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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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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和徐子陵听得呆了起来,世间竟有如此人物。
徐子陵奇道:她不是个尼姑吗?为何偏用俗家姓名?
云玉真答道:这就没人知晓,但她虽蓄了如云秀发,又用俗家姓氏,但行藏却与出家人没有分别。生活刻苦朴素。
寇仲饶有兴趣地问道:她用的是什么兵器?
云玉真摇头道:表面看她没有佩带兵器。更从未听过她和人动过手,据说任何遇上她的人,恭敬崇慕都来不及,那能兴起杀戮之心呢?
寇仲讶道:师傅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听你的语气,你也未见过她的,是吗?
云玉真秀眸透射出惆怅和被伤害的神色,颓然垂头道:是侯希白和我分开前说的,他是师妃暄看得起的人之一,曾与她同游三峡,谈古论今。唉!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了个眼色,均感受到云玉真对侯希白的依恋和苦楚。
上趟提起侯希白时,她拒绝回答,今次坦然说出,显是向寇仲表白心迹,不想将来惹起误会。
她之投向寇仲,可能亦有借他来忘却侯希白的苦衷。
徐子陵皱眉道:难道侯希白在她面前,一点都不感自惭形秽吗?
云玉真秀眸闪过温柔之色,低声道:他是个很特别的人,挥洒自如。文采风流,对事物有很深刻的见解,或者只有他才配得起跟师妃暄为友。
两人愕然对视,这才明白侯希白在云玉真心中的位置。即管黯然分手,仍是不能自拔。
徐子陵道:侯希白不是想追求师妃暄吧!他究竟是什么人,出身背景又是如何?
云玉真答道:他是个谜样般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囊内却有用不尽的金钱,立志要遍访天下名妓,本身更精于琴技,又懂作曲,多才多艺,所以才被称为多情公子。我就是因对他生出好奇心,故意在玉山开的一所青楼结识他,岂知……唉……
我不想说了。
寇仲淡淡道:不说这方面的事好了,他的武功如何,用的是什么兵器?
云玉真道:他的武功只可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出道不过五年许,死在他手上的采花淫贼已过百数,用的是一把画有美女的大折扇,是他亲手绘上去的。每认识令他心仪的女子,扇上便会多添一个美女肖像。
寇仲愕然道:这小子真算是个风流种子。
云玉真叹了一口气,凄然道:可以不再谈他了吗?
敲门声响。
寇仲问道:谁!
宋玉致的声音在外边响起道:徐公子有空吗?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徐子陵和寇仲愕然以对。
她究竟有什么话要私下和徐子陵说呢?
※※※
徐子陵跟在宋玉致身后,步出船舱,江风迎面吹来,令他精神一振。
在甲板上工作的巨鲲帮,见他出来,都忙唤徐爷,神态较前恭敬,这或者就是因刺杀任少名而来的威势了。
宋玉致大步朝船尾走去。她的步姿虽不像沉落雁或云玉真般婀娜多姿,但却另有一股讨人欢喜的爽健。
当她在船尾止步,徐子陵来到她旁,默然不语。
宋玉致任由秀发随风拂动,手按在船栏处,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你是否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呢?还是不想和我说话?也不问人家为何不避嫌疑的唤你到这里。徐子陵瞧往月照下的茫茫大江,左岸远处泊了十多艘渔舟,隐隐透出昏暗的灯火。当他想到每盏灯火代表着一个温暖的家时,心中一阵感触。
从小到大他们都欠缺一个真正的家,以后可能也不会有。而他也习惯了没有家的感觉。
深吸一口江风,徐子陵淡淡道:宋小姐请直言。
宋玉致别过俏脸,往他瞧来,微笑道:你和寇仲怎会成为比兄弟还亲密的朋友呢?
你们的性格是这么不同。
徐子陵迎上她的目光,耸肩道: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捱。有可能小时候人单纯多了,很快就习惯和接受了对方。
宋玉致那对美目亮如天上闪烁不休的星儿,露出个回忆的表情,淡然自若道:自幼我便不像女孩子,总爱和家中的男孩子玩耍,也当了自己是男孩子,也比别的孩子好奇心大。看到一座山,就会问人山后有什么。瞧见一道河,便想知道河水流往哪儿去。
徐子陵哑然笑道:这真想不到,宋小姐为何会想起这些儿时旧事?
宋玉致皱眉摇头道:我也不明白,或者因为我信任你,与你相对时心情特别轻松所致吧!
