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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月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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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绣图就多加几盏油灯,别伤了眼睛。”昊枫柔声道。
    羽柔婉约微笑:“看了月桐妹妹的刺绣才知道世上竟有如此精致的刺绣,就忍不住想多绣绣,看看有没有长进。夫君怎么来这?”
    “里面太闹了,来这透口气。”
    羽柔忙站起为他倒了杯水,昊枫接过喝了口后坐下,羽柔为他轻轻地按揉脑门。为了应对婚宴上的刀光剑影,昊枫的每一寸肌肤都好似如箭在弦。羽柔的指尖就如最温柔的安抚,平缓他的每一分紧绷。
    “今夜,整个西域的王族贵胄都来了。他们还真想尽法子试探我的忍耐力。幸好二弟帮我挡了不少暗箭。”
    “以前曾听夫子说,朝堂上的言辞过招比战场上的血拼更令人身心疲累。夫君你今日的疲惫好似比从战场回来时更甚。”羽柔心疼道。
    昊枫微微一叹:“有时真情愿上阵厮杀一番,总比对着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讲冠冕堂皇的违心之言来得舒畅。难为二弟,竟可如此泰然自若地游刃其中。”
    “听玉娘说少庄主从小就随庄主走遍大江南北,面对各式各样的人。可能正因如此历练,才成就少庄主这身本事。假以时日,妾身相信夫君也可以云淡风轻地面对。”羽柔细语柔言。
    他柔情地看向羽柔:“今晚真想就留在这不走了。”
    羽柔唬得手停了下来:“今晚可是夫君的洞房花烛夜……”
    昊枫握住她的手:“你不吃醋吗?”
    羽柔微微垂首:“夫君不要戏弄妾身了。”
    昊枫把她搂入怀里:“你吃醋我才开心。以后要多吃点醋,让我多烦几下,不然我真是疼你疼到心都痛了。不要只是学妹子的刺绣,学一下她的性子。”
    羽柔心头泛暖,羞涩道:“那夫君每日都要戴上妾身绣的香囊。”
    昊枫向她深深一吻:“好!”
    新婚燕尔,昊枫每晚都会留在怀玉房中。怀玉无疑是国色天香,又知书达理,却因在王宫成长,又深得龟兹王宠爱,一切顺心顺意,何曾有过磨难。昊枫虽也是王庭长大,却经历了国破人亡的锥心之痛,亡命逃难的惊恐之苦,再加上两年多来在军营的苦练,他早已不是王庭中的娇贵王子。他试着与怀玉多谈多聊,话题却总在她一脸茫然中被他轻轻带走。
    以前,他每日回到府中,手未伸,杯已到;愁未言,软语已至;眉未蹙,指尖已落下为他轻揉。在羽柔面前,所有一切无需多言。但在怀玉面前,却是言不尽,意不达,如相隔一层朦胧的雾网。
    只是,他必须留在怀玉房中。怀玉若能早日有身孕,与龟兹国的关系就更坚固。有了子嗣,他出征大夏就更安心。而且,怀玉刚入门,感觉到得宠就不会对羽柔心生嫉妒。
    昊枫对怀玉夜夜相伴,也算呵护备至,怀玉欣喜满怀。只是,每日晨时,昊枫外出前都会去羽柔房中停留片刻,回府时,也会在羽柔房中稍事歇息。侍女回报昊枫只是让羽柔吹箫一曲,或是为他按摩一刻。怀玉本不以为然,但每次昊枫从羽柔房中出来时的面容都是清爽愉悦,比起在自己房中的平淡,有着让她心生不安的不同。
    看见怀玉出府入龟兹王宫,躲在府外的昊枫转身回府,直奔羽柔房间。羽柔看见昊枫错愕一时,昊枫却两话不说把她抱上榻,解开她的衣裙。
    “夫君怎么回来了?”
