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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道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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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他迟了一步才发觉到自己的表现看来,他的修为比本少爷还是要稍逊半筹,可能跟小歌和成刚在伯仲之间……
正当秦言猜疑之时,那人脸上却浮现起古怪的笑容,竟一步一步朝秦言靠近过来。
‘这家伙,难道是跟小歌一样丧心病狂的疯子吗?’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如寒剑出鞘般锐利冷冽的气势,秦言心头一凛,暗自凝神戒备。
不过,他仔细端详那人,便发觉那人眉宇间有种令他感觉到亲切的韵味,而且对方散发的气息也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好像,是一个阔别已久的老友一般……
‘岳先生?林阁老?陆离?是他们的亲戚朋友吗?好像都不太像,那又会是谁呢?’
思索间,那黄脸汉子已到了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三步,将对方的神情毛发都瞧得一清二楚。秦言发现这人的眼眸如女子一般,波光隐现,如烟似雾,在那股凛然冷漠的锐气之后,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他稍一低头,视线落到他脖子上缠着的那条黑色长巾上,心头猛地一跳,竟发现这条轻纱长巾的样式与昔日从妖魔手中夺得的某一件神物异常相似。复又抬眼望去,就见那黄脸汉子咧嘴一笑,用粗豪的嗓音说道:“师弟,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秦言闻言如遭雷击,怔怔地道:“玉……玉……”
见了憋了半天却没说出那个名字来,黄脸汉子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眼眸中渗出动人的媚意:“我现在叫韩阳云,你可别叫错了。”
秦言忽然猛跨一步来到他面前,抬手摸上他的面颊,轻声说道:“为什么不叫严韩玉?”
“因为那样只要一倒过来念就露了马脚啊,笨……”她后半截话却没能说出口,因为秦言已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如此用力的一个拥抱,若是寻常女子,恐怕已经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但两人都不是常人,便能静静享受着久别重逢的温柔。
就这么无言地相拥了良久,秦言转过脸来,嘴唇缓缓往她面颊凑去。正逢她也睁大眼睛瞧来,便清楚地看到秦言在她脸上轻轻一啄后连连皱眉的神情。
她脸上不知涂了什么东西,那粗糙得如牛皮般的触感,实在是太糟糕了!
尽管知道自己已经易容的事实,但玉寒烟仍忍不住哼了一声,松开手挣脱他的怀抱,冷冷地道:“怎么,觉得我的这个样子太丑,不能入你的眼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惊见
“师姐,我实在不习惯跟一个男人亲嘴……”
“叫我韩师兄!”玉寒烟淡淡地打断他,“我也不习惯以男人的身份跟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其实我这次来,并不是来找你的。”
“哦!”秦言当然知道玉寒烟不可能来专程找他,不过经她这么一说,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呢?”
“你最好别知道。”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
“你真是个浑人!”玉寒烟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就不知道哄哄我吗?”
“啊?这个,玉师姐,我……”秦言从未有过哄人的经验,根本不知从何说起,面色一片窘迫。他却未能察觉玉寒烟唇边隐匿的笑意,下意识地抓了抓后颈,支支吾吾地道:“那个,这些日子来,辛苦你了……”
“有你这么哄人的吗?”玉寒烟瞪了他一眼,嘴角一丝笑意扩散开来,眸中波光流转,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我嘴上没有涂药。”
秦言先是一愣,瞧见她略显忸怩的神情时,才明白她的意思。以他无比坚毅的心境,竟被这轻轻一句话牵动得心荡神摇,口干舌燥,一把再将玉寒烟抱住,低头凑近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孔,待玉寒烟闭上眼睛时,他却突然出声问道:“真的没涂药物吗?我怎么觉得跟上次的色泽不一样啊?”
