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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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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进了茅屋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马厩,方才在市集里的标码出-售的牛羊马以及骆驼,统统被聚在了这里。
里面臭气熏天,凤七刚开始的精神还不错,在经过食槽的时候,还指着其中几匹马道:“这样的马,在内地可以卖一个好价格呢。”
可是等她们走到最里面放稻草的小屋子时,凤七渐渐开始萎靡了。
伊人看了看她的手臂,因为绑得太紧,手臂都有点发黑,可是她刚刚松开一些,血又涌了出来。
过了没多久,凤七开始发高烧起来,躺在草堆上,迷迷糊糊的。伊人不能离开她,也不可能向其它人求助,她只能快点把凤七送出去,找到凤九,不然,即便凤七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这只手臂也会废掉。
伊人
用手探了探凤七的额头,目光快速地在周围逡巡了一番,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拼一拼吧。
“等一下,你能不能让他们开城门?”趁着凤七没有完全失去知觉,伊人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凤七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可以吧,你要做什么?”
“冲关。”伊人挠挠头,很自然地回答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凤七怔怔,想破脑子,也想不出伊人到底想干什么。
冲关?
她以为自己是陆川么?
伊人却说到做到,很快起身,拍掉衣襟上的草屑,又抱了一捆稻草,颠颠地跑出了草料房。
牛、马、骆驼还在那边安然地吃着草料。
她跑到一匹骆驼旁边,对着它小声地嘟哝了一句:“对不起啊,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说完,她又摸了摸骆驼参差不齐的毛皮,一直摸到了它的尾巴上,然后,她将稻草绑在了骆驼的尾巴上。
食槽旁边,有一桶存储着用来照明的灯油。
伊人就这样挨个系了过去,又洒上点灯油,再从柴堆里翻腾出一些未尽的炭条,在牛背上,驼峰上,开始画起图来。
画上几只大而狰狞的眼睛,或者填上两幅立体感特别强的翅膀,伊人一直折腾到全身脏兮兮、夜幕降临之时,方才完全准备好。
“凤七……”待全部结束后,伊人挪到凤七的旁边,推了推她,“你还撑不撑得住?”
凤七睁开眼,脸色惨淡,可依旧是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伊人……怎么你身上那么脏?脸上是什么?”
“炭灰。”伊人伸手抹掉脸上的残痕,也笑笑,“我们出去。”
“去哪里?”凤七一手扶着伊人,极艰难地爬起身,她只有一只胳膊能用力,另一只胳膊,已经麻木得完全没有感觉了。
“去绥远找凤九。”伊人说着,顾不上凤七惊诧的目光,将她扶了出去。
凤七透过马厩里微弱的灯光,只看了一眼,饶是她的胆子够大,也吓得心惊肉跳。
马厩里何时来了一群怪物?
眼睛大如铜铃,身上的花纹更是古里古怪,有的甚至还长了一对翅膀。
更奇怪的时候,它们后面的尾巴都拖得老长,湿漉漉的,嘀嗒着灯油的酥味。
“都是假的,我画上去的。”伊人察觉到凤七的情绪,连忙解释道:“是用来吓别人的。”
凤七这才放下心来,凝目看着那些丰富的、栩栩如生的图画,不由得叹了一声,“没想到你这样会作画。”
“本职工作呗。”伊人笑眯眯地回答道:“这里有些图案不是我原创的,是从前在漫画上看到了,譬如那对翅膀,原来是恶魔的……不过画在骆驼身上,好像也蛮好看。”
凤七有点不明白“漫画”是什么,她的神色有点恍惚,又惊叹于伊人偶尔表现出来的聪慧,没有追问。
“现在,我们去找人开城门。”伊人说着,已经扶着凤七,慢慢地走了出去。
……
……
……
……
今晚的夜很浓。
无星无月。
贺兰雪与贺兰钦带着一支小分队连夜赶到了戈壁滩,他们当然不至于傻乎乎地往那边冲过去,只是想在现场看一看。
远远的,远安城如一头黑暗中的兽,而围着他们的炎国-军队,是匍匐在怪兽脚下的鬼。
“大概有五万人。”贺兰钦久经沙场,只看帐篷的数量,便能知道有多少人马了,“绥远那边的驻军倒是有十万,可如果全部调来攻打远安,反而会被这五万人拖住,不是上策。”
“如果挖地道,悄悄地把城里的人转移呢?”贺兰雪刚刚才赶完路,现在又马不停蹄地跑来戈壁,脸上的疲乏,怎么也掩饰不住。
“不行,距离太远,时间不够。而且之前的地道也被发现了,他们会防备。”
说完,贺兰钦有点担忧地看着他,“三弟,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
