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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月影-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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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路?成大事者绝不能顾念退路。不成功便成仁,没有退路地面对刀山火海,才有机会杀出条活路。你不是说过,无路可走,就遇山劈山,遇海填海。有此等惊天动地的气势,何患大事不成?”
月桐语滞难言,面容的忧忡之色更浓。
刘莫寒安慰道:“别担心,军臣不是常说想要我来王庭做个匈奴王爷吗?若天不与我,我便投靠军臣,在匈奴草原终此一生。”
“你要顾念柏然,为他好好守护自己。”
“我要顾念的人岂止柏然?”刘莫寒的手向月桐的脸颊抚去,月桐急忙后退,哀求道:“侯爷,求你,别……”
刘莫寒的手停在空中,黯然道:“是我冒失了。”
“侯爷;逸郎对我情深意重,我此生绝不负他。你的情,我这辈子只能欠着。”
刘莫寒身子倏地一紧,苍凉轻笑:“若我不让你欠呢?”
月桐痛苦地对上他深情的眼眸:“你,想我如何偿还?”
刘莫寒看见月桐脖子上的玉佩,暖暖一笑:“我不在王庭时,代我好好照看柏然。”
月桐一愣:“你就不怕我把他教坏?”
“你不是说孩童时本就该真心真性,胡闹尽情。若这么小就步步为营,小心翼翼,长大了,他的真心或许连自己都看不清?”
月桐会心轻笑:“那我定不负你所托,让他尽情胡闹。”
“谢谢!”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我欠你的……”
刘莫寒嘴角牵起:“这辈子你若还不了,下辈子再来还。”
月桐身子猛地一震。
刘莫寒看见她眼中的风起云涌,悠悠地吁了口气:“这里的景色真美!单于先祖怎么没选这作为单于王庭?”
月桐思绪百转,看向碧水湖光:“如果这成了单于王庭,或许就不会再美了。”
刘莫寒会意一笑:“也是。把能歌善舞的白灵鸟抓起来,关进笼子里,歌舞轻影从此不再。好好欣赏,把美景记入心里就够了!”
………
两日后的午时,单于大队匆匆赶回兰氏王庭,下令封锁王庭。胡耶匆匆前来,向月桐讨要林士德。
“胡耶,发生了什么事?单于不是要去狩猎吗?”
“单于在山林中遇上了刺客,与刺客大战了半宿,刺客才败退逃走。律璟将军受了重伤,要请林大夫前去救治。”
月桐一惊:“律璟将军受了重伤?那单于呢?”
“单于一切安好。单于有要事要与向位王爷商讨,要晚些才能来见娘娘。”
“知道了。快带林大夫去医治将军。”
林士德回来时,已是黄昏时分。他沉凝地向焦急的月桐回道:“将军伤得很重,性命我暂且保住了,只是……”
“只是什么?”
“他中的箭上有毒,在兰氏王庭没有解毒的药材,我只能用极寒的药材压抑毒性,再立即派人前去单于王庭取来药材方能解毒。但若用上这些药材,恐怕将军此生子嗣无望。”
月桐双目震颤,猛然急问:“雅姐姐的药你开了吗?”
林士德道:“雅妃的药我已配好,原是想叫小茹送去,怎知单于突然回庭,又封锁了王庭。药还在我帐中。”
月桐把心一横:“将军的性命要紧,快用药救治。雅姐姐的药交给我。”
林士德走到月桐身旁,在她耳旁低语:“刺客是逸之派来的。箭上的毒是我为他配制的,中箭后一刻钟内全身无力瘫软,三日内服用解药可保性命。听胡耶说,刺客只有约五百人,一夜间就把单于的一万精兵打得兵荒马乱。逸之只派出五百人,不像是想刺杀单于,不知他在盘算什么?”
月桐会意地点头:“我知道了!”