“喂——”玉寒烟羞怒交加地睁开眼,却赫然发现秦言的脸已经凑了过来,封上了她的嘴唇。
湿嫩润软的双唇,淡淡的动人的馨香,还有那让人迷醉的温柔旖旎。玉寒烟瞪大了眼睛,却没想到自己居然睁着眼享受了这一幕。秦言粗重的鼻息喷在她侧脸,如同挠痒一般,所过之处立即晕染了一片红霞,连那一层易容的药物也无法掩盖。
当秦言的舌头探开她的贝齿,开始探寻更深处的丁香之时,她终于忍不住从鼻翼中发出一声闷哼,身躯软倒在秦言的臂弯里,自脊椎中升起一股神酥骨爽的战栗。
意乱情迷之时,便彻底忘了自己的身份与外界的环境,全身心地投入到那销魂的感觉中,再也不愿醒来。
因此,当宋晴纱和宫云袖的身影自后方不远处出现的时候,两人都没有丝毫察觉。当然,这也是因为那两人身上没有杀意,无法激起秦言心中的警觉。
望见秦言与玉寒烟纠缠的身影,宋晴纱和宫云袖几乎同一时刻陷入了呆滞之中。
尤其是在看清玉寒烟的面貌之后,宋晴纱终于忍不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幸好,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两人,并没有因此而觉醒。
但宋晴纱的心里已经掀起了一片滔天巨浪,她未曾想到水落石出的真相居然如此讽刺。难怪当日首席能够淡然抗拒她的天魔舞的诱惑,原来他真正喜欢的,居然是男人!
而宫云袖的反应比她更加不堪,她就像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般,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一直退到一块突起的巨石之后,怔怔地停了下来。
短暂的失神过后,宋晴纱想到了过往的很多事例,顿时觉得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现在都豁然开朗。
大师兄从不对任何女人假以辞色。大师兄自幼年时代起一度就只有一个很好的男性朋友。大师兄看见自己与方逸远欢好的情景,也能面不改……不过,更多的疑点也随之接踵而来,让她的头脑一阵混乱。
这时候,秦言冰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看够了没有?滚!”
喝声若锐利的长剑出鞘,锋刃直刺心胸。宋晴纱大惊失色,忙不迭地转身飘退,脚步不敢稍有停留,越过巨石后的宫云袖,匆匆消失在陡峭的山道外。值此时刻,她连劝说秦言参与伏击的话语也不敢再提起,只盼大师兄莫要恼羞成怒杀她灭口。
“好威风,好煞气,真不愧是婆娑门首席大弟子!”待秦言转头之时,玉寒烟凑到他耳边,眨着眼睛轻声说道。
“怎么,难道你希望我温柔对待每一个人?”
“当然不是。对付那种女人,就得凶恶一点,若不然,只怕你迟早要栽在她手上。”
“看来你对她很熟悉。”
玉寒烟换回了女声,柔声道:“我每隔两年来魔门一次,早就听说了这位次席弟子说不尽的风流韵事。嘿,魔门第一美人,想必也曾经觊觎过你的身体吧?”
秦言不能否认,点点头道:“她曾在我面前跳过一段天魔舞,差点引我上钩,不过我在关键时候想到了你,便终于忍了下来。”
玉寒烟跟着一下一下地点着头,温柔地笑着,轻轻说道:“你也不用勉强,下次她再勾引你,你就把她绑起来,陪她玩个三天三夜,看她还敢不敢乱来。”
秦言愕然道:“三天三夜……这会先要了我的命吧?”
玉寒烟眨了眨眼睛,微笑道:“真笨!谁说让你自己上了?你可以用工具嘛,譬如木棍什么的……”
秦言“啊”了一声,莞尔道:“师姐,这一招可真够毒的。不过从你口中说来,怎么感觉有些,有些那个呢!”
玉寒烟温雅一笑,低低吟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师弟,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女人的心更加狠毒了,你若要追求大道,万万记住不可与女人为伴……”她的脸色忽地一僵,细语间兀然惊呼出声,原来是秦言的手掌摸上了她的胸脯,如细沙般轻轻拂了过去。
“喂!你做什么!”玉寒烟的声音骤然抬高了八度,并且换成了男子雄厚的嗓音。偏偏秦言的手只是一拂而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只能看见秦言脸上可恶的笑容了。
“师姐,你身上塞了什么东西,紧梆梆的,缠得这么紧,就不怕影响成长吗?”
