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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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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哂道:管他的娘,这种不知死活的家伙,最好就拿来试刀。
徐子陵皱眉道:你何时变得这么杀气腾腾的,没必要最好不要杀人,这叫积阴德,明白吗?
寇仲笑道:徐爷教训得好,小子怎敢不从。嘿!自出道以来,请问我可曾试过滥杀无辜?
徐子陵没好气道:谁是无辜?还不是由你寇大爷随自己的意思去决定吗?寇仲默然半晌,然后忽有所悟的道:你这番话很有意思,说到底,人世间的所有纷争,都可算是一种思想的斗争。
顿了顿续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希望别人接受,斗争亦从而展开。
像李小子便有李小子的想法,我寇仲也有自己的一套。谁人成功,另一方不管服或不服,都要接受对方的一套,否则便要被消灭。当然这是指大家目标相同而立场不同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否则就像你和我般,河水永不犯井水。
徐子陵笑道:这是否废话呢?简简单单的事弄得如此复杂。不若直截了当的说,皇位只有一个,也只有一个人能坐上去,这样不是清楚明白吗?
寇仲正容道:其实我是想到另一个问题,就是若要争天下,必须先有一套完美的思想,使别人有所适从,这包括了完整的计画、理想,至乎日后权力分配和统治的方式,这就叫做旗帜鲜明。否则只像那四大寇般,上上下下都不知自己在干甚么。
又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怪笑道:像李密以前公布杨广十大罪状,便含有昭告天下,他李密若当上皇帝,绝不会再犯杨广这些老毛病,于是立时令他声誉提高,权势大增,既不费力又不用花一兵半卒,多么划算。
徐子陵动容道:你这小子果然有些想头。
此时蹄声渐近。
寇仲跳将起来,拦在路心,恭候快要从弯角转入眼前直路的敌人。
徐子陵则仍安然挨坐,吃着手上最后一个野桃。
寇仲倾耳细听,发觉来骑至少达三十之众,可能对方与其它伙伴会合,故人数增加了一倍,唯一令他不解处,却是蹄声轻重不一。
敌人虽实力大增,寇仲却只觉更加有趣。
体内真气像流星赶月般以螺旋的方式往来于天灵、涌泉诸穴,使他浑身充盈着爆炸性又冰寒无比的劲力,脑筋更变得至静至冷,不含任何半丝扰人的情绪。
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就像一潭清澄的井水,只客观地反映着这世界。
这种感觉维持了数息的光景,他便惊醒过来,回复了以前的心境。
那就像由天上回到地下,给打回原形。
寇仲正要向徐子陵报讯时,敌方最先头的两骑由弯路转入直路来。
而当寇仲晋入那奇异的境界时,徐子陵亦立时生出感应。
在那数息的时间内,寇仲明明卓立路心,但徐子陵却有种寇仲已化为无形的玄怪感受。
他再察觉不到寇仲身体传来的寒气,至乎他的存在。
接着一切便回复原状,寇仲往他瞧来,张口结舌,一脸错愕。
来骑不住涌入直路。
策骑的大汉一式灰色劲装,襟头绣着一匹背生双翼的飞马,共有十二人,其它十多匹都是无鞍的野马,给绳子串连起来。
徐子陵见寇仲仍呆头鸟般站在路心,叫道:认错人了!还不回来!
这时赶着野马而来的队伍离寇仲只有两丈许的距离,带头骑士是个中年壮汉,眇了一眼,脸容古拙,独目仍是闪闪有神,见有人拦在路心,一声叱喝,示意随后的人勒马减速。
寇仲才如梦初醒的向那人打躬作揖,表示歉意。狼狈的回到徐子陵身旁,还摆手示意对方继续行程。
中年壮汉已猛勒马头,健马人立而超,首先停下。
其它人见状纷纷勒马,整队人马刚好停在两人前方丈许路上处。
十二个人二十三只眼睛,像二十三支箭般落在两人身上,连喷着白气的马儿,都朝他们投以警惕的眼神。
寇仲自知理亏,陪笑道:是我们认错了人,请各位多多包涵。
独目大汉旁的矮瘦老头从挂在马腹的行囊拔出一枝烟管,阴侧侧笑道:好小子,看你两个轩昂高俊,各具奇相,却是好的不去学,竟学人当起拦路剪径的小毛贼。现在见我们不好惹,又立即缩退,你们是否还有羞耻之心呢?
