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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月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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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之深吻她脸上的泪珠,每一吻都灼热似火,穿透她的心扉,让她飘零已久的心找到最温暧的归属。
    罗衣轻解,萧逸之的吻撒落在月桐的碧胴凝肌上。寸寸相思,缕缕深情,纵情挥洒。噬心的思念终回以最完满的结合,最酣畅的慰藉。
    月影婆娑,花烛闪闪。罗曼帐中,身影交迭,梦转千回的相思编织出最婉转的缠绵,最铭心的欢…爱。
    娇…吟低喘,声声共鸣。纵…情缱绻,云端飘摇。忘却朝暮,只念良辰。身心交融,醉卧浓情。
    ~~求结发兮念夙愿,共于飞兮两相依。
    月悄悄兮人依依,盼重逢兮花烛期。~~

☆、第122章 蛊

月桐睁开眼时,萧逸之正痴痴地凝视她,目光中深邃的欲求把月桐的心拢得又甜又痛。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你,清瘦了许多。”
    萧逸之把她紧紧地拥在怀中。
    月桐在他耳边轻语:“一年半前,军臣要我给他四年时间。如果四年后我心里没有他,他会放我走。”
    萧逸之身子一震,看着月桐眼中的期许,黯然地摇头:“他不会放你走的。”
    月桐急道:“会的。他承诺过,君无戏言。”
    “他说出这样的承诺只是为了稳住你,他一定以为四年内必能得到你的心。若四年后你的心里始终无他,他只为会恼羞成怒,不可能放你走。”萧逸之的眼神尖锐笃定:“月儿,我一定会让他放你回到我身边。”
    月桐紧搂他的腰身:“不要和他斗。就算是大汉也斗不过匈奴,你又怎么能斗得过?”
    “我不会以卵击石,只会借狼打狼。有许多头狼对匈奴单于之位虎视眈眈,对军臣而言匈奴帝位一定比你来得重要。”
    月桐疑惑地凝视他:“你要做什么?”
    萧逸之眼眶燃起了火:“四年,最多四年,我就会带你离开匈奴。”
    月桐被他眼中的火热灼得心头刺痛。她牢牢地握住他的手:“逸郎,无论多久,我都是等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性命,你承诺过要与我白头不离。你敢先走一步,无论是上月亮还是下地府,我都会追去。”
    ―――
    萧逸之带月桐爬上了瞭望台。他指向西边远处,几座隐隐约约的围城。
    “那里就是小月氏的本部凤栖城。城里已住了近四十万人,其中有二十万月氏人。”
    月桐遥望围城:“小月氏?逸郎,那我们不就有三个家了,大汉,大月氏和小月氏。”
    萧逸之轻搂她的肩膀:“心之所在,便是家。天南地北,都可以是我们的家。”
    月桐凝视他清明的双眼:“你放弃了鸣月庄来到这,都是因为我吗?”
    萧逸之不容置喙地道:“没有你,锦衣玉食,家财万贯又有何意义?没有你,就没有家。”
    月桐哽咽地问:“为了我,你甘心放弃一切?”
    “是!”世上最简单的一个字,装载着人世间最真诚,最郑重的许诺。
    月桐俯在他的胸膛,抽泣着:“你真傻,你怎么这么傻?”
    律璟看着在瞭望台紧紧相拥的两人,剑眉深锁。
    两人下来后,律璟迎上前向月桐行礼:“阏氏娘娘,末将有话想对娘娘一人说。”
    萧逸之凛视律璟一眼,缓步走离。
    “娘娘,无论娘娘与总城主往日如何,娘娘如今是匈奴阏氏,请娘娘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月桐冷冷道:“我若忘了自己的身份还会在这与你说话吗?”
    “娘娘,末将已命阿灵给单于传信,单于很快就会派人来接娘娘。娘娘还是莫要再深陷下去。”
    月桐看向他:“若我要将军莫要深陷下去,将军能否做到?”
    律璟眼眸一颤,垂首不语。
    “世上唯有真心无人能抢,无人能夺。纵然锥心泣血,也甘之如饴地相守。将军,你放不了你的真心,又怎能叫我放下?”
    律璟沉思片刻,坚决道:“娘娘在此围城之事,末将什么也没看见,也不会有人看见。”
    “那敏达?”
