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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道心-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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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山剑神?原来他还是贺连山的同门师弟,只不过听你这么说的话,他好像比他那位师兄要厉害很多。宫师妹,你还是坚持要上台,为他的光辉战绩再添上一笔吗?”秦言转过头去,视线落在了宫云袖脸上,帽兜下的阴影,在他炯炯目光的逼视下渐渐散开。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宫云袖,终于在这时冷冷出声道:“秦师兄都安排好了,我哪还敢有二话。秦师兄说我会成为歌行烈剑下亡魂,那我也只好贪生怕死一回,逃得远远的好了!”
魏飞早就发现了她与秦言的异状,听见她愤怒下的讽刺之语也不觉得意外。岳灵却显得十分吃惊,她怔怔地望了宫云袖好一会儿,目光又落在她与秦言握在一起的手腕上,疑惑地道:“宫师姐,你跟哥哥吵架了吗?”以她的见识,还不知道脉门这个东西,因此对秦言和宫云袖之间的关系很是不解。明明还牵着手,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跟吵架一般呢?
秦言被她纯净的目光看了半天,竟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松开了捏着宫云袖的右手,微笑着对岳灵说道:“没有,我怎会跟你宫姐姐吵架呢。”
“是啊!”宫云袖淡淡地道,“他只会跟男人吵架,至于女人,直接动手就好了。圣门里的弱质女子们,谁能打得过他呢?”
秦言的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难道你就这么想去送死吗?你以为歌行烈会看不出绝翳术的弱点?别傻了,你知道吗,当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该怎么对付你!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带有绝翳术的痕迹,只要仔细观察一下,就很容易看出破绽。在你达到第五重之前,别说歌行烈了,你连宋晴纱都打不过!与其费尽心思去争强好胜,还不如花点时间练功,这么浅显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这种大道理,我怎会不懂。”宫云袖偏过脸来,直视秦言的目光,眼中透出几分凄迷之色,“但你可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跟你一样的绝世之才,这世上还有一种叫‘瓶颈’的东西,足以难住天下绝大多数人,不是努力修炼就能弥补的!我难道不想静下心来练功吗?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没有足够的运气和生死大战的机会,再怎么打坐都是徒劳。这些,你又懂吗?”
秦言怔了怔,垂下眼帘,道:“生死间的磨砺,也要寻找合适的机会,不要学叶英一样白白送死。”
“呵!”宫云袖讥诮地笑出声来,“难道在你眼中,我就只是一个争着去白白送死的蠢女人吗?我若没有一定的把握,又怎敢走上擂台!歌行烈的剑招虽然可怕,但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无懈。叶英他旧伤未愈,又断了一指,才被歌行烈九剑击杀,如果换成是我的话……”
“你置身局外,当然觉得能够躲开。等你处于他剑下的时候,就会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只问你,我们俩再交手的话,你觉得能在我手下撑过几招?”
宫云袖迟疑了片刻,咬了咬牙:“十招。可是你跟他不同,圣门中功法本就有相生相克之道……”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依我看来,你根本就是去送死。你给我到角落里打坐去,明天不许你出门!”秦言不容置疑地道。
宫云袖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几步走到墙角,在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
见她乖乖听话,总算没有再胡来,秦言松了口气,转而朝魏飞问道:“魏师弟,你的下一个对手是谁?”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失踪
“吕彤。”魏飞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
“是她!看来你们俩的运气都很差。”秦言摇了摇头。吕彤是跟成刚、雁瑜一辈的师姐,算得上是老牌高手,虽然近段日子来屡遭挫败,甚至成为了歌行烈打响名气的第一块垫脚石,但也不是现在的魏飞能够对付的。既然本少爷决心要让魏飞进入前十名,那么只要他的对手不是成刚和歌行烈,本少爷都应该助他一臂之力。“你下一场比试是什么时候?”
“明天午后申时。”魏飞听出了秦言的言外之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宫师妹的比试呢?”
“明天上午巳时。”
“来得及。”秦言摸着下巴沉吟道,“吕彤这几天的行踪,你都清楚吗?”
“听说她一直在尚阳洞修炼,很少见人,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是在那里。”
“现在也没时间去找她了,到时候再说吧。我要打一会儿坐,大概要到明天早上,你替我看紧宫师妹,如果她有异动,就把我叫醒。”
“是!”