除了那独目大汉外,其它汉子均哄然大笑,极尽嘲讥的能事。
寇仲这人确是奇怪,虽遭对力出言侮辱,但知道只是一场误会,竟毫不动气,微笑道:这位老人家误会了,我两兄弟最不屑就是剪路强盗的行径,刚才的确只是误会罢了。
另一名汉子嘲弄道:你们不爱当强盗,只是资格的问题。只看你背上那把快生诱的刀,便知你们是小毛贼了……哈……
众人再次大笑。
其中数人更拔出兵器,准备动手。
更有人向仍挨坐地上的徐子陵喝道:那小子,还不跪起来求饶?
徐子陵缓缓起立,拍掉身上的灰尘,看也不看对方,径向寇仲道:走吧!矮老头一边给烟管装上烟丝,一边冷笑道:走得那么容易吗?在江北一带,谁敢拦我们飞马牧场的路。
其它人一声叱喝,散了开来,团团把他们围着,当得上行动如风这形容。寇仲向徐子陵苦恼地道:这回可没法子呢!
有人阴阳怪气的接口道:你说得正是!就让我们两个小毛贼下跪求饶吧!说不定飞马牧场的大爷会格外开恩呢?
他仿真徐子陵的口音作回答,非常抵死,登时引来另一阵哄笑嘲弄。
徐子陵漫不经意的朝此人瞧去,原来是队中最年经的小伙子,年纪在十七、八岁间,晒得黑黑的,一口牙齿却是雪白整齐,使他不算好看的尊容顺眼多了。此时他把下巴翘起往前伸出,玻ё叛劬Π谧乓幻娉芭谋砬椤�
忽然有人大喝道:不要妄动!
包括寇仲和徐子陵在内,众人均感愕然。
发话的正是那独目大汉,这时他凝神打量寇仲和徐子陵,沉声向正划火燃着烟丝吞云吐雾的瘦老头道:许公见过在重围之中,神态仍能这么从容不迫、言谈自若的小毛贼吗?
姓许老头露出错愕神色,再用神审视两人,眼中射出思索的神情。
其它人再不敢作声,独目大汉显然是众人的头子。
独目大汉似乎很欣赏两人,微笑道:本人乃飞马牧场二执事柳宗道,今趟因当家付托重任,故路途上特别小心。
顿了顿续道:两位虽衣衫破烂,但仍难掩轩昂气度,不知两位高姓大名?是何处人士?来此所为何事呢?
寇仲和徐子陵不由对此人生出好感,不过当然不会向他透露身分,只希望敷衍过去,大家各行各路。
寇仲惯了胡诌,想也不想答道:难得柳二执事这么明白事理,我们兄弟二人乃同村兄弟,余杭傅家村人,他叫傅晶,我叫傅宁。
柳宗道动容道:你们不远千里来此,为的是什么呢?
寇仲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为了找支有作为的义军去投靠,希望异日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使堂上双亲得过些安乐日子。
这时连许老头都信了他的话,点头道:后生小子确应立志远大,听你们谈吐不俗,是否读过几天书呢?
寇仲顺口开河道:许老果然厉害,只听我们几句话就把我们的底子摸得一清二楚。
我们邻村有位饱读诗书的寇老爷子,他是个好心肠的人,只要过时过节送上两斤腊肉,就肯教我们认书识字,念什么之乎者也,不亦乐乎什么的。
许老头被他捧了两句,立即飘飘然道:定有句什么孺子可教吧!哈哈!
那最后生的小子自作聪明道:刚才你们等的,必是你们想等的义军哩!
寇仲忍着笑道:正是如此。我们听人说李密的大军会路经此地,怎知来的却是各位大爷。
柳宗道莞尔道:李密现在自顾不暇,那有闲情经略南方,你们以前是干什么活的?
寇仲探手搂着徐子陵道:我们两兄弟都是出色的伙头大将军,什么&;#65533;油饭、&;#65533;油饼最是拿手。哈!
柳宗道神情微动,与许老头交换了个眼色后道:见你两人生得精灵,又一脸正气,不知可有兴趣到牧场来做伙头军赚钱,我们场主最爱吃&;#65533;油饼,只要你们能令她满意,保证几年后便可衣锦还乡,岂非胜过去打生打死吗?不过若场主不满意你们的手艺,两位则要立即卷铺盖回家了。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一呆,暗忖这玩笑似乎开得太大了。待要拒绝时,许老头笑道:
难得二执事肯破例引荐你们,都不知是你家山积了多少福。我们飞马牧场名震江北,连李密都要来向我们买战马装备,不信大可向人打听打听。
寇仲双目登时亮了起来,瞪着许老头道:战马?
