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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死后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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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定,单凭这个不好定论……”
  脑海里什么一闪而过,陆栖鸾掐了一下手心,问道:
  “苏校尉,你觉得,在这个村子里,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拒绝喝王师命的药?”
  “知道药里有朝颜……不,是鬼女花的人。”
  ……
  柳柱感觉得到,自己的命要走到头了。
  “大夫,我是不是、是不是没救了?”
  肺脏里像是有什么不知名的虫子在慢慢蠕动着,吞吃他的血肉,几乎要顺着经脉去咬食他的心脏一般。
  一侧,青衣医者徐徐搅动着药罐里浓稠的药汁,雾气蒸腾而起,使得他的面目分辨不清。
  “医者父母心,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患。”
  “王……大夫,我既后悔没吃你的药,又后悔……吃了你的药。不、我应该早早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鬼地方,就不会被牵连……”
  王师命淡淡道:“还是少说些话吧,你的五脏受不住。”
  柳柱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无法笑得太大声,否则腹中那些溃烂的血水便会从喉咙里吐出来。
  “不,你不知道,我们商队已经没剩下几个了……朝颜她、朝颜她会把我们剩下两个都杀掉,为她……为她报仇,她在等我死、等我死了,她就瞑目了……”
  说到这,似乎身体上的痛苦再也不能承受,死亡的恐惧超过了对过去的自嘲。
  “大夫、大夫我好疼……我的肚子好疼!杀了我……不,救救我!救救……”
  药汁已浓,王师命手上动作一停,将瓷盖盖好,十指交错放在膝上,忽然淡淡道——
  “你可知,妇人怀孕生子,便是这般感受。”
  柳柱已听不到他说话了,只一味地呼痛。
  王师命出神地凝视着窗外,待到柳柱呼痛的声音渐渐弱下来,方才将一侧干净的布巾叠起来搭在药罐柄上,灭了火,拿着已滚烫的药罐站起来,慢慢走到柳柱床前。
  “……是不是,很想让别人,将肚子剖开,把里面作乱的孩子拿出来?”
  柳柱发不出声音,充血的双目倒映出那人淡漠地将滚烫的药汁朝他脸上倒下来……
  “良药苦口利于病,来,喝药了。”


第三十章 黄雀在侧
  “……你问柳四?柳四可怜,他媳妇朝颜也可怜,一家都死光了。”
  柳西村东南角的野茶树后有一间小屋子,屋子里住的是柳西村唯一的稳婆柳江氏。陆栖鸾去拜访她时;这位耳顺之年的老婆婆双眼已看不清了,耳朵也有些模糊;与她耐心说了很久,才想起柳四家的事。
  “他家那小儿也是;难得夫妻有缘结为连理,还生了那么漂亮的儿子;却还没看上几眼就夭折了;若是长大了,多半和他娘一样好看。对,鬼夷国的姑娘男人都生得好,那些人见了像被吸了魂一样……”
  陆栖鸾听柳江氏说了许久有的没的;无奈道:“婆婆,我想知道的是柳四那位夫人朝颜的事;您知道什么就快告诉我吧;不然我就回不了家啦……”
  柳江氏耳背:“啊?你说你嫁不出去了?嫁不出去找媒婆,这儿是稳婆,得等你嫁得出去再来找。”
  陆栖鸾:“不不不婆婆,我就是因为找了媒婆找错了才在这的,其实我……”
  问了半晌没问出个所以然,直到门外有人叩了叩门,陆栖鸾这才垂头丧气地出来。
  苏阆然见她神色颓丧,道:“没问到?”
  “我怀疑这村子里的人都在装傻,一个个粉饰太平,就是没人解释柳四家捆人的锁链是哪儿来的。”
  这也是陆栖鸾困扰的地方,她怀疑柳四的妻子朝颜是被从鬼夷国拐来的,但村民都清一色的口径说柳四家夫妇和睦,更莫提去求证她与王师命的关系了。
  苏阆然又道:“柳江氏与你说了朝颜的相貌吗,与王师命生得可像?”
  陆栖鸾回忆了一下:“这倒是说了,你找张纸我画出来比一比,看看这俩人是不是一家人。”
  苏阆然意外道:“你还会画画?”
  陆栖鸾谦虚道:“偶尔为之,蒙高都尉称赞过……”
  苏阆然领教过传遍四卫的《赠赵府主思春》后,没想到陆栖鸾还擅长作画,心中不免惴惴。待与她文房四宝奉上,教她提笔一气呵成后,果然没令他失望。
  “如何?”
