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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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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皱眉道:镖局最重商誉,若他们监守自盗,以后谁敢信任他们?
管平苦笑道:在一般情理言确是如此,故今趟若非我亲耳听到,绝不肯相信。
寇仲奇道:这样的事,管老板怎会亲耳听到?
管平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两条大船泊在这里的码头后,我循例到船舱检看货物,忽然听到负责今趟护镖的大道社副社主';夜叉';冯跋和手下孟得功、苏运三人在舱门处说话的声音,内中提到收取了存义公的百两黄金,要在抵达山海关前把我害死,吞掉我的绸货。我吓得躲起来,到他们离开才敢潜逃出来,连忙离船,来到这里,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却有幸碰上你们。
徐子陵问道:存义公是甚么人?名字这么古怪的?
管平道:存义公是山西最大的布行,与我的蔚盛长和卖颜料的日升行并称山西三大商号。存义公一直想兼营绸缎,我们曾因此和存义公闹得很不愉快。
寇仲道:你们的货船何时继续上路?同行的尚有甚么人?
管平道:明早才起行,一起附运的尚有山西另外十多间商号的货物,包括存义公和日升行在内。每个商号都派出代表多人随货北上,负贲交收的事务。附运的全是北霸帮订的货。
寇仲叹道:管老板你中计哩!
管平愕然道:中计?
寇仲道:这叫';出口术';,冯跋等人根本晓得你在舱内点货,所以故意在舱门附近说话,好让你听个一清二楚,吓得逃之夭夭。我敢包保不关存义公的事,若你就这么赶回平遥向存义公兴问罪之师,就正中大道社的下怀。事后大道社更可推个一干二净,还诿过于你身上。而管老板你则完了,以后再不用干绸缎生意啦。
管平听来半信半疑,忽明忽暗,脸色变得更为难看,想得呆起来,喃喃道:我和大道社社主丘其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为何竟要害我?
接著探手抓紧寇仲的手,颤声道:两位好汉定要助我,我决定立即退出团夥,取回实物,再另想办法运往山海关。
徐子陵道:我们助你取回货物只是举手之劳,不过祸根尚未消除,因为摸不清大道社为何要针对贵行下手。
寇仲问道:下一站你们会到甚么地方去。
管平道:我们正是要到贵亲所在的乐寿去,因尚有一批货物会在那里附运,唉!该怎办好呢?
寇仲心忖又会这么巧的,笑道:从这里到乐寿尚有几天路程,我两兄弟就暂作你的私人保镖,到乐寿后再说。
管平反犹豫起来,道:这里是窦建德的地头,加上有你们壮我声势,我尚或有机会把货物取回来,谅大道社亦不敢当著其他商号的人公然害我并强占我的货物,可是一旦离开历亭,大道社人多势众,情况又有不同,倘若连累两位,我管平于心难安。
寇仲拍拍吃饱的肚子,长身而起道:管老板放心,不要看我们穷得发霉的样子,事实上我们是能应付任何场面的高手。出来江湖行走亦是本著替大行道的心。来!让我们先到船上好好睡他娘的一觉,只要你不离我们左右,保证到什么地方那像在平遥般没人能动你半稂毫毛。
又一拍背上井中月,笑道:要蛮来吗?先得问问我另一个兄弟肯不肯。
管平疑信半参,又不好意思表示怀疑寇仲的能力,为难至极点。
徐子陵扯著他站起来,凑到他耳旁低声道:管老板,该付账哩!
第十一章欲舍难离
三人在黄昏时份上船,大道社包括冯跋在内的几个头儿均到城内寻乐子去了。管平此时只好硬著头皮,摆出大老板的派头,认寇仲和徐子陵为赶来会合的表侄,不理大道杜的人反对,迳自带两人入房。
寇仲见房内有两张床,问道:谁人和你同房?
管平道:每个商号都获分配一闲房,我本来有个护院同行,可惜他离开平遥不久就病倒,得返平这就医,我只好孤身上路,现在回想当时情况,我那夥计该是被人下毒,否则懂武功的人怎会部么易病倒。
寇仲点头同意,向徐子陵笑道:我们又要挤在一起睡觉啦!
徐子陵踢掉靴子,毫不客气往床上躺下去,困倦欲死的道:冯跋快回来,你去应付他,勿要吵醒我。
管平惊魂未定的道:你怎知冯跋快回来呢?