………
单于营帐中,军臣在帐中大动肝火:“五百刺客突如其来,在朕的领地把一万精兵拖垮了,你们这些王平日是如何练兵?练出这么一群软手软脚的废物。”
军玄道:“单于请息怒。这五百刺客对这一带山林的地势了如指掌,借助迷烟,火攻,毒箭才能突破防守。刺客竟然知道单于的狩猎途径,又如此熟悉兰氏王庭一带的地形,恐怕是内奸所为。”
军臣在兰氏王庭遇袭,兰氏王护主不当,难辞其咎,军玄一句“内奸”把兰氏王吓的魂飞魄散。若内奸在兰氏王庭,他的王位可就岌岌可危。兰氏王跪倒在地,哆嗦道:“臣护单于不利,臣有罪。请单于容臣戴罪立功,五日内定会查出是何人所为。”
军臣淡淡一哼,冷肃道:“两个月前在单于王庭的东庭门,南庭门起火,刺客用的也是迷烟,火攻。这两次行刺必是同一批人所为。朕竟然不知朕的匈奴帝国可以任由刺客随意进出,行刺不遂竟可全身而退。”他目光如箭般扫射堂下十几位王族,贵族的王爷:“看来各位王爷都养尊处优太久,身外豺狼逼近也一无所知。”
十几位王爷吓得俯倒在地,迭声请军臣息怒。
军臣寒声道:“左谷蠡王,你与兰氏王一齐彻查刺客一事,五日内查明真相。”
“是!”军玄领命。
………
军玄骑马去到南庭门外的矮树林,支开了身后的侍卫,下马向树林深处走去。一个黑影站在树后,沉声道:“王爷如今相信我训练出的暗卫有多大能耐了。”
军玄冷笑道:“少庄主果然有本事,五百人就把一万精兵打得人仰马翻。少庄主有如此能耐,怎么就不下令杀了单于?”
“王爷也见识了军臣贴身精卫的本事。军臣身旁的百名精卫都是身手非凡又极为忠心的死士,要杀军臣就要把这百人全杀了。虽非不可能,但也绝不容易。而且军臣此时若被杀,对王爷并非好事。军臣死后,理应由太子继位,太子年幼,难以服众,王爷想抢夺帝位不是不可,但就算坐上帝位,也未必坐得稳。一来,王爷并无功绩,此刻的名声恐怕无法震服匈奴各王。二来,被废的右贤王逐鞮有呼洐族的支持,军臣一死,他必会与王爷争一日之长短,以王爷此时的兵力,要制服他,也会元气大伤。”
军玄道:“那萧少庄主的意思是?”
“王爷可向军臣自荐,亲自带兵出征西域,降服西域各国,扬名立功,要军臣封王爷为左贤王绝不为过。之后,以王爷的重兵威望,加上鸣月庄的财力和暗卫,大月氏的兵力支持,王爷夺位,易如反掌。”萧逸之不急不徐地道来。
军玄禁不住心猿意马,脑子里全被“帝位”二字占据。
“此次暗杀,王爷大可把罪名推到逐鞮身上。死去的暗卫身上,已烙上了逐鞮的军印。军臣一定没料想到逐鞮能训练出一批如此精锐的暗卫,对呼洐族的旧部势力必会极为忌惮。王爷只需吹下风,逐鞮,逐鞬就不会再有活路。”
军玄嘴角的笑意更浓:“好!非常好!”
“如今,王爷应当相信我是认真的。”
军玄嘴边的笑意漫上了双眼:“依少庄主看来,要征服西域,需时多久?”
“两年!”
………
“总城主,看来军玄动心了。”
萧逸之点点头:“现在就等他带兵出征西域的消息。出征西域,第一国必是楼兰。命马四,五爷带上贡品和美人前去楼兰,让楼兰王把这些贡品和美人献给军玄以示臣服。二哥,三哥已准备好献给匈奴的贡品,你去安排护送贡品前去与大月氏结盟的各个盟国。”
“是。总城主为军玄铺好一条康庄大道,军玄不费吹灰之力收服了西域,更会趾高气扬。”林渊道。
“他越倨傲越好。加几把扇让他的帝王野心烧得火红。红了心,红了眼,才能成为野心勃勃的狼。”
林渊道:“此次突袭也试出了军臣的贴身精卫的本事。就算我们布好了局,也难伤他分毫。”
“我要的不是他死!要的是他败!”
林渊点头:“他败,恐怕比死更难受!”
萧逸之冷冷一哼,目光沉了。
林渊从怀中拿出小竹筒:“这是文叔的来信。”
萧逸之打开一看,目光猛然一紧。
“刘莫寒!!”
☆、第148章 放手吧
军玄奉军臣之令,以谋反之罪捉拿逐鞮,逐鞬,彻底清扫前呼洐王的势力。兰氏王庭的封锁令五日后就解除了,为律璟解毒的药材在第七日送到兰氏王庭,律璟在服用过解药后从昏迷中慢慢清醒过来。
兰雅来到月桐帐中时,月桐忙安慰道:“将军的毒已解,伤势已无大碍,休养一个月就会慢慢复原,姐姐无需担心。我要林大夫每日前去为他诊治,有林大夫在,你就放心吧!”