“我想留在这里。”贺兰雪淡淡道,目光一直不肯离开远安的城廓。
在那片黑洞洞的轮廓下,有着伊人。
“还是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才好想办法”贺兰钦正欲再劝,远安城那边突然传出一阵喧哗声。
他们同时停住谈话,举目朝那边望过去。
……
……
……
……
远安城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一片通红的火光,划亮夜空。
炎国的士兵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便看到了一场比噩梦更加恐怖的景象。
无数只牛鬼蛇神,吐着熊熊的烈火,张着翅膀,瞪着眼睛,身上浮现了地狱的图腾。
他们
忘记了抵抗,在最初的怔忪后,转身疯狂地逃散开去。
火牛,火马,火骆驼被尾巴上的大火所驱使,也疯了般地往前跑,他们冲进人群,冲进了帐篷,也点燃了炎军的营地。
五万大军,一夕溃散。
而原先潜入远安城的那两千名死士,也抹着油彩,举着大刀,凶神恶煞地扑了出来。
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刚才的那一幕早已吓破了敌人的胆。
所向披靡。
队伍的最后头,几个人护着凤七与伊人走了出来。
他们出来的时候,前面的道路几乎成了一片空旷,火牛跑过的地方,再无它人。
伊人望着前面的狼藉,看着被疯狂的动物踩伤踩死的残局,低头,一声叹息。
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不止是炎国的人,连贺兰钦与贺兰雪,也看得瞠目结舌。
最后,还是贺兰钦反应迅速,一面吩咐手下带人火速驰援,一面亲自加入了战局。
贺兰雪本也想过去看看情况,却被贺兰钦不客气地拍在了肩膀上,“你留在这里,不要动!”
即便贺兰雪已经身为皇帝,在贺兰钦眼中,依然是不让人放心的小弟弟。
贺兰雪这次没有坚持,老老实实地留在原地,看着贺兰钦领着一小队人马朝火光猎猎处奔去。
他没有等多久,贺兰钦便折了回来。
回来的贺兰钦打横抱着一个人,一脸焦急地喊道:“马上回营地,找到凤九先生!”
他抱着的人,正是已经奄奄一息的凤七。
贺兰雪根本来不及问什么,贺兰钦已经越过他的身侧,冲了过去。
很少见到贺兰钦有这样的神色,这么惊慌失措。在贺兰雪的印象中,二哥一向是气定神闲、掌控战局的绝世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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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雪一面感叹,一面转过身,意欲问同去的人:伊人怎么样。
哪知他刚刚转过身来,一个全身脏兮兮,脸上也是黑糊糊的小人儿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没有星月的戈壁滩,只有火把摇曳。
“伊人。”贺兰雪甚至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可是,他知道,就是她。
伊人往前挪了一步,她仰面看着他,黑暗中,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今夜的星,也因为忌惮它的美,所以才藏进了天际。
然后,她一言不发地搂住贺兰雪的腰,将脏兮兮的脸,埋进贺兰雪干净的衣服里。
贺兰雪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回抱着她。
很紧很紧。
刹那间,前面的喧哗,漫天的火光,疾行的脚步声,都渐行渐远,渐渐地,不复存在。
仿佛他们生在人世,他们寻寻觅觅,只为了这一刻的重逢。其它一切毁灭或者消亡,都与他们无关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也不知过了多久,贺兰雪终于从一种奇妙的激荡中回过神,他牵起伊人的手,就像他们才刚刚分离一般,轻声道:“你要洗个澡了,看,多脏。”
说着,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伊人的脸颊,上面因为沾满了炭屑,确实有点像小花猫。
伊人展颜笑笑,眼睛眯了起来,笑如云破月出。
贺兰雪有点目眩。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瞬间击中了他。
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
……
……
……
回到营地后,凤九已经被贺兰钦揪着衣服,扔进了凤七现在所在的大帐——贺兰钦的寝帐。
凤九郁闷地看着早已没有了方寸的贺兰钦,没好气地思忖着:看在七姐的面子上,暂且不跟你计较了。
贺兰家的男人怎么都喜欢为女人冲动?