    “敏达不会活着回王庭。”
    月桐重重一叹:“五年前,他从月氏一直追杀。两年多前,他在黑风寨捉住我,反被逸郎生擒。如今,他又一次追杀我未遂。我与他的怨恨是要了结了。将军,带我去见见他。”
    敏达双手被铁链绑在木架上,双目紧闭,身上血痕斑斑,气息虚弱。
    “你有什么未了心愿吗?”月桐看见他如此,竟心生不忍。
    敏达睁开双眼,看见月桐,冷冷一笑:“我的未了心愿就是没看见你被慢慢地折磨。你知道雪公主为何会惨死?是因为你。雪公主被马踩死,就为了让你一尸两命。没想到你的命那么硬。你是个煞星,就算你不死,也会害死你身边所有人。你就慢慢地受……”
    律璟赫然把一块烂布塞入他口中。
    “娘娘,走吧!这人不值得娘娘脏了耳朵,眼睛。”
    月桐失了魂一般地走回了正堂,不言不语,脑袋里不断地回想起敏达的话:雪公主被马踩死,就为了让你一尸两命~~~你是个煞星,就算你不死,也会害死你身边所有人。
    ~~在敦煌那夜,你若来求我,她便不会死。~~
    萧逸之看见她的失魂落魄的神情,急迎上去:“月儿,怎么了?”
    月桐惘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昊枫和昊枫身旁的少猷,珍珠般的泪水串串滴落。
    “是我害死了小雪儿,是我害死了兰芝……”她失了神般地呢喃。
    萧逸之扶住她的双肩,凝视她的双眼:“月儿,你别胡思乱想,她们是王族争斗中无可避免的牺牲品,与你无关。”
    月桐的身子渐渐开始颤栗:“我亲眼看着那四匹马踩在小雪儿身上。他们要杀的人是我,马要踩的人是我。若不是因为我,小雪儿怎么会惨死。”
    萧逸之把她搂紧:“月儿,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错在军臣。”
    月桐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悲呼着:“若小雪儿没死,兰芝又怎会病死?是我,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月儿,不是你的错。听我说,不是你的错。”
    月桐涣散的目光落在少猷身上,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本已惨白的脸色涌上了无尽的绝望。她失声痛哭,悲鸣而起:“在敦煌时,若我去求军臣,嫂嫂就不会投河自尽。是我,都是我。我就是个煞星,我一定会被打入阎王地府,再也上不了月亮,再也见不到爹娘……”
    昊枫痛心地大喝:“月儿,你别胡说。你别把一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月桐崩溃地摇头,身子抖得如狂风中的柳枝:“不是,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妹妹,你知不知道少猷有一个小名叫十五?”正堂中传出一把温柔却极坚定的声音。轻舞清眸含泪,慢慢走向月桐。
    月桐的哭声被突如其来的震撼止住。
    “十五,是十五刀,是妹妹救回少猷十五次。少猷这个小名,就是要他记住他的姑姑是如何舍命相护。妹妹听到这小名,不是打趣地说你为少猷挡了十五刀,那是不是也有人会为你挡十五刀?小雪儿或许就是老天爷派来为你挡刀的人。”
    月桐惊愕地凝视她:“你,是谁?”
    轻舞双眼一眨,两行热泪滚滚如浪:“五月,茉莉花要开了,妹妹还记得如何做茉莉干花吗?”
    月桐颤颤的双眼紧紧地盯住她。
    “妹妹说过,你跳崖时,入水的那一刻如被千针刺。我跳入氏置水的那一瞬间,身子如被万箭刺穿,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当我再睁开眼时,我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身体。原来有一位叫轻舞的女子在河边洗衣,不小心掉入水中。羽柔的身子死了,我却活在了轻舞的身子里。”
    月桐张大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昊枫感慨道:“轻舞原是依耐妃的侍女。我迎娶了依耐妃,轻舞才有机会来大月氏,我俩才有机会重遇。老天爷也算待我不薄。”
    轻舞握住她的手:“妹妹,我回来了!”
    两双泪眼,闪闪相望。陌生的脸中,有熟悉的柔情。
    ―――
    萧逸之悄悄地把月桐带到围城旁的一个小清泉旁时,月桐的思绪依旧震荡在悲喜交集之中。
    “是真的吗?嫂嫂真的没死吗?”
    “王兄把她带来时,我真的很惊讶。我问了她一些只有羽柔才知道的事,她都了如指掌。其实她是不是羽柔,王兄最清楚。如果王兄认定她就是羽柔,那是绝不会错的。”
    “嫂嫂活下来了。”月桐难以置信地喃喃。
    “羽柔跳下氏置水,却以轻舞的身份活了下来,是天命不绝。而小雪儿和兰芝的遭遇也是天命。生生死死,天意莫测。既是天意,她俩的生死根本不是你的错。”
    月桐心头又酸又暖,轻靠在他的肩膀:“天命?天意?”她苦涩一叹:“就如,我是命定的皇后?”