兰雅点点头,脸上的忧色稍缓:“将军以后真的会子嗣艰辛?”
月桐无奈道:“林大夫说压制毒性的药材也是有毒之物,以毒克毒,虽可保住性命,身子也会元气大伤。以后小心调理,或许还有望可添子嗣。但以林大夫的医术也无法保证,恐怕……”
兰雅神色既苦又甜:“我想好了,我要留下这孩儿。他以后若真的子嗣艰辛,至少要留下他唯一的血脉。”兰雅握住她的手,眼中涌满炽热的乞求:“妹妹会帮我的,对吗?”
月桐怔忡地凝视她坚执不移的眸光:“雅姐姐如果执意要留下孩子,我会想办法要单于传召你侍寝,让你名正言顺地怀孕。孩儿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兰雅点点头,眼角中泪光闪动:“多谢妹妹!”
………
夜里,军臣如常地来到月桐的寝帐,被月桐以身子不便为由推下了榻。
“单于无论如何也要在兰氏王庭召姐姐来侍奉一晚,不然姐姐与义母都面目无光。”
军臣诧异中轻瞪了她一眼:“雅儿不是一心想我废了她,她还会在乎面目无光?”
“单于亲自前来兰氏王庭为太兰王祝寿,可见单于对太兰王极为敬重。雅姐姐毕竟是太兰王的嫡孙女,也是太兰王很疼爱的孙女,单于在兰氏王庭宠幸雅姐姐不是让太兰王更舒心吗?”
军臣轻轻地敲了她的额头:“好啊,搬出太兰王来压我。我一心一意只想宠你一人,你总是把我往外推。”
月桐轻笑道:“蝶君和兰雅都是我姐姐,不是外人。你也是她俩的夫君,总要尽一些为夫之责吧!”
军臣眉头一紧,托起她的下巴:“我只是你一人的夫君,我的妻只有你一人。其他的女人对我而言都只是联姻交易,娶她们全是为君之责。”
月桐垂下眼帘遮挡他似火的眼光:“我明白。你就当看在太兰王的份上,对雅姐姐尽一次为君之责吧!”
军臣沉默地凝视她半晌,放下手站了起来:“好,我如你所愿。胡耶,召雅右妃前来侍寝。”
月桐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怅然一叹。
………
夜深时分,刘莫寒去到了南庭门外的树林中,看见林中的黑影,冷清地问:“你有什么话要说?”
萧逸之从林中步出,俨然道:“侯爷,你不要再纠缠月儿,你的恩情由我来还。”
刘莫寒清冷一笑:“你还?你凭什么还?”
“汉帝削藩势在必行,吴,楚乃藩国中的大国,必是首当其冲。我不相信吴王楚王会甘心奉出兵权领地。吴王与你父王调集了二十多万兵马,给众位藩王致书,要求共同‘清君侧’,谋反之意昭然若揭。”
刘莫寒骤然紧攥拳头,压下汹涌而上的震惊。
“侯爷无需担心,此消息我也是刚得知,未央宫必然尚未知情。我也没打算向朝廷通报。”
刘莫寒冷寒道:“萧总城主果真是先知卓见。既然知道众藩王的清君侧之举,你想如何还本侯的恩情?”
萧逸之肃然道:“其一,如果侯爷出兵进军长安,兵器粮饷需求极大,我可以为大军供配良驹万匹,箭五十万只,利刀二十万把,以及二十万兵马三个月的粮饷。其二,若清君侧失败,我会尽全力护住侯爷周全。”
刘莫寒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吴楚联军若要出兵,萧逸之的财力的确能成为联军强大的后盾。吴楚联军能不能攻入长安还是未知之数,清君侧若失败,他真的有把握可以护得住自己的性命?
萧逸之凝视他,眸光中透出不容置喙的凛然:“月儿是我的妻,是我一对孩儿的母亲。你对月儿和我孩儿的恩情我一定会回报。但,如果你敢觊觎月儿,使出什么卑劣手段来迷惑她,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从今以后,若你敢碰月儿,我可以保证,吴楚联军,必败。”
刘莫寒对上他的目光,四目交汇处,有如电闪雷击。刘莫寒心头禁不住颤震。萧逸之不再是三年前的谦谦君子,此时的他身上透出令人震慑的霸气;是俯视天下,手握乾坤的王者之气。
刘莫寒一字一顿:“你是在威胁我?”