“大将军也不必多虑,七姐自小就是这样的体质,一旦受伤便会血流不止。这次包扎得当,其实并不严重,发烧昏迷只是并发症而已。”凤九细细地问凤七诊治了一番,然后为凤七盖好被子,淡淡自语道:“怎么这次七姐从流园回来后,也不嚷着找陆川了?反而老老实实呆在绥远这个边陲小地了?”
从前凤七是一个极爱热闹的人,也从不肯在一个地方呆上三个月以上,这次在绥远滞留的时间,已经长得有点离谱了。
他不禁猜测,在流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兰钦没有听到凤九的自语声,听闻凤七没事,他立刻放下心来,一个箭步走到了凤七的床前,看着她苍白得近乎无助的脸,心中一阵绞痛。
一直活力四射、似乎无所不能的凤七,原来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他
呆呆地站在床前,一眼不眨地凝望着凤七,脸上的担忧与爱慕没有丝毫掩藏。
凤九见状,早已悄悄地退了下来。
贺兰钦在凤七身边守了半宿,在午夜的时候,凤七再次发起高烧来,还在那里喃喃自语着。
贺兰钦凑近一听,只听到几句断断续续的:“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偏偏是他……原来是他……”
条理不清,他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察觉到她的哀伤,贺兰钦有点犹豫地握住了凤七的手,用难得的柔声,轻语道:“没事没事,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他不懂得安慰,只知道,对一个人好,就是承担她的一切。麻烦、愿望以及哀伤,都要为她承担。
从此凤七的事情,贺兰钦负责。
即便是替她去追陆川,他也会负责到底。
……
……
……
……
凤七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只宽厚而温暖的手一直握着自己,她从陆川的噩梦中苏醒过来,轻轻地睁开眼。
贺兰钦刚好在打盹,连日来的辛苦,让他不小心小睡了一会。
烛火摇曳,映着贺兰钦英俊而凝肃的脸,长长的剑眉跋扈入鬓,鼻子挺直,他长得与贺兰雪有几分神似,却完全没有贺兰雪的魅与风情,贺兰钦是沙漠里成长的动物,清贵而霸气。
凤七观察了他许久,又移下视线,看着被他紧握着自己的手。
这是贺兰钦第一次牵凤七的手,握得那么紧,清秀的骨结微微突起,将她全部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凤七又抬头看了看贺兰钦,看着他眉宇间显然超过了普通兄弟的那种担忧与眷念。
她突然福至心灵。
原来……原来……原来他并非单纯地当她是兄弟……
凤七一阵惊悸,手轻轻地从贺兰钦的掌心里抽出来,心中五味杂陈,分不清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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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好好地洗了一个澡,换上了一身清爽的衣服,贺兰雪则一直毫不避嫌地站在旁边,直到侍女给伊人穿衣服的时候,贺兰雪走了过去,接过侍女手中的衣饰,淡淡道:“朕来吧,你们先出去。”
侍女们也不敢笑,连忙拱了拱身,退了下去。只留他们两人在帐篷里。
贺兰雪却不急着帮伊人套上外套,只是就近审视了她一番,然后摸着下巴道:“虽然胖了,可是气色不好,一定没好好吃东西吧?”