其中一名大漠哂道:小子你真是有眼无珠,今趟我们远赴边塞,就是把这十多匹良种胡马运回来配种,明白吗?
寇仲深吸一口气道:柳执事这么看得起我兄弟两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不过能否容我们私下商量两句呢?
柳宗道不以为忤道:这个我明白的,两位小兄弟请便!
寇仲忙扯着徐子陵走到远处道:横竖闲着无事,到他们的牧场看看也好。徐子陵皱眉道:你忘了玉成他们在竟陵等我们吗?
寇仲央求道:给我十大时间,就当是走错路不慎迷途好了!
徐子陵无奈下只好答应。
寇仲立即精神大振,朝柳宗道大步走去,一揖到地道:多谢柳执事提携!许老头欣然代答道:不要说婆妈话了,上马吧!
那年轻伙子热情地叫道:小宁可和我同骑!
徐子陵心想幸好这些人并不讨厌,否则这十天就要很难捱了。
第五章�;房争雄在
在竟陵郡西南方,长江的两道支流漳水和沮水,界划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两河潺湲流过,灌溉两岸良田,最后汇入大江。
这里气候温和,土壤肥沃,物产丰饶,其中飞马牧场所在的原野,牧草更特别丰美,四面环山,围出了十多方里的沃野,仅有东西两条峡道可供进出。形势险要,形成了牧场的天然屏护。
当寇仲和徐子陵随队经过山道,来到可鸟瞰牧场的山岭时,见到山下田畴像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毯子,构成美丽的图案,不由心旷神怡。
在充满悦目色彩,青、绿、黛各色缀连起来的草野上,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湖泊像明镜般贴缀其中,碧绿的湖水与青&;#65533;的牧草争相竞艳,流光溢彩,生机盎然,美得令两人屏息赞叹。
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草原尽头都是山峰起伏联机,延伸无尽。
在这仿若仙景的世外桃源中,密布着各类饲养的禽畜……白色的羊、黄或灰色的牛,各色的马儿,各自优游憩息,使整片农牧场更添色彩。
在西北角地势较高处,建有一座宏伟的城堡,背倚陡峭如壁的万丈悬崖,前临蜿蜒如带的一道小河,使人更是叹为壮观。
这时众人下马步行,寇仲和徐子陵走在中间,看得心迷神醉,颇有不虚此行之感。
寇仲注意的是建在各险要和关键处的哨楼碉堡,徐子陵则专注于其美丽动人的如画风光。
峡道出口处设有一座城楼,楼前开凿出宽三丈深五丈的坑道,横互峡口,下面满布尖刺,须靠吊桥通行,确有一夫当关,万夫难渡之势。
进入农庄牧场后,柳宗道等明显轻松起来,像放下心头大石似的人人高声谈笑,重登马背,踏着碎石铺成的道路朝飞马城堡驰去。
不同类的禽畜被木栏分隔开来,牧人在木栏间来回奔驰,叱喝连声,农人则在田中默然工作,耕牛不时发出低鸣,混和进马嘶羊叫声中去。
一路上寇仲和徐子陵对这似是与世无争的飞马牧场已有进一步的了解。
第一代建这城堡的飞马牧场场主商雄,乃晋末武将,其时刘裕代晋,改国号宋,天下分裂。
商雄为避战祸,率手下和族人南下,机绿巧合下找到这隐蔽的谷原,遂在此安居乐业,建立牧场。
由牧场建成至隋统一天下的一百六十年间,飞马牧场经历七位场主,均由商姓一族承继,具有至高无上的威权。
其它分别为梁、柳、陶、吴、许、骆等各族,经过百多年的繁衍,不住往周围迁出,组成附近的乡镇,至乎沮水的两座大城远安和当阳,其住民过半都源自飞马牧场。
飞马牧场亦是这区域的经济命脉,所产优质良马,天下闻名,但由于场主奉行祖训,绝不参与江湖与朝廷间的事,作风低调,一贯以商言商,所以寇仲和徐子陵才没有听人提过。