    “太想你了。”说着在她唇下深一吻。
    羽柔娇羞道:“夫君不是每天都见到妾身吗?”
    “见得到却吃不到,岂不是更磨人?”
    羽柔娇嗟道:“看来少庄主把夫君带坏了。”
    昊枫微愣,随即展颜笑起:“看来我妹子也把你带坏了。你竟然学会嘲讽我,看我怎么惩罚你。”话完,在她身上乱吻一通,把羽柔痒得呵呵直笑。
    如兰气息仿若燎原春风,昊枫把她紧紧地压住,在她耳边低喃:“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好消息?你不会还在吃药吧!”
    羽柔被他吻得失魂落魄,喃喃道:“没有吃了。”
    “那一定是为夫这段日子不够勤勉,今日好好补一补。”
    两人肆意地温存在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中,一同飞往云里,雾里。
    许久,昊枫道:“再过三个月,我就要率领龟兹大军起程前往伊犁,汇合哲安率领的月氏大军攻打大夏。为了要说服龟兹王派兵随我出战,我和二弟费了不少唇舌,二弟更花了不少钱财。此战,许胜,不许败。”
    羽柔心头微紧,旋即挂上温和的微笑:“此行是夫君复国之战,夫君一定会战无不胜,凯旋而归。”

☆、第29章 委屈

婚后一个月,昊枫在怀玉房中留宿的日子渐渐减少。怀玉在夜里不见昊枫来时,悄悄走去羽柔房间,听到两人低语诉,欢声笑,甜蜜如同新婚,心头很不是滋味。
    半个月后,怀玉如昊枫所愿怀孕了。昊枫的欢喜却并没有怀玉期盼的强烈。因大夫的嘱咐,怀孕头三个月不可同房,昊枫就每日与怀玉晚膳后,就往羽柔房间去了。每次看他离去,怀玉总是莫名的失落。他为何待她总是淡淡的,说好不是,说不好也不是,难道连有了孩儿都激不起他的涟漪?
    悄悄一个月又过。
    羽柔躺在昊枫怀中,轻声问:“夫君快要当爹爹了,是不是欢喜得很?”
    “一切都是预料之中。”昊枫淡淡地道。
    羽柔微怔:“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在夫君安排之下,预料之中?”
    昊枫凝望羽柔:“你是我预期之外。我从没想过你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跑进我心里,生根发芽。”
    羽柔心中泛暖,轻语道:“只要夫君能在挂念公主时,偶尔想起妾身,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昊枫轻轻一笑:“每次想起她时,你的影子总是跳进来,赖着不走,我也就没空想她了。”
    羽柔惊愕地看着他,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昊枫微微轻叹:“公主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也的确不懂凡尘俗世。国破家亡,我这几年的经历她不会懂。如今,我要尽全力去复国,但朝堂中尽是尔虞我诈,心怀诡计,不能少一分心思去应对,我真的很是疲累。只有在你这,我才能找到一份安逸。你现在明白为何我不会想起公主,为何总想赖在你这不走。”
    羽柔心中又喜又怜又爱又疼,她紧紧地环抱着昊枫,娇柔道:“如果以后多一个人赖着妾身,夫君可不许吃醋。”
    昊枫不解地看着她。
    羽柔微颤道:“妾身,妾身有了身孕。”
    昊枫霎时大愣,随即狂喜叫道:“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有孩儿了?”
    羽柔含泪点头。昊枫紧紧地抱住她,但又猛然松开手:“是不是抱得太紧了,有没有不舒服。”
    羽柔娇笑地摇头,倚在他怀中。昊枫激动道:“那以后我就可以教孩儿骑马,射箭,打猎……让他随我走遍天下,以后做个好王上。”
    羽柔身子一抖,百感交集道:“孩儿可能是个女孩。”
    “若是女孩,就会像你一般花容月貌,善解人意,是一位人人疼爱的小公主。”
    羽柔悠悠道:“如果公主生下位小王子,妾身生下位小公主,夫君就两全其美了。”
    怀玉知道羽柔怀孕后,又酸又恼。她跟了昊枫那么久,早不怀,晚不怀,偏偏这时候怀上,是摆明了要与她争宠吗?