徐子陵愕然道:这更令我想不到,宋小姐和我只是初识,为何肯信任我呢?别忘了我和仲少是一伙的,所以其它人都以两个小子或两个小贼来称呼我们。
宋玉致罕有的噗哧娇笑,横他一眼道:你说话的刁滑处其实一点都不逊于寇仲,只不过一向收藏含蓄,使人察觉不到你在这方面的长处。但我第一眼见你时就看出来了,你是那种天生侠义的人,凡事都先为人着想,所以我才愿意信任你,知你不会骗我。
徐子陵还是首次接触到她女性化动人的一面,呆了一呆,苦笑道:可以不再问刚才那个问题吗?
宋玉致仰望星空,徐徐道:你猜到我想问的事吗?
徐子陵颓然点头,痛苦地道:无论寇仲如何,他怎都是我的好兄弟,你若问我有关他的事,我该如何作答?
宋玉致垂首俯视反映着天上星月的粼粼江水,沉声道:我要求的只是真相,徐子陵!拿出你的侠义心来,告诉我宋玉致,寇仲是否只在利用我。
徐子陵见她双眸精芒凝然,射出深刻的恨意,苦笑道:宋小姐这么晚唤我出来,说是这种事,不是明着告诉寇仲那小子小姐芳心乱了,事后他必有方法旁敲侧击地从我处套取消息的。
宋玉致平静答道:知道又怎样?他早就看出我心绪大乱,所以我必须知道真相,而你亦已告诉了我答案。
徐子陵默不作声,好一会后才轻轻道:我在哪里给了宋小姐对这事的答案呢?
宋玉致淡淡道:你的口没有说出来,但从你不肯帮他来对付我,玉致还不明白你的心意吗?
徐子陵叹道:今趟惨了,那小子定要怨死我!
宋玉致失笑道:你真是坦白到家,唉!想不到我仍能忍不住发笑,这是否苦中作乐呢?
徐子陵感受着她温婉可爱的一面,怜意大生,柔声道:寇仲或者是个精明厉害,只讲实利的人,但却不是个心肠坏的人,感情更是特别丰富。只不过现在他全副心神都投到争雄天下的梦想里,把其它一切都视作次要罢了!唉!这么说算不算帮他呢?
宋玉致秀眸异采涟涟,摇头道:不!你只是说出事实,寇仲绝不是坏人,更是奋发有为,在各方面都是我宋玉致心中理想的郎君。但我却知他并非全心全意对我,打开始我就知道。唉!可是明知如此,为何我仍肯跟他到巴陵去呢?若我坚决拒绝,二叔都奈何不了我。
徐子陵苦笑道:看来宋小姐对我这兄弟已是难以自拔!
宋玉致露出一丝充满自信的笑意,平静地道:错了,我并非难以自拔,只是选择了要面对这挑战,这是我宋玉致的性格,永不退缩。今趟随你们来,就是要看看寇仲那可恶家伙有多少度板斧和手段。
徐子陵大惑不解道:宋小姐既抱有这心意,又早看穿了寇仲的意图,为何仍要找我来说这番话呢?
宋玉致嘴角飘出一丝充满无奈意味的苦笑,轻轻道:因为我怕二叔为了';杨公宝库';,说服爹他把自己女儿的幸福牺牲了。
徐子陵心想这可能性看来很大,宋智是头老狐狸,寇仲在算他,他也在算寇仲,而宋玉致则变成他们的一着棋子。
沉声问道:你真是一点都不欢喜寇仲吗?
宋玉致叹了一口气,坦然道:若真对他没有半分好感,我现在就不用这么烦恼。
假若我对他没有感情,为了家族的利益,我反不会拒绝他,因为知道无论在甚么情况下,我都不会为他伤心。可是我现在却很害怕,你明白我的感受吗?
徐子陵深切体会到她矛盾的心情;既爱且恨,更兼是不服气。
无论如何,寇仲已在某一程度上伤害了她。
宋玉致忽地慵倦的伸了个懒腰,微笑道:话说完了,心里舒服多哩!徐子陵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不会助纣为虐,或者你能成为我的救星也说不定。
甜甜一笑,轻松地走了。
剩下徐子陵一个人在船尾发呆,思量她最后那句话的深意。
※※※
徐子陵在寇仲房门轻敲一下,寇仲应道:小陵吗?进来吧!
