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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第4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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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神色沉着的挥退庞玉与段志玄两人,道:世民正要找少帅。
    寇仲微笑道:是否因令尊颁令,以后你们三兄弟出入太极宫,必须经由玄武门。
    李世民愕然道:密谕在午时颁布,消息竟这么快传入少帅耳内?
    寇仲道:我刚从常何处听来的。长安的大臣均为此议论纷纷,不明白皇上因何有此一着,只知绝非好事。
    李世民双目精光大盛,振奋道:常何?
    寇仲点头道:正是玄武门四大统领之一的常何,他现在是我方的人,已宣誓向秦王效死命。
    李世民大喜道:这消息是久旱下遇上的第二度甘霖,虽然我们回长安只不过两天的光景。
    寇仲欣然道:尚有其他好消息吗?
    李世民道:正午前刘弘基来找我说话,直问少帅是否全力支持我李世民。在父皇的心腹将领中,他一向与我关系较佳,且为人正义,所以我没有瞒他。
    寇仲道:我支持你的事现在是全城皆知,他要问的大概是若生异变,天下统一,当皇帝的是你还是我。
    李世民点头道:少帅看得很准,际此成败存亡的紧张关头,我必须把他争取到我们一方,所以我直言相告,动之以国家兴亡的大义,他立誓向我效忠。
    寇仲喜出望外道:这确是天大的好消息。
    李世民激动道:刘弘基肯归顺,全赖少帅昨夜赴宏义宫途上与他的一席话,深深地打动他。他对我说,以少帅一个外人,且实力足以和我唐室抗衡,在塞外联军压境的情况下,不但不乘我之危,还舍帝业力求中土免祸,如此大仁大义的行为,更突显建成、元吉至乎父皇的只求私利,令他义无反顾的靠向我们的一方。
    寇仲谦虚道:这只是其中一个诱因,秦王你仁义爱民,在战场上不顾生死的为大唐屡立奇功而成的那面金漆招牌,才是招徕贵客的本钱。
    李世民哑然失笑道:想不到少帅的说话会令人听得这般舒服。
    寇仲笑道:我拍马屁的本领,不在我的刀法之下。
    两人对视而笑。
    李世民正容道:得常何和刘弘基加入我们阵营,令我们胜算大增。尚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不过连我也难以判断好坏。
    寇仲皱眉道:竟有此事!
    李世民沉声道:毕玄的使节团,于正午前离城北去,据说守护宫门和城门的将士均不知情,一时手足无措,只好眼光光的放行。
    寇仲愕然道:难道毕玄因令尊中断他和我的比武,令他老羞成怒,故率众拂袖而去?
    李世民问道:甚么比武?
    寇仲解释清楚后道:若毕玄确与令尊决裂,反目离开,那便代表令尊确有结盟之意,情况并不如我们想像般恶劣。
    李世民沉吟片晌,道:你的推想合乎情理,不过正因合情合理,令我总觉得有点不妥当。
    寇仲道:这是你们的地盆,应可确知毕玄是否真的返回北疆。
    李世民摇头道:他们乘的是突厥快马,离城后全速驰往北面的河林区,事起仓卒下我来不及派人侦查,实无法弄清楚他们的去向。
    寇仲道:可达志是否随团离去?
    李世民道:现在仍不晓得。
    寇仲苦笑道:毕玄这一手非常漂亮,我感到又陷于被动下风,更使我们在心理上难以立即举事,而这本是我来见你的初意。
    李世民双目精光流转,缓缓道:毕玄的离开,会在长安引起极大的恐慌,代表塞外联军即将南侵,我们再没有别的选择,必须及早动手,否则后悔莫及。
    寇仲欣然道:你老哥终把长安视作战场,故能重现战场上成王败寇、当机立断的爽飒风姿。对长安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应于何时发动?
    李世民道:杨公宝库既不可靠,你们只好由黄河帮掩护入城,当少帅方面准备妥当,我们可于任何时刻举事,只要我们行动迅速,可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控制皇宫,再凭玄武门力阻唐俭的部队于玄武门外。
    寇仲道:经常驻守皇宫的御卫军力如何?
    李世民道:军力约一万人,另太子的长林军有三千之众,若不计宫外的护城军和西内苑唐俭的部队,我们仍须应付的是在我们一倍以上的敌人,所以必须谋定后动,以快制慢,事起时必须占据宫内各军事要塞,而最关键的必争之地就是玄武门,只要能夺得玄武门的控制权,至少有一半成功的希望。
    寇仲道:幸好有常何站在我们的一方,大增事成的机会。
    李世民叹道:我刚才说准备好后随时举事,可惜我无法定下日子时辰。因为若由我联同你们主动策反、血染宫禁,实情理难容,所以我们必须等待一个机会。
    寇仲皱眉道:甚么机会?
