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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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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开启渊流。本只想证明自己的才智已经是那个世界最强大的。却没想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并且迷上了这里。所以我留了下来,决定终其一生去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精神、铸就了这样一种似乎愚蠢却迷人诡异的情感,当时的我,由衷地羡慕着那些正在相爱中的人。所以用一个月的时间收集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常识。譬如战争、譬如武功、譬如为人处世,譬如统治,又譬如绘画作诗喝酒闲白,渐渐的,也越来越像这里的人。然后,我遇见了贺兰无双。”
流逐风没有插话,他在很努力地听着,很努力地消化。
“见到他的时候,我决定去爱他。”独孤息继续道:“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他,像其他相爱中的人一样,我想知道,相爱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有一度,我以为我们已经相爱了,我迷恋他,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叹息而心慌意乱,为他偶尔的关怀而欢喜鼓舞。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当我们一起冲锋陷阵的时候,我知道他的身边,竟然有一种连死都不怕的晕眩。而死亡,是我们那个时代唯一惧怕的东西。死亡与失败。我们那时已经没有所谓的疾病了。我以为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以为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可是,他没有信过我。也许,从来没有爱过我。所谓的爱情,我最伟大的发现,只是一个幻象而已。一个笑话,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局。”独孤息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是平静的,似乎还有一种事不关己的笑意,“这仍然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只是隐藏在温情的表现下。反而越见虚伪。我被浮华的事物所惑,在此蹉跎岁月,而之所以没有回去,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我唯一一次心悸,这样惨淡收场。而伊人,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让她来告诉我,告诉我爱情的忠贞,信任、不离不弃、都是假的。没有奇迹了。不会有奇迹出现的。让我死心地离开,让我放弃这个虚伪而懦弱的世界。”
独孤息的话音落后,大厅里一度陷入沉寂。
许久许久,流逐风才轻声问:“你真的爱过贺兰无双吗?”
“至少我尽职了。”独孤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轻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贺兰无双会独独留下这间宅子呢?为什么师父会执意要来此呢?也许所有的爱情并非都要百分百的完美,只要有一丝一缕,让你牵肠挂肚,让你心痛难过开心,那就是爱,与是否尽职无关,与其它任何事情都无关……”
“流逐风!”独孤息沉声打断他的话,然后叹声道:“为什么要为它辩解?”
“不是辩解,我只想说,其实除了忠贞、信任、不离不弃之外,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宽容。”
“宽容?”独孤息的笑声里斥满嘲弄,“我宽容他,谁来宽容我?”
“我。”流逐风极快地答了一句。
独孤息在暗色里静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没有说什么。他在她眼中,本只是个孩子。
“师父,其实世上是有神的。”过了许久,流逐风突然心平气和地冒了一句。
“我从小就告诉过你,一切都要靠自己,没有神。”独孤息莞尔,很笃定地反驳:“为什么你和伊人都不信?”
“有神的,因为有神,所以有奇迹。”流逐风盯着她,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如星辰,“而我相信奇迹。”
然后,他走近一步,在闻到她的气息的距离里,他一字一句
,启唇低语:
“独孤息,我爱你。”
“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自然会这么说。”独孤息低头微笑,并没有将流逐风的话太放在心上,“这里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无关你事。回流园吧。”
“我是认真的。”流逐风盯着她的眼睛,极真挚地说:“再信一次,这一次你一定不会信错人。”
“回去吧。”独孤息还是浅浅淡淡的一句,手顺势搁放在他肩上,流逐风将头微微一侧,背后顿时一凉。
“等你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结束。”在流逐风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她这样说到。
这句话如电流般,瞬间击中了流逐风最后的意识,他全身的真气被强令着涌向心脉,护住最后一丝神智。
迷迷糊糊中,又听到独孤息吩咐道:“将少主安全地送回流园。”
两个人将他抬了起来。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体内气血翻腾,他也在半晕半迷中,终于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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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钦偕同凤七赶往绥远,凤七本想寻访凤九的下落,可京城的形式委实奇怪,是在不便多留。