秦言走到宫云袖身边的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又道:“宫师妹的绝翳术千变万化,实难防备,魏师弟,你只需注意她的一个弱点,也是她身上比较明显的变化……”
魏飞凝神听完秦言的交代,肃容点头:“我会小心的。”
秦言又向岳灵说道:“灵儿,魏师兄不能陪你练功了,你自己打一会儿坐吧,累了就早些休息。”
岳灵乖巧地答应了。
秦言见诸事皆妥,才定下心思,闭上眼沉入到修炼之中。他利用识海中的灵识本源,开始着力抓紧对灵力进行恢复。
一个下午加上一整夜的时间,总算将灵力恢复了七八成,剩下的,不需要他刻意施为,灵力自动会将这点缺口补圆。
他睁开眼睛,神识扩散开去,外面天色阴沉,阳光暗淡,从树枝上的灵气脉动来看,现在大概是清晨卯时上下。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盘膝端坐的宫云袖,暗暗赞叹她真是沉得住气,大概是彻底认命了吧。这样也好,就算她以后怪我,至少现在我留住了她的性命,也是为灵儿争取了一段成长的时间……
他偏过目光去望魏飞,只见魏飞坐在对面的墙角边,两眼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宫云袖,看样子他持续这个姿势已经一夜了,宫云袖应该是没有机会逃脱的。不过,秦言心中却若有若无地生出一丝焦躁的情绪,似乎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的感觉。
是灵台深处的无生寒星在作怪?
神识探索灵魂本源,便发现并非如此。无生寒星老老实实地隐藏在神魂深处,被一圈又一圈的灵识意志禁锢着,若没有他自身意愿的允许,是决计无法影响到现实世界的。
那么,还有什么事呢?
秦言茫然四顾,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屋中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宫云袖的身上。这具沉睡着的躯体,好像失去了生命一般,如果不是近在咫尺,连本少爷也难以发觉她的存在。看来她的绝翳术,又大有进步了……
念及此处,秦言心头忽然咯噔一响,失声叫道:“不好!”在魏飞惊愕的目光中,他探出一只手,径直朝宫云袖灰袍下的面目摸去。女人的皮肤柔滑细腻,触手温热,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然而当一丝金光自他指尖出现的时候,绝翳术的平衡立即被这股强横的外力打破,灰色的身影霎时便揉碎在一片扭曲的斑斓光波中,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在秦言和魏飞呆滞的注视下徐徐消散。
“啊!宫师姐怎么不见啦?”岳灵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童稚纯真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的同时,两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我疏忽了。”秦言吸了口气,道,“她的绝翳术又有突破,是我小瞧了她!”
魏飞迟疑地道:“现在该怎么办?去找她还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秦言沉声道,“你在这里照看灵儿,我去找她,一会儿顺便替你把吕彤也解决了,再回来找你!”
“秦师兄,我……”魏飞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秦言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悄然无息地脱出了他的感知范围。
秦言出了门,身形化为一道灰蒙蒙的虚影,如同幽灵一般朝宫云袖的洞府掠去。他这般急速奔行,寻常弟子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远远瞧见一个影子如鬼魅般出现,下一刻便消失在视野中,任凭他们怎么擦亮眼四下顾盼,也寻不到任何踪迹。
宫云袖应该没有回她自己的洞府……可是必须得去看一看,说不定她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秦言一路冲入宫云袖洞府中,在几个房间内游荡了一圈,散出神识将洞府上上下下都搜寻了个遍,没能发现她隐匿的身影。
不过,洞中却有一丝绝翳术残留的灵力痕迹,可以确认她曾经回来过,取走了某样东西,并布下了迷惑追踪者的虚假证据,然后才飘然离开。
秦言自不会被她留下来的假象误导,但如果她真的刻意隐藏起来的话,就如鱼潜海底,想要在偌大一个魔门中寻出她来,实在是太艰难了。
秦言在她可能出现的几处地点都搜寻了一遍,最终只能放弃了这种徒劳的行动。魔门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一个时辰转眼即过,他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眼看马上就要到巳时,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平顶峰碰碰运气,或许命运能带给他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他登上来的山峰,其实叫玉阳顶,平顶峰矗立在玉阳顶旁边,两者以粗大的铁索相勾连,供比斗者进出。平顶峰上是一块数十米长宽的马蹄形凹地,平坦如削,正是天然形成的一个擂台。四周而下峭壁陡立,猿兽难攀,却是数百丈高的悬崖,并无栏杆防护,比斗者万一失足跌落,便是粉身碎骨的结局,端的是凶险万分。因此除开五年一届的门内排位争夺战的时候,平顶峰其他时间皆不对弟子开放。
第二百三十四章 意外之局
秦言来到玉阳顶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来观摩战斗的弟子。众人熙熙攘攘,嘈杂的声音惊散了枝梢的飞鸟。秦言一眼望去,视野中满是人头,根本来不及分辨人脸的模样。即使他用上搜神咒,也无法从太多的细节中寻找出宫云袖的身影。
眼看巳时将至,秦言按捺下焦躁的心绪,心中暗暗寻思:这里人多嘈杂,但却一览无余,没有能够藏人的角落,宫云袖应该不在这里。她知道我会来找她,这会儿也许还藏在山间某处,等到巳时到了的时候才上来,到时候众目睽睽,我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强行阻拦她上场……嘿!为了死在歌行烈剑下,她还真是煞费苦心!若不是为了灵儿,我才懒得管这档子闲事!