萧逸之眼中光芒如炬,掷地有声:“天地之间,唯有我妻,绝不割舍。月儿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无论何人挡路,我必会铲除。”
刘莫寒冷冷一笑:“不知萧总城主想如何从匈奴单于手中要回阏氏?”
萧逸之的嘴角微牵,眼中扬起了难以质疑的笃定,慢慢地隐身在树林中。刘莫寒看着他身影消失之处,眼中闪出一抹怔忡,一抹不甘。
──
半梦半醒间,月桐感觉脸上有温热的手轻抚过,月桐转过身,看见黑暗中闪烁的眼眸,震惊地低呼:“你……军臣今夜没醉酒!”
萧逸之把她紧拥入怀:“别担心,帐外有人守着。”
萧逸之撩起她散落的发丝,吻在她额头上:“月儿,我去见了刘莫寒,对他明言,他的恩情,我会还。无论他对你说过什么,要求什么,你都无需再理会。”
月桐愕然间,眼中有晦暗的闪烁:“你,都知道?”
“你答应他什么?”
“他只要我代他照顾好柏然。”
“还有什么?”
月桐摇头:“没有了。他说,我欠他的这辈子若还不了,就下辈子再还。”
萧逸之脸色煞冷:“他休想!”他郑重的凝视她:“月儿,我们欠他的我今生一定清还。”
月桐面有怅然,眼中闪烁,欲言又止。
“你在担心刘莫寒的逼宫?”
月桐悠悠地点头。
“你怕他失败?还是怕他成功?”
“我……”
“月儿,他若败了,我会保住他的性命。他若成了,各藩王必会为入主未央宫争个你死我活;我会保他无恙。”
在萧逸之眼中,月桐看见了无可置喙的决断。
月桐感怀:“逸郎,世上会有你看不透的事吗?”
“你!你做事没有章法,套路。世上唯有你,让我难以预料。”
“我哪有?”月桐粉唇轻撅。
她的双眼像一池通透见底的清泉,却总出乎意料的,激起风云变色的暗涌!
萧逸之的吻蜿蜒而下,贴在她的红唇上,久久不愿离开。
帐外响起了鸟叫声。萧逸之黯然一叹,翻身而起。
“今晚我不能久留!我要走了,记住我的话。”
月桐重重地点头。萧逸之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毅然转身离去。
───
破晓时分,月桐一夜难眠,没有惊扰还在休息的小茹,一个人走到帐外的小湖边。湖边的蒲草在风中摇晃得唰唰直响。
她摘下蒲草,用蒲草编起辫子,再把草辫子围成了两个相扣的圈。
“这么早,在做什么?”
月桐的身子一僵,把蒲草圈放入怀中:“没做什么,睡不着,出来走走。”她转过身,晨曦的红光映在刘莫寒俊逸的脸庞上,轻暖如晖阳,看似温和,却蕴含溶化人心的灼热。
“蒲草?蒲草韧如丝。”
月桐轻嗯一声,忙扯开话题:“侯爷怎么也这么早?”
刘莫寒淡然一笑,笑意中透出丝丝悲愤:“昨夜有人给我开出极慷慨的条件。”
“既是极慷慨的条件,侯爷就没有不接受之理。”
刘莫寒凄凄地笑了笑:“我,不甘心啊!”
月桐咬咬牙:“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侯爷,我会小心照看柏然,其他的恕我不能答应。此生,我们已经错过了!”
刘莫寒身子猛然一震,不由自主地抓住月桐的手臂,眼中尽是不舍与挣扎。
月桐倏地转过头,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侯爷,放手吧!”
月桐感到他手掌在她臂上的轻颤,手掌中的热度渐渐地消散,力度缓缓地减退。一阵鸟鸣惊起了晨曦,也惊醒了沉溺在一池春水中的梦。她手臂上的缠绕彻底松开了。
“保重!”月桐低声呢喃,头也不回地跨步离去。
刘莫寒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朝晖落在她的身上,缕缕红光拖出一个幽长的倒影,如一道他跨不过的深渊。
───
“总城主,这是夫人派人送来的。”林渊把相扣的蒲草圈交到萧逸之手中。
萧逸之细细地看着蒲草圈,嘴角扬起一抹会心的浅笑。他把蒲草圈放入怀中,再拿出一个小竹筒,对林渊道:“飞鸽送到鸣月庄。”
“总城主真要把兵器粮饷给刘莫寒?吴楚的清君侧若成事,以刘莫寒的本事,难保他不会夺吴王的权,入主未央宫。”
“他不会有这个机会。兵器粮饷我会给,但清君侧,必败。我会如我承诺般,保全他的性命。如此一来,便还清欠他的恩情。”萧逸之坚定决然道。
林渊虽不明白萧逸之为何可以断言藩王的清君侧必败,他却肯定如今萧逸之执意要做的事,这世上能阻挡的人并不多了。
“是,属下明白!”