“我吃得很好啊。”伊人抗议道:“气色也很好。”
贺兰雪敲了敲她的头,警告她不要顶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要任性,等会去喝两碗燕窝粥,再喝一碗人参当归鸡,还有莲子桂圆羹,还有红枣糖水……”
“我怎么觉得像养猪一样——”伊人听得两耳轰鸣,顿觉自己前途叵测。
“就当自己是猪吧,小猪猪。”贺兰雪说着,放在她头顶上的手已经顺势移到了她的小腹上,“还有小小猪猪。”
伊人嘟起嘴,莫名地觉得委屈起来。
怀孕最艰难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呢。
贺兰雪反应神速,立即察觉到连伊人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连忙谢罪道:“以前辛苦娘子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们,不让你们渴着饿着困着累着,一刻不离地守着你们,好不好?”
伊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仰面而笑。
没想到那么轻易就原谅了他,没出息的自己,就在听着对方说一大堆噜苏又没多少意义的话之后,伊人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吃了一大堆东西后,伊人睡得很熟。
贺兰雪从后面抱着她,她的背抵靠在他的胸口,呼吸与他的心跳同样的节奏。
贺兰雪的手从她的腰上伸过去,交缠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老实说,禁欲那么久,这样抱着她,他不是没有欲-望的。
可是……只能忍着!
贺兰雪有点郁闷地在伊人的发丝间拱了拱,唇角噙着一抹笑,静静地听着伊人呼吸,天地一片安宁,仿佛全世界都在沉睡。
他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去的,只记得梦是美梦,那一夜是这几月来难得的安稳。
可是清晨时分,贺兰雪却是生生地被贺兰钦摇醒的。
伊人也被弄醒了,裹着被子缩在床榻的角落里,眨巴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贺兰钦。
“怎么了?”贺兰雪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挡在了伊人前面,莫名其妙地望着贺兰钦,“难道前方出了什么状况?”
“凤七不见了。”贺兰钦急道:“你知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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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凤七?”贺兰雪二丈摸不到头脑,“她不是在你的营帐里吗……”
贺兰雪的话音未落,贺兰钦已经冲了出去。
看着门口未绝的尘埃,伊人与贺兰雪面面相觑,片刻,然后一起爬起来穿衣服。
——贺兰钦这样焦急,一定是出了大事。
等伊人他们收拾妥当,出现在凤九的帐篷里时,凤九已经盯着一张纸条琢磨了许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贺兰雪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问。
“七姐出走了。”凤九有点头疼地将纸条递了过去。
贺兰雪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钦,不要找我,也不要记得我。七。
“这算什么?”贺兰雪也琢磨了半天,然后探寻地看着凤九。
凤九耸耸肩,很淡漠地摇摇头,道:“就是走了。”
很不负责任的,走了。
伊人眨巴着眼睛,看戏一般站在旁边,又望了望帐篷外面——天气很好,秋高气爽,她应该能好好想一想自己想要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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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七的失踪让贺兰钦狠狠地沮丧了几天。
而远安的失守,也重重地震惊了炎寒。
远安是炎国的门户,失掉远安,对军心对士气都不好,而且是以两千对五万的惨败。
只是,他一直不知道,中间还有伊人的什么事,
这样很诡异地沉寂了五天后,炎国那边终于有了大动静。
与此同时,柳色那边的队伍也从夏侯的属地,绕过大戈壁,逼到了绥远的后方。
如今的绥远,如风雨中飘摇的孤城,前有炎国,后有柳色,旁边还有来自冰国的威胁。
而冰国那边,夏玉已经表明态度,全力援驰炎国。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贺兰钦也顾不上找凤七,只能全身心地投身于战局中去。他分出了三分之一的人马,全力牵制住柳色的队伍,即日出发。
贺兰钦走后,绥远的一切事宜便由贺兰雪负责,贺兰雪变得很忙,每天都被铺天盖地的情报埋得严严实实,即使有心,也根本无暇顾及伊人。
伊人也没有怨言,老老实实地坐在他旁边,自己发呆睡觉,很安宁的样子。呆的时候久了,几乎能让人忘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几日后,炎寒亲自下战书,放言三日之后夺回远安。
他已经亲临前线。
贺兰雪放下绥远的事情,也亲自坐镇远安。这是一场士气之争,虽然不足以左右一切结果,但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战。
炎寒若是输了,炎寒的声望大概会一落千丈。炎国大概再也不会气焰嚣张地去攻打天朝了。
贺兰雪若是输了,那绥远的大门也会随之打开。
鉴于它的重要性,贺兰雪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重回远安的途中,伊人一直望着窗外发呆。
那夜的大火与惨叫声,依旧历历在目,声声在耳。
虽然战争在所难免,可是,那些人也是间接地被她害死的。
伊人又叹了口气,回头问,“为什么要打战呢?”