他站在山顶的悬崖边往下眺望,下方是茫茫林海,云雾缭绕。大地葱郁一片,丘峦起伏,雪河已成了一抹弯曲的白练,从遥不可见的东方来,穿过这方土地,盘绕着起伏的山脉,又如一条长蛇窜入同样遥不可及的西北方天地交接处。此番胜景,他却无心思多加欣赏,目光顺着弯曲的山间石阶盘旋而下,搜寻着那一抹灰色的身影。
巳时到了。
秦言的心前所未有地冷静下来。宫云袖还没有来,如果她现在出现的话,自己也无力阻止了。但,更加诡异的是,歌行烈也没有来。
面色漠然的燕婆婆在香坛中插了一炷香,灰烟袅袅上升,开始为赛程倒数计时。等到一炷香烧完,如果参赛者还没有赶来的话,就视作弃权处理。
看着香柱一截截下降,人们争吵谈论的声音愈发热闹起来。在众多蜂蚁般杂乱的议论声中,秦言听到了关于歌行烈的很多个消息:
歌行烈一向都很积极,他很热衷于看到对手在他面前强忍恐惧的样子,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迟到过。
有人说,上山的时候还看见歌行烈走在他前面,一转眼却又消失不见了。
歌行烈很少对任何事感兴趣,他只有两个爱好,练剑和杀人!他这次迟迟不至,一定是去杀人了……
也许他是在山下遇上了这次的对手,等不及上擂台,就出手把她宰了呢?
这个说法很快就被另一个人批驳。要说还有一件比杀人更让歌行烈感兴趣的事的话,那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他欢喜与人们一起分享血腥的战果,同时欣赏他们兴奋或恐惧的神情,这样才能让他的变态癖好得到极大的满足。能够当众玩赏的猎物,若是悄悄在私底下解决掉了,岂不是少了很多味道?他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没有人相信歌行烈会去截杀宫云袖,人们更乐于相信,是他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麻烦,譬如成刚等人的伏击,等等。
秦言环顾四周,果然没看到成刚、宋晴纱、雁瑜等人的身影。难道,他们真的去伏击歌行烈了?宫云袖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吗?可如果是这样,她为何不知会自己一声。本少爷就算不帮忙,至少也不会对他们的行动造成阻碍啊!
正是茫然疑惑之时,他忽然好像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但在一片嘈杂的吵闹声中,那人的嗓音根本听不真切,他仅能分辨的也就是那一抹余音了。
只有在施展搜神咒之后,那句关键的话语才完整地重现在他耳边:“喂!老四!还记得半山腰上的那个木亭吗?就是那次走错路之后才发现的那个亭子!那里偏僻得很,一般没什么人去,你说歌师兄会不会被人引到了那地方?”
半山腰有一个岔路?为什么本少爷一直没注意到!
秦言无心再听那人与他口中的老四瞎扯,径直来到那人跟前,凝声问道:“你说的那个岔路,在什么地方?”
那人被秦言的突兀出现吓了一跳,正要行礼,被秦言一把捏住了手腕,冷冷地道:“不必多礼。告诉我,那个岔路在什么地方?”
“就,就在四里碑上面一点,一株大槐树旁边,被几棵昆桑树挡着……”
他话没说完,忽觉手上一松,眼前已不见了秦言的踪影。
秦言沿阶而下,一路疾驰。
四里碑上面……大槐树旁边……几颗昆桑树……找到了,就是这里!
