来对付他们,被他们杀得狼狈逃生。游秋雁更为寇仲所擒,最后又把她放了。
所以均估计游秋雁多少是为朱桨来找他们,但如若她连突利是谁都不知道,当然是与朱桀没有关系。
寇仲微一沉吟,在感应不到游秋雁的恶意下,断然道:这位是东突厥的突利可汗。
游秋雁娇躯微颤,深深打量突利两眼,露出狐疑之色。
突利的目光在她娇躯上下巡视,毫不掩饰自己对此女的兴趣。
游秋雁做然挺起酥胸,丝毫不介意突利把她当作是野马般看待的目光,再向寇仲抛个媚眼道:我的手下当然认识你和小陵,你们这么毫无忌惮的投店落脚,难道不怕给朱粱和李元吉两方的人发觉和来寻晦气吗?徐子陵问道:贵帮和阴癸派是甚么关系?游秋雁微一愕然,皱眉道:我们怎会和阴癸派拉上关系?寇仲若无其事的道:我们最近见过你的兄弟把一批火器卖给阴癸派的人嘛。游秋雁一怔道:你们是否指卖给钱独关那批江南制造的火器?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个眼色,开始有点相信游秋雁对他们并无恶意,当然仍尚未弄清楚游秋雁登门造访的目的。
徐子陵解释道:钱独关正是阴癸派的人。游秋雁现出恍然神色,沉吟片晌道:海沙帮再非以前的海沙帮啦!以前为了扩展势力,我们不得不先后依附宇文阀、沈法兴和朱粱,结果如何你两个该比任何人更清楚。现在我们已改弦易辙,只做生意,不过问江湖之事,声势反与日俱增,你们明白人家的意思吗?寇仲欣然道:当然明白,更恭贺游帮主有此明智之举。不过既是如此,游帮主为何来见我们这三个满身麻烦的人呢?游秋雁俏脸再红起来,瞥寇仲千娇百媚的一眼后,垂首轻轻道:你们是我的朋友嘛!眼见你们有难,人家怎能袖手旁观。徐子陵和寇仲愕然以对,均想不到可从游秋雁口中听到这番说话。
徐子陵移到寇仲旁坐下,剑眉轻蹙道:若游帮主因我们惹上麻烦,我们怎过意得去?
游秋雁微笑道:大家都是老朋友,何用说客气话呢?今趟差点轮到徐子陵抓头,一直以来,海沙帮均和他们势不两立,前帮主韩盖天还因他们落至黯然下台,老朋友的关系不知是从何说起。
突利问道:游帮主可知南阳现在的情况?游秋雁冶哼道:表面看似是以季亦农为首的一方控制大局,其实他们根基未稳,迟早要把战果让人。三人络看出一点端倪。
寇仲讶道:游帮主似乎和季亦农不大和睦?游秋雁双目杀机一闪,冷静的道;不用瞒你们,在南阳我们只卖';偃月刀';杨镇一个人的账,今次季亦农不顾江湖道义,借外人之力以血腥手段镇压自己人,已激起公愤,人人都想得而诛之。寇仲终明白过来,道:
朱桀对这事怎样反应?游秋雁微耸香肩道:当然是要乘虚而来,听说他正调动兵马,集结战船,随时会大举东来,收复失地。不过这样做对他并无好处,落到他手中时南阳只会变成一座死城。突利道:杨镇目下身在何处?游秋雁略一犹豫,始道:他已潜返南阳,正密谋反击。听说你们习助天魁派抗敌,季亦农引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凭三位的功夫仍招架不住?寇仲答道:是阴癸派的人,季亦农另一个身份正是阴癸派的门人。
游秋雁失声道:甚么?
寇仲微笑道:情况愈来愈有趣哩,若有游帮主相助,说不定我们可反败为胜,把季亦农宰掉。游秋雁一对秀目燃亮起来,道:你要人家怎样助你?寇仲道:我要有关南阳的所有消息情报,尤其季亦农的一举一动,我便可针对之而设计出整个剌杀的大计。游秋雁站起来满有信心的道:你们在这里静候我的好消息吧!这充满诱惑妖媚魅力的一帮之主去后,寇仲的脸容忽然变得无比的冷静,问道:这女人可信吗?徐子陵沉吟道:
很难说,她绝非会害羞的那种女人,却两次露出少女般羞涩的神色,大异她往日对男女关系视若等闲的作风,教人费解。且又刻意打扮的来见我们,是否她情不自禁地爱上你呢?
