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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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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雪略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心平气和地回答:“没有,息夫人的来历,一直是一个谜。当年无双帝也想知道她的来处,在宴会时,让她多喝了几盅酒。再问息夫人,息夫人的回答却是——”
“是什么?”
“她说:有你的地方,就是故乡了。”贺兰雪沉声道:“息夫人对无双帝,是真的情根深种。”
“当日并肩作战,何等英姿勃发,英雄美人,一对璧人,本是天作之和。没料到,到了最后,竟然双双殒命,成为纠结至深的一双怨侣。
伊人眨眨眼,显然对贺兰雪跳跃性的感叹不甚了解。
可是,无论过程如何,结局,已定!
“无双帝过世后,便将皇位传给他的弟弟,也是我的父王,贺兰无暇。父王上位后,第一件事,便是封锁所有关于息夫人的言论或者记载,并且剿杀息夫人的一干党羽,这也是二十年后的今天,世人多不知道息夫人的原因。”
伊人也不太明白贺兰无暇的做法,可是见贺兰雪对息夫人的态度,她似乎做了许多不堪的事情。
“不过朝堂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了。不说也罢。”贺兰雪简单地讲了讲息夫人后,便打住话题,随意道:“不早了,睡吧。”
其实伊人还有很多事情想了解:譬如:为什么贺兰雪为容家扛下了一切,容秀仍然不得不舍弃他?譬如裴家为什么会出卖息夫人,裴若尘想得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譬如柳色,他让尤主管进宫,到底是为何?譬如,娶了十一的那个黄帮主,是不是贺兰雪的人?再譬如——是什么让兄弟之间水火不容,猜忌若此?
世界如此复杂,而她的因果,向来简单。
想不通,亦无法去想。
听到贺兰雪的话,她也只是乖巧地点点头,道:“睡了,晚安。”
确实该睡了,困得厉害。
最近车马困顿,突变不断,伊人早已疲惫不堪。
她从桌边站起来,晃晃悠悠地环视了客栈一圈,终于瞄到了旁边的一张垂着纱帐的大床,当即二话不说,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将头往棉被里一埋,蚕蛹般裹紧,几乎顷刻间,便陷入了梦想。
贺兰雪见怪不怪,仍然坐在桌边,手指滑过杯沿,侧头望着她,唇角挂着一轮似出未出的笑,带着宠溺,而眉眼,却沉静如潭。
无论任何时候,她都可以毫无设防地立刻入睡,甜美得像个小孩。
在她心中,当真是无所挂碍,当真是坦荡如斯。无所愧,无所求。
而自己呢?
贺兰雪起身长立,缓步走到房门口,然后拉开门。
一直守在外面的易剑慌忙跪倒,敛声请安道:“王爷。”
“那人真的被王先生所擒?”贺兰雪沉声问。
“是,王先生已经出山,正在赶往绥远的路上。”易剑肃声道:“王先生着人带话给王爷:以退为进,再求后发。”
“知道了。”贺兰雪微微点头,淡声道:“那个刺客,可以放了。让他回去告诉皇帝,当我知道小容来刺杀我时,我是怎么难过,怎么痛不欲生,以至于隐姓埋名。”
“不出半月,世人都会知道容皇后为保全容家,派人刺杀逍遥王,从此逍遥王销声匿迹。”易剑躬身道:“王爷放心,三月之内,属下不会再出现在王爷面前,暴露王爷的行踪。”
“无所谓暴露与否,反正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你像以前那样守在我附近,反而更不会引起那人的怀疑。”贺兰雪沉着地吩咐道:“我只是想告诉那人,我有心归隐,那就足够了。”
“不过,王爷又是如何知道,那刺客并不是皇后派来的,而是皇帝栽赃的呢?”易剑终于小心地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
“他哪里知道,小容若要杀我,何必派刺客,她只要说一句话,我又焉会不为她而死。”贺兰雪说着,眼角渗出一抹邪魅至极的阴冷:“皇兄,别逼人太甚,我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
……
……
……
……
易剑仰面,看着整个气质为之一变的逍遥王,脸上并无惊奇之色,反而有种莫名的欣喜,欣喜并仰慕。
这才是十二岁便舌战诸学士,震佛学大师,惊天下英才的三皇子。
这才是十七岁出使冰国,谈笑间傲视险境、消弭战祸,让冰国女王倾心爱慕,不惜下嫁的逍遥王。
这才是五年前,站在庙堂之高,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他若负你,我便收回这江山’那
意气风发,神魔无阻的贺兰雪。
易剑几乎有点感谢皇帝的多此一举了。
若不是他派人来试探王爷,若不是他蓄意挑拨王爷与容皇后之间的关系,他又怎么会重新见到王爷的绝世风采?