    用完晚膳,怀玉拉住昊枫手,柔声道:“羽柔怀了身孕,不方便侍候。你今晚就留在这歇息吧。”
    昊枫微笑道:“我留下来,会影响你休息,对孩儿不好。羽柔向来是劳累惯,不需要顾忌这些。你还是早些歇息,我明日来看你。”说完想放开她的手离开。
    怀玉焦急地拉住昊枫的手不放:“你每日就只是来与我吃一顿晚膳,话也没多说几句就要走,我只想你多陪陪我。”
    昊枫心一软,轻抚她的脸庞:“我出征在即,真的有很多事要做。等我大胜归来,一定多陪陪你。”
    怀玉哽咽道:“你为何要去打仗?你不是说很不喜欢上战场吗?你已经是龟兹的驸马,不需要再去复什么国,留在龟兹你什么都有。”
    昊枫惊愕得无法置信。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奔腾的恼怒,冷冷道:“我是月氏的王子,我父王母后被匈奴所杀,我的子民流离失所。我要为父王母后,为我的子民重建月氏。这些对你而言不重要,对我而言却是比我的命,还重要。”
    怀玉霎时懵住了,泣道:“我只是不想你去冒险。你要复国可以让其他将军上战场,父王会派出最好的将军,你无需亲身上阵。”
    昊枫重重地叹了口气,苦苦一笑:“昊枫让公主失望了。我失去的东西,就要亲手夺回来。”话完,把她的手拉开,转身离去。
    怀玉茫然地看着他离开,颓然地倒坐在榻上。
    昊枫愤恨地站在院子中凝视天上一轮明月。为了复国,他要忍受多少嘲讽和羞辱去请求龟兹王赏赐军权。这位公主竟完全漠视他复国之心,无知愚味至此,让他又恨,又怒,又悲。
    羽柔悄然而至,为他披上披风:“入夜天凉了,夫君出征在即,要小心保重身体。”
    昊枫默默无语。月光下,他的脸庞凝重如霜。
    羽柔轻声道:“昨夜,妾身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孩儿一出世,就会走路,然后月桐妹妹走进来说:小侄儿一出世就会走路,真是奇才,来跟姑姑去爬树。没想到孩儿就真的蹭蹭地与她一起爬上树去。妾身吓得也跟着爬了上去。”
    昊枫愣了愣,随即会心地轻笑:“你可别以为是梦,我那妹子真的做得出来。只是你若是爬树,我倒想看一看。”
    羽柔看他紧绷的面容缓和了,心稍安,娇笑道:“夫君若是想看,妾身倒也可以去学学如何爬树。不过妾身愚钝,若爬不上,夫君可不许笑。”
    昊枫搂住羽柔,轻吻她的额头:“有你,我何等有幸。”
    之后几日,昊枫没再去怀玉房间。怀玉焦虑难安,忍不住向羽柔房间走去。在房外,听见房中的欢笑。从窗户中窥探,看见昊枫伏在羽柔的腿上,对着羽柔的肚子笑道:
    “孩儿啊孩儿,你出来后可别学你姑姑。别在娘面前爬树,爬屋顶,等爹把你娘支开后,你再爬。”
    羽柔娇嗔道:“夫君,你现在就要使坏。到时管不住孩儿,妾身可要怪夫君了。”
    昊枫哈哈大笑:“越管不住越好;管不住的孩儿才会成龙成凤。”
    羽柔柳眉微蹙地拍打昊枫:“现在妾身知道月桐妹妹为何会如此胡闹,都是夫君宠坏的。”
    昊枫把羽柔压在榻上:“我这么宠你,你怎么就不坏。”说完在她的脸颊脖子乱吻一通。
    羽柔痒得娇笑不住,却还是努力地把昊枫推开:“夫君别压了孩儿。”
    昊枫翻身,让羽柔压住自己:“那就让孩儿压住我。”
    羽柔娇笑道:“夫君别闹了。”
    昊枫搂住她一阵热吻后,在她耳边低语:“我轻轻地,可不可以。”
    房中油灯灭了,朦胧的低吟声在静谧的夜里旖旎无边。
    怀玉呆呆地站在房门。昊枫与她从没有如此亲昵放纵过。就算是与她欢好也是淡然不火。她一直以为昊枫就是如此儒雅。没想到他只是对羽柔才如此肆意,是一种让她妒嫉、愤恨、悲痛的肆意。这个出身青楼的女子,没有她的美貌,没有她的才华,没有她的高贵,凭什么?
