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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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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陵点头同意。
    据管平说,这批弓矢数量极大,足够龙泉守城一年之用,故对拜紫亭来说是关乎到渤海国的生死存亡,其价值亦该在八万张羊皮加上平遥商人那批货价之上。
    寇仲皱眉苦思道:不过这游戏并不易玩,数十车弓矢,我们能藏到哪里去。
    徐子陵道:找别勒古纳台兄弟帮忙不就成吗?
    寇仲大力拍他一下,笑道:还是陵少的脑筋灵活。啊!我忽然发觉这小长安很可爱,且非常有趣。
    徐子陵低声道:你不是为尚秀芳烦恼吗?
    寇仲颓然道:因为我刚才想得兴奋,一时间把她忘掉,你这小子真残忍。
    徐子陵忽然虎躯剧震,不能置信的望向前方。
    寇仲随他望去,亦立时变得目瞪口呆。
    一男两女策骑沿街驰来,男的英俊,女的娇悄,非常惹目。  
第 41 卷
第一章隔墙有耳
    那有美女伴随左右的,竟是一直没有任何音讯,生死难卜的段玉成。
    当年双龙帮立帮不久,寇仲、徐子陵偕同从帮内众兄弟精挑细选出来的段玉成、包志复、石介、麻贵四人运盐北上,途中变故迭生,最后包志复、石介、麻贵被上官龙害死,段玉成则突围而去,自此不知所踪,怎想得到会在塞外这充满汉土风情的异地与他重逢。
    寇仲正要扑上去和段玉成相认,给徐子陵扯得退进横巷,耳中响起徐子陵的声音道:
    这两个回纥女很邪门不宜轻举妄动。
    寇仲留意看段玉成身旁的年青回纥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眉眼间风情万种,顾盼生姿,果如徐子陵所言,绝非良家妇女,且是一流的武林高手。
    别人在打量她们,她们亦打量途人,不但不怕男性放肆的目光,还不住在马背上交头接耳,似是对街上好看的男子评头品足。幸好没朝他们的方向瞧来。
    寇仲呆瞪段玉成在眼前策马而过,口齿艰涩的道:我的娘,这是什么一回事?我们是否仍在做梦?
    徐子陵盯着段玉成逐渐远去的轩昂背影,压低声音道:你去找管平,我去看玉成在什么地方落脚,然后回住处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如何?
    寇仲吁出一口气道:小心点!如果我没有猜错,此两姝该是大明尊教的人。祝玉妍不是说过上官龙是大明尊教的人吗?希望玉成没有背叛我们。唉!怎会是这样的?
    徐子陵安慰他轻拍他肩头两下,闪出小巷,追段玉成三骑去。
    寇仲从巷子另一端离开。
    寇仲抵外宾馆,正要从后墙潜人,竟见到管平从后门溜出来,面容苍白难看,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该尚未从跋锋寒昨晚的迫供手法回复过来,不由心中苦笑。看来只好放过他,否则再一次对他用刑,说不定会令他受不起一命呜呼,那他寇仲就罪孽深重?
    好奇心又起,这家伙在身体如此虚弱的情况下,仍要溜到什么地方去?
    管平显是怕被人跟踪,左顾右盼,寇仲忙避到一棵大树后,待管平穿出横巷,混入大街的车马人流中,才追在后方,顺道替管平查看是否有人在跟踪他。
    自懂事以来,寇促和徐子陵像不停在玩着一个寻宝的游戏,做小扒手时,寻的是别人囊内银两,成为年青一代出类拔萃的高手后,寻的却是和氏壁、杨公宝藏,至乎皇帝宝座那样的瑰宝。
    现在追在管平身后,他也有寻宝的感觉,他究竟要去见谁?
    会否是天竺狂僧伏难陀?
    只看此人能轻易破解跋锋寒摆明向他示威挑战的封穴闭脉手法,可知此人非同小可,绝非易与之辈。
    管平忽然钻进朱雀大街靠东的一间杂货店去。
    寇仲得意一笑,功聚双耳,立时把管平的足音锁定,大街上其他所有足音轮声蹄响全给隔绝,不能分毫影响他高度集中的听觉。
    管平的足音变成他灵觉上遁去的一幕,就像在千万幻影中掌握到敌人剑锋所在。
    管平从铺后穿出。
    寇仲暗呼狡猾,转入横巷,切入与朱雀大街平行的另一大街,管平的背影再次出现前方,转进一间食店去,寇仲差些失诸交臂。
    寇仲心中叫绝,若有人穿过铺子尾随追来,大有可能被管平撇甩。
    来到食店外,有两个人蹲在一边下棋,另外尚有几个围观者,寇仲凑前去诈作观棋,暗里运足耳力,窃听管平在店内的所有动静。
    一把苍老的声音道:你的面色为何这么难看?