玉寒烟脸上闪过一抹羞恼之色,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瞪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已经十六岁了,不会再长了。何况,就算再长也长不过你的瑶儿妹妹了。”她眼中波光盈盈,似嗔似怒,“放心,吾家……我知道你在魔门内很长时间见不到合乎你心意的女人,憋得厉害,我不会怪你的。”
秦言面上一阵发热,正待开口,又听她道:“其实,现在躲在石头后面的那个女人也不错,她偷听了我们这么多谈话,你最好还是把她收了吧,否则……”
听她言语中透出杀气,秦言忙道:“别担心,她是自己人。”其实他知道宫云袖不能完全信任,因此在发现她的气息之后,也比较注意谈话的隐秘性,一些私密的话题,他和玉寒烟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虞被她知晓。
玉寒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的师弟果然神通广大,魔门中的女子,没几个能逃出你的手掌心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误解
秦言正要反驳,却见玉寒烟摆了摆手,道:“我要走了,有几件事提醒你一下,你仔细听好。”
“你说。”
玉寒烟上前一步,贴上了秦言的身躯,微微转过脸,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首先,不要想着约人一起去伏击歌行烈,门主很看好他,不会坐视不管的。你若想杀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在擂台上,以迅雷之势斩下他的脑袋。”
“这个……我知道了。”秦言点点头。他心中惊讶的是,为何玉寒烟身为外人却对这件事看得这么清楚,难道血狼僧对她有特别的交代吗?
不管怎样,宋晴纱和成刚等人所谓的合纵之策,只因为玉寒烟这轻轻一句话,便彻底宣告了破灭。
“其次,宋晴纱是我的表妹,如果她得罪了你,请你至少留她一条性命。”玉寒烟说着瞥见秦言惊愕的神情,轻轻一笑,道,“当然,你若想把她收入房中,那也由得你。至少我对她还算熟悉,比一些来历不明的女子要好的多了。”
她的语气中似有所指,不过秦言并没有注意,他已经全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她居然是你的表妹?她知道你的身份吗?”难怪他当时觉得宋晴纱跟玉寒烟的神态有点相似,原来这两人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
“那时她年岁尚幼,应该不记得我。就算记得,她也只会知道我是‘玉仙子’,而绝对想不到我会出现在魔门之中。所以,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千万不要在欢好的时候说漏了嘴!哈,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我的这位妹妹的身材比我要好得多,想必你也见识过了,不会输给瑶儿妹妹,而且很会讨好男人……”
“得了吧,师姐,你的那位表妹号称本门中第一风流人物,本少爷若纳了她,只怕第二天就得戴绿帽子,这等艳福我可消受不起!”
玉寒烟哼哼两声,但嘴角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她好不容易肃整脸色,将声音压成细细的一线,轻轻道:“关于那‘内门印记’,有些话我不便多说,请你自己务必小心,不可放松警惕,切记切记。”
“嗯,我知道了。”
“那好,你自己保重。我……走了。”玉寒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低下头,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她侧身欲走,忽觉腰间一紧,却已被秦言抱住。秦言偏过头,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沉着嗓子说道:“不能多留几日吗?”
玉寒烟无奈地牵了牵嘴角:“抱歉,时间紧迫,没办法看到你大展神威的场面了,提前祝贺你一下吧!”
两人四目相对,均望见了对方眼中的苦楚与无奈。身在魔门,便由不得自己。相见一面,便是莫大的奢望。这等遗憾,也许以后永远都无法弥补吧……
秦言沉默了片刻,玉寒烟反过来抱住他,两人的身子紧贴在一起,脚步旋转一圈,便在狭窄的小道中换了个位置。玉寒烟见他迟迟不肯放手,摇摇头,低声道:“我必须走了。”秦言慢慢松开手臂,待她迈出一步,忽又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问道:“我下山后该去哪找你?”
“再过个十来天,我就会去平海府流苏园,可能要在那里待几个月。如果你有事,就去那找我吧!”说完这句话,玉寒烟手腕轻轻一颤,将衣袖自他手中挣脱开来,快步消失在转角之后。
巨石后的宫云袖看到她匆匆走来,连忙垂下了视线。不料玉寒烟竟在她身前停住脚步,打量了她几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如果少花点机心,说不定希望还大点。”
“什么?”宫云袖莫名奇妙地抬起眼来,却见这汉子已往下走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她望着下方陡峭的崖壁和云海,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上行去。走过转角,便看见秦言脸上一片和煦的神色,平静地朝她望来。
“你都看见了?”
“嗯。”宫云袖并不担心秦言会杀人灭口,只要岳灵亲近她,就不会有太多顾虑。她观察着秦言的脸色,轻声问道:“秦师兄,你真的喜欢他?”