寇仲扯著管平在靠窗的椅子坐下,伸个懒腰道:冯跋的手下见到管老板忽然带两个壮汉上船,当然会立即入城通知冯跋回来。
瞥徐子陵一眼后,笑道:好家伙!要睡即睡,果然是睡觉的高手。
徐子陵慢、长、细的呼吸声轻轻响起,似有若无。
管平心惊瞻颤的道:待会冯跋回来,真不用唤醒他吗?多个人帮手总好过少个人吧!
寇仲打个呵欠,道:我肯去和冯跋说话,已不知多么给他面子。若非怕管老板将来难做人,我肯定会把大道社的人全掷进永济渠去,自行驾舟北上。
管平忍不住道:坦白说,我也见过江湖上不少名家高手,但像两位般完全不把敌人放在眼内的,尚是首次遇上。如非见两位成竹在胸、思虑缜密,真要怀疑你们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初生之犊?
寇仲隔几一拍他肩头,笑道:我最欢喜坦白的人,咦!来哩!大道社的人碓有点效率。
管平愕然道:有人敲门吗?为何我听不到的。
寇仲道:冯跋刚上船,管老板当然听不到。
管平半信半疑,正想说话,十多个人的足音在舱廊入口处响起,直迫而来。
砰!砰!
沙哑的声音在门外道:冯跋求见,管先生请出来说两句话。
寇仲哈哈笑道:二当家你好,本人傅雄,是管老板的远房疏堂表侄。接着轻踢管平一脚。
管平干咳一声,道:二当家有甚么话要说,就和我的远房……嘿!表侄说吧!他说的就等若我管平说的。
冯跋隔门阴恻恻的道:管老板要知道和我说话是要讲资格的,这趟镖由我大道社负责,依规矩绝不容任何陌生外人中途加入,管先生竟然不加理会,是否别有居心。
寇仲哑然笑道:谁真的别有居心,冯老哥你该比谁都清楚。
冯跋默然片晌,语气忽然变得沉著平静,淡淡道:有胆色!傅兄请到船楼来说话。
足音远去。
寇仲再伸个懒腰,长身而起,羡慕的瞥一眼深酣梦榔的徐子陵,道:早点解决,早点睡觉。无论发生甚么事,管老板千万别离开小杰之旁。
寇仲拉开房门,只见廊道通往船面的一截两边站了近十名武装大汉,人人目光不善的打量寇仲,杀气腾腾。
寇仲目光一扫,眼神到处,众汉纷纷被慑,眼睛垂下或移开视线,皆因寇仲的眼神锐利如箭,如有实质,瞧得大道杜诸人无不心悸意乱,不能坚持。
寇仲哈哈一笑,跨过门槛,关上房门,穿过林立两旁的敌人,往船面方向悠然步去,自然而然有股迫人的气势,教人魄为之夺,不敢轻举妾动。
在风灯照射下,近二十名大这社的人聚在船尾舵楼处,为首的中年大汉,身子扎实,中等身材,招风耳狮子旱,容貌丑陋,双目凶光闪闪,一瞬不瞬的盯著寇仲,背上一对长约四尺的铁叉交叉的从左右两肩露出叉尖,颇有点高手的强横气势。
能坐上大道杜副杜主之位,当然有些斤两,换了是一般江湖好手,见到如此声势,不立即打退堂鼓才怪。
寇仲只觉有趣,刚踏上船面,人影一闪,守在舱门左边的大汉肩往他撞来。
寇仲暗忖这种手段老子尽有得出卖,乃江湖惯用的手法,借此秤秤对方斤两。为施下马威,移动的速度倏培,敌汉登时撞在空处,在他身后往另一方跄踉错撞,碰在守著舱门右边的大汉身上,狼狈不堪。
冯跋一方人众齐露出惊愕神色,因为他们竟看不到寇仲如何增速闪避,感觉非常怪异。
寇仲好整以暇的来到冯跋前丈许处立定,原本在舱内的敌人拥出舱面,封死寇仲后路。
冯跋迎上寇仲精芒电闪的双目,心中一寒,本有千言万语,忽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寇仲深明见好就收的道理,他当然不会害怕大道社,可是如若与大道社结下解不开的仇怨,对管平这种正当商人,将是后患无穷。所以必须软硬兼施,把问题解决。
舱内隐隐传来人声,是其他商号的人出来看个究竟,却给大道社的人拦寇仲迫近两步,侍到冯跋两旁手下全把手按到兵器上方才止步,露出他招牌式有若灿烂阳光的笑容,从容自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冤家则宜解不宜结,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二当家乃明白事理的人,该不用小弟教你老人家怎么做吧?