突利插入道:她是来骗我们的。两人为之愕然,他们虽是心中存疑,却不明白突利因何能如此肯定。
突利长身而起,透窗外望,缓缓道:我有一项本领,是两位有所不及的,就是观女之术。寇仲讶道:可汗看出甚么特别的事情来?突利沉声道:此女在接到我们在此出现的消息时,该是与男人交欢正浓,所以眉梢眼角的春意仍未尽退,她不是因害羞而脸红,而是意犹未尽。
若我所料不差,她的男人当是';云雨双修';辟守玄,只有他才在这等时刻,仍会与女人欢好,因为有绰号你叫的哩!只有通过云雨采补之术,他才能令损耗的功力迅速回复。
寇仲道:可汗的分析该不会错到那里去,问题是假若阴癸派既知我们在这里,何须转转折折的耍花招,索性倾巢而来对付我们便成。
徐子陵道:可能祝玉妍、棺棺和一众元老高手都去了城外追搜我们,甚或因要事赶往别处去,老辟自问没办法留住我们,才另施毒计。
寇仲同意道:应该是这样。唉!可汗何不早点说出来,只要我们跟在那妇人背后,说不定可把老辟都宰掉,那就可大大消一口气。
突利转过身来,苦笑道:少帅并非第一天出来行走江湖吧?试想以辟守玄那种比狐狸还好狡的老江湖,怎会不躲在一章监视我们会否跟踪那妇人呢?
寇仲两眼亮起来,道:假若祝妖妇和棺妖女真的不在南阳,将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突利苦思道:游妖妇为何要谁我们留在这里等她?徐子陵道:有两个可能:一是结集本身的力量,包括通知祝妖妇或棺妖女赶回来;一是要通知我们的敌人,最有可能的当然是李元吉和康鞘利的一方。
寇仲弹起来道: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干吗?等死吗?
徐子陵从容道:无论那一种可能性,都需要一段时间。可想像客店外必有阴癸派的高手在监视,假若我们此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事情等若成功了一半。
突利道:有心算无心,此事并不困难,但溜出去后,我们该立即离城,还是另有行动?
寇仲一对虎目涌起深刻的仇恨和杀气,冷然道:天魁道场的血债只是其中一笔账,我们和阴癸派再没有甚么话好说的,不杀他娘的一个痛快,我以后会睡不安寝。
徐子陵断然道:既是如此,我们就溜出去再见机行事,我心中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可汗在这里的眼线霍求,说不定可从他身上分别把握到李元吉和季亦农的行综。两人同时称妙。
徐子陵长身而起,微笑道:让小弟当可汗和少帅的探路小卒如何?大笑声中,三人在高张的斗志下,并肩离去。
第十二章重施故技
徐子陵於院培落回地上,摇头道:*敌人布下的暗哨可监视旅馆的整个外围,除非掘一条地道,否则休想从地面离开。*三人伏在后院角落的暗影里,都想不出偷偷潜离的好办法,以徐子陵感官的灵锐,若连他都认为敌人的监视网无隙可寻,那事实必是如此。可见阴癸派在南阳仍是鬲手云集,不易硬拚。
突利道:*现在至少证明小弟所料不差,游秋雁乃阴癸派遣来的奸细。*寇仲胸有成竹的道:*愈困难的事愈有趣。我偏要在这种情况下取季亦农的狗命,好让祝妖妇知道要对付我们是必要付出代价的。*徐子陵熟知他性情,笑道:*你又在打甚么鬼主意。*突利忽感全身血液沸腾,不但忘记了刻下四面楚歌,处处受敌的危险,还感到与两人并肩作战的无穷乐趣。纵使在最艰苦和失意的时刻,寇仲和徐子陵仍能保持乐观的心境和强大的斗志,誓与强敌周旋到底。
寇仲得意洋洋的道:*记得当年在扬州被困杨广别院的情境吗?*徐子陵点头道..*
原来你想重施故技,就让我去办吧!*徐子陵潜回客房,突利一头雾水的问道:*究竟有何妙计?