    泪水悄然飘落,怀玉转身急步离去,却在院子中被湿漉漉的石子路滑倒了。
    *******
    昊枫坐在榻旁搂着痛哭的怀玉,怅然失神。
    他温言安抚着:“别太伤心了,孩儿以后还会有的。”
    怀玉靠在他怀中,泣不成声。
    羽柔走来,为她递上丝帕:“公主别太难过,养好身子,孩儿很快会再来。”
    怀玉看见羽柔,骤然怒火中烧。她一手推开羽柔,怒吼:“是你,都是你害死我孩儿。”
    羽柔一个踉跄倒地,昊枫勃然大怒,放开怀玉,扶起羽柔:“怀玉,你……”
    羽柔忙打断他的话:“妾身没把公主照顾好,是妾身的错。”
    怀玉痛哭道:“你早没有,晚没有,知道我有了孩儿,你才怀上。你是故意挑这时候与我争,故意气我,故意害死我孩儿。你好狠的心!”
    羽柔惊骇地跪下,悲泣道:“妾身绝无此意。妾身绝不敢与公主争。请公主相信妾身。”
    怀玉怒骂道:“你不敢,你这个青楼贱女人有什么不敢。整日整夜狐媚夫君,满肚子都是诡计。”
    昊枫震怒得全身颤抖,羽柔乞求地望向他,暗暗地摇头,满眸尽是:夫君不要发火。
    羽柔垂泪道:“公主伤心难过,如果责骂妾身公主会舒心些,公主尽可骂。全是妾身的错,全是妾身的错。”
    看着羽柔就这么无辜地跪着,忍受怀玉的疯言疯语,昊枫攥起拳头压下一波又一波的怒火。他出兵在即,不容许因此而生变故。
    怀玉终于在昊枫的怀抱中入睡了。小翠扶起跪了半个时辰的羽柔,蹒跚离去。昊枫本想随羽柔一起离开,但怀玉把他紧紧地搂着,他只好等她熟睡了,才拿开她的手离开。
    他走进房时,羽柔急忙在暗处擦了擦眼泪。昊枫把羽柔抱人怀里,凄然道:“你受委屈了。”
    羽柔摇摇头:“公主没了孩儿,伤心过度才会如此。有夫君疼爱妾身,妾身受什么都不委屈。”
    是什么缠在心头,又酥又疼,又麻又甜。
    昊枫凝视着她:“羽柔,待我复国归来,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心爱的女人绝不会再受半分委屈。”

☆、第30章 规矩

为了平缓怀玉的心情,昊枫每夜都留在她房中就寝,却在她熟睡后,悄然离开前去羽柔房中。夜里,怀玉半夜惊醒,发现昊枫没在身旁。
    贴身丫头银玲回报昊枫去了羽柔房中,怀玉怒不可遏,拿起东西就砸:羽柔,羽柔,他的心里就只有羽柔,就算是陪着她,心却不在她这里。为什么?为什么?