    寇仲心中一震,为何这把声音如此耳熟,偏又想不起是谁?
    徐子陵坐在东市主街一个露天茶水摊子所设的桌子旁,凝望斜对街段玉成和两个回纥女子进入的羊皮批发店的入门处。
    龙泉有东市而无西市,但市况的热闹,媲美长安,主街人头涌诵,牛骡马车往来不绝,喧闹震天,充满生气。
    忽然他感到被人注视,然后那人朝他走来,坐在他旁。
    徐子陵看也不看,沉声道:祝宗主别来无恙。
    祝玉妍娇媚的声音响起,讶道:子陵并没有回头张望,我走过来的路线,更是你双目余光难及之处,为何你却晓得是我?
    徐子陵道:每个人自有其特别的气息,所以晚辈晓得是祝宗主。
    祝玉妍淡淡道:我早运功收敛全身毛孔,不让气息外泄,这解释分明是敷衍搪塞。
    徐子陵回过头来,祝玉妍回复汉装,仍是脸覆重纱,纵使在光天化日的闹市中与她同桌而坐,仍感到其诡异神秘的特质。路人纷纷对她投以好奇的目光,她却是视若无睹。
    徐子陵皱眉道,这么说,该是我因对祝宗主心灵感应下生出的感觉,就像看到远处的美食,虽不能直接嗅到香气,却因记忆而像嗅到香气的样子。
    祝玉妍透过覆纱凝望他,似是设法看通他心灵有异于常人的禀赋,好半晌才柔声道:
    你是个很坦诚的人,我欢喜坦诚的人。
    徐子陵当然不会误会她的欢喜指的是男女之情。祝玉妍虽驻颜有术,仍能保持青春焕发的外相。事实上她却属宁道奇、石之轩、岳山那一辈的人,饱阅世情,历尽沧桑,足可作他的祖母有余。
    目光又回到那所羊皮店,深吸一口气问道:我可否请教祝宗主一个问题?
    祝玉妍带点娇嗲的柔声道:问吧?我们仍是战友,对吗?
    徐子陵点首作答,道:祝宗主因何要卷进争天下的游涡去?
    祝玉妍幽幽一叹道:子陵为何不拿同样的问题去质询师妃暄?
    徐子陵别头朝她瞧去,耸肩道:因为我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她并没有隐瞒。
    祝玉妍淡淡道:好吧!这并非什么了不起的秘密,说给你知又何妨。对所有魔门的人来说,无论是两派六道,我们追求的就是十卷《天魔策》,只有把十卷集齐,始有可能进窥魔道之极,至乎修成最高的';道心种魔';大法。
    徐子陵动容道:晚辈明白啦!祝宗主之所以要争天下。就是要统一魔道,使《天魔策》十卷归一,完成魔门的梦想。
    祝玉妍沉声道:争天下就等若跟以慈航静斋为首的武林作正面交锋,那一方的人能占得上风,另一方就要找地方躲起来,变成外道。自汉代以来,我们在这斗争上…直处于下风。现在你该明白石之轩因何要覆灭大隋吧!
    徐子陵道:可是祝宗主有否为万民着想过?
    祝玉妍轻晒道:这是否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不论任何人登上帝座,亦不得不为子民谋幸福,否则他的位子就坐不稳,历史早有明鉴。你以为我们魔门的人当上皇帝,就必定会残暴不仁吗?这想法实在太幼稚。我们魔门推祟的是真情真性,鄙视的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侈言孔孟佛道的伪君子。幸好子陵不是这种人,否则我绝不会与你多说半句话。
    徐子陵尴尬的同意道:多谢祝宗主指点,不过像李世民之流,确与你们在本质上有很大的分异。
    祝玉妍娇笑道:分异?什么分异?他杀的人比我们少吗?一天他不掉转枪头对付父兄,他休想能坐上帝位。争天下者谁不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自汉武以来,我们受尽排挤迫害,若无非常手段,如何生存下去?
    徐子陵苦笑道:我又明白啦!
    祝玉妍轻柔欣悦的道:你肯说这句话,我已非常中听。
    徐子陵目下重投羊皮店,淡谈道:祝宗主与大明尊教是什么关系?