    李世民道:当太子和齐王欲置我于死地的一刻,我们的机会就来哩!
    寇仲道:他要杀我们又如何?
    李世民道:皇兄多番尝试,仍没法奈何你们,故何必舍易取难。先除去我后,结盟之议再不可行,父皇将别无选择,必全力把你们留在长安。故此太子若能成功,是一举两得。
    否则将来联军南来,太子、齐王连战失利,形势所迫下,我大有可能重掌兵权,而这是太子、齐王至乎父皇最不愿见到的。
    寇仲苦恼道:我不得不承认你把形势看个透彻,令尊厚彼薄此之举,令全城军民对你深表同情,若再来个保命反击,没有人可说你半句闲话。问题在我们怎知太子在何时策动?
    那岂非主动完全掌握在敌人手上。
    李世民道:这正是我们现在最精确的写照,我们必须枕戈待旦、蓄势以待的静候那时机的来临。而我们并非完全被动,我们可通过魏征、常何、封德彝、刘弘基等几个关键的人物,监视和掌握对方的动静。现在情势微妙,没有人晓得少帅何时失去耐性拂袖而去,故对方必须速战速决,尽快打破这僵持不下的局面,若我所料不差,我们该不用等多久。
    寇仲道:好!我们分头行事,联系魏征等人由令叔淮安王负责,务要快敌人一步,在这个赌命的游戏中胜出。
    李世民道:我们的情况绝非表面看上去的悲观,假设现在开始,我的活动缩窄至只在早朝时出入太极宫,那对方能设伏之处,已是呼之欲出。
    寇仲点头道:玄武门!
    李世民道:若毕玄的离去是个得父皇首肯的幌子,便显示父皇完全站在太子一方,且已接受颉利开出的条件,献上少帅人头。而下令我和太子、齐王三人以后须经由玄武门出入太极宫,正是针对我们而来。父皇的转变,应是因宋缺决斗岳山致负重伤的谣传所引发,令他再无顾忌,以为除去少帅后,天下唾手可得。
    寇仲道:谣传从何而来?
    李世民道:此传闻是从林士宏一方广传开去,而林士宏全力反击宋军,进一步令父皇对此深信不疑。
    寇仲暗骂一声他***,皱眉道:若是如此,令尊首要杀的人是我寇仲,希冀借此讨好突厥人,解去塞外联军的威胁。然后全力扫荡群龙无首的少帅军。说到底你终是他的儿子,怎都会念点骨肉情份。
    李世民苦笑道:杨广杀兄弑父的先例,令父皇没法忘记,故一旦认定我是另一个杨广,父子之情反变为疑忌难消。少帅初入长安时扮作与我没有任何联结,忽然又亲到宏义宫兄我摆明与我共进退,更坚定父皇对我们暗中结盟谋反的怀疑。若我向你投诚,父皇将失去关外所有土地,他的天下岌岌可危,在这种情况下,若你是他,会作如何选择。
    寇仲点头道:若我是他,会制造一个可同时把你和我杀死的机会,一了百了,那时最恶劣的情况,只是突厥人反口南下,而他却不用再担心关东的牵绊。
    李世民道:去掉我们两人后,父皇会封锁长安,消灭一切与我们有关系的人,使消息不致外泄,再派元吉出关接收洛阳,稳定关内外的形势,倘若突厥人依诺守信,天下几是父皇囊中之物。这想法令我感到很痛苦,不过自被父皇逐到宏义宫,我对他再不存任何幻想。
    寇仲苦思道:他怎样才可以制造出一个可以同时收拾你和我的机会呢?
    接着一震下朝李世民瞧去。
    李世民亦往他望来,相视颔首,有会于心。
    蹄声传至。
    徐子陵向侯希白笑道:毕玄的回覆到哩!
    侯希白叹道:唉!真令人担心。
    一名飞云卫策马驰至,翻身下马,双手奉上一枝长箭,箭上绑着原封未动的信函。
    徐子陵接过飞箭传书,虽不懂其上的突厥文,仍可肯定是跋锋寒箭寄毕玄的挑战书,登时大惑不解,问道:谁送来的?