徐子陵知道云玉真不在房内,放心推门入内,寇仲早扑了过来,喜出望外地搂着他肩头,笑道:我蹩得都不知多么辛苦呢?去问你又怕你会给脸色我看。嘻!究竟她是否移情别恋,看中了你,哈!一世人两兄弟,若我真不幸而言中,仲少我就忍痛让爱,以后才设法弥补这道心之伤痕吧!
徐子陵苦笑道:宋玉致法眼无差,早看出你这小子只是利用她,而不是真爱上她。
寇仲愕然道:她倒比我想象的厉害。看来此役我是输多赢少,早知刚才索性把美人儿师傅留下来,今夜就不愁寂寞了。唉!不要认真,我只是在说笑,好减轻心中的痛苦。
徐子陵没好气道:你倒懂见风驶︻巾里︼之道,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最痛苦的那个是我,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个好女子;我的好兄弟却要去骗那好女子的感情,而我只能以暗示的方式鼓励她不要被骗。
寇仲放开搭着他肩膊的手,失声道:什么?那我岂不是又要失恋?快拿酒来!
徐子陵颓然坐下,摇头叹道:不要装模作样了。你若再以这种会伤害人家的手段去争天下,我便要离开你!
寇仲在几子另一边坐下,赔笑道:感情是培养出来的,我保证不会伤害她,不过说也没用,现在此事宣告完蛋,满意了吧!
徐子陵沉吟片晌,缓缓道:男女间的事,一旦开了头,就谁都肯定不了将如何结局,我身为你的好友兼兄弟,怎都要忠告你一句,感情比剑更锋利,且两边都是锋刃,你要好自为之。
寇仲肃容道:我会记者你的忠告,绝不会在这方面行差踏错。现在我就去向宋玉致宣布取消婚约,使她不用再担心。
言罢推门去了,剩下徐子陵一个人在苦笑。
第六章爱恨难分
寇仲拍了宋玉致的房门,问道:可以进来说两句话吗?
宋玉致应道:若只是两句话就可以。
寇仲叹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内一片暗黑,惟只月色从舱窗斜斜映入没有灯火的室内,刚好把独坐椅上的宋玉致笼罩在淡淡的金黄色光里。
这美女乌黑的秀发垂了下来,自由写意地散垂在香肩处,眼睛像一对又深又明亮的宝石,正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寇仲心神剧震,首次发觉她女性化一面的气质和外表,绝不逊色于李秀宁。
宋玉致有点不耐烦地道:你不是有两句话说吗?说完便给我滚出去。
寇仲苦笑道:我今趟来是向宋小姐认错和取消婚约之议的。以后寇仲也不敢对宋小姐有何妄想了。
说完便要离开。
宋玉致一呆道:给我滚回来!
寇仲的手已拿着门环,闻言凝止不动,背着她苦涩地道:是我不好,不该把';杨公宝库';和小姐的终生大事连在一起说,弄得像宗交易似的。
宋玉致默然半晌后轻轻道:坐下再说好吗?
寇仲摇头叹道:现在我只想一个人躲起来好好思索,这些日子来我满脑子都是如何去与人争雄斗胜,其它事都给忽略了,我真要反省一下。
宋玉致秀眉扬起,有些按捺不住的嗔道:你这小子给本姑娘坐下再说,若你这么溜了,人家会恨你一世的。
寇仲旋风般转过身来,奇道:你不是早把我恨透了吗?难道那是假的吗?宋玉致避开他锐利的眼神,垂首道:刚才你进来时,为何像个呆子般瞧着人家。
寇仲移到她座前,单膝脆下,右手抓着扶手,叹道:因为我忽然发觉玉致你竟是这么动人心弦,令我不由自主地生出爱慕之心,从而反省到自己的诸般不对。
宋玉致避无可避的与他在气息可闻的距离间对视着,勾起那天给他压在地上的情景,芳心暗颤道:你先起来坐到旁边去好吗?
寇仲出奇地合作,坐好时宋玉致低声道:你究竟想怎样呢?
寇仲抓头道:宋小姐是指那方面呢?
宋玉致回复冷静,淡淡道:当然是指争霸天下,究竟是为了什么?