  只见画中之人柳眉似砍刀,明眸善杀人,鼻若悬梁鬼,唇如涸辙鲋,怎么看都搭不上朝颜之花的美名,硬要说的话,就是个夜叉。
  苏阆然:“陆校书。”
  陆栖鸾:“咋?”
  苏阆然:“你是认真的吗?”
  陆栖鸾:“我要是认真点,怕是会更好些,只是眼下心不静,无心作画,你还没回答我呢,有没有觉得眉宇间那一丝忧郁中透着的妖里妖气和王大夫十分神似?。”
  哦……嗯,妖里妖气的的确是看出来了。
  “要查人底细耗时日久,一一问过来怕是白费功夫,待州府来人,我便交给他们。”苏阆然一边将此事搪塞过去,一边吧陆巨匠的神作折好放起来,便又道,“公主已失踪一日,再拖下去夜长梦多,今晚之前,便将王师命先抓起来。”
  ……先抓起来?
  陆栖鸾听了他的话,十指交握抵在下巴上,神色忧郁:“……苏校尉。”
  苏阆然漠然道:“宁错杀,不放过。”
  陆栖鸾挣扎道:“那万一把人抓错了呢?万一人家就算个悬壶济世的老实人呢?”
  苏阆然:“你当时也是这么想陈望的。”
  ——说好的不提陈望呢。
  陆栖鸾忍痛衡量了一下丢了公主的死罪和好看的夫君的重要性,捂脸屈服道:“你绑他的时候轻点,我不想看。”
  然而天不遂人愿,午后时,天幕上便满布了阴云,不多时,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村中的溪水渐渐泛起了泥浊之色。
  “有些麻烦了……”
  这样的深山最怕下暴雨,一下暴雨,山路便会泥泞难行,更有山水崩出的危险,莫说都府的公差上山来,便是下山,也是困难重重。
  公差不来,他们这些半微服的人手不够控制整个村子,也不好打草惊蛇,只得放弃把王师命先抓起来的计划。
  陆栖鸾一拍桌,道:“再不行,我今夜就不喝药,看看究竟是不是王师命把我勾走的。”
  苏阆然:“……”
  苏阆然想了想,觉得这不行,眼下陆栖鸾这个思想已经很危险了,再让她以身试法,可能用不着什么勾魂妖术,她就被疑犯勾走了。
  “你不用做,疫症药方是叶大夫核实过的,应该无错。今夜我会去跟着王师命,看他到底使的是什么妖法。”
  ……
  渐入夜时,窗外的雨更大了,公差果然没来,倒是村长来敲了陆栖鸾的门。
  “陆姑娘,打扰一下。”
  陆栖鸾一开门,只见门口两边站满了穿着雨披提着灯笼的青壮村民,个个面上绑着浸了药汁的白麻布,神色凝肃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陆栖鸾问道。
  村长犹豫了片刻,道:“王大夫刚刚发现,江老太病倒在家里了,说是染了疫病,让今天见过她的人先去祠堂。”
  “……”
  她倒是忘了,在这个有着瘟疫的村子里,说话最有分量的并不是他们这些官。
  ……
  柳西村的祠堂与寻常村子的不同,因经商者多,旁系繁杂,连同祠堂也是扩建了再扩建。平日里婚丧之事大多也都在这儿办,便是连逝者停灵的地方也有。
  “这是今天的药,请姑娘用吧。”
  屋子里一扇里门靠墙的一面放着一排近日病死之人的灵位,中间横陈着两三具还未下葬的棺材,房子下面通着寒冷的井水,在湿润炎热的南方,尸体往往会被存放在这样的地方防止腐败。
  而一门之隔,便是隔离疫病者的地方。
  “药待会儿我会喝的,王大夫还没回来吗?”
  祠堂的人说:“江婆婆年纪大了,这一劫怕是躲不过。王大夫心善,病情稳不下来他是不会回来的。”
  陆栖鸾又问道:“那对门的那位叶大夫今天怎么样了?”
  “叶大夫是风寒,不过喝了两日药,想来已经好多了,今日吃了不少。”
  “那他今日说了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只告诉我们这两日他患了风寒耽搁了疫病,让我们把尸体再放两天,待他出来再看。陆姑娘今夜先休息吧,卧铺在里面,先前虽说有病人住过,但铺盖面儿都是拿药水煮过的,不脏。”
  叶扶摇来这儿的主要任务是看死人,从死人身上找症结,给王师命救活人作参考。因他风寒这两日未出门,是以也将疫情耽搁了。
  陆栖鸾点点头,道:“那我今夜留在这儿也行,只是怕冲撞了后面的灵位,是不是得先烧根香告告罪?”