寇仲凑到他耳旁道:*我们要制造出遁离的假象,待敌人离去后,我们便可从容反击啦!*突利一知半解时,徐子陵急掠而回,寇仲忙问道:*做了甚么手脚?*徐子陵低声道:我在墙上写下';秋雁姊:请代通知老辟,我们杀季亦农去也';,少帅认为此一著还过得去吗?
寇仲眉飞色舞退:*陵少果是文采风流,情词并茂,小生拜服。好啦l.该躲到那里去呢?*突利这才明白过来。
徐子陵道:这么多空房间,随便找一间躲起来便成,我们的信誉这么好,说出的话包保人人相信,白墙黑字,写出来的更能增人信心。*三人躲藏的房间,向西的窗与原本的客房遥遥斜对,只隔了一个小花园,可直接监视其动静。
在暗黑中,三人坐在地上,轮流探头察视。
寇仲低笑道:*最妙是敌人怕惹我们生疑,不敢进入旅馆的范围来探视,否则我们的妙计就行不通,现在唯一希望是那贱人快点回来。*突利缩首挨墙坐下,叹道:*等待最是难耐,但世民兄的坚毅耐力,却是我所认识的汉人中罕见的。*徐子陵道:*这么说,你们突厥人都是长於坚忍的啦!*寇仲正留意隔邻房间的动静,住在房内的人早酣然入梦,传来阵阵鼻鼾声,接口道;*难怪你们的突厥精兵这么厉害,来如兽聚,去如鸟散,无踪无迹,又不用固守任何城市防线,这种战术定要好好学习。不过在中土采这种作战方式,却会被冠以流寇的恶名。*突利反驳道:*没有组织和理想的才叫流寇,我们人人在马背上生活,全国皆是精兵,怎可相提并论。*徐子陵道:*你们兵虽精人却少,恐怕只勉强及得上我们一个大郡,最厉害处仍是来去如风的战略。一击不中,远扬千里。不过若入侵中土,这种优势会逐渐消失。那时人数太少的弱点将会暴露无遗。*突利苦笑道:子陵确是一针见血。不过颉利却不是这么想,他认为只要好好利用中土各方势力的矛盾和冲突,可逐步蚕食中士,完成这远古已来便存在的伟大梦想。*徐子陵听得露出深思的神色,再没有说话。
寇仲岔开话题道:*毕玄究竟高明至甚么地步?*突利未及回答,足音响起。
三人移到窗下,探头外望,漩秋雁来到对面房间处,举手敲门,只两下便发觉有异,推门入内,又旋风般掠出房外,挥手发出烟花火箭,宜冲夜空,爆出一朵红芒。
寇仲狠得牙痒痒的,想起自己曾两次放过她,此女仍要来害他,恨不得扑出去把她捏死。
衣袂声响,数道人影先后落在房门外的走道处,三人认得的是';云雨双修';辟守玄、';魔隐';边不负、闻采亭、';阴后';祝玉妍和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却不见棺棺。他们像鬼魅般出现,并没有惊扰好梦正浓的房客。
只是祝玉妍一人,已足可令他们倒抽一口凉气,忙把头缩回窗下,怕惹起她的感应。
祝玉妍的声音在园子另一边响起道:*辟师叔你今趟的失策,错在对这两个小子认识不深,致低估他们的才智。若换了是媚儿,必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正全神运功窃听的寇仲和徐子陵暗叫惭愧,若非突利有观女奇术,说不定会著了辟守玄的道儿。
辟守玄刚从房间看毕墙上留书步出走道,叹道:*最令人难以相信的是他们竟猜到秋雁背后有我在指使,他们凭的是甚么呢?*祝玉妍平静地道:*懊悔只是於事无补,立即为我通知棺儿,无论要费多少人力物力,务必在四大贼秃截上他们前,把他们一杀一擒,留下个活口迫出杨公宝藏的藏处。*陌生的男子口音道:*他们在墙上留言要杀季农,季农该如何应付,请宗尊赐示。*三人听得心中叫好,这叫踏破铁鞋无竟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至少知道季亦农是何模样。
祝玉妍淡淡道:*这只是虚言恫吓,他们自顾不暇,又欠缺情报消息,凭甚么来杀你。