    手下答道:由一位相当漂亮的突厥姑娘送来,要立即交到跋爷手上,还说毕玄圣者在箭到前已率众离城北返,说罢匆匆离开。
    徐子陵和侯希白听得两面相觑,大感不妥。
    手下去后,两人入房把传书交到跋锋寒手上。
    跋锋寒捧箭发呆半晌,苦笑道:究竟是甚么一回事?
    徐子陵道:或者因李渊干涉毕玄对付寇仲,故毕玄反目离开,芭黛儿却选择留下来。
    跋锋寒摇头道:若毕玄一心要杀死寇仲,没有人可横加干涉,寇仲亦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战到底,此事必有我们尚未想通的地方。
    说罢长身而起,披上外袍。
    侯希白道:你要到那里去?
    跋锋寒正要跨步出房,闻言止步淡淡道:我想到宫外随意逛逛,好舒缓心中郁结的闷气。就那么迈开步伐去也。
    侯希白担心道:他不会出岔子吧?现在的长安城,总给人步步惊心的危险感觉。
    徐子陵沉声道:若我没猜错,他该是去找芭黛儿,与毕玄的决战既暂搁一旁,他对芭黛儿的心不由自主的活跃起来,说到底芭黛儿仍是他最深爱的女人,即使瑜姨也难以替代。
    今早瑜姨爽约,对他的自尊造成沉重的打击,希望他能跨越民族仇恨的障碍,与芭黛儿有个好的结局吧!
    侯希白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小弟也感到气闷,有甚么好去处可散散闷气?
    徐子陵笑道:你给我乖乖的留在这里,一切待寇仲回来后再说。最黑暗的一刻是在黎明前出现,暴风雨来临前正是最气闷的时候。告诉我,你回巴蜀后干过甚么来?
    侯希白苦笑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吗?竟没话找话来哄我留下,这样吧!分派点任务给我,否则我便到上林苑好好消磨时间,今晚才回来陪你们去见师公。
    徐子陵拿他没去,沉吟道:好吧!你乘马车去上林苑打个转,设法把麻常秘密运回来,我们必须定下种种应变的计划,以免事发时手足无措。
    侯希白含笑领命去了。
    寇仲一脑子烦恼的回兴庆宫,宫门在望时,横里闪出一人,道:少帅请随奴家来。
    寇仲定神一看,赫然是金环真,冷笑道:你也有脸来找我?
    金环真苦笑道:少帅爱怎样骂奴家也好,奴家可发誓没有任何恶意,只希望我们夫妇能稍尽棉力,报答少帅和徐公子的救命大恩。
    寇仲心忖难道我怕你吗?且看你们又能弄出甚么花招,沉声道:领路吧!若有事情发生,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金环真凄然一笑,领他转进横巷去。
    徐子陵独坐跋锋寒房内,心中思潮起伏。
    今趟抵长安后,诸般事情接踵而来,令他们应接不暇。毕玄忽然率众离开,令局势更趋复杂和不明朗,吉凶难料。
    董淑妮说的话究竟是实情,还是她对李渊的误解?于他们来说,任何错误的判断,均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灾祸。
    魔门中人一向擅长玩阴谋手段,他们的布置如何,若弄不清楚这点,极可能成为他们致败的因素。
    想到这里,心现警兆。
    徐子陵朝房门瞧去,人影一闪,美艳不可方物的婠婠现身眼前,微笑道:人家可进来为子陵解闷吗?
    在一座位于胜业坊的宅院里,寇仲见到周老叹夫妇,三人在厅内坐下。
    寇仲肯定没有埋伏后,肃容道:我可以不计较你们在龙泉恩将仇报的事,不过请勿和我玩手段,因为我再不会相信你们说的话,明白这点便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出乎寇仲意料之外,两夫妇对望一眼后,一言不发的同时起立,并肩跪对南方,齐声道:圣门弟子周老叹、金环真,向圣门诸代圣祖立下圣誓,若有一字瞒骗寇仲,教我们生不如死,死不如生,永世沉沦。
    寇仲听得呆在当场,瞧着两人重新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抓头道:你们为甚么忽然对我好至如此地步。
    周老叹脸上密布的苦纹更深了,愈发显得金环真的皮光肉滑。他正容道:少帅虽然对我们印象极差,但我们夫妇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人,若少帅仍不肯相信我的话,我们亦没有办法。
    金环真道:我和老叹已决定离开这是非之地,归隐田园,好安渡余生。自圣舍利的希望幻灭后,我们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身不由己,现在机会终于来临,且要借助少帅一臂之力。
    寇仲道:说吧!只要你们有这个心,我定可玉成你们的心愿。  
第十一章重操主动
    徐子陵安座床沿,一言不发的盯着鬼魅般飘进来的婠婠,后者笑靥如花,神态温柔的在他旁坐下,轻轻道:师妃暄走哩!子陵伤心吗?