“还有一件事。”顿了顿,在易剑准备转身退开的时候,贺兰雪再次开口,“好好保护她。”
“她?”易剑愣了愣,目光一转,很自然地停留在那个在大床上蜷着身子,呼呼大睡的伊人,随即了然:“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全力保护王妃。若她有丝毫差池,属下定会提起脑袋前来相见。”
“不用,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就行了。”贺兰雪淡淡地说完,话音一转,又想起什么,遂问:“月季呢?”
易剑低下头,又有擦汗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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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醒来的时候,贺兰雪仍然坐在桌边,仿佛一夜没有动过。
她坐起身,很不雅观地伸了一个懒腰,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早啊。”
然后,她用拳头揉了揉眼睛,等拳头挪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水红,深红和粉红。
贺兰雪闲闲地将竹篮放在床上,很漫不经心地说:“易剑准备的,不过是假的,等到了花季,再找真的送你。”
伊人恍若未闻,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那一竹篮绢花,丝绸扎成的花朵,逼真而娇艳,仿佛真的能闻到花的芬芳——怒放如心花。
“怎么?”见伊人久久不语,贺兰雪眉毛一挑,撇嘴道:“高兴傻了?还是嫌弃它是假的?”
伊人这才抬起头,扒拉着将竹篮抱在怀里,然后扬起一个无比明媚的笑脸,甜甜地说:“谢谢。”
这一次,轮到贺兰雪开始发怔了。
他原不知,一个人的笑,可以明灿若此,好像真的能看到一条隐秘的线,缠缠绕绕,系在全无伪装的真心上,连虚伪的矜持都不曾有。
如此,富有感染力。
连这间阴潮的房间都明亮了许多。
他忽而想起,许久以前,他费尽心思,几乎冒着生命危险,为容秀取来雪芝,当他满怀憧憬地捧到她面前时,容秀只是笑,或许激动,但笑容是那么高贵含蓄,谢意也是如此吝啬微小。
可面前的女子,只一捧绢花,便能换得她全部的感动与欣喜。
伊人太容易知足了,她的欢欣,让贺兰雪莫名地反省:自己给的,真的太少,少得,配不上她这样的笑。
可是对伊人而言呢,她的想法却实在很淳朴:贺兰雪真是可爱,竟然真的相信月季就是玫瑰。不过,饲养员的额外善心,很难得啊很难得。
所以,她笑得格外快乐,如此而已。
……
……
……
离开客栈后,贺兰雪重新变成了阿雪,在绥远边镇的一个小村庄设馆行医。
所谓的设馆,自然不是鞭炮阵阵的开张大吉——边远的地方,一个医馆,无非是齐整点的茅屋,门前摆放着许多并不太贵重的药材,皆是贺兰雪亲自采摘。
贺兰雪固然没有专程学过医,只是他自小天纵英才,看书极杂,对医学方面也略有涉及,而且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名重一时的太医,耳濡目染之下,其医术比起民间的赤脚医生,自然高明了许多。
所以,自开张伊始,他便受到了左邻右舍的欢迎。
而易剑那些随从,也在贺兰雪安顿好后消失不见,至少伊人没有再看见过。
没有仆人,没有厨师,貌似也没有什么钱——
她发现,此世的大夫真的很穷,无论多复杂的病,都只收取极少的银子,绝对是穷人阶级。
最开始的时候,伊人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很穷,易剑临走之前,好歹将柴米油盐都采购得差不多了。
还特意雇了一个邻家老婆婆帮忙做饭,再怎么着,也不能让王妃亲自做饭吧?