第一代场主商雄乃武将出身,深明拳头在近的道理,遂鼓励手下族人研习武艺,宣扬武风,是以牧场内人人骁勇擅战,无惧土匪强徒,成为了一股能保证地区安危的力量,赢得附近城镇住民的崇敬。有点类似独霸山庄对竟陵的作用。
飞马牧场要用人时都在附近的子弟兵中招聘新人,少有求诸外乡。
但今次却是情况特殊,一来由于柳宗道对两人一见便心生好感,更重要是牧场内的糕饼师傅过世后,新聘的没有一个能令年轻的女场主商秀珣满意,先后辞退了十多人,所以柳宗道才有邀这两人姑且一试之心。
从正面看去,飞马山城更使人叹为观止。
城墙依山势而建,磊场匙诺厥破鸱暄眩问葡站3呛蟛阊衣懵叮@峥嵘,飞鸟难渡。
队伍通过吊桥跨河入城,守桥者都神态亲切热烈,气氛融洽,予人以大家庭和睦相处的感觉。
入城后是一条往上伸延的宽敞坡道,直达最高场主居住的内堡,两旁屋宇连绵,被支道把它们连结往坡道去,一派山城的特色。
道上人车往来,俨如兴旺的大城市,孩子们更联群嬉闹,使寇徐眼界大开,啧啧称奇,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福地。
建筑物无不粗犷质朴,以石块堆筑,型制恢宏。沿途钟亭、牌楼、门关重重、朴实无华中自显建城者豪雄的气魄。
内堡更是规模宏大,主建筑物有五重殿阁,另有偏殿廊庑。大小屋宇井然有序罗列堡内,缀以园林花树,小桥飞瀑,雅致可人。
入堡后,柳宗道和许老头领着塞北良马往见场主,而寇仲和徐子陵则在小子骆方的带领下到管家府报到。
两人因地位低微,自然没有见大管家商震的资格。只由其下专管人事的副手梁谦接见。此人年在四十许间,作文士打扮,初时神态倨傲,后听骆方指明是由柳宗道特别推荐的糕饼师傅,才客气了些儿。
循例问了两人的出身来历后,梁谦正容道:有一事必须先向两位明言,除非场主点头应允,否则对两位的聘用只属试用性质。而在试用期间,如非有人带领,你们不得离开宿处,到你们正式在此干活,我再告诉你们牧场的规矩。
寇仲兴奋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个我们明白。不如何时我们才可一展身手,让场主尝尝我们弄的好东西呢?
梁谦斜眼兜着两人,问退立一旁的骆方道:柳执事对他们弄的东西有何评语?
骆方尴尬地道:二执事并没有试过他们的手艺。
梁谦呆了半晌,色变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若场主怪我失职,谁人会可怜我。
寇仲赔笑道:梁副管家请放心,我们……
梁谦不耐烦地道:少说废话,现在我使人带你们去休息一会,待安排后才着人带你们到&;#65533;房看你们能弄出什么来?先过得我这关再说。
顿了顿又带点同情的口气道:你们最好心里有数,都不知多少个经验比你们多上数十年,兼且声名卓著的糕饼师傅都给场主赶跑了,此事绝没有侥幸可言。人来,给我带小宁和小晶到后堡的&;#65533;园去。
又向骆方道:这里没你的事了!
※※※
&;#65533;园位于后堡之东,有十多座房舍,旁边就是供应内堡上下人等食用的&;#65533;房。两人给安排到其中一座房舍的小房间内,还着他们换上飞马牧场下人的衣服。
徐子陵摊在床上,怨道:什么名字不取,偏要我叫什么傅晶,给人小晶小晶的叫唤着,别扭得像变成了女人的,又硬迫我想起东溟公主。
寇仲正凭窗观望,得意道:你叫小晶,我叫小宁,大家都被叫得要想起不该想的人,两下扯平。唉!我当时怎想得到会引来这些感触呢?以为是随便胡诌个名字,说过就算。
旋又兴奋道:当年在翠山镇随老张学艺时,他常自吹擂自己弄的团油饭、玉井饭天下无双,现在就是证实他有没有吹牛的时刻了。
徐子陵徐徐道:你说得对,老张只吹嘘他弄的菜饭,却从未说过他的糕饼有什么了不起。唉!你这小子最爱吹牛,今趟还累我陪你一起出丑。
寇仲呆了半晌,游魂般来到床沿坐下,自言自语道:照理老张的糕饼该不会差到那里去,至少我便觉得,嘿!都算很好吃!