秦言淡淡地道:“你不用管。说吧,有什么事?”
宫云袖却继续追问道:“你还喜欢女人吗?”
秦言皱起眉头:“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
“这件事很重要,比任何事都重要。”宫云袖坚持道,“我可不希望我投奔的是一个有变态嗜好的家伙,你至少得给出一个解释。”
“好吧。”秦言轻轻吸了口气,为了玉寒烟的身份,他只能牺牲一下形象了,“我当然喜欢女人。刚才那家伙是我下山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兄弟,他救过我的性命,我跟他关系很好……”
“都好得要以身相许了?”宫云袖仰起脸来,帽兜下的绝美容貌正呈现出无比恼怒的神色,咬牙切齿地道,“你们两个男人,居然……你让我怎么去跟灵儿说,原来她崇拜的哥哥,竟然是这么一个变态的家伙吗?”
听她说起岳灵,秦言的脸色也僵了一下,良久才道:“这件事不能跟她说。”
“怎么,难道你自己也知道羞耻吗?可是你又能瞒多久呢?除非你永远不再跟那人来往……”
“宫师妹,你过虑了。我说过了,我跟他是好兄弟,今天只是久别重逢,情难自禁而已,你无须放在心上。”
“好一个情难自禁!”宫云袖冷笑道,“秦师兄对感情的表达方式果然与众不同……”
“好了!”秦言沉声喝道,“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吧!你这次来找我,想必是为了歌行烈?”
宫云袖上前两步,脸上露出嘲弄的笑意:“你以为我找你是因为他?你知不知道,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一个月,灵儿和魏师弟有多担心?一个首领如果只能让他的追随者时时刻刻处于提心吊胆之中,那么他根本就不值得追随!你想想吧,自你回到圣门开始,做过的一件件事情,哪一次让人安心过?”
秦言眯起眼睛,瞳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这次不告而别,的确是我不对。不过,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问你,下一场比试,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我的私事,也不用你来过问。”宫云袖拉了拉帽兜,冷淡地转过身去,“既然你没有缺胳膊少腿,我也就放心了。你洞府中的三把宝剑已经被挖了出来,暂时放在我那边。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过来拿吧!”
她刚欲迈步,忽觉眼前一暗,秦言已然拦在她的身前:“告诉我,你的下一场比试是什么时候?”
宫云袖垂下目光,道:“明天。”
“对手是歌行烈?”
“不错。”
“那么,你认输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倔强
“不行。”宫云袖断然拒绝。
秦言又重复了一遍:“你认输吧!”
“你是在担心他剑下无情?放心,我不至于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等你上了擂台,后悔就来不及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的能取我性命!”
“那么……”秦言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接我二十招,我就让你上台。”话音落下,那根手指已倏然出现在宫云袖眉心处,一点寒芒直刺而来,紧随着冰花片片,刺骨的寒意已将指尖所指的部位冻结麻痹。
光影变幻,拉扯出一连串残像,灰色长袍飘荡远去,顺着嶙峋的崖壁窜上丈余高。但那根闪烁着寒芒的手指也紧随而至,追咬着宫云袖的脑门。一缕长发自帽兜下滑出,被指尖寒芒一触,立即悄无声息地断裂零落。
宫云袖脚尖自崖壁一块突起之处轻轻一点,施展出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身法变换,顷刻间便逃到十余米外的远方。但还未及着地,那根修长的手指又已来到眼前,如影随形得就像已经成为了她影子的一部分。她猛地抽了口气,右臂一挥,顿有一圈太极的图案在胸前旋转凝聚。然而那根手指毫不停留地插了进来,太极图未能阻挡它一个刹那,便如雪水般消融。
宫云袖狠一咬牙,脚下猛地一蹬,身躯朝着陡峭的悬崖倒载下去,只为躲避那根可怕的手指。耳畔风声呼啸,她下坠数丈之后,手臂轻轻在崖壁石缝里一根草叶上轻轻按了一下,身躯下坠之势便骤然减轻了大半,紧接着脚尖踩过另一根枯枝,身躯便若没有重量般弹了起来。