    “昊天之中,天地尊荣。月起腾龙,凤栖梧桐。天地尊荣只是开始,凤栖梧桐才是结局。”
    月桐轻笑,笑中却满满的惆怅:“所以,你买下了月湖,建起了桐院,又在这建起了凤栖城。我天命如此,你不仅是要与军臣争,更是与天斗。逸郎,何苦!”
    “我从小就循规蹈矩,步步为营,从来没有为一样东西执着,因为在我心里,所有东西都有个价值,可以买卖,可以替代,无需执着。直到遇上了你。”
    月桐无奈一笑:“以前在月氏,这种执迷不悟的人,我们会说是中了蛊。”
    萧逸之在她唇上一吻:“你就是我命中的蛊!”
    萧逸之看见从她衣裳中滑出的玉佩,他拿起细看,转到背面,在玉的左下方刻着个“楚”字。
    “这玉佩是谁给你的?”萧逸之的脸色微变。
    “是侯爷。他说他父王楚王爷找到了块好玉,刻成几块玉佩,就送一块给我。”
    萧逸之的轩眉霎时拧结。
    “怎么了?”月桐看见他脸上涌起的深沉,急问。
    “你在他的别府住了半年!”
    “嗯,他的别府里有温泉,对我身体很好。”
    “他,对你如何?”萧逸之幽深地问。
    月桐愣了愣:“他是和亲大使,自然对我很好。我好了,他就可以向文帝请功。”
    萧逸之望各天上飘过的浮云:“你在府中过生辰时,他送了什么贺礼?”
    月桐狐疑地看了看他:“他刻了一个我在竞艺会单手跳舞的冰雕,做了碗长寿面和一个长寿包给我吃。”
    萧逸之的眼眸猛烈地震动一下:“全是他亲手做的?”
    月桐怔愣地点点头。
    萧逸之脸色沉冷:“靖侯爷,名莫寒,字,青云。你身上的青玉云佩绝不是块新玉,而是一块戴了很久的玉佩。”
    月桐瞠目结舌:“你,你是说这玉佩是靖侯爷自己的?可是,他知道我心里只有你,而且,还有军臣,他……”
    萧逸之沉凝片刻,轻抚她的脸庞道:“我管不了,也不愿去管他的心思。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月桐双手环绕他的腰身:“我的心里不会再有别人。”
    两人默默相拥,过了好一阵子,萧逸之在她耳边轻语:“想游泳吗?”
    “在这?”
    “我已下令,不会有人来这里。”
    月桐霎时扬起灿然笑容,脱掉外衣,中衣,就要跳下水时,萧逸之一手拉住她,为她解开了内衣。月桐骤然脸色绯红,扭捏地呢喃:“在,在这吗?”
    “在水里,这水很温暖。”萧逸之把她抱入水中。
    月桐的脸红似最莹润的桃花,萧逸之心神荡漾地要去抱她,她一个闪身游走,娇呼道:“追上我再说。”
    两道水带在清泉中划开,没过多久就聚为一条。轻云飘来,遮住骄阳的羞涩。光芒从云缝中透出,像是按捺不住窥视人世间最简单,最直接,却也最真挚的欢愉。

☆、第123章 傻

晚膳时,萧逸之,月桐,昊枫和轻舞四人坐在案几前一同用膳。上一次的同案共食,已是近两年前。四人经历了生离,死别;容颜改了,身份变了,真情依旧,真心不渝。
    晚膳后,月桐和轻舞一起去陪少猷睡觉,萧逸之与昊枫则去书房与哲安,林渊议事。
    轻舞握住月桐的手:“妹妹,你不要再回匈奴了。四哥和夫君一定会有法子把你留下来的。”
    月桐凄苦深叹:“他们没有法子!我想过很多法子,诈死?失踪?被掳?我能想到他们早就想过了。若不是军臣甘心放我走,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把我翻出来,甚至会用大汉和大月氏子民的安危逼我出来。更何况,如今,我还有翰儿。他才几个月大,我怎能抛下他不管?”
    轻舞痛心道:“你与四哥……”
    月桐胸口拧痛:“逸郎为我付出太多太多,我今生今世都算不清,还不完。我唯一能做的是这一辈子,心里只有他一人。”
    “军臣,对你好吗?”