贺兰雪与冷艳的婚事暂不用说,竟然还盛传炎寒与贺兰悠的婚事。
问贺兰雪,贺兰雪竟然也是一问三不知:“大概也是伯父……那个高人安排的,我只知道,他正在抵制息夫人。至于他为什么要牵扯悠儿和炎寒,就不清楚了。而且,听说炎寒已经离开京城了。当时我还身不由己,是易剑安排的人接待的他。后来听易剑回禀说,在炎寒身边的,实实在在是悠公主。”
“可是悠儿又怎么会嫁给他呢?悠儿应该知道,炎寒心里只有……”贺兰钦忍了忍,把‘伊人’两字没有说出口。
可是贺兰雪能明了。
“而且,即便他们真的决定在一起,也犯不着这样大肆宣张。悠儿是再嫁,本应该低调行事的。”贺兰钦再次提出疑问。
贺兰雪与凤七面面相觑。
“对了,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朝中大事暂时由谁管理?”贺兰钦又问。
“易剑和天一阁的其它首领共同商管。”贺兰雪极快地回答:“虽然很冒险,却不得不这样了。那个自称贺兰无双的人现在堂而皇之地住在皇宫里,我们却不知道他的踪迹。他如果真的想做什么对天朝不利的事情,早就做了,更何况,他还极有可能是伯父。伯父总不能为害自己的国家吧。只能赌一把。”
三人又简短地商量了一会,这才通过弯弯曲曲的路线,好容易从那个布局里出来。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正是皇宫的后花园,一切熟悉如旧。
“竟然在自己家里被人软禁了这么久。”贺兰钦郁闷地感慨了一句,贺兰雪却紧锁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二哥总会在支持你。”贺兰钦见他忧虑,转而一笑,豪气地拍了拍贺兰雪的肩膀,笑道:“我在绥远等你。至于把天朝交给我的这种话,千万不要再提。我可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皇帝,等以后和平了,我还想着跟七儿行走江湖呢。”
“谁是你的七儿?”凤七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想起他在地牢地霸道地牵着自己的情形,更是火不打一处来,一扭身,便冲冲地朝外走了去。
贺兰钦赶紧跟上。
……
……
……
……
贺兰雪在后面莞尔一笑,抬头看了看天色,也是不早了,不知道伊人如何,他心中忧虑,也径直朝外跃去。
待他们三人的身影都不见,从围墙的外面突然转进两个人来。
一个鹅黄色宫装的宫装女子对身边的小孩说,“天安,那个贺兰钦,你可记住了。以后你独掌大权,可以倚靠他。他是你叔父,对天朝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他无心皇位。”
贺兰天安点点头,继而问:“琳姨是故意让他们走的吗?”
“四岁的小鬼头,知道的东西倒是不少。”伊琳狡黠地笑笑,又似解释又似自语道:“炎寒可没安什么好心,他说要扶持你当皇帝,不过是想让你当傀儡罢了。可只要贺兰钦还活着,他的这个企图,无异于痴心妄想。若非如此,我才不会无意将他们所在的地方透露给贺兰雪呢。你记住了,以后你对炎寒明里要示好要依顺,可是,一刻都不得懈怠。一刻都别忘记你是一国之君。”
天安再次重重地点点头,伊琳这才牵着他的手,往旁侧的花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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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到花园后一个相对冷清的庭院时,伊琳已经收起了方才的笑容,一脸凄凄楚楚,迎向正走向她的易剑。
“易大人……”她松开贺兰天安,娇弱地唤了声。
易剑闻言,立刻敛身行了一礼,“太后有何事?”
“易大人,昨天又有两个大臣闯到哀家的寝宫,询问陛下的近状。我一妇道人家,经不起他们的再三追问……”
“太后说了?”易剑大惊,不免走近了几步。
“自然没有,只是说身体不适,让他们今日来。现在他们也许在寝宫堵着哀家了。哀家是在顶不住了,易大人可否方便随哀家一道回去,将这件事掩过去?”伊琳款款道,又扫了眼贺兰天安。
天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易剑,很自觉地退开两步,悄悄地离开了。
快走出园门的时候,天安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易剑已经跟着伊琳朝她寝宫方向走去了,伊琳在前,易剑在后。只是琳姨的步伐虽急,脸上却有股奇怪的笑意。易剑倒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丝毫不知道自己将要遇到什么。
……
……
……
……
冷艳已经除下了礼服,只穿着了件普通的便装,头发也松松地挽成一个发髻。不施粉黛。
然而这样的妆容,比白日的盛装浓颜更加尊贵凛然,有种不可侵犯的威势。
她与炎寒坐在一起,没有谁压倒谁的感觉,事实上,他们有种极其奇怪的亲近感。
因为,对方与自己,是如此相似的人。
两个同样站在高处,不胜寒冷的人。
“你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怪责于我,仍然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很感激。”炎寒率先开口道:“只是经过此事,对于女王陛下日后的婚事,是不是……”
“我本来就没打算成亲。”冷艳无所谓地回答道:“更何况,这并不是单纯的帮忙。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是,从现在起,你已经正式为天朝国母。日后天朝与冰国之间的种种种种,你都有权力干涉。”炎寒微笑道:“贺兰雪以为你纯粹在帮他,若是知道你是冲着天朝的特权而来,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阿雪终究单纯了一些,他太重情义,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冷艳喟叹道:“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不可取代的。日后他若知道我也不过是趁火打劫、利用他而已,他大概不会把我当朋友了吧?”