  “不必了,都是些该死的……”那祠堂的老人说到这,打住了话头,转而道,“您是京里来的贵人,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小鬼不值得您一拜,还是明日吧。王大夫交代过了,要给您添个炭盆,小人这就去给您端,您喝完了,把药碗放门口便是。”
  “好。”
  陆栖鸾探头望去,见那人离开,立即端起药碗四处张望。
  这一碗药分量不小,药味又重,泼地上很快就会被发现,而这里装饰简单,窗子都是拿木板钉死的,倒哪儿都不太合适。
  陆栖鸾转了一圈,走到墙边往灵堂里瞄了一眼,见到里面有一个装灯油的壶,壮着胆子走进去,把药倒进空油壶里,刚把油壶放回原位,便看到手边一个灵牌上写着熟悉的名字。
  ——柳四。
  竟然在这儿。
  陆栖鸾端起油灯,将后面的排位一一望过去,发现正是柳四那帮商队的成员。
  “柳四……柳岭、柳方、柳……”
  数了数,一共有三十三个,而柳四的商队据村里人说,包括他本人在内应该有二十五个才是。
  沉思间,陆栖鸾手里的油灯忽然抖动了一下,待她紧张地回头看时,看见灵堂门前出现半个人影,随着她看过来的目光,轻轻把另外半边门推开。
  “我听他们说你在服药。”王师命的目光轻轻落在香案上的空药碗上,道,“灵堂里冷,出来吧,若是药凉了,药性便淡了。”
  脊背僵硬得宛如脊骨被冻结了一般,陆栖鸾试图将戒备的姿态放松些,道:“他们不是说……你要去给江婆婆治通宵吗?”
  “不必了,邻居发现得早,疫病还不够重。但江婆婆年事已高,成与不成还要看明日。”
  待他走过来时,陆栖鸾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面灵牌,讶道:“这是……”
  “今日新离世的病人灵位,家中摆一个,祠堂也要摆一个。”
  陆栖鸾看了那灵位的名字,轻轻啊了一声,神色不定道:“这不是那日烧花的那个……”
  “正是。”
  ……刘柱,第三十四个。
  火折子将桌面上落了灰尘的白烛一一点起,待点到最后一个时,王师命拿着火折子的手轻轻带起陆栖鸾的左手,将余下的一支蜡烛点燃。
  “我在别处看病时,忽然想到你一个人待在这灵堂时,多半是害怕的。”
  陆栖鸾莫名觉得,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指,有一种死者般的冰冷。
  “还好,活人总归比死人吓人。”
  王师命的神色更柔和了,抵近陆栖鸾的耳际,轻声问道:“那你是怕他们……还是怕我?”
  手指徐徐蜷曲紧,陆栖鸾稍稍离他远了些,道:“这儿还是太冷了,我……去外面。”
  “稍等,还有一件事,见了你便总把要事忘了。”
  明暗不定的烛火映照着王师命半面脸庞,一如既往地以他温和的声调朝她说道——
  “我来时见了苏公子,他怕是也染了疫病,咳得厉害,我便送他休息去了,陆姑娘不·必·担·心。”


第三十一章 事出有鬼
  苏阆然朦胧间只觉得胸口处十分沉闷,想起来却又发觉四肢动弹不得,昏昏沉沉地像是又要睡过去。
  ……好困。
  强烈的睡意冲击着意识,本是要放弃挣扎的;可很快脸上便扫来一样毛茸茸的物事,让苏阆然不得不睁开眼。
  疼忍得了;痒却忍不了,抬起酸软的手胡乱一抓;手背上却被挠了一记,教他瞬间清醒过来。
  胸口处正卧着一只黑猫;见他醒过来;黑猫软软地叫了一声,迈着小步子,从胸口走上去,踩着他的脸;跳上了旁边的架子。
  ……是叶大夫的猫啊。
  周身依然彷如重病过后般无力,但苏阆然到底是军人;意志过人;撑着身子靠墙坐了起来。
  这儿似乎是个废弃的药房,周围都是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弥漫着一股陈腐的药味。
  ——他怎么到这里的?