日子本来还行,可偏偏贺兰雪是一个心软的人,看见有困难的病人,就垫钱买药赠银子的,那小小的钱箱,马上就见底了。
☆、VIP010 好梦,伊人
一大早,帮忙做饭的老婆婆就向伊人要买菜钱了。
伊人慢悠悠地挪到钱箱前,看着空荡荡的箱底儿,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何况,她和“巧妇”隔着十万八千里远。
不好意思地送走了做饭婆婆之后,伊人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坐在床上发呆。
她这才正儿八经地体会到:什么叫做人间疾苦堕。
瞄瞄对面的卧室:窗棂已经支开了,床榻上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贺兰雪已经起床了。
——这间小小农舍有两间卧室,面对面,她与贺兰雪一人一间。中堂大厅是贺兰雪问诊赠药的地方。后堂则是厨房与柴房。
在钱被贺兰雪败光之前,两人的生活基本是:贺兰雪治病救人,伊人睡觉发呆顺便帮他跑跑腿,晒晒药。
现在,没钱了,可怎么是好?
伊人坐了一会,暗暗下定决心:不能继续懒了,她要振作!
振作!
Fighting!
还是先去开门迎客吧。
中堂大厅的桌上放着一些散乱的铜钱,贺兰雪不会理财,每每有收入,他便顺手放在桌面上,需要用时,便去拿。
拿惯了大把银票的人,自出生起就挥金如土的人,对这样的零钱,确实没有分寸。
伊人能理解。
她拿了一个小布包,将零钱全部收集了起来,然后跑到院子里,想把现在的情况对贺兰雪说一声。
走到院门口一看:冬日的薄雾已慢慢地散去,贺兰雪只身站在荒草凄迷的庭院里,修长的手指摆弄着簸箕里的干药材,姿态闲闲,很宁静地模样。
伊人突然又改变主意了,她觉得,贺兰雪将钱箱交给自己管,钱箱就是自己的分内的责任。她不能什么都指靠着贺兰雪。
毕竟,他已经不是国之蛀虫,那个家有万贯的逍遥王爷了。
伊人突然又想起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一件旧衣服里掏啊掏,掏啊掏,好容易掏出了一张银票。
一百两的银票。
当初裴若尘给她的‘私房钱’。
她重新有了底气,也不惊扰贺兰雪,自己悄悄地出了后门,开始‘厨房大采购’。
有了与武爷风餐露宿的经验,伊人对古代的物价好歹懂一点,不过,这种边境小地的市场不比现代超市,卖东西的商铺并不多。
她买了一小袋米,正要哼哧哼哧地搬回去,走到门口,就听见临街有摊贩叫道:“这不是阿雪大夫的娘子吗?”
“阿雪嫂子,别走,这把菜带回去吃吧!”
“阿雪嫂子,我这里是新鲜的白菜,拿一颗走吧!”
……
伊人的手里很快堆满了各种青菜小果子,她眨眨眼,突然觉得受欢迎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看来,贺兰雪是一位深入人心的好大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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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雪晾晒完草药,见伊人的卧室门紧闭,还以为她没起床,走了没几步,突然看见厨房那边飘来大量的浓烟。
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失火了?
赶紧拎了一桶水去救火,钻进厨房一看,就看见灰头土面的伊人。
正在灶前被浓烟呛得噗噗噗乱咳嗽呢。
伊人其实会做饭的,前世也会煲煲粥,做个西红柿炒鸡蛋什么的。
可是这里没有电子打火灶。
没有电饭煲。
要想做饭,首先得先学会生火。
生火看着容易,实际上,很难的。蓬松的稻草很快燃了起来,但也会很快熄灭。
还烧出了一满屋子的烟。
“牛嫂呢?”贺兰雪问。
牛嫂就是每天给他们做饭的大婶。
“我们开不起她的工资了,所以……”
“工资?你是说工钱?”