果然隐藏得很深,来去匆匆的人们,一般都不会注意这种地方。
秦言拨开树枝,一头扎了进去。
一路过去是狭窄的密林,中间一条小道,道路两旁枝叶齐齐断裂,像是被人以凌厉的剑气开辟出来的一般。
这愈发印证了秦言的猜测。拥有如此凌厉的剑气,却用它来开辟道路,除了他自己和歌行烈,大概不会再有别人了吧!
匆匆走出十余步,秦言就感应到了前方传来的淡淡的萧瑟之气,正是歌行烈的气息。除此之外,这周围还隐藏着数道强横悠长的气息,大概是成刚、方逸远等人,他们潜伏在树林里,却迟迟没有出手,说不定正是在等待着秦言的到来。但秦言没有犹豫的机会了,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也觉察到了宫云袖的存在,在歌行烈的威势压制下,她的气息已是十分微弱,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秦言知道自己这么冲过去便正中成刚之辈的下怀,但他已没有选择!
“他来了。”密林深处的宋晴纱瞥见那抹一掠而过的白色衣影,轻轻叫出声来,“可惜宫师妹大概坚持不住了……”说起这位一直敌视她的女子,她语中竟有几分惋惜和惆怅。
她身旁的方逸远淡淡地道:“宫云袖的生死与你我何干,我们只需坐好看戏就行了。”
“我只担心,我们袖手旁观的话,首席会怪到我们头上来。”
方逸远哼了一声:“宫云袖是被自己的愚昧害死的,姓秦的想怪我们,也得先从小歌剑下活下来才行。等他二人分出胜负,我们再来解决剩下的那个。”
“你竟想连他一起杀了?”
“嘿!天予弗取,反受其咎。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一下,难道还等他恢复过来找我们问罪吗?”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交战
悬崖边上的木亭,如今已经只剩下了半边,另一半随着亭下的土石一起,成为了崖壁的一部分。
宫云袖靠在一根被削去了半截的木柱上,一身灰袍已由鲜血浸染,脑袋歪斜,被燃烧着紫炎的剑尖抵着喉咙,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力量。
歌行烈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一根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在一派桀骜的笑声之后,缓缓说道:“敢主动向我挑衅的人,你是第二个。你虽然没有带给我惊喜,不过,为了鼓励你的勇气,我还是要给你一点赏赐。”
他手指一弹,宫云袖头上的帽兜便被劲风掀起,帽檐下的阴影一扫而空,那张精致美艳的面容全然暴露在男人的眼前。值此最后绝望的时刻,她脸上仍是倔傲的神情,两眼微微眯起,抿紧了下唇,任凭耳侧的鲜血滑落脸颊,在白皙如玉的俏面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殷红痕迹,更添一分凄艳之美。面对着如此清丽绝伦的少女,世上还有几个男人不动心呢?他们的胸膛中都会燃起烈焰,要么把眼前的玉人搂进怀中呵护,要么就直接发泄出野兽的欲望,将这具娇弱的身躯狠狠撕碎!
歌行烈嘴角弯起了夸张的弧度,他眼中闪耀着森森紫炎,并不带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真是美丽得让人心颤啊,可惜沦落到我手里,也只好暴殄天物了……”歌行烈的左手贴在她脖子上,拇指轻轻抚摸着细嫩的肌肤,用一种惋惜和不舍的口吻徐徐说道,“如此漂亮的头颅,如果砍下来挂在墙上,倒是不错的收藏品,可惜用不了几天就会腐烂吧。在那之前,或许我们可以玩一点刺激的游戏?”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呓语,不轻不重地敲打在宫云袖的心头。这个恶魔,是在用手指丈量出剑的位置吗?感受着粗糙的手指在颈间滑动的触感,饶是以宫云袖的胆色,亦有些不寒而栗,手指拂过之处的皮肤,都生出了一片鸡皮疙瘩,正是她无法逃避的恐惧的证明。
她本已因绝望而闭口领死,但在此恐惧之下,终于忍不住出声骂道:“你这该下地狱的腌臜东西,迟早有一天……”一句未完,就看见了对方缩为一点的瞳仁,深沉的紫炎焚烧着她剩下的勇气,哪怕明知注定一死,她也没有胆量再说出后半截话来。
歌行烈诡异地笑着,凑到她眼前,轻轻说道:“迟早有一天会怎样?说出来啊,别吊我胃口。”
“你……你这恶魔……”宫云袖难以想象,自己的嗓音也会有因恐惧而发颤的时候。
“别光顾着夸我,迟早有一天我会怎样呢,我想听听你的预言。”
“迟早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鼓起最后的力气喊出这句话,宫云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歌行烈嘴角的笑纹几乎要扭动起来,张开嘴,正要说点什么,正当此时,身后一个森冷的嗓音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森然袭来:“不用迟早,就在今日!”