  苏阆然发了片刻呆,混沌的脑海里终于回忆起了之前的事。
  他跟在王师命身后,见他走遍了村里染病的宅子,似乎并无什么异常,直到见他走到那日焚烧朝颜葵的柳柱家,进去看了片刻,出来告诉邻里的村民,柳柱已经病逝了。
  柳柱昔日滥赌成性,气死了其母,妻子也跑了,膝下又无孩子,孤家寡人一个,邻里的青壮商听王师命的话,抬来一具薄棺,又不敢去碰尸体,便关上门由王师命将人入柩,封好棺木,才将棺木抬出来。
  就是在那时,苏阆然本想继续跟着王师命,却耳尖地听见那具被抬走的棺木里,似乎有挣扎的响动……
  想到这儿,苏阆然按着头侧,神色有些痛苦。
  后面的事他记不得了,好像是听见了什么某种古怪的乐器,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他甚至来不及确认那是不是王师命。
  ……坏了,他要是被抓,王师命说不定这会儿就要去找陆栖鸾了。
  这么一想,苏阆然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儿磨蹭了,撑着桌子勉强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佩刀早已被拿走了。
  外面的人似乎听见了屋内的声音,窗户开了条缝,一个面上蒙着麻布的村民探头进来,见他起身,吓了一条,喊道——
  “苏公子,你染了疫病,不能出去乱跑。王大夫嘱咐我们看好你,你、你还是先休息吧。”
  谁还没生过病?生病跟中毒哪儿能一样?
  苏阆然辩解道:“我没有——”
  村民哪里听他他话,道:“你就先别说话省省力气吧,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还是看着你是京城人的份上才没把你绑起来,两个月前那些染病发疯的都是被放到枯井里去呢。”
  言罢,窗户便又关上了。
  ……完了,陆栖鸾如若憋不住跟疑犯同流合污了,他要如何与陆夫人交代?
  神情凝重地沉思间,肩上一沉,只见酿酿从架子上跳下来,顺着手臂卧进了他怀里。
  对了,这猫是怎么进来的?
  苏阆然环视左右,只见旁边倒在地上的药柜后有一条合掌宽的细缝,想来这猫是从那处钻出来的。
  揉了揉酿酿蓬松的毛,苏阆然心想这猫看着圆滚滚的,原来是虚胖。
  待将它抱起来一看,苏阆然忽然觉得有些怪,将它的小脑袋抬起来细看,发现颈圈上并不是铃铛,而是系着一枚红色的蜡丸,散发着一种草木的清香。
  苏阆然见状将那蜡丸从酿酿脖子上取下来,打开后,蜡丸里正有一颗药丹并一张字条。
  ……莫非是叶大夫早就看出王师命别有所图,特地让猫儿来送药?
  苏阆然将字条展平,正想领教叶扶摇之神机妙算,岂料叶扶摇那一手字端的是金蛇狂舞,玄妙非常,莫说友军了,连敌军截获了都不一定知道个中奥妙。
  事出紧急,苏阆然觉得既然叶扶摇爱猫心切,总归不会往猫身上放毒药,便将药服了下去。
  所幸那药丹入腹生效,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苏阆然便感到体力有恢复的迹象,起身先是将酿酿从墙缝里塞了出去,接着便走到了房门口。
  外面看守的村民们还不知里面发生何事,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
  “……你说,这些人万一要是真病死了,他们留下的东西值多少钱?”
  “京里来的能差到哪儿去,你没见吗,那马车壳都是缎子盖的,连几个侍女都像天仙儿一般呢,病死了多可惜。”
  “那个领头的姑娘才是真漂亮,性子也好,跟王大夫站一块儿还挺搭对的。”
  “想啥呢,再漂亮也是京里来的,早晚要回去……”
  “说不准,那柳四家的还是鬼夷国的呢,还不是留下来了,只要这俩人私定终身,她爹娘不同意也得同意——”
  嘭地一声,破烂的木门连同锁门的铁索一齐朝守门的村民飞了出来,登时将那村民打昏在地。
  另一个村民吓得跳了起来,见苏阆然一脸冰冷地从门里走出来,慌乱得到处找武器,情急之下去捡苏阆然留下来的雁翎刀,却发现那刀极其沉重,莫说挥了,连抬都抬不动。
  村民急了,连忙喊道:“王大夫,病人跑——”
  苏阆然哪儿容他声张,脚尖一挑,雁翎刀入手,拿着刀柄再一扫,将那村民抽晕在地,面无表情地说道——
  “死心吧,她娘不会同意的。”
  ……
  入夜,祠堂里的白烛摇曳亮起。
  新抬来的棺木躺在灵堂中央,棺木上的潮气伴着发凉的山雾从四肢百骸渗入,让陆栖鸾控制不住地想发抖。
  但她不能显露半分,因为比山间的狼更可怕的,是她面前的这具钉好的棺木。
  棺木在响。
  “……我们说话归说话,不带闹鬼的。”
  “你怕鬼?”