    清晨离府前,昊枫去到羽柔房间,看见羽柔依旧侧身睡着,有些诧异:羽柔从不贪睡。昊枫悄然离开房间时,掠见小翠双眼红肿,心中一阵恻动。
    昊枫出府后,蹙眉细想,让马车转去府中后门,悄悄步入,向羽柔房间走去。
    昊枫离开后,羽柔就坐了起来。昨日,怀玉把她叫去,直斥她坏了府中的规矩,要她跪下让银玲掌嘴。
    小翠用剥开的鸡蛋为她轻揉红肿的脸庞,忿然道:“少夫人为何不让驸马爷知道。公主怎么就这么狠心。少夫人毕竟怀有身孕,怎么能让你跪着被银玲打那么久。”
    羽柔微微一叹,悠悠道:“夫君出征在即,我不想他为这些小事烦心。我们能忍就忍,公主气消了就会好的。”
    小翠忿忿中凄楚不尽:“公主说少夫人坏了府中的规矩,这根本就是强加之罪。驸马爷在府中已经如此,驸马爷若是出征,公主还容得下少夫人吗?”
    羽柔轻抚小腹,怅然失神:“我们多忍忍就好了。我想公主只是一时气起。”
    “明眼人早就看出驸马爷疼爱少夫人,公主分明就是嫉妒。”
    “小翠,别乱说话。这种话被人听到,不知又惹出多少事。我不能让这些琐事扰了夫君的大事。”
    昊枫推开而入,看见羽柔满脸红肿的指痕,震怒得转身跨步离去。
    羽柔大惊,冲上去拉住昊枫,泣声道:“妾身没事,夫君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昊枫止步,回头凝视满脸泪珠的羽柔,展臂把她紧紧地搂入怀中,她狂乱的心跳如暴雨,一下一下地打得他心痛难当。
    羽柔哽咽着:“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不懂府上的规矩公主才会惩罚妾身。妾身以后小心些,公主就不会生气了。夫君千万不要责怪公主。”
    昊枫抚着她的脸庞,不容置喙道:“是时候让驸马府中人知道什么叫规矩。”
    *********
    朝堂上,昊枫接过龟兹王的军令状。三日后,两万龟兹大军会随昊枫出征大夏。昊枫和萧逸之对视一眼,两人在朝堂上与龟兹百官唇枪舌剑了半年多,终于拿到了统领大军的军令状。一份担忧卸下,另一个更沉的担子扛在了肩上。
    “大哥终于重兵在握,复国在望。”
    昊枫轻叹:“若不是二弟用重金压住他们的嘴,龟兹王又怎会首肯派兵?我知道鸣月庄富可敌国,但给龟兹的财物绝不是小数啊!”
    “大哥别担心。龟兹王已经把在龟兹里的玉石原石和药材买卖的生意全交给鸣月庄经营。今日送给他的,三年内我会在龟兹挣回来。”
    昊枫感佩道:“二弟最精彩之处就是让龟兹王自以为占尽了好处。”
    萧逸之道:“龟兹王要求鸣月庄把每年在龟兹的三成营收上缴,我表面上挣扎了许久,实际上,就算他要求五成我也会给。根据过去几年的经验,从龟兹出产的原石中找到上等玉石的机会很大,而这些上等玉石会运回长安打磨雕刻,最后以高价卖给大汉的王孙贵族。这些才是鸣月庄最重要的营收,与龟兹无关。”
    昊枫微笑地点点头:“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看来商者,也一如此理。”
    萧逸之笑道:“我虽不是将士,孙子兵法还是熟读了。故知胜有五法: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此五者,知胜之道也。大哥复国之战,出师有名,势在必行。大哥有五万大军,因全军上下一心,如同十万雄狮。大哥蛰伏三年,筹划三年,以有备之师攻打无备的大夏军队。况且,大哥既是君,又是将。胜有五法,大哥全都俱备。大哥复国之战大获全胜,指日可待。”
    昊枫与萧逸之回到驸马府,昊枫让陈管家把府上所有丫头,仆人都叫来,连怀玉和羽柔也被唤出,一整家子百多口人聚在正堂。
    昊枫沉肃道:“驸马府中有各种各样的规矩,有一则规矩我要你们所有人都要牢牢记住:没有人可以伤害我昭武昊枫的王儿。如今王儿就在少夫人腹中,绝不可有半分差池。”
    昊枫冷锐的目光扫向怀玉和她身旁的银玲,冷寒道:“银玲,你昨日要少夫人与我王儿跪在你面前来让你掌嘴,对吗?”