冯跋两旁大汉同声怒叱,幸好冯跋拦住,沉声道:兄台是那条线上的朋友?
寇仲哑然失笑道:当然是管老板的亲戚线。
说罢肩脊一挺,登时生出一股令人胆颤心寒的气势,包括冯跋在内,无不下意识的后移半步。
寇仲洒然道:规矩是人订出来的,亦会因形势而改变,否则就是食古不化,因循荀且。我们蔚盛长的马先生因病不能成行,中途退出,所以表婶命我两人日夜兼程赶上来随侍表叔,此事天公地道,合乎情理。不过最后决定权当然在二当家手上,如不获接纳,我们蔚盛长立即退出团夥,那时二当家可不要怪我们不识分寸,只知讨回公道。
他的说话暗示如一旦反脸,将会把冯跋的奸谋公诸其他商号成员,令大道杜声名扫地。
大家都是聪明人,管平没理由冒开罪大道社的严重后果,指控和诬蔑大道社的。
冯跋面色再变,闷哼道:你敢威胁我大道社?
寇仲装作谦恭的答道:二当家万勿误会,小弟只是依江湖规矩行事。
冯跋旁的大汉双目凶光迸射,阴恻恻的道:你依的是那门子江湖规矩?
寇仲皱眉道:这位老哥是……
大汉傲然道:本人是大道社';左手剑';孟得功。
寇仲欣然道:既有';左手剑';,必有';右手剑';,对吧?
他这句充满戏谑的话,立时激起冯跋一方人马的怒火,个个跃跃欲试,反是冯跋不敢轻举妄动,约束手下。
冯跋另一边的大汉道:本人就是';右手剑';苏运。
寇仲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江湖人相见时什么久仰一类的废话后,回应孟得功刚才的话道:我所依的江湖规矩就是你敬小弟一尺,小弟敬你老哥一丈,明白吗?诸位大哥要对付的是来劫镖的人,而非小弟,倘若我们一旦动手,任何一方若有死伤均非好事,对吧?
冯跋面色阴晴不定,显是犹豫难决。
敌人处处透出莫测高深的味道,令他难知其深浅,且来人又精于江湖门道,辞锋占尽上风。
就在此僵持不下之际,一老一少两人从舱口步出。
老的一个年纪在五十上下,神态随和自若,既下畏缩,也不盛气凌人,白然而然透出一股大商家的身份,中等身材,头发稀疏,他开口便打圆场的道:老夫刚和管兄谈过,他两位表侄亦非外人,二当家可否给老夫点面子,破例让两位小哥儿中途加入?
年青的一位颇有公子哥儿的味这,年纪和寇仲相若,只比寇仲矮少许,也是身材高大,衣音讲究,作文士打扮,额角宽广,目光锐利,长得一表人材。接著道:这位傅兄一面正气,二当家请……
冯跋愀然不悦的打断他道:既然存义公和日升行都认为没有问题,我冯跋还有甚么话好说,若将来真从他两人身上出漏子,我大道社绝不负责。
言罢领著手下拂袖入舱。
寇仲这才晓得两人分别代表存义公和日升行两大商号,此时更肯定存义公没有和大道社暗中勾结,连忙向两人道谢。
管平出来介绍寇仲与两人认识,老的是日升行大老板的亲弟罗意,年青的是存义公老板的长子欧良材。
客气话说过后,寇仲同房在徐子陵旁倒头大睡,不管天塌下来的好好休息回气。
只有在梦乡里,他们才能暂别这充满伤心事和烦恼的人间世。
大尚未亮,货船起锱开航。
睡得天昏地暗的寇仲和徐子陵同时醒来,另一床的管平仍是鼾声如雷,熟睡如死。
寇仲爬起来坐在床沿,反手拍拍徐子陵道:轻松的就你做,粗活则由我干,你这兄弟对我真好。
徐子陵坐到他旁,呆望窗外永济渠西岸的雪景,沉声道:咋晚我梦见娘。
寇仲冲口问道:娘好吗?
徐子陵摇头道:我不晓得,她在前面走著,我追在她身后唤她,她没理睬我,亦没有回头。
寇仲道:她或者在怪我们没亲手杀宇文化及!唉!就算事情重新发生一遍,我们仍只是那个选择。真奇怪。我对宇文化及似再没有仇恨,事实上他和你我并没有分别,同样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亦像我们般有时会做些蠢事。
徐子陵苦笑道:蠢事?究竟现在我做的是蠢事,还是少帅爷做的是蠢事?