    徐子陵有点害怕她如此接近,因婠婠深悉他的长生气的底细,若不怀好心,以她已臻极致的天魔大法,可对他造成难测的伤害。自亲眼目睹她瞒着他们秘会石之轩,他无法再信任她。兼且她一直避开自己,如今忽然现身,事情绝不寻常。
    长身而起,步至窗台,目光投往外面的园林美景,淡淡道:为何要说这种话?心中随即升起答案,婠婠是要乱他心神,这推断令他大感震惊。
    婠婠如影随形的来到他身后,呵气如兰的幽幽道:算婠儿不对好吗?撩起子陵的伤心事!幸好子陵仍不愁寂寞,因为石青璇来了!
    徐子陵叹道:你来见我,就是要说这些话吗?
    婠婠语调更转平静,道:子陵不想听,人家就不再说这些话吧!听说宋缺与岳山决斗,两败俱伤。岳山竟能伤宋缺?真教人难以置信,是否确有其事呢?
    徐子陵心中剧颤,表面却不露丝毫痕迹。他直觉感到自己的答覆事关重大,若能令婠婠仍深信她仍能成功碗倒他和寇仲,他绝不应在此事上说谎,如此一来其他的说话,均可令婠婠深信不疑。徐徐道:使宋缺负伤的非是岳山,而是宁道奇。
    以婠婠的镇定冷静,仍忍不住娇躯轻颤,失声道:宁道奇?
    徐子陵道:他们决战于净念禅院,确是两败俱伤。宋缺在不欲同归于尽下,故而九刀之约尚欠最后一刀。宋缺依诺退返岭南,不再过问世事。否则何来结盟之事,我们更不会耽在这裹。
    婠婠不悦道:你们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徐子陵平静答道:你该明白原因,此事愈少人知道愈好。不过既然你垂询,我只好如实奉告。
    婠婠道:宋岳决斗的消息虽与事实并不完全符合,但已传进李渊其内。你们有甚么打算?
    徐子陵早拟备答案,从容道:寇仲对李渊的耐性已所余无几,若非毕玄率众离开,他今晚便拂袖离城,可是若李渊明天仍没作下决定,我们也再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
    又低声道:如不是与傅采林有约在先,恐怕我们不会等至今夜。
    婠婠道:你们不是要扶助李世民登帝位吗?为何又有离去打算?
    徐子陵暗运不死印法,在婠婠无法察觉下进入高度戒备的状态,因他视婠婠为另一个祝玉妍,为振兴魔门无所不用其极,不可不防。
    苦笑道:在现今的情势下,我们除此还可以做甚么呢?了空向寇仲表明立场,若我们选择离开,他绝不会怪我们。故与其一起在此等死,结盟破裂反会对李世民生出一线机会,当外族联军南下,建成、元吉连连失利,李渊不得不再起用李世民,那时我们仍有成功的可能。
    婠婠淡淡道:你们认为李世民的小命可留至那一刻吗?
    徐子陵道:那要由老天爷来决定。寇仲今趟肯来长安,大半是由我徐子陵促成,我怎忍心令他冒生命之险留在这里作此没有意义的事。何况李渊是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对付李世民的,不但徒使军心不稳,更会令关外天策府系诸将投向寇仲,我们的离开,反可保他一命。
    婠婠默然片晌,然后平静的道:你们真的完全没有还击的打算吗?
    徐子陵叹道:坦白说,直至刚才我们对李渊仍心存幻想。到早前在福聚楼梅珣来问及宋缺的事,始知此事流传开去,我们再无可恃,才决定顶多再等一天。此刻寇仲不在这里,是为要去知会秦王我们作的决定。我已为妃暄尽过心力,无奈形势不就,她该明白我约为难处。
    婠婠又沉默下去。
    徐子陵则全力戒备。
    婠婠轻轻道:子陵!
    徐子陵装作想起师妃暄,心不在焉的道:甚么事?
    婠婠柔声道:我要你记着,天下间你是唯一能令我心动的男儿。
    徐子陵感到婠婠双掌按上他背心要穴,天魔劲发。
    周老叹轻声道:不要信那妖女!