    银玲大惊,急步走到昊枫面前跪下,哆嗦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昊枫冷若冰霜地看了看怀玉:“公主说少夫人坏了规矩,那少夫人就是坏了规矩,少夫人是该罚。但我王儿没坏了规矩,就算是坏了,也是由我来说罚或是不罚,你这个丫头竟敢私自动手。”
    银玲惊恐得无言以对,只是一味的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昊枫狠狠道:“你的确该死!”
    银玲吓得魂不附体,忙向公主跪去:“公主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怀玉站起向昊枫行礼:“银玲是代臣妾行罚。臣妾并不是想罚王儿,只是想让羽柔妹妹知道规矩。银玲是臣妾贴身丫头,跟了臣妾十年,请驸马爷看在臣妾的份上,饶了银玲吧。”
    “既然公主求请,我就饶了她死罪。你站起来,把你掌少夫人嘴的手拿出来,放在案上。”
    银玲站起来,颤抖地走向案几,把右手放案几上。昊枫从腰间拔出龙纹匕首,把银玲的手压住,匕首狠狠砍下,银玲的小指瞬间断开。
    昊枫大喝一声“住口”,银玲巨痛的嘶吼和堂中人的惊呼戛然而止。堂下鸦雀无声,银玲握住鲜血直流的手指,面容扭曲,但大气也不敢喘。
    “银玲死罪免了,活罪难逃。下次谁敢伤我王儿,被砍的就是脑袋。这就是我府中的规矩。”说完冷眼扫向花容失色的怀玉:“公主,如此胆大妄为的丫头不配再服侍你。陈管家,把银玲赶出驸马府。”
    陈管家应声命仆人把银玲拉下去。
    昊枫从怀中拿出一块绣上牡丹图的锦帕,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把匕首放回,再把锦帕往地上一扔:“大家都退下。我与少庄主有要事商谈,把晚膳拿进书房。”
    萧逸之微笑地跟着昊枫走向书房:“好一手敲山震虎。”
    昊枫淡然道:“是时候让不懂规矩的人知道我的脾性。”
    怀玉呆呆地看着地上带血的锦帕。她亲手为他绣的牡丹锦帕,他竟弃之如敝屣。
    “备马车,我要入宫。”怀玉怒叫。
    羽柔掠见怀玉愤恨得要把她吞掉的目光,心中只有一片无力的惘然。
    去到羽柔房中,昊枫看见她惶惑的脸,柔语道:“吓到你了。”
    羽柔垂首低语:“银玲只是打了妾身几下,夫君却砍下她的手指,把她赶出府。妾身,妾身心有不安。”
    昊枫把她拥入怀中:“只有这样才能震住怀玉。若不然她只会对你越来越过分。”
    羽柔凄然道:“夫君如此护住妾身,公主恐怕……夫君出征在即,不如,不如让妾身和小翠搬出府外。一来妾身可静心养胎,二来也不会再惹怒公主,。”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龟兹。我大军出征之日,二弟已安排好马车送你去长安太傅府。你在那安心养胎,见识一下我妹子的胡闹,也可以去看看家人。”
    羽柔喜出望外地流下泪水:“妾身在长安静候夫君的好消息。”

☆、第31章 惊劫

昊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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