寇仲叹道:仍是那一句,轻松的你去做,粗活全是我的。你说谁蠢一点?但现在若我说放弃事天下,你大概会劝我三思吧?
徐子陵哂道:说得可怜兮兮的,不过假若异日我和你并肩与突厥入侵的大军决战,会是很痛快的一件事。突厥的魔爪巳伸进中原来,其他外族亦虎视眺眺,否则我们娘的师傅就不会到中原来找宁道奇,真令人头痛。由于娘的关系,我们除避开他外,尚有甚么办法?
寇仲痛苦的道:最怕是避无可避,所以最佳的方法,就是自强不息,就像天之行道,不断迈进。天啊!有甚么方法可令我们在短时间内功力突飞猛进,进步至连宁道奇、况玉妍、石之轩都不怕?
徐子陵苦笑道:我想到时,会第一个通知你。
寇仲摇头道:这办法只有不怕干粗活的人才想得到。
徐子陵皱眉道:说来听听。
寇仲双目明亮起来,压低声音这:当然是老跋的武道修行,又或你陵少的以战养战。
还记得那高开这的手下张金树说得突厥人的马战多么厉害吗?耳闻不如日见,横竖你陵少要到塞外去,我就送君一程,顺道去跟颉利学点东西。
徐子陵默然片晌,颓然道:在昨夜的梦境中,我回到扬州我们废园里的破屋,贞嫂竟在那里为我们收拾打扫,还骂我们的屋内乱七八糟。出门后就见到娘在路上踽踽走著。唉!
你明白吗?我现在对甚么事都心灰意冷提不起兴趣。
寇仲苦笑道:好吧!那就到乐寿后我们分手吧!唉!怎会变成这样的。
仰身躺回床上,以充满苦涩味道的话气轻轻道: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有点恨你。
徐子陵哑然失笑道:你不是恨我,而是迫我,不过武道修行和以战养战是两回事,前者是苦修,后者则是应敌的手段。所以跋锋寒才要离开我们,只影形单的进行孤独的旅程,一个人去应付所有艰难的事,一个人去思索和内省所遇的事。我们的以战善战还不够多吗?
现在该是修行的时候哩!
寇仲骇然半起来,道:照你这么说,我岂非没法修行,在眼前的情况下,我是没可能独自一个人的。
管平仍在大扯鼻鼾,为他们的低声私语提供最佳的掩护。
徐子陵探手搭著他的宽肩,摇头道:孤独是一种心境,我们一天不分开,一天不能成为像宁道奇般那种独当一面的高手,以你仲少的资质才智,该明白我的意思。
寇仲颓然道:好吧!但你要流浪多久,才肯回来探我或为我收尸呢?
徐子陵失笑道:不要说得那么可怜兮兮。我实在不晓得甚么时候回来?或者有一天,我忽然心中一动,便会回来。
寇仲百般感触的苦笑道:我两兄弟自懂事以来一直拍挡秤不离铊的闯荡,忽然就要分手,怎不教人惆怅不舍。
徐子陵不悦道:你怎能以';忽然';来形容这件事,我们不是约好取得宝藏后,你去打你的天下,我则去过我梦想中的生活吗?
寇仲尽最后的努力道:可是如今形势有变,李世民随时坍台,突厥则入侵在即,你陵少好该因应形势作出改变,先陪小弟看清楚情况,始决定去留。
徐子陵苦笑道:好家伙,白己言而无信,还说得振振有辞。
寇仲叹道:我这叫不屈不挠,绝处求生,坦白说,纵使以前我被迫答应放你走,总觉得那只是空口白话的说说而已,而不会真的发生。到现在分开一事迫在眉睫,当然又是另一回事。
稍顿后道:送你一程亦遭拒绝,还算甚么兄弟?
徐子陵苦笑道:你等若有家室的人,整棚的人在彭梁待你回去,你更应作好准备,未来的一年将决定你少帅军的存亡,你怎能置家室于不顾?