寇仲一对眼睛立时亮了起来,点头道:宋小姐是第一个向我提出这问题的人,即使小陵也没有兴趣想知道。
顿了顿肃容道:我出身巿井,深切体会到当施政者仁义全失时,老百姓的生活是多么凄惨和痛苦。唉!起始时我只是想加入其中最有埋想和前途的义军,岂知所遇到的像杜伏威、李密之辈,无不是唯利是视,心狠手辣的强徒,若让他们当上了皇帝,绝不会是好事。而且既然他们可争天下,我寇仲为何不可以?人最紧要是有志气。
又叹了一口气道:问题是我亦看出要争天下,绝不能空谈仁义,让仁义处处绑手绑脚。于是在宋小姐眼中,就变成一个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了。嘿!事实上我只是想一举两得吧!
宋玉致沉吟不语。
寇仲长身而起,伸了个姿态夸张的懒腰后,道:我要回房了!嘻!把话说出来后,整个人都舒服多哩。
宋玉致柔声道:寇仲你知道吗?爹和二叔绝不会把我嫁给你这种出身的人的,你在耍手段,他们也在耍手段。
寇仲失声道:什么?
宋玉致盈盈而超,移到他身前,凝视看他道:你为何不问爹把我许配了给谁呢?
是否不屑一问,还是毫不在乎?
寇仲尴尬地道:我是有点不敢问。
宋玉致淡淡道:纵使你问,二叔也不会说出来,我的未来夫家就是李密的独子李天凡。这婚事是一年前才订下的。只要李密攻克洛阳,我便要嫁入李家,明白吗?
寇仲听得目定口呆,作声不得。宋玉致伸出玉手,在他脸颊抚了一把,微笑道:
寇公子回房休息吧!争天下绝不会是简单的一回事,但我真的希望你能成功。
※※※
徐子陵弹熄了油灯,拉开房门,待要离开,心中仍在思量寇仲刚才似真似假的反省和忏悔,忧喜不定,心神恍惚时,香风迎面袭来。
他自然而然往后退开,那知一个火辣的娇躯已纵体入怀,纤手缠上他的颈项,香唇封上他的嘴儿。
徐子陵这才惊醒过来,抓着对方的香肩,把她轻轻推开少许,俊脸通红道:是我!
云玉真娇躯剧颤,猛地退后,玉颊霞烧。
徐子陵回复潇洒自然,微笑道:这会是我一段香艳美丽的回忆。说罢径自回房去了。
※※※
船抵巴陵,萧铣亲自出城相迎,同来的还有其它另一大将左路元帅张绣。此人个子矮矮的,头颅却特别巨大,头发蓬乱,但目光却是冷静锐利得能洞察别人肺腑,给他凝视时颇有点给他以目光审问的味儿。据香玉山先前所言,他的武功比右路元帅董景珍更要高明,仅在萧铣之下。
欢迎队伍里当然少不了素素,见到夫君和两个兄弟无恙归来,又立下大功,自是喜翻了心头。
更令寇仲和徐子陵心花怒放的是段玉成、包志复、石介和麻贵都来了。
这四个小子浑身伤痕,原来途中屡遇毛贼截劫,但此刻都精神奕奕,显是武技因磨练而大有长进。
萧铣对两人自是摆出感激倚重、礼贤下士的态度,对宋玉致更待别礼待,当然是想到与宋阀联手的种种好处。
当晚萧铣设宴庆祝,席间对两人赞不绝口。
宴后宋玉致留下与萧铣密话,他们则回到香玉山的将军府去。
途中素素提醒他们曾许下的承诺,这几天定要陪她游山玩水。
两人对她眷恋甚深,待她若如傅君婥,自是高兴地答应。
回到府中,三姐弟在府内园亭里畅叙离情,言笑甚欢时,香玉山神色匆匆的来了,坐下道:铁骑会已分裂成三股人,一股投向林士宏,一股依附沉法兴,剩下的却誓要为任少名复仇,由恶僧和艳尼率领。
素素花容失色道:那怎办才好?
徐子陵不悦地瞪了香玉山一眼,怪他令素素受惊。
寇仲讶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香玉山先对徐子陵歉然赔笑,又安慰了素素,才道:铁骑会品流复杂,良莠不齐。
一向对该与何方结盟都有不同意见。只因慑于任少名的威权,才似像万众一心,任少名大树既倒,下面的猢狲自是四分五裂了。
寇仲欣然道:这对南方该是好事,铁骑会只是一群有组织的大贼,若让他们得势,首先遭殃的就是平民和百姓。
徐子陵少有听到他开口为国,闭口为民的口吻,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香玉山道:任少名死去的消息,现时仍只限于南方,但已惹起了很大的混乱,待得传到北方时,谁都不知会再引起什么后果。
寇仲忽问道:你们和李密的关系是怎样的呢?