贺兰雪伸出手臂,将她搂至怀里,抚着她的头发,轻声道,“打战,也是为了从此再无战争。”
这是一个悖论,可是伊人能懂。
仍然,只能一声叹息。
“等这件事完了,再我当政之年,绝对不再起战火,你不要担心。”贺兰雪心思敏锐,大概也察觉到伊人的心思,柔声宽慰道:“而那些在战火中死去的人,也会因为之后的和平,而安息的。”
伊人转身,牢牢地搂住贺兰雪的腰,低低地说:“可是我不希望你输,也不希望炎寒输,怎么办呢?”
“你必须选一个,然后坚定地,站在你选的那一边。”贺兰雪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慎重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就是战争,你不能同情所有人,必须有自己的立场,不然,你根本无法得到安宁。伊人,选一个,现在。”
“你。”伊人眼波流转,看着贺兰雪瘦削了许多、也坚毅了许多的脸庞,静而坚定地说:“不是同情,也分不了善恶。即便你这边是地狱,我也站在你这边。”
贺兰雪眼眶一热,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让我们一起面对炎寒吧。”他轻声道。
……
……
……
……
冰国,前去援助炎国的士兵已经整装待发了。
高台下,士兵林立,夏玉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
男人需要被仰视,而不是
一直一直仰视一个女人。
“冰国的将士们,为了女王陛下的荣耀,我们——”他拖长声音,在这里顿了顿,本想继续后面冠冕堂皇的话,可是,底下突然出现了一阵***动。
高台之下,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排众而出。
他掀掉盔甲。越过众人,一步一步,走上夏玉所在的高台。
没有人试图阻止他,他身上有种威临天下的气场,让其它人不敢去违逆他。
夏玉微微一愕,本想派人拦住那人,可是定睛看清楚后,又呆呆地留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是一种极古怪的表情,不知道是惊是喜还是一种最终的释然。
“夏玉。”她终于停到了夏玉的面前,伸手很自然地拿过夏玉手中的令符,转身面向着众人,“冰国的战士永远不会为了别人而流血牺牲,军人的职责,是守卫自己的家园!”
底下又是一阵极大的***动,如海浪般此起彼伏。
夏玉被海潮所淹。
可是看着面前的冷艳,他并没有多么惊恐,在知道冷艳失踪后,他就一直知道,冷艳会回来找他的。
他一直在等着她回来找她。
“你变黑了,不过还是一样美。”轰鸣的欢呼声后,夏玉望着冷艳,轻声道。
一路上,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原本白若冰雪的肌肤染上了一层小麦色,人更瘦了,轮廓露了出来,眼睛更大更黑,让人不敢直视。
冷艳淡淡地看着他,微笑道:“对不起,我回来了。”
说完,她重新转向底下沸腾的,尚在困惑的民众,一字一句,缓缓道:“王夫夏玉,因谋逆罪,被本宫所休,从今以后,他与冰国再无干系,即日起程,回天朝属地。”
举众哗然。
这是历史上,第一例女人休掉男人的事件。
夏玉脸色惨白,牢牢地盯着冷艳。
“即便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认可我,也不会去爱我,是不是?”他颤声问。
“我努力了。只是,你可以算计我,却不能因此连累我的国家和人民。夏玉,你犯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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