寇仲听了竟露出兴奋神色,欣然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准备工夫自有虚行之,宣永等给小弟办妥,李世民要收拾宋金刚至少要一年半载的时间,我现在完全自由自在,适宜到外地旅行。
徐子陵尚未有机会回应,船速陡增。
两人你眼望我眼,均晓得发生不寻常的事情。
第十二章奸人之计
三艘轻型风帆从后追来,速度远胜大道社的两艘吃水较深的货船,双方距离不住收窄。
寇仲和徐子陵钻出船舱,来意不善的风帆迫至五十丈内,每船载有七、八名武装大汉,人数远比不上大道杜两船合起来的百多名人数,不过只要看对方来势汹汹、有恃无恐,便知来人不把大道社放在眼内。
冯跋在孟得功、苏运等十多人簇拥下,立在船尾,神色凝重的紧盯著不断接近的风帆。
其他人均手执弓箭兵器,分布船上各处,进入随时开战的状态,严阵以侍。
晨光照耀下的永济渠,一时杀气腾腾,形势紧张得像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把守舱门的两名大道社镖师因见识过寇仲的手段,不敢拦阻两人,却把其他商号的人劝阻留在舱内。
寇仲和徐子陵来到冯跋等人身后,冯跋扬声喝过去道:来者可是黄河帮的朋友,小弟大道社冯跋,敝杜大当家的其朋一向和贵帮副帮主';生诸葛';吴三思吴先生有交情,有甚么事,贵帮只要一句话,冯某自会登门请罪。
寇仲和徐子陵当然听过黄河帮的威名,乃黄河水域最大的帮会,名列天下八帮十会的第一帮,声势尤在海沙帮、巨鲲帮和大江会之上。
他两人虽不祀这类帮会放在心上,亦知事情大不简单。
要知这种大帮大会,绝不会干拦途截劫的盗贼勾当,且最注重江湖上的人脉关系,一切依足江湖规矩,只有如此才能吃得开和财源滚进。
来船同时减速,保持在三丈许的距离,此时可清楚看到双方的容貌表敌船中间的风帆一名二十七八岁许的壮汉排众而出,卓立船头,抱拳道:原来今趟镖货是由二当家亲自押运,那就更好说话。本人';红樱枪';奚介,乃敝帮主';大鹏';陶光祖座下左锋将,今次要来烦扰二当家,是情非得已,请二当家见谅。
冯跋听得眉头大皱,讶道:五湖四海皆兄弟,何况我们一向和贵帮有交情,有甚么事,奚兄请直言无碍。
直到此刻,寇仲和徐子陵仍抱著看热闹的轻松心情,心忖必要时才出手,保证可杀得黄河帮的人夹著尾巴走。
长相粗豪的奚介叫一声好后,道:此事实难一言尽述,二当家若真当我们是朋友,就请把敝帮死敌美艳夫人的手下段褚交山来,兄弟掉头就走。
冯跋下意识地回头,瞥了寇仲和徐子陵各一眼,才向奚介道:我们船上并没有姓段名褚的人,不知他长得是何模样。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不知好气还是好笑,晓得冯跋怀疑他们其中之一是段褚。不过美艳夫人的名字还是首次听到,充满香艳诱人的味儿,不禁大感兴趣。
奚介道:我们也是只闻其名而未见过其人,消息来自敝帮一个可绝对信任的线眼,肯定此人会混进贵杜的镖队内,阴谋不轨,如能把此人拔掉。对贵杜实有利无害。
冯跋哈哈笑道:谁是美艳夫人的手下我不晓得,但疑人却有两个,奚兄可否移驾到船上来分辨。拦住他们!
后一句却是向众手下说的。
寇仲和徐子陵心中暗叫不好时,早给团团围著,他们本可不顾而去,甚至带走管平,但蔚盛长一举开罪两大帮社,后果却是严重至极点,船上托连的五百疋绸缎是另一个头痛的问题。
冯跋更可肆无忌惮地进行他的奸谋。
最大问题是两人确心中有鬼,冒充管平的远房表侄,一旦对质下必然无所遁形。这可不是以武力能解决的事。
风声响起,奚介由五名手下陪伴,跃登货船,来到冯跋身旁。
假公济私的冯跋戟指而人暴喝道:就是这两个自称傅雄傅杰来历不明的人,硬要在中途加入,嫌疑最大。
奚介双目精光门闪,用神打量两人。
寇仲迎上他的眼神苦笑道:奚老儿找的那个段褚是甚么年纪,假若误把冯京作马凉,只会白便宜奚老哥的仇家。
奚介冷笑道:休要卖口乖,我黄河帮一向恩怨分明,绝不会错怪好人。转向冯跋道:他们既是来历不明,二当家怎会容他们在船上。
冯跋道:他们是这趟镖队其中一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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