    寇仲立时明白过来,周老叹和金环真仍然是以前的周老叹和金环真,仍是那么自私自利,非是变成有恩必报的大好人。说到底他们只是基于对祝玉妍刻骨铭心的仇恨,借报恩之名,利用自己为他们报仇。可以肯定的是在魔门阴谋下,他们定然得益不多。盖以他们的作风,是自己得不到的,亦希望别人得不到,何况仇人?
    心中一动,问道:婠婠是否与赵德言重归于好。
    周老叹和金环真不能掩饰地露出震骇神色。周老叹只提妖女两字,寇仲不单猜到是婠婠,还直指婠婠与赵德言已抛开因争夺邪帝舍利而起的嫌隙,重新携手合作。他们不知寇仲早已晓得,婠婠既可与杀师仇人石之轩合作,当然也可以与赵德言狼狈为奸。魔门讲的是绝情弃义,在振兴魔门的大前题上,没有人或物是不可以牺牲的。
    寇仲察神观色,晓得说话得收奇效,两人被迫不敢隐瞒,因摸不清他寇仲还晓得多少内情。
    金环真故作恍然道:原来少帅早有防那妖女之心。
    寇仲再来一着奇兵,问道:先说出要我寇仲如何助你们。
    周老叹不敢犹豫,道:我们没法离城,尹祖文那狗娘养的在我们身上做了手脚,即使能成功逃往城外,终难逃那妖女追杀。
    寇仲皱眉道:甚么手脚?
    金环真苦笑道:那是灭情道七大异术中的';千里索魂';,尹祖文把从索魂草提炼出来的毒素,注进我们体内去,令我们在百天内不断排出一种独特的气味,敌人可凭此轻易追踪我们。
    寇仲不解道:既不信任你们,何不干脆把你们杀掉?
    周老叹道:因为我们尚有利用价值,更重要的是天邪宗只剩下愚夫妇,他们若杀掉我们,《道心种魔大法》将随我们云散烟消。故婠婠和赵德言虽疑忌我们,仍不得不给我们一点甜头,让我们在心甘情愿下说出《道心种魔》的秘诀。
    金环真厉声道:可是我们怎能忍受这种屈辱?
    寇仲明白过来,以鼻狠嗅几下,皱眉道:为何我嗅不到异样的气味?
    周老叹道:你试试默守准头和人中两处地方。
    寇仲依言照办,点头道:我不但嗅到来自你们的古怪气味,更嗅到全屋弥漫同样的气味,魔门秘功,确是层出不穷。
    金环真道:少帅或者会奇怪,尹祖文等既不信任我们,为何又肯让我们参与他们的事。
    寇仲笑道:我在洗耳恭听。
    周老叹沉声道: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们一直和赵德言关系密切,所以赵德言把我们安插在长安,以替他出力为名,监视尹祖文等人为实,以保障赵德言的安全与利益。
    金环真愤然道:可是赵德言竟容尹祖文向我们施术,我们对他的相好之情已荡然无存。
    寇仲道:我明白啦!这甚么娘的';千里索魂';确是阴损之极。我虽有办法把你们弄出城外,但对这手法却是一筹莫展。
    周老叹阴侧侧的笑道:尹祖文太低估我们夫妇,应说是低估先师,先师博通魔门诸种手法,早研究出破解之术,只恨我们力有不逮,若得少帅肯帮忙,破解易如反掌。
    寇仲哈哈笑道:成交!快说些有用的话儿来哄哄我。记着老老实实,我寇仲绝非容易欺骗的人。
    婠婠阴柔至极的真气直摧徐子陵心脉,但其力道轻重全在徐子陵掌握之中,不过若非他学懂不死印法,绝不敢冒此奇险。肯捱婠婠此击,因他要显示对婠婠的信任,以身犯险,令婠婠完全相信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更重要的是令婠婠误以为他受创重伤,那魔门将怂恿建成、元吉至乎李渊在误判己方情势下仓卒发难。
    一如所料,婠婠的一击因怕他先一步察觉,故真劲直到按实他背心才发力,不过她能催发的却只是她二、三成左右的功力。
    当然这一击已是非同小可,徐子陵身不由己的往前扑跌,乘势破窗掉往窗外的回廊,滚往草坪。
    生之极是死,死之极是生。
    徐子陵本是全身气血翻胜,眼冒金星,心脉将斯,不死印法却全力展开,倏地全身虚虚荡荡,婠婠那股摧心欲裂的真气被他体内其气融和淡化,在刹那间以高速排往体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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