    祝玉妍道:到现在仍是合作的关系,不过这合作完全建基在利益之上。当年我从你手上救回上官龙,只是覆行这合作的精神。
    徐子陵沉声道:荣姣姣是否大明尊教的人?
    祝玉妍娇笑道:给你猜个正着。
    徐子陵想不到祝玉妍如此轻易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回过头来目光灼灼地审视重纱之内的绝世玉容,讶道:祝宗主是否不再打算和大明尊教合作下去?
    祝玉妍声调转寒,缓缓道:目下对我最重要的事,就是杀死石之轩,其他的均为次要。
    徐子陵皱眉道:大明尊教与石之轩有什么关系?
    祝玉妍答道:没有任何关系。但若大明尊教能在中土落地生根,宣扬教义,终有一天会成我们两派六道的另一大患。事实上他们的手早伸进中原,只是不被觉察而已!
    徐子陵想起骚娘子和烈暇,心知祝玉妍说的绝非虚语,顺口问道:大明尊教有什么厉害人物?
    祝玉妍道:大明尊教由大尊、善母和五明子领导,我只曾与善母莎芳有一面之缘,她精修镇教秘典《娑布罗干》中的《药王经》和《光明经》,武功不在我之下,且精于用毒。只是这个人,已够你应付。
    徐子陵倒抽一口凉气,以祝玉妍的身份地位,说出来的这番话谁敢忽视。善母莎芳之上还有个大尊,那他的武功岂非能与宋缺、宁道奇、毕玄之辈看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确有道理。
    祝玉妍道:你们在中土屡次破坏大明尊教的好事,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你和寇仲要小心提防。
    徐子陵苦笑道:多谢宗主提点,石之轩刻下是否正在龙泉?
    祝玉妍答非所问的道:水诧女和火诧女出来哩!
    徐子陵别头瞧去,段玉成和那两个回纥美女离开羊皮店,登马续行。
    一群穿着汉服的靺鞨少女嘻嘻哈哈在街上走过,见到高挺英伟充满慑人魅力的寇仲,无不秀目生辉,大胆的向他行注目礼,寇仲虽两耳不闻,仍有暇冲着其中长得最美的展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此时传来管平坐入椅子的声音,寇仲脑海中立即完整地虚拟出管平的坐姿,轻重缓急处,有如目睹。
    众女抛过来的媚服,他却是没空消受。
    管平沉重地叹一口气,老者有点有不耐烦的道:究意发生什么事?
    管平唉声叹气道:昨晚发生很奇怪的事。我只记得踏出外宾馆的大门,忽然失去知觉。醒来后就在宫城内,身旁站着拜紫亭和伏难陀,他们说我被人封闭穴道,又给丢在官门外。
    老者默然半晌,缓缓道:此事确非常怪异,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寇仲直到此刻,仍想不起在哪里曾经听过这老者的声音,差点忍不住探头入店内看看。
    管平道: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伏难陀反复问我在被点穴前,有否见到身穿宽大黄袍的人。唉!我真的记不起仟何事?
    老者沉吟道:从这句问话,可知伏难陀肯定是从你被封穴道的手法猜出对方是谁。
    问题是这么多人可拣,为何偏要挑中你?此事必须立即上禀夫人。
    听到夫人两字,寇仲虎体一震,终记起老者是谁。
    夫人就是美艳夫人,店内的老人家,是她的右长老,那天在统万城,右长老说的话加起来不足五句,所以寇仲一时认不出来。
    不由心中大喜,只要吊在右长老身后,不就可找到这狡猾的美女?
    刚闪起这念头,心中忽生警兆,立朝对街瞧去。
    一位风姿绰约,衣白如雪,头顶竹笠,垂纱掩面的女子,正向他招手。
    寇仲心中叫苦,却又不能不立即应召过去,虽看不到她的面貌,不过纵使对方化作飞灰,他仍可一眼看破是傅君嫱。
    小师姨宣召,那到他不乖乖遵从。
    祝玉妍道:不用追啦!她们落脚的地方是城南仁里巷南泉桥头的小回院,你这么跟去,迟早会给人发觉。
    徐子陵感激的道:多谢指点。
    祝玉妍沉声道:若你轻视大明尊教,说不定一世英名,尽丧此地。
    徐子陵迎上她透纱射来的凌厉眼神,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我们曾在花林与五明子之首烈瑕碰过头,确是个不简单的人。
    祝玉妍默然片响,冷冷道:你们住在什么地方?
    徐子陵把落脚四合院的位置说出来,皱眉道:祝宗主仍未回答晚辈早先的问题。
    祝玉妍道:石之轩肯定在这里,有新发现我再和你们联络,你的心上人来哩!