贺兰雪这才后知后觉,随即觉得异常自责。
他竟忘了这件事,以至于劳累着她,也得操心柴米油盐了。
“我来做饭吧,你出去等着就行了。”贺兰雪已经接过了伊人手中的火镰。
伊人的小脸上沾满灰屑,睫毛上也扑棱着一些灰,眨眼的时候,像蝴蝶的翅膀扑扑的,可爱又可怜。
“你教我好了。”伊人这一次,很坚持。
她确实想做寄生虫,可是,前提是,必须有做寄生虫的条件。
现在,贺兰雪就是一个穷大夫,她就不能继续做寄生虫了。
她得帮他。
赚不了钱,最起码,可以做做
tang饭,叠叠衣服什么的。
伊人很懒,可是伊人也是个有原则的好菇娘。
“那你先在旁边看我做?”贺兰雪没有坚持,事实上,他很乐意伊人在旁边。
因为有她的存在,原本很无聊的事情,总是会变得更加新鲜有趣。——在绥远的这段日子,虽然两人一直相敬如宾,可是贺兰雪觉得很安宁。
发自内心的安宁。
那种安宁并不源自于现在的隐世生活,而是源自她的陪伴。
他喜欢她早晨起来睡眼惺忪的样子,喜欢看她一边守着草药,一边打着瞌睡。他喜欢她吃什么都一副很香甜很满足的模样。
便如现在,她托着腮,蹲在旁边看他生活。那副表情,几乎让贺兰雪忍不住去啃她一口……
呃,啃一口?
贺兰雪被自己的奇思妙想给惊了,他赶紧手心,眼观鼻,鼻观心,将火镰上的火苗,凑到了已经搭建好的小柴堆上。
……
……
……
……
伊人惊叹地看着贺兰雪将冷灶燃了起来,然后淘米下锅,没一会,都闻到了喷鼻的米香。
“阿雪,你怎么什么都会做?”伊人一脸崇拜。
还以为是一个吟-风-弄-月的绣花枕头呢,却未想,他那么能干。
会赶马,会看病,看采药,还会做饭!
“前几年二哥出征,我随军了几个月,大军每天都会埋灶做饭,我也学了一点。”贺兰雪谦虚道。
“下午我来做吧。”伊人看了一遍,觉得自己照着葫芦画瓢,应该也能做得八-九不离十。
“以后还是我来吧。”贺兰雪也很坚持。
他不能让伊人跟着自己吃苦。
“让我试一试吧!”伊人仰着脸,水盈盈地瞧着他,认真的小表情,实在让贺兰雪拒绝不了。
略一犹豫,就算默认了。
早餐还是贺兰雪包办的,粥与两个小菜,都称得上精致合口,比牛婶做的东西更舔风味。
中午的时候,伊人自告奋勇地去了厨房。
贺兰雪在大厅里给病人们开药方。
写着写着药方,满屋的人都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这冲鼻的糊味,以及叮铃咣铛的响声,是怎么回事?
贺兰雪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还是若无其事地坐在了原处。
“下一个。”他和声道。眉眼温静如初。
仿佛什么都没有闻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要相信伊人,不管她最后折腾出什么东西来,贺兰雪都会含着泪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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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雪果然是含着泪吃下去的。
连伊人这种完全不挑剔的吃货,也在咽了两口后,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那个……”贺兰雪踌躇。
“嗯?”