    月桐面容透出痛楚,军臣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无法视而不见:“或许,我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女人。只是,他身为帝王,总会有比我更重要的事。”
    ………
    书房中,萧逸之问:“笼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林渊道:“军臣已经知道夫人被袭一事。已派出重兵向西边急速奔来。不出三日就会来到。”
    萧逸之身子一震,脸庞涌出压抑不住的苦意:“三日?”
    林渊道:“总城主,你带上夫人快走吧!就算军臣是匈奴单于,总有地方是他找不到,管不住的。”
    昊枫看向萧逸之,字字坚定:“二弟,如果你决定带月儿走,我会倾尽国力相护。月儿受的苦难太多了,我不想她再受苦。”
    萧逸之沉思半晌:“月儿如果走了,在王庭的文叔,林士德,小茹一定没有活路,而大汉与大月氏的平安必不复在。月儿不会同意的。更何况还有祁翰……”
    昊枫揪心地看着他:“月儿若回了王庭,你们何时才能再相见?”
    萧逸之沉默不语。相见,何期?
    昊枫暗暗微叹,问:“呼洐王在笼城如何?”
    林渊道:“祁翰以太子的身份参加笼城祭天看来是激怒了呼洐王。除了必须要出席的仪式,任何宴席,聚会呼洐王均称病不出席。连带呼洐太后的两个儿子右贤王逐鞮和右谷蠡王逐鞬也称病在宴席中提早离场。”
    昊枫冷冷道:“军臣封祁翰为太子就应该知道呼洐氏族会有此反应。呼洐氏族如今的兵力非同小可。右贤王逐鞮,十二万,右谷蠡王逐鞬,十万,呼洐王八万,这三十万兵力若倒戈攻向军臣,军臣实不容易抵御。”
    萧逸之道:“呼洐氏族虽有三十万兵力,军臣的单于军队就有二十万,加上同胞兄弟左谷蠡王军玄的十五万,以及军臣母族兰氏的五万,军臣的亲兵兵力就已有四十万。军臣敢封祁翰为太子,直打呼洐王一记耳光,他必然已拉拢了另外两个王族,须卜氏和丘林氏。这两个王族各有五万兵力,加起来,军臣手握五十万大军,呼洐氏族的三十万兵力就不足为惧。”
    哲安道:“探子回报,乌孙那边似乎有军队调动。”
    萧逸之霍然明了:“怪不得呼洐王敢如此明着不给军臣面子,原来是他拉拢了乌孙。乌孙有二十万兵力,若全力相挺,呼洐王与军臣就旗鼓相当。”
    昊枫看向萧逸之:“二弟,若我们暗中支持呼洐王,军臣几面受压,说不定真的能推倒他。”
    萧逸之摇摇头:“军臣既然要以祁翰逼呼洐王造反,他必然早有安排。说不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还是静观其变。”
    哲安点头道:“总城主所言极是。大小月氏的兵力加起来虽有二十万,但大部分士兵都是新兵,没有经历过战事。真在沙场上兵戎相见时,恐怕会散乱成沙。这些士兵少说要磨练几年才能成气候。”
    昊枫深深叹息:“几年?三年?五年?”
    ………
    萧逸之回到房中时,侍女回报月桐去了瞭望台。
    夜朗云疏,繁星斑驳。点点流光,撒在无尽的夜幕中,如辽阔的星河。一弯淡淡的下弦月像星河里的小船,笼在璀璨星辉中,不知要划向何方!
    月桐躺在瞭望台,看着明月星辰,静谧天穹,往日种种,不断在脑海回放。
    萧逸之爬上瞭望台,躺在她身旁,把她轻搂入怀:“在想什么?”
    “我在想,小时候在宫里的屋顶上看星星时,景色与此时的一模一样,但感觉,早已不同了。如今,我渐渐明白父王为何会如此溺爱我,放纵我。他让我永远拥有最开心的回忆,依靠着这些回忆,再苦的日子也能泛出点甜意。”
    萧逸之轻吻她的额头:“这两年来,我每晚都看着月亮,回想起你的一切。想得实在受不了了,就乔装跑去王庭,偷看了你几回。”
    月桐身子一震,惊愕地看向他:“在阏氏册封大典时,山丘上的银影真的是你?”
    萧逸之点点头:“我听到你吹起的‘迢迢牵牛星’。那时我就早已下定决心,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身在何处,我也要造起一座鹊桥把你接回来。”
    月桐的眼眶泛起了浓雾:“我生下翰儿后,在帐中看见的身影也是你?”