    匆匆说出联络方法,起身离去。
    寇仲追在傅君嫱身后,穿过一条窄巷,一道温泉河横亘前方,两岸房舍对立,傅君嫱步上跨河石桥、停步转身,娇声呖呖的道:你在那里呆头鸟般站着干什么?
    寇仲正暗叹失去寻得美艳夫人的良机,闻言不敢不答,装出尊敬的神色道:我在看人下棋嘛!
    傅君始娇嗔道:说谎!
    寇仲苦笑道:小师姨真精明,我确在说谎,事实上我在偷听店内两个傻瓜的对答。
    傅君嫱手握剑柄,寒声狠狠道:你再唤我一声小师姨,我就把你的臭头斩下来。
    寇仲骇然道:不唤啦!不唤啦!只要师……噢!只要大女侠你明白宇文化骨的事只是一场误会,你要我唤大女侠你作娘都可以。
    傅君嫱出乎他意外的噗嗤娇笑道:误会?亏你说得出口。
    一声冷哼,从后方传来。
    有人大笑道:少帅近况如何?
    寇仲一震回头瞧去,两人悠然来到桥下,把后路封住,其中一人,正是曾在大海与他交手,高丽王的首席武士金正宗。
    另一人比金正宗还要高出少许,一袭青衣,背上交叉挂着两支各长三尺许的短戟,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得粗犷伟岸,意态风流,气度非凡。
    那人一揖到地,微笑道:高丽韩朝安,向少帅请安问好。
    寇仲心中叫糟,晓得中了傅君嫱之计,陷进前后受敌的劣局去。
    三人任何一人,已够他应付,何况是三人联手。
    傅君嫱娇笑道:这是否你们汉人说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闯进来呢?  
第二章真情流露
    徐子陵正细味祝玉妍临别赠言那一句心上人是意何所指,答案出现身旁,男装打扮、神色平静的师妃暄在他旁边坐下,淡然自若的道:你和祝玉妍又有什么交易?
    徐子陵心中一阵刺痛,师妃暄对他显是误解日深。就以这句看似平常的话,实带几分轻蔑鄙视,在以前更不会吐自她的香唇。
    他把心内的情绪隐藏起来,目光落在她静若止水的玉容上,耸肩洒然道:只是闲聊几句吧。
    师妃暄秀眸一黯,打量他道:子陵兄语带不忿,是否心中觉有不平之事?
    徐子陵想不到她竟能窥破自已的心事,苦笑道:有什么语带不忿的?事实上我们确和祝玉妍有单大交易,目标是杀死石之轩。
    师妃暄轻轻浅叹道:我们的关系因何变得如此恶劣?
    徐子陵拿起放在桌子中间的茶杯,放在她前,为她斟满一杯热茶,道:在我心中,师小姐永远是我尊敬的人。
    师妃暄秀眉轻蹙,露出一个纵然尊敬又如何的苦涩表情,这种神信罕得出现在她俏脸上,故而格外动人,举茶浅尝一口,柔声道:塞外给你们三人闹得天翻地覆,途中遇上的人,总忍不住要提起你们。今趟来龙泉,不是要把五采石送给拜紫亭吧?
    徐子陵心中涌起强烈的冲动!很想向她解释自己并没有违背与寇仲分道扬镖,不会卷进寇仲争霸大业的承诺,可是那等若暴露杨公宝藏的秘密,只好把来到唇边的话硬咽回去,道:五采石确在我身上,不过仍未决定该如何处置,师小姐又怎会来到这里?
    师妃暄漫不经意的道:周老叹从大明尊敬的人手上脱身,可惜金环真已给带离山海关,幸好周老叹有一套追踪他妻子的方法,直追到这里来。我是今早才进城的。
    徐子陵动容道:竟又是大明尊教?他的什么追踪法竟能如此神乎其技?
    师妃暄道:周老叹夫妻一直和大明尊教关系密切。当年为逃避阴癸派的追杀,曾到回纥托庇于善母之下。回到中原后,苦无他法下只好向荣姣姣求助,故有金环真被擒一事。
    徐子陵道:你也晓到荣姣姣是大明尊教的人。
    师妃暄道:我是从周老叹口中听来的,荣娇娇是五明子中的妙风明子,属大明尊教领导层的人物。辟尘则是大明尊教在中原最亲密的盟友,彼此狼狈为奸,搅风搅雨。
    徐子陵道:这么说,大明尊教亦想染指邪帝舍利。大尊究竟是谁?