“事实上,你确实也在帮他。而且,贺兰雪也应该明白,无论我们三人的关系到底如何,我们首先是帝王。既是帝王,自然以国家的利益为主。无可厚非。”炎寒淡淡安慰道。
“贺兰雪可没有以国家利益为先,他如果是合格的帝王,又岂会在明知情况有异的时候,仍然毅然出宫?”冷艳抬头,聪慧而洞悉地望着他道:“炎寒,你又何尝不是?你若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杀掉贺兰雪和贺兰钦,便可以直接掌控伊琳和贺兰天安,如愿以偿地将天朝纳入掌内了。为什么你没有动手呢?你若是合格的帝王,又怎会将自己伪装成贺兰无双,来吸引息夫人的注意力,将自己陷入险境为伊人解围?你若是合格的帝王,又怎么会拿自己的亲事开玩笑,假装自己贪恋天朝权势,让贺兰悠陪你演这场戏,而让阿奴以失意女子的身份去接近独孤息,你该知道,她是一个那么可怕的女人,事情一旦败露,可能会招致多大的报复?”
炎寒默不作声,许久,忽而一笑,也望向冷艳道:“那你呢?放下朝务,千里迢迢赶来,又真的只是为了冰国的利益吗?”
冷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抿了抿嘴,眼中弥漫着笑意。
“由此可见,我们都是不合格的帝王。”
炎寒说完,与冷艳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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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雪出了宫门,依照记忆,朝伊人昨日出现的方向寻去。
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引起息夫人的怀疑,早已在出宫后便换上了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粗衣,又在脸上胡乱地贴上了大块络落腮胡,加上一顶厚厚的毡帽,将那张太引人注意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到了,贺兰雪为眼前的景象怔了怔。
夏玉竟然还跪在原地。
从大婚到现在,大概过了五六个时辰了吧,他竟然还跪在这里。
贺兰雪本想过去劝说一下:其实冷艳并非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情,可是想到自己此刻的装扮与身份,立即打住了。
他事不关己地从他身边擦过去。
夏玉跪得笔直,面色却极平静。有种云清雾散的安然。
也许……
也许夏玉真的变了。
是啊,所有人都在变,所有东西也在变,而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里,能恒久不变的,又是什么呢?
贺兰雪抬起头,天色已经慢慢地暗了,瑰美的夕阳滑过寻常百姓家的门檐,倾洒在大街之上。
这一片粼粼的波光。
而波光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坐在墙角,头低低地垂着,手指放在地上不停地画着圈。
她的身上披着夕阳不尽真实的余韵,大大的光圈拢着她,这样的黄昏,这样人烟稀少寂静的长街,这样的宁静,仿佛一副历经千秋万载不曾褪色的画卷。
什么是恒久不变的呢?
贺兰雪淡若柳丝地一笑,他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柔软的心跳。柔软的脚步。
她就是他历久不变的风景。
……
……
……
……
他轻轻地停在她的面前,然后单膝扣地,蹲了下来。
他比她高出许多,即便蹲着,也比伊人高出一个头。
伊人察觉到阴影,抬头看向他。
那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帽子压得很低,从下往上看去,入眼是满脸的胡子,只有那隐在暗影里的眼睛,模糊而熟悉,眸里潋滟着光芒。似午夜绽放的幽兰花。
她怔怔地看着他,喉咙里“阿雪”两个字正犹疑着不知该不该出口,那人却说:“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粗噶的声音,甚至有点关外的口音。
伊人心一沉:他不是阿雪?
“你的家呢?我送你回去。”贺兰雪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情绪,尽可能轻松地问伊人。
这前前后后,大树上,屋檐下,到底有多少影影绰绰的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面对的息夫人,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底细她的深浅,为了不引起她的警觉,贺兰雪甚至不能求助于天一阁的人。这一次,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伊人了。
——所以,他也不能在伊人面前暴露身份。她的表情会直接暴露他。
伊人可不是心机深沉之辈,而且,贺兰雪希望她永远不会演戏。
也永远不需要演戏。
做最真实的自己。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伊人见他不是阿雪,立刻生出了警戒之心,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她也不得不多个心眼了。
贺兰雪有点心疼地看着伊人。
近看她,越发知道了她最近的艰难,衣衫褴褛不说,手臂脖颈上全是污痕,头发后面甚至还沾有蜘蛛网,眼睛红红肿肿,好像哭过似的,下巴也瘦得尖了出来,没有之间那种圆圆润润的弧度了。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眼中的无助和防备。从来不曾防备过任何人的伊人,终于,也学会防备了。
像一只被猎人追杀着的小兔子。
如果可以,他想就这样一把扛起她,让她好好地洗个澡,逼着她吃很多很多营养丰富的补品,然后哄她上床,像从前一样没心没肝地睡觉,一直睡到太阳高升。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礼貌而平淡地问一句明知答案的话。
“我是从海外来天朝经商的。”贺兰雪别着嗓音道:“我想找一个本地人给我介绍下这里的风土人情,你知道,我外地来的,很多都不懂。小姑娘,我见你好像无家可归,要不你帮我带路,我可以管你吃住。怎么样?”