她本以为应该已经躲过了那致命的手指,不料这时眼角忽然一亮,那根手指竟已自侧面追来。宫云袖这一口气本已将耗尽,不得不拼命再鼓起余力,身形匪夷所思地再一次转向,如壁虎一般贴着崖壁笔直往下滑去。她不敢再有丝毫停留,一直下坠了十余丈,落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上,身躯旋了小半圈,意欲再往斜侧射去。不料额头忽地一凉,一股硕大无匹的力量汹涌而来,无情地将她掀倒在地。她惊呼一声,慌乱地抬起两眼,才发现那根手指已然点在了她额头上,接踵而至的冰花簌簌落下,在她的面颊上迅速凝结出一层冰霜。
“九招。”秦言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你若跟歌行烈对上,这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宫云袖一动也不敢动,罩帽下的混沌阴影已经消散了大半,精致的面容覆盖着冰霜,宛如一尊玉砌的雕像。
秦言将手指从她额头拿开,缓缓地道:“歌行烈跟我的修为在伯仲之间,加上那柄紫炎剑,你最多能接他五招,连出声认输都来不及。”
宫云袖喘出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冷声道:“不必危言耸听,你是知晓绝翳术的弱点,所以才胜得如此轻松。换成歌行烈,他未必看得出来。”
“也就是说,你一定要上去咯?”秦言轩起了眉毛。
宫云袖坚定地道:“我非去不可。”
“那么,只好请你睡一觉了……”话音在嘴里转动间,秦言的身形骤然射出,右手闪电般斩向宫云袖后颈。宫云袖双瞳蓦地缩紧,身躯惶然朝旁侧闪去,上半身几乎折成了垂直角度。然而她毕竟还没完全从秦言上一击中完全恢复,动作稍稍慢了一拍,立即便被秦言赶上,轻轻在她后颈拍了一记。一股带着强烈麻痹性的阴寒力量渗透进来,她顿觉一阵天旋地转,接下来的动作也完全变形,无力地朝悬崖外的方向倒过去。
最后的时刻,她勉强偏过脸来,眸中流露出强烈的质问的神色,对上了秦言冷淡的眼神,檀口微微张开,想要说点什么,却只见黑暗扑面而来,带着她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中。
眼见她即将跌下山崖,秦言伸出手臂,搂住她的后背,轻轻将她抱起,忽然心中一动,一股被人窥视的感觉自灵魂深处升起,好像背后突然多了点什么。他没有立即转过身,而是放缓了手上动作,以极度微小的幅度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听到身后意料之中的冷酷嗓音:“言儿,你倒真是个多情的种子!”
尽管嗓音的主人已尽量显得柔和,在外人听来却仍如同万载不化的冰山一般酷冷。最关键的是,在秦言的感应中,声音源头的所在之处分明是空无一人的。如果不是心中那点突兀的直觉,他根本感觉不到身后那人的到来。
倘若那人有意动手的话,自己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了吧!
秦言面上泛起一丝苦笑,默默地将刚吸入的那口气又吐了出来。本以为已经将两人间的差距追近了一些,没想到还是隔着一道天堑般的鸿沟,事实的真相简直让人绝望。
不过,自己毕竟能模糊地感觉到了他的到来,而不是像当初跟见鬼一般,这也算是一种值得欣慰的进步吧!
脑中的纷乱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秦言转过身来,轻轻将昏迷的宫云袖放在岩石上,朝着那道霸气逼人的轩昂身影躬身下拜:“师父!”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运起瀚血功诀解开了心脏处那团灵力印记的枷锁,充沛的灵力一股股流淌出来,与他本身的冰寒灵力混在一处,冰雪交融,游遍全身……
“不必多礼!”血狼僧幽深的视线停留在秦言脸上,刀削般的薄唇微微一弯,算是露出了微笑,“许多日不见,你的修为又有进步,确实是很不错!”
“禀师父,弟子本打算在那冰火地狱修炼几日,不料却迷失在冰原上,摸索了一月才寻到了出路,未及向师父禀明,请师父恕罪!”秦言一边说着,一边体会着印记中的灵力在体内运行的痕迹,那种感觉就像一条蛇在体内爬行似的,让他浑身都不自在。然而他唯有将这感觉隐藏起来,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同时暗暗封锁了灵台识海的本源,隔绝了对灵力的控制,任其自由运转。
体内的灵力已经被污染了,必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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