    师妃暄道:大尊身份神秘,恐怕只有大明尊教的领导层才晓得。善母莎芳现在的身份则为回统时健俟斤最宠爱的大妃,时健对她言听计从。
    徐子陵不禁为菩萨担心起来,问道:善母会否亲自来此争夺舍利呢?
    师妃暄道: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不过目前当务之急,是要从大明尊教手上把金环真救出来,这是我答应周老叹的事。
    徐子陵低声道:可否让我们助小姐一臂之力?
    师妃暄迎上他的目光,深深看进他眸子深处,唇角逸出一丝轻柔的笑意,平静的道:
    徐子陵啊!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徐子陵苦笑道:你大可当我是个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唉!舍利落到石之轩手上,我事实上内疚得要命,所以纵使是和祝玉妍合作,只要能杀死石之轩,夺回邪帝舍利,我亦顾不得那么多。
    师妃暄皱眉道:若舍利落到祝玉妍手上又为何?
    徐子陵道:希望祝玉妍没有骗我们。她说过只有与石之轩同归于尽,始有杀死石之轩的可能。若这两个魔门最顶尖的人同告完蛋,师小姐以后的日子是否会易过点。
    师妃暄露出深思的神情,轻轻道:你仍未肯老老实实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徐子陵愕然道:什么问题?
    师妃暄盯着他道:徐子陵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徐子陵哑口以对,迎着她深邃澄明的眼神,心中涌起难言的滋味,好一会才艰涩的道:师小姐为何想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师妃暄欺霜赛雪的双颊微现红霞,语调却出奇平静,缓缓道:因为妃暄很想知道。
    徐子陵抹过一阵强烈的渴望,假设能和这内外都纯净洁美、胜比天仙的美女并骑驰骋大草原,逐水草放牧,人生尚有何求?旋又想到此事绝不会发生,叹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不应由我口中说出来。同样的问题,也恐怕没人能回答。我和寇仲出身市井,性情粗野难驯。在很多事情上没能节制,否则师小姐不会那么气恼我们。
    师妃暄摇头道:确有一段时间我在生你的气!可是刚才见到你,我的气恼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否则怎肯出来与你见面。
    徐子陵一呆道:你真的不再生我的气?
    师妃暄叹道:我现在只气自己低估你和寇仲间的兄弟之情。有你助寇仲打天下,现在更有突利站到你们一方去,中土什么时候才有太平安乐的日子?
    徐子陵肃容道,小姐可以放心,我绝不会介入寇仲的争霸大业去。
    师妃暄道:这又如何?寇仲背后有宋缺鼎力支持,他就算在北方失利,雄据南方仍是游刃有余。想不到大隋一统之局只能维持那么短的一段时间,天下又重回南北对峙,互相攻战之局。所以妃喧才想请问徐子陵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若真如我想象的那样,是否该为这情况想点办法?
    徐子陵被她锐利的辞锋迫得无法招架,若笑道:待李世民坐上帝座,我们再讨论此事如何?
    师妃暄白他一眼道:记着你曾说过这句话,妃暄尚有一事相询。
    徐子陵整个人轻松起来,皆因师妃暄现在对待他的神态,已回复旧观,洒然道:
    小姐请说出来。
    师妃暄单刀直入的问道:杨公宝藏究竟是什么一回事?若你们不晓得库内有库,为何能把舍利偷出来?
    寇仲感到三人虽剑未出鞘,可是气势早把他锁牢,只要他有任何动作,就如要投往温泉河水去,均会惹来三人全力联击,那可非说着玩的一回事。
    韩朝安是翟娇指定要他杀的三个人之一,现在终于碰头,他反要恐惧会被他干掉,确是令人气馁的一回事。
    因傅君绰的关系,他下意识地不把小师姨傅君嫱视为敌人,所以全无防备之心,以致陷此进退两难之局。如若动手,傅君嫱肯定手下不留情,他却无法对她施辣手。
    此仗胜败,不用打可预知结局。
    声称用任何兵器亦能得心应手的金正宗,穿的是素白色的高丽武士服,不论头巾、腰带和马靴无不素白,一身洁白,与拦在桥上的傅君嫱双双配对,令人感到高丽人不好华彩的民族风情。
    寇仲更留意挂在他腰间左右的两把剑,一长一短,肯定不易施展,但若使得好,当是险奇兼备,非常难挡。
    当年与他交手,寇仲自问仍逊他一筹,幸好借风浪从大海脱身,此时看他精神气度,显然功力大见精进,纵使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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