  “我大小也算是朝廷命官,一身正气,怎会怕鬼。”
  “可是你在发抖。”
  陆栖鸾本来是抱着摊牌的心思才来的,但摊牌的前提是她得从力量上对对方形成绝对优势,比如说身上揣着一个能把九尺巨汉一刀砍成两半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如果该武器已经被对方制伏,她再不长点眼色地硬要把话题往摊牌上带,那叫自杀。
  棺木里的动静停了,陆栖鸾因为紧张而发酸的脖子终于渐渐找回知觉。
  “我发抖不是怕,是因为冷。”
  “是么。”王师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轻声道:“我以为你会多问问我,把棺里的人怎么样了。”
  陆栖鸾看着他道:“我知道了后,你会把我也钉在棺材里送去烧吗?”
  她说这话时,双眼睁得圆圆的,满是戒备与忌惮,却分毫没有露出她这个年华应有的胆怯。
  ……果然啊,是个聪明到刚好的姑娘。
  “起初是这么想过的……可惜后来我喜欢你,舍不得。”
  ——现在说这个?灵堂谈情你认真的?
  可怕的是,女人的直觉告诉陆栖鸾,这人可能确实是认真的。
  见陆栖鸾的眼神变了,王师命退后两步,抵住了灵堂的门,道:“抱歉,我离你太近,可是让你不自在了?”
  ……你关门我他娘的更不自在。
  陆栖鸾心想为今之计只有拖,便道:“这才两三日的而已,你现在说出来,是不是太轻率了?”
  “不轻率,如果可以,待我走时,即便这里的人都死了,也会把你带走。”
  “带去鬼夷国?”
  王师命片刻后,笑意加深:“我便知你查到了不少,只是苦无证据,或是与我犯了同一个错,下手软了些。”
  苦无证据,这正是陆栖鸾所恼之处。
  她猜得出这个村子个中因由的大概,却只找到一些破碎的依据,拿不到一些决定性的东西。
  “话都说到这里了,你要听听我的推断吗?”
  隔着一具棺木,王师命微微倾身,支在棺盖上认真问道:“只是听你说吗?”
  “好吧。”陆栖鸾深呼了一口气,知道这类贼人怪癖多,要他们老实听话非得整点有意思的东西不可。
  “这样,我若说中了你作案的意图,你放了公主和苏校尉……”
  “反之,我还是会放人,但你是我的了。”
  ……嗯,高都尉说得对,做枭卫果然有性命之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为国献身了。
  见她沉默了片刻便点了头,王师命看上去十分愉悦:“陆姑娘请。”
  “贺州临近鬼夷国,又逢山多,两国守界并不严明,是以走商的不止是药材丝绸,比药材和丝绸更值钱的,就是人,或者说是奴隶。”
  “柳四的商队是其中之一,明着向鬼夷国贩货,实际上则是从鬼夷国收来美丽的女奴,卖入中原作为贵族佞宠。只是倒卖人口之暴利,吸引的并不止他一家,渐渐便将手伸向了鬼夷的良家女,那朝颜,我想便是他与其商队假借山贼之事从良家强抢来的。”
  “我还猜想,村里所传朝颜时常犯疯病刻鬼画符,实际上是鬼夷文,她既然会写字,说明在鬼夷并非普通人家的女儿,身份干系甚大,柳四怕她传扬出去,便强将她留在身边,又派了个丫鬟加以监视,我在柳四家中发现的锁铐,便是他囚禁朝颜的证明。”
  王师命微微点头,作了个继续的手势:“很有道理,那之后如你所言,是柳四逼死朝颜后,我假扮大夫散播瘟疫,将柳四并一众贩卖奴隶的商队一一找出来杀死,为了给朝颜报仇,是吗?”
  陆栖鸾接着道:“你是鬼夷国人,说不定是朝颜的亲人……”
  “嗯,然后呢?”
  陆栖鸾:“……”
  ……不对,完全不对,真要是这么简单,为什么亲人在异国被迫害至死,他一点也不急着报仇?为什么还有闲情逸致跟她这般打情骂俏?
  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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