“不如我们出去吃吧。来这里这么久,我还没有带你出去过。”贺兰雪非常友善地提议道。
“好啊!”伊人爽快地丢下了筷子。
“这是今天赚的钱。”也放下筷子,贺兰雪一板一眼地将今天的收入孝敬过去。
“好。”伊人拿出她的小布包,将那些细碎的银子铜板,小心地装了进去,丝毫不客气。
贺兰雪微微一笑,他有那么一刻恍惚:也许他们真的是寻常夫妇。
这一幕,几乎让他觉得幸福。
两人收拾了一番,便一起出去觅食了。
绥远没有京城那种装修豪华的大酒楼,但是街边小摊的味道也不错,两人一人吃了一大碗面条,又严严地喝了一碗水,顿时能感觉到肚子里传来的满足感。
两人并肩在街上溜达了一会,伊人不小心踢到石头,趔趄了一下,贺兰雪赶紧扶住了她,接下来的旅程,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小小的,软软的手。
握住了,就不想放开。
伊人也没有什么异议,就这样让贺兰雪牵着。一路人,许多人向贺兰雪打招呼,许多大姐阿婆,也主动向伊人寒暄。
伊人这才发现,原来那么多人认识她。
隔壁的王大婶啊,卖菜的张叔啊,还有那些守城的士兵,也向他们打招呼呢。
她笑眯眯地回应着每一个人的善意,这样走了半天,终于也困乏了。贺兰雪提议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休息一会。
这一坐,伊人便将头歪在贺兰雪的肩膀上,不出几秒钟,呼呼地陷入了梦乡。
贺兰雪哭笑不得。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将她一路
背了回来。
伊人睡得前仆后仰,唇角得口水将他的肩膀都渗湿了。
好容易将她放回床上,凝视着她如婴儿般的睡容,他几乎忍不住,俯身,低头,贴近了她的脸。
那个吻,最终停留在了伊人的额头上。
“好梦,伊人。”贺兰雪轻声低语。
暖暖的烛光,照亮着暖暖的一屋温馨。
贺兰雪如诗如画的容颜,绽放着他自己也不曾看到的绝美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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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开启了寻常夫妻模式,伊人也生平第一次发挥了‘贤妻’小宇宙。
每天买菜,偶尔她做饭,偶尔贺兰雪做饭,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还算挺好地继续着。
最近,绥远这边驻扎了军队,病号也多了起来。
贺兰雪太忙了。
伊人又在厨房捣鼓了。
等了一会,隔壁家的王大婶拢着袖子巴巴地走了过来,见到贺兰雪,极亲热地打招呼道:“吃饭没?”
伊人听到声音,从小茅屋里探头探脑地朝往望了一眼,见到王大婶,她甜甜一笑,然后将脑袋又缩了回去。
见状,王大婶挤挤眼,促狭道:“是不是你婆娘又把饭煮糊了?”
贺兰雪很自然地微笑道:“我喜欢吃糊饭”,说得那么认真诚恳,一副淳淳君子样。
“你呀,对你娘子真是太好。这么好的后生,可有许多能干姑娘抢着要你呢。”像伊人这般四体不勤,出去赶集时都懒洋洋模样的人,早已被三姑大姨嫌弃了。
何况伪装后的贺兰雪,依旧是招蜂引蝶的。
“上次说的陈姑娘,阿雪可有意思?”王大婶又问:“那姑娘可烧得一手好菜呢。”
“我有伊人就足够了。”贺兰雪很自然而然地说出这句话,忽而想起,那日听到消息,在傍晚的城门口遇到伊人时,心里一种莫名的真实感。
在这样天高皇帝远,于世隔绝的地方,从前的好友亲朋,似乎都是虚渺的。
唯有伊人。
才是能切切实实,留在他身边的。
心安而踏实。
即使出于一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感。
闻言,王大婶一阵扼腕叹息,三步两回头地离去,一路走,一路琢磨着:如何对得起陈姑娘一锭银子的介绍费。
直到王大婶走远,贺兰雪转去厨房看她。
伊人的生火水平已经大大提高了,但是灶火的火亮不好控制,她还是总会将饭菜烧糊。
不过吧,烧糊的东西……
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
“还是我来吧。”接过伊人手中的锅铲,贺兰雪轻声道:“要不,你去帮忙看灶?”
“哦,好。”
伊人也不客套。
贺兰雪做出来的东西确实比她做的好吃。
每次贺兰雪做饭,她都会多吃一碗饭呢。
伊人老老实实地退居二线,专门给他递油递盐。
……
……
……
一顿饭还没有做完,屋外突然响起一阵笑声,一人道:“阿雪,你可娶了一个懒婆娘诶。哪有让大男人下厨房的?”
闻言,伊人回头望去,只见两个普通军士模样的人正站在窗外,向里面张望。
贺兰雪见到他们,脸上立刻挂上和煦的笑容:“小左,小右,你们今天不用当班吗?”
“不用,听说当今镇国将军贺兰钦明日要抵达丰都大营,接掌塞北戎戍之事,现在营里乱成一团,也顾不上我们这些伙夫军了。”右边一个较为魁梧的青年军士回答道。
“贺兰钦要来?”贺兰雪略略愣了愣,继而喃喃道:“难道炎国有异动?”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自从逍遥王出事以后,朝中就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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