☆、第149章 天下?家?
回到单于王庭,一切又回归平淡;没有了呼洐太后的后…庭已是月桐的天下。每日,月桐陪祁翰,柏然,祁圆一起玩耍,相陪的除了蝶君,兰雅,还多了位兰霜。
兰雅和兰霜相继怀孕了。为此,军臣召见了林士德和众大夫询问月桐为何没有动静。众人只能如实禀报,因月桐第一胎难产伤了身子元气,第二胎又是双生儿,身子负荷过重。双生儿被害,心中郁结重伤了身体的底气,此生恐怕难再有孕。就算能再有孕,恐怕也有难产之虞,伤及母体。
听到这诊断,军臣怅然失落了几日,就带上月桐前去庭外游玩。
夜里,军臣拉着月桐躺在草地上看漫天星辰,熠熠月光。
“月儿,我听说汉人会为星星命名?”
“对啊,你看那七颗连起来像个斗的就叫北斗七星。”
军臣指向天幕:“那颗呢?”
月桐怔了怔:“那颗叫织女星。”
“织女星?汉人是不是有个牛郎织女的故事?”
月桐有些怔忡失神,呢喃着:“牛郎是凡人,织女是仙女,王母不让他俩在一起,就把织女抢回天宫。牛郎追来,王母就划下一条星河阻隔。天上的喜鹊被牛郎的痴心感动,每年七夕,就在星河上造一座鹊桥,牛郎带上一对孩子,踏上鹊桥与织女相会。”
军臣看见月桐眼中的怅惘,眉宇微蹙:“一年一会?汉人的故事怎么总是那么奇怪。非要两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终生悲苦。既然求不得,就该放下。牛郎去找他的牛女,织女去寻她的织郎,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月桐哂然一笑:“如果世人都有单于收放自如的潇洒胸襟,那世上便再无断肠人。”
军臣眉目浮起一丝冷凝:“那月儿认为牛郎织女应当如何?牛郎打不过王母的天兵天将,根本不可能把织女抢回去。”
月桐仰望星空,遥遥相对的牛郎星织女星中有万千星光,筑成一道跨不过的星河:“我不知道,或许他俩可以遥望彼此,一年一会便已足够。”
军臣一个翻身俯在月桐身上,他的脸截断了她外飘的目光。
“要放下真的那么难?”
月桐眸光微颤:“你不是在说牛郎织女吗?”
“月儿,你不是织女,世上也没有牛郎,更没什么鹊桥。若真的有喜鹊搭什么鹊桥,我就把天下的喜鹊全杀了。”军臣的眼中涌出了冷戾与霸道。
月桐身子一抖:“单于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在说一个汉国的传说,单于不喜欢我以后不提就是。”
军臣静默了半晌:“月儿,忘了牛郎织女!”
“嗯!”
“月儿,你是我心里唯一的女人。我的天下,要与你一起共享。”
月桐再轻嗯了声。
天下?好大!大得她找不到一个小小的家。
………
军玄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西域进发时,昊枫也加紧在大月氏修建围墙和练兵。
“王上,献给匈奴的贡品已陆续送抵大月氏各盟国。有了这些贡品,军玄的大军不会对大月氏盟国用兵。至于其他非盟国中有十国派遣使者请王上相护。”曹公回禀道。
“看来这十国是向乌孙求助无门才会前来求大月氏。”昊枫道。
“军须靡向十国明言大月氏夺下骏王令,理应统领西域对抗匈奴,十国应前往大月氏请王上相护。”
昊枫冷哼道:“他当然想西域各国与匈奴大战。无论胜败如何,乌孙都可坐收渔人之利。为这十国准备献给匈奴的贡品,让他们各派五千士兵前来大月氏相助修建围墙作为交换。多了五万兵力,围墙明年就可修建完成。”他看向马二爷:“小月氏那边如何?”
马二爷道:“哲安将军已练出了八万士兵,林城主就练出五百名极精锐的暗卫,就是这些暗卫在兰氏王庭行刺军臣,试出了军臣一百名贴身精卫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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