伊人见他说得真诚,眼中的警惕终于放松了些,可只能不无遗憾地回答说:“可我也不懂。”
算起来,她来到这个国度也有五年了。
五年的时间啊,竟然对这里的地理风情不算熟稔,只怪……太依赖阿雪了。凡事总是理所当然地交给他,出门也常常打瞌睡,哪里会记方向?
“不要紧,端茶倒水总会吧?”贺兰雪心里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问:“反正我也缺一个丫鬟。”
“可是……”伊人想不通这个陌生人为什么要执意帮她,难道是见她这个样子太过可怜了吗?还是……
伊人从不觉得自己漂亮,没财没色的,应该不会让人觊觎什么。
而且,她确实饿了,又累又饿又沮丧。
“起来吧,等我办完事回国,还会另给你一笔酬劳。当丫鬟总比乞讨好,不是吗?”贺兰雪说着,已经站起来,很自然地向她伸出手,“或者,你还有其他事?”
哪里还有其他事呢?
阿雪和别人成亲了,小葵生死不明,小新在宫里,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三个人,都不关她的事情了。
只是,她必须好好地活着,待在阿雪和小新的附近,如果没有及时保护小葵,至少要保护阿雪和小新——即使阿雪娶了别人,也要保护他!
虽然她那么弱小,弱小到自己都三餐不继。
她微微低下头,感到从未有过的沮丧,可随即,她又抬起头,将手伸了过去,小心地搭放在贺兰雪的手里,脸上是浅浅的笑意,“谢谢。”
——那就从养活自己开始吧。
……
……
……
……
贺兰雪心中略安,手中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伊人却因为蹲得太久了,刚一站起,免不了晃了两晃,贺兰雪很自然地将手一滑,扶住她的腰。
伊人赶紧又道了声‘谢谢。’心却习惯的一悸。
这种感觉……好熟悉。
贺兰雪立即发现自己的越矩,轻咳了一声,很快松开了。
“走吧,先找地方住宿。不知道京城的客栈会不会满员……”
天色已经越来越晚了。而且,她也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他们折回长街,在离开前,伊人突然匆忙地说了一句“麻烦你等等我。”然后转身朝夏玉的方向跑去。
夏玉还跪在原地,目不斜视,身形不动。
伊人跑到他的面前,趴下来,凑在他的眼前,夏玉被这张突然出现的,放大的脸吓了一跳,细一看,又很快认出了她。
他满脸惊愕,还未说话,伊人已经很认真地吐了两字,“加油。”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你还知道自己最初的目的,那就加油吧。
她也是。
说完,伊人站起身,朝贺兰雪小跑过去。
夏玉顺着她的身影,转过身来,脑中还残留着方才伊人的表情,那么坚定晶亮的眼神,好像琥珀般清凌凌的没有杂质没有阴影,一片光华。
只是,‘加油’是什么意思?
☆、008 大变前夕
他们在夜彻底沉下之前,终于找定了一家客栈,贺兰雪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又吩咐小二准备洗澡水。
在此之前,伊人随意地问起贺兰雪的名字,他想了想,随口回答道:“我姓白。”
伊人闻言道,“我有只小貂,也姓白。”
贺兰雪笑笑,不语糌。
“那我叫你……”伊人意识到自己的丫鬟身份,很识时务地叫了声,“白老爷!”
“我叫伊人。”她又说。
贺兰雪又笑,轻柔地看着她。
只是帽子压得很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楮。
房间是隔着走廊相对的,贺兰雪先进了伊人的房间,在伊人莫名其妙的注视下,极迅疾地查看了房间的摆设和窗外的地形,然后,他转头很理所当然地解释道:“防强盗觊觎老爷我的财产。”
伊人忙忙点头,谄媚道:“白老爷果然居安思危。”
“你先好好洗个澡吧,老爷我可不喜欢脏兮兮的丫头。”贺兰雪努力让自己自然一些,挥挥手,貌似嫌恶地丢下一句。
——房间没有异常,他略略放下心来。
伊人又点了点头。
她也想好好地洗个澡了。
贺兰雪出了门,很周到地为她合上房门,然后站在门口小心地听了一会。
只听到门里隐约有了水声,这才转身走到楼梯口,招手叫来店小二,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嘱咐他去买几件衣服,又很详细地说了说衣服的样式颜色。
叮嘱完,他又重新回到房门口,正准备转身回自己的房时,却听到里面隐隐地传来抽泣的声音。
伊人在哭。
贺兰雪心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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