香玉山道:以前由于我们为杨广办事,与李密可说处于对立状态,故关系一向不好。但亦未有正面冲突过,所以关系处于很微妙的状态下。为何忽然问起这问题呢?
这时云玉真来了,寇仲扯开话题,没有回答香玉山。
※※※
那晚宋玉致很夜才回来,众人早已睡熟。翌晨寇仲和徐子陵陪素素去闲逛,她仍未起床,到众人回府时,才知她悄悄离开了。
晚饭后,寇仲、徐子陵跟段玉成四人商量了北上的路线后,返房休息。
寇仲尾随徐子陵回房,邀功的道:陵少!今趟算我听你的话吧!昨夜亲口向宋玉致取消婚事,今早她便不告而别了。
徐子陵奇道:你好象对她离开没有半点不愉快的感觉。
寇仲颓然坐下,看看站在床边,一副准备上床高卧的样子的徐子陵,苦笑道:若说没受打击就是骗你的。不过眼前这么多头痛的事,那容我有余暇去自寻烦恼。女孩子就像蝴蝶,要飞便让她飞走吧!哈!我们不但没有青楼运,还没有美女运,个个美女都像和我们有十冤九仇似的。
徐子陵掀起帷帐,在床沿坐下,闻言心中一痛,想起传君婥和贞嫂,前者香魂已渺,后者不知所踪,不禁黯然神伤。
现在只剩下最亲近的素姐,而她的幸福,却是由香玉山决定,人生真是如此无可奈何吗?
寇仲沉吟道:今趟北上,会是最凶险的一段旅程,我们的敌人多得连自己都弄不清楚。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道:由明天开始,我们要对段玉成他们施以最严格的训练,令他们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寇仲点头道:我们该在这里留多少天呢?若太早离开,素姐定会怪我们的。
徐子陵道:我们就多陪素姐十天吧!顺带也可训练玉成他们。
寇仲同意道:就依你的话。
徐子陵问道:美人儿师傅方面又怎样呢?
寇仲道:她当然想随我们北上,可是她自己那档子事谁给她料理。
旋又压低声音道:香小子却私下告诉我她是约了独孤策,所以才不肯离开巴陵,要这女人专心待一个男人,恐怕比摘取天上的明月更困难。
徐子陵皱眉道:香小子为何会把这种事告诉你?这并不像他的作风。
寇仲冷哼道:当然是奉了萧铣那老狐狸的命令,设法破坏我和美人儿师傅的关系,现在海沙帮受挫甚重,剩下的就只巨鲲帮、水龙帮和大江帮,对萧铣来说,美人儿师傅比我们重要多了。
徐子陵沉声道:刚才我方警告了香小子,假设素姐有半丝不开心,我也惟他是问。
寇仲笑道:给个天他作胆,都不敢欺负素姐,唉!到现在我仍不明白素姐为何肯嫁给他。
徐子陵吁出一口气道:现在谈这个问题再没有任何意义。
顿了顿道:知否为何我要留下十天那么久呢?你虽然答应,但我却知你只是无可奈何吧。
寇仲愕然道:这个我真没想过。只认为陪素姐乃目下最重要的头等大事。只要和她一起,我整个人就会轻松适意。
徐子陵歉然道:是我想歪了,照我看恶僧艳尼等凶人必会来寻我们的晦气,若能狠狠重创他们之后才上路,我们的旅途会顺利多呢!
寇仲皱眉道:这处是巴陵帮的地头,他们敢来撒野吗?
徐子陵微笑道:我们在他们的地头击杀任少名,他们自然要在我们的地头杀死我们,方能显出威风。所以他们除非不来,否则必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造成最大的杀伤和破坏。
寇仲剑眉扬起,冷笑道:所以他们必会派人来先踩盘子探消息,假若我们能啜上这些先头部队,便可在他们发动之前予他们迎头痛击,哼!
徐子陵淡淡笑道:若我是他们,就会趁我们和素姐出游时下手了。对吗?寇仲一对虎目立时亮起来。
徐子陵续道:一旦我们运盐北上,我明敌暗,会使我们陷于绝对被动的劣势,在战术上非常不智。若不能把主动操回手内,我敢断言我们永不能抵达关中。寇仲讶道:
今天没什么事吧!你似乎从未试过对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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