歌行烈猝然转身,深紫色剑芒划出一道优美弧迹,与秦言斩来的莹白剑气撞击在一起。激烈碰撞的冲击余波迫退了周围的冷风,激荡的气劲吹动两人的长发,深紫与森白的剑影紧紧纠缠在一起,铿锵的震响盖过了如同要撕裂窥视者的耳膜。
秦言剑势惶急,狂暴如疾风骤雨,趁着歌行烈立足未稳之际,汹汹然催逼着他的身影。歌行烈退无可退,一脚踩空,仰面朝悬崖下跌去,秦言丝毫不愿放过他,纵身一扑,驱使着大片剑浪追了过去。
这一追一退,便是上百次交手。两人掠下悬崖数十丈,绝壁上突起的石块和棱角俱被踏成粉碎,终于在“铮”的一声暴鸣之后,漫天的冰光散尽,两把剑锋刃相交,握剑的手腕同时颤动。两人一上一下,眼神锐冷如刀,而后蕴含于剑上的恐怖威势爆发出来,疯狂流泻的反冲力量如海浪倒卷而回,终于将两名强悍绝伦的剑客分开,各退数步冷冷对视。
歌行烈站在一根伸出崖外的树枝上,虽是处于下方,却有傲然睥睨之势,眸中紫光已敛为一片深沉的苍灰色,长发在寒风中微扬,唇角绽露笑容:“你的剑法,也不过如此。”
秦言发出一声轻笑:“这正是我要说的话。”
“无需口舌之争,我会用你的性命证明这一点。”歌行烈的脸在紫色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沉,沙哑的声音从刻薄弧度的唇中吐出,在空间中散播着血腥的味道。他偏过手腕,扬起了剑尖,剑身上跳动着的紫焰迎风炽烈起来。秦言呼吸一凝,只觉汹涌的暗流扑面而来,空气被无形之火蒸得无比干燥,体内的血液好像也被一股力量牵动着往外撕扯。
歌行烈左手伸出两指,在空中摆出一个奇异的手印,忽地探入剑身燃烧着的紫炎中,顿时就见一片冷褐色光泽顺着剑柄流转上去,在剑身上漫过一层幽幽的光华。光华漫过之处,紫色邪焰纷纷转为苍灰之色,并且疯狂扩散开来,一直延伸到歌行烈手臂,将他的身躯也裹入熊熊燃烧的苍灰邪焰中。
火焰扩散的同时,沙哑的嗓音也自火焰中传来:“作为第一个逼得我释放结界的对手,你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就让你的心脏成为‘它’复苏的血食吧,这份伟大的荣耀,唯有你能享有。”
觉察到他的气息已变得远强于从前,秦言沉声喝道:“不要以为拿了把鬼祟的剑,就能当我的对手。”眼见对方的苍炎已经完全包裹了身躯,他眼瞳收缩为针孔般大小,挥臂扬起长剑,足尖在绝壁上一踏,如雄鹰般悍然扑下。
歌行烈的嘴唇在火焰中咧开,眼中透出轻蔑讥诮的声色,就着秦言扑来的身影,手腕轻轻一抖,掌中邪剑卷起漫天苍灰色焰浪迎了上去,将秦言剑气所有可能的攻击轨迹都包裹于内。
空气中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歌行烈轻易捕捉到了那道一闪而过的痕迹,两者一触即分,秦言手中剑气又化为了不可捉摸的冷意,从各个角落无孔不入地朝歌行烈周身四面袭去。
然而在汹然腾起的怒海苍炎中,那一切都只是徒劳!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围杀
释放了结界的紫炎邪剑,已让歌行烈成为了一个难以战胜的怪物!
“……门内新来了一个叫小歌的师弟,如果你跟他交上手,一定要在五十招之内取他性命,否则,就逃命去吧。”成刚的话再一次自秦言耳边响起。他没有想到,一向与他互相看不对眼的成刚,那一次竟然是真心的劝告。
觉察到胜算已远远低于自己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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