    萧逸之凄凄道:“我收到文叔的急函,知道你难产。那时候就想,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我就冲去把军臣杀了,再去月亮上找你。”
    月桐的泪水淅沥而下:“你答应我,以后再不要做这样子的傻事。”
    萧逸之揪心道:“太迟了,恐怕我这辈子都会傻下去。”
    月桐深深地吻住他的温唇。唇齿相印,泪水相融,星空下放纵的痴缠。这一刻的心意相通,情爱交织,抚慰了几百个夜里的锥心牵挂,泣血怀恋。纵然前路艰辛难行,终要以真情,遇山劈山,遇海填海。

☆、第124章 宿命

月桐睁开眼时,萧逸之又在痴痴地凝视她。
    月桐看见他眼中的血丝,心头揪痛:“你,又没睡好?”
    这几日出其不意的相聚本来就是偷来的时光。相拥相亲虽是梦寐多时,但如此短暂的相聚犹如饮鸩止渴。求之不得,令人痛不欲生;得而不能拥有,却令人万劫不复。
    萧逸之强牵起笑意:“我今日带你去一个地方,要骑马。”
    月桐点点头。萧逸之拿过梳子为她梳头,再为她盘起了发髻。月桐在铜镜中看见他专注地为自己绾发,心头沥沥淅淅地下起春雨,温暖中带着轻寒,甜蜜中泛起酸涩。
    两人纵马向西,快骑了两个时辰后,去到一个大城池前。城墙上挂着“西城”。
    守城门的卫兵一看见萧逸之的令牌,立即恭敬地行礼放行。
    入城后,两匹马缓行在马道上。马道两旁有些小商小贩,商贩后面就是错落有致的帐篷。马道上人来人往,有月氏人,也有羌人,时而出现了些汉人。
    穿过西城,再前行半个时辰,又看见另一座城池,城墙上挂着一块夺目的牌匾:“凤栖城”。
    这座城比西城大上一倍,比起西城更繁盛。城中不仅有帐篷,更搭建了许多楼房。马道两旁的商贩更见规模,有酒楼茶馆,布行银号。
    “这凤栖城是我最早建起的,因而聚居的人口最多,城内的通商也最频繁。”
    月桐环视四周:“这城中人数最多的似乎是羌人。”
    萧逸之点头:“我也有些始料未及。原以为惯于游牧日子的羌人不会愿意留在一地。建起凤栖城,羌人不断涌入。羌人体格比月氏人和汉人更魁梧,思想却比起汉人单纯。我招了许多羌人入卫队,再以羌人领队。羌人卫队比起月氏卫队更坚韧也更服从。”
    城中有些羌人看见萧逸之,立即跪地伏拜大呼:祁连。
    月桐狐疑地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萧逸之微笑道:“我教了羌人许多他们从未想过的事,也用药物治好了几位德高望重的羌人首领,如今羌人会称我为祁连,是‘天’的意思。”
    前行不久,就看见一座府邸,府邸的牌匾上写着:梧桐殿,牌匾的四周雕满了各式各样的梧桐花。
    “我们就住在这。我先带你去看湖。”
    绕过梧桐殿的围墙,再前行半刻钟,穿过城门离开凤栖城,又前行小半个时辰,就来到“北城”。穿过北城后,举目所见是一片辽阔宁远的碧湖。湛蓝晴空下,万顷琼浆,波光潋滟,如世上最清和剔透的翡翠。
    “前方的小湖叫耳海,是淡水湖。城中的用水都是从这取水。远处的湖便是青海湖,它是盐水湖,湖中鱼获甚丰,湖水可以制盐。有了盐,钱币就不成问题。这也是为何我可以在一年多里建起六座围城。”
    长安的桐院,青海的凤栖城。三年前力挺大月氏复国,到如今建起小月氏,纵然自己不能留在他身旁,甚至连一言半语也不能给,他也无怨无悔地付出一切。
    月桐泪光闪闪,动容道:“逸郎,我要怎样才能回报你所做的一切?”
    萧逸之轻吻她的额头:“只要你让我遵守对你许下的承诺,就够了。”
    月桐踮起脚,在他的唇上深深一吻后,泪中带笑道:“我们出湖钓鱼好不好?湖中有个小岛,我们去那烤鱼吃。”
    两人坐上一艘木船,划船出耳海。去到耳海中央,在船身两旁放下鱼杆。烈日当空,两人躺入竹篷中,斜视篷外万里碧空,轻云飘渺。nm
    “二哥哥和三哥哥的孩儿出世了吧?”
    “对,两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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