照我看他们会立即离开南阳,有那么远逃那么远。不过小心点也是好的,由现在起,辟师叔和不负会寸步不离伴在你旁,既防那两个小子,也防杨镇或朱粟两方的刺客。*辟守玄道:
*待会季亦农约了荆山派和镇阳派的人在月兰舍谈判,我和不负跟在一旁,似乎不太妥当。
祝玉妍答道:*辟师叔可见机行事,只要能确保季农的安全便成。*她的音量不断降低,显是因说及机密,用上束音的功夫。此时突利只能听到像蜜蜂在远处飞过隐隐传来的嗡嗡之音,幸好徐子陵和寇仲仍可捕捉到她大部份的说话,再把其馀猜想出来,达成完整的内容。
祝玉妍似是身有要事,说毕即要立即远离的样子,续下命令道:*采亭找三个人假扮那些小子,制造假象,引李元吉一方的人追去。杨公宝藏关系重大,本尊绝不容他们落入别人手里。*闲采亭道:*宗尊所言甚是,纵使没有杨公宝藏一事,我们也不宜留下祸根,致成将来之患。*祝玉妍转向游秋雁道:秋雁留意朱粟那方面的情况,若有任何异样,立即通知我们。现在分头行事去吧!*瞬眼间,祝玉妍等走得一个不剩。
没有灯火的暗黑房间里,突利正要说话,却给徐子陵和寇仲同时打出手势阻止,突利醒觉,连忙把到达唇边的说话吞回去。
好一会后,徐子陵缓缓探头外望,只见瓦顶上人影一闪,果然是祝玉妍去而复返,吓得缩身躲避。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两刻钟后,到寇仲再探头外望,祝玉妍已踪影渺然。
寇仲低声道:*你估祝妖妇今趟是否真的走了。*突利咋舌道:*真狡猾!*徐子陵道:*事实上她打开始时已深信我们有本事避过所有耳目离开,只是后来生出怀疑,但并不坚定。现在该已走啦!*寇仲点头道:*她忽然把声音压低,正因心内开始怀疑我们仍未走。*突利不解道:*那她为何不索性著手下搜遍客店?*寇仲笑道:*这是自负才智的人的通病,就是自信自己的想法是最聪明的。不过她这一著确是阴毒有效,只是不幸遇上了比她更聪明的人吧!
徐子陵接口道:*还有她们是见不得光的,习惯秘密行事。更重要的原因是若她下令搜索,事一张扬,我们可先一步突围离开。*寇仲提议道:*陵少出去看看如何?*徐子陵又耐心的多等半晌,这才穿窗而出,片刻后回来道:*真的走哩!*寇仲立即兴奋起来,大喜道:今趟季亦农有难了。*三人伏在屋脊暗处,虎视耽耽的瞧著对面灯火通明的月兰舍。
附近的店铺均已关门,但月兰舍这些烟花之地,此时却是开始活动的好时光,大门入口处的广场停满马车,客人不绝如缕。
突利沉声道:*该如何下手?*徐子陵环目一扫,道.;*要潜入这人多杂乱的地方是轻而易举,问题是如何在被敌人发现前,寻上季亦农。*寇仲道:*我们已耽搁了一段时间,不能再等。幸好季亦农的阳兴会手下并不认识我们,季亦农更不会蠢得叫手下留意像我们般的三个人。时机稍纵即逝,我们就行险博他娘的一铺。*突利欣然道:*和你们混在一起少点胆汁都不行,去吧!*不一会三人来到街上,大摇大摆的朝月兰舍的大门走去,把门的大汉招呼惯来自各地的武林人物和商旅,并没有因他们的陌生脸口而问长问短,欣然领他们进入大堂。
鹑婆迎上来时,寇仲立即充阔气的重重打赏,乐得鹑婆眉开眼笑,殷勤侍候道:*三位大爷有没有相熟的姑娘?*徐子陵环目四顾,大堂虽坐有十多个客人,都没有人特别留心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从黑暗藏处来到这灯明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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