徐子陵苦笑道:你除了懂得自我安慰外,还懂得什么呢?你忘了姓梁那坏鬼书生说过很多饼艺超群的师傅都要卷铺盖回乡耕田吗?老张也是像你般最爱吹牛皮,菜饭或者还有两手,饼艺嘛?我看拍马都追不上大城大镇的名师呢。
寇仲色变道:这怎办才好?
徐子陵奇道:若你真想在这里当糕饼师傅,我倒可以陪你,最怕你是想谋人的牧场,来个财色兼收,就恕小弟不能奉陪了!
寇仲老脸微红,尴尬地道:不要形容得我那么不堪好吗?那商秀珣看来只是另一个翟娇,色从何来,我只是想和她打好关系,将来和她买马时可以有个好点儿的折扣吧了!
徐子陵好整以暇道:说什么也没用。明早我们就要滚蛋,你想见她一面亦不成。
啪!
寇仲狠狠一掌拍在徐子陵的大腿上,叫道:你快给我想办法。
徐子陵痛得哗!的一声坐起来,抚着痛处呻吟道:你想收买人命吗?寇仲怀疑地道:以你陵少今时今日的功力,轻轻一掌竟会痛成这么个苦样儿?徐子陵气道:你这娘的轻轻一掌带着螺旋劲道,差点护身真气都给你拍散了。寇仲大喜,正要说话,有把年轻的女子声音在外怒道:谁在房内大呼小叫,给我滚出来。
两人愕然互望,女子又娇喝道:若不出来,我就入房拿人了!
寇仲应道:来啦!来啦!姑娘请息怒,我们只是在耍乐子吧!
女子沉声道:你这两个外乡来的新丁,当我们牧场是耍乐的场所吗?再多说废话就按家规每人赏十记棍子。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面面相觑,慌忙步出房门,来到走廊处。
阳光之中,一位又高又瘦,杨柳细腰,虽算五宫端正,但却干涩得两颊深陷,看来随时会变得暴跳如雷的中年女人,正脸若寒霜的盯着他们。
一身华丽的绸衣,却无补她欠奉的光采,只像是挂在竹竿之上凉晒。
立在她身后的小婢却长得娇俏可人,正好奇地偷偷打量两人,眼中露出同情的神色。
寇仲施礼道:这位是……
高瘦女人不礼貌地打断他道:你们就是那傅晶和傅宁了,看你们乳臭未干的样子,能有多大经验,二执事一世精明,却是胡涂一时,竟弄了你这两个废物来花我宝贵的时间。
寇仲和徐子陵均是心胸广阔的人,自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只好闭口不言,任她辱骂。
女人骂得兴起,咕哝道:我昨天才派人到夷陵去,礼聘当地最著名的糕点郑来侍候场主,现在却给你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抢先胡搞,真个气死人呢!
两人心中恍然,此妇如此不友善,原来是出于争宠之心。
可推想她是专负责&;#65533;房的人事聘用,但以前聘回来的,都得不到场主的欢心,令她大失面子。今趟假若二执事柳宗道成功举荐了这两人,她岂非更没有颜脸吗?如此看来,柳宗道这人亦非如表面那么简单。
院落另一边的走廊,聚了三、四个年轻的男仆,对他两人指指点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过尽管给此恶妇不留余地的痛骂,两人却是气定神闲,就像再被骂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因此而不耐烦似的。
闻声而来的下人愈来愈多,占满内院的长廊,还有在附近嬉玩的大群小孩也涌了来,好不热闹。
徐子陵见其中一个小女孩瞪着好奇的大眼目不转睛的瞧看自己,忍不住对她微微一笑。
那妇人怒叱一声道: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
那小女孩害羞的躲到同伴的身后去时,徐子陵虎目寒芒一闪,直瞧进那妇人的眼睛内去,好整以暇道:我们是受聘来弄糕点饼食,并非要受你凌辱的。且何来这么多废话,考较我们的手艺不是行了吗?更何况我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若认为我们有不当,何不直接指责柳二执事呢?
那妇人给徐子陵锐利的眼神射了一眼,登时像给灼热的火焰烧了一遍般,气焰全消,兼之对方言之成理,不亢不卑,一时语塞。
寇仲哈哈笑道:尚未请教这位婶婶如何称呼呢!
恶妇终回过神来,冷哼道:我是负责打理&;#65533;房的总务,人人都唤我作兰姑,嘿!
随我来吧!倒要看你们有什么惊人本领。
言罢愤然去了。
寇仲装模作样向四方打躬作揖,似表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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