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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死后宫-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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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着妆时,这张面容倒是有几分年轻人该有的英气。
  ——对不起,听你这骂人的劲头,我私底下再也不嫉妒你的妆画的比我好看了。
  夙沙无殃见了她愣愣地看着,也不顾周围路人的指指戳戳,直接一俯身,掀开她帷帽上的纱,脸庞靠近,欢喜道:“我就知道我和夫人有缘,夫人这么好,我日后怕是要看紧了,怎舍得让旁人轻薄了去……这小子是?”
  陆栖鸾默然片刻,道:“听叶大夫说我有六个不清不楚的前夫,这个估计是哪个前夫的儿子,相公公,接盘吗?”
  “六个?”
  “是。”
  陆栖鸾本以为他眉梢一挑要发火了,却又听他点头,甚至有些仰慕般叹道:“太刺激了。”
  陆栖鸾:“……”
  ——这都什么人,你们易门怕是要完犊子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易门,都是变态√


第124章 连环套连环
  “小子; 你也姓苏?你们苏家的人可真是纠缠不清啊。”
  苏小临听见夙沙无殃称陆栖鸾为夫人的时候就惊呆了,这会儿被他话头上一怼,当即怒道:“你才纠缠不清!陆侯; 他是谁?”
  陆栖鸾自然是一脸困惑道:“怎么人人都叫我陆侯、陆大人的,我一个妇人怎能做那么高的官?夫君,你知道吗?”
  一声夫君喊得夙沙无殃心花怒放:“许是夫人与那高官相像; 让人误会了吧。”
  苏小临忽然想起了先前陆栖鸾让他噤声的神色; 表情一僵; 又见夙沙无殃似乎十分得意地把他从陆栖鸾怀里拎出来。
  “岭花再高如今也已有主了; 小孩儿还是回家去玩儿吧。”
  苏小临被拎起来; 锤了两下没锤到人,怒道:“你等着,我小叔叔会替我打你的!”
  ……你小叔叔大概已经打过他了。
  陆栖鸾看夙沙无殃脸色不善,忙把苏小临抱过来放在地上; 拿了只小香囊给他:“这个赔给你,回家去吧。”
  “可……”
  陆栖鸾摸摸他的头; 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总归不会是我的。已夜深了; 还是勿让你家里人担心吧。”
  言罢,她便与夙沙无殃转身没入了人群。
  苏小临捏着香囊愣愣地看着陆栖鸾走远; 脸上的不解越来越浓。
  ——这两日陆侯不是忙于东征之事吗?怎么有时间出来夜会他人?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 正想回去问问叔公,背后忽然撞上两个尾随而至的陌生人,那两个陌生人二话不说; 直接捂着苏小临的嘴把他拖到一侧的小巷里。
  “唔!”
  苏小临正以为他们是人贩子的时候,他们亮出一块令牌,低声道:“我等是陆侯亲随,陆侯递给你的信呢?”
  苏小临茫然道:“什么信?”
  陌生人道:“那她可给过你什么东西了?”
  苏小临愣了愣,捂着心口那只香囊道:“这是陆侯给我的,不是什么军情吧。”
  陌生人道:“是不是军情你说了不算,我们看了才算。”
  说罢,也不顾苏小临反对,直接把那香囊夺了来,只见得是个绣着南飞雁的香囊,便匆匆揣上离开了。
  ……什么人呐。
  苏小临有些委屈,揉了揉鼻子,只觉得那两个人步伐雄沉,看路数不太像是军队里出身的人。
  “……哼,我去告诉叔公去。”
  ……
  “……除了这香囊外别无他物?”
  “是。”
  无人的酒肆里,一张桌案,两只空酒盏,对饮之人刚走,王师命接过那只香囊,在指间转了两转,轻轻笑起来:“南飞雁,欲调雁云袭南夷?好一个围魏救赵,她还是这般聪明。”
  适才那两人竟是鬼夷来客,闻言垂首道:“可要对雁云卫动手?”
  “不必,四卫不会出楚京,着人去给东征军添点乱子便是。”
  那两人领了命,又问道:“宗主那边……”
  “夙沙指使他那徒儿在朝中作乱,已经引起朝臣不满,叶扶摇会适时把宋睿放出来,他与女侯积怨已深,一旦东征大军受挫,必会趁势而起。”
  那两人点头,其中一人看了看王师命,又道:“可那陆侯,主人还……”
  提到她,王师命放下那香囊,笑道:“你可是觉得,易门三师因为这么一个妇人抢来抢去,闹了笑话?”
  “属下不敢。”
  王师命道:“放心,夙沙是迫不及待,而叶扶摇与我,都是秋后算账的人。”
  “那……大计定后,就不抢了?”
  “不,就私心而言,抢还是要抢的。只不过叶扶摇与夙沙迟早要因过往之事见个高下,我又何必在此之前白费力气?”
  ……
  “六个是哪六个?”
  “不说?还是不记得?”
  “我又不是爱吃醋的人,告诉我也不妨事不是?”
  ——先前你扮女装的时候可没看出来,你废话原来有这么多?
  陆栖鸾现在自诩仙女小白花,轻咳了一声道:“告诉了你,你要么是去找那六个麻烦,要么是来找我的麻烦,还是算了吧。”
  夙沙无殃道:“我怎敢找夫人麻烦,只是夫人都身经百战了,我只想求个雨露均沾,很难吗?”
  陆栖鸾:“……”
  夙沙无殃又叹道:“我都喊了夫人这么久了,夫人连牵牵手都羞,是不是我哪点不及前面那六个好?”
  陆栖鸾微笑道:“没有,你哪点都好,我哪点都不好,配不上你。”
  “夫人的不好在我眼里也是好的,不信咱们街上找个人问问?”
  夙沙无殃像是故意似的,在街上找了个喝醉的官爷模样的人,拉到一侧问:“你看我夫人好不好?”
  那喝醉的人像是个金门卫的武官,忽然被人这么一拉,有些恼火:“去去去,要拉皮肉生意到别的地方去,老子不打野食!”
  陆栖鸾无语了一阵,扯了扯夙沙无殃的衣角道:“你在街上找人做什么?”
  她不出声则已,一出声,那金门卫的武官瞬间酒醒了,愕然道:“陆侯,您怎么会——”
  武官说话的同时,巷子口鬼魅般出现一些高大的黑影,前后堵住,一个身躯笼在黑色斗篷下的毒人捂住那武官的口鼻,让他一丝气都出不来,瞬间脸皮紫涨。
  “刚刚那是小孩儿,不计较也就罢了……至于这武官嘛,竟敢说夫人是做皮肉生意的,夫人说,想要他怎么死?”
  他脸上的浮夸之色依然在,但眼底的凶残与审视却是让陆栖鸾心下一冷。
  ……他是在故意找一个朝廷命官来杀,看她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几乎是在他回眸的瞬间,陆栖鸾面露惊惧之色,连忙往他身后躲:“夫君,这些人是谁?”
  “这些人?”夙沙无殃把她圈进怀里,道:“夫人放心,这些都是些半死不活的人,只会听我的命令,我刚刚在问哪,夫人想他怎么死?”
  “夫君处置便是了?快走吧,他好像是个官儿,怪吓人的。”
  “哦?夫人是担心我杀了他,官府会找我麻烦?”
  陆栖鸾恼道:“你要是被抓了,我立马就改嫁去!你就做那第七个吧!”
  夙沙无殃十分畅快地笑了起来,道:“我就知道夫人是个宝贝,那么多人抢,我可要看好了。”
  言罢,回头道:“把这人打晕了扔到别处去吧。”
  制住那武官的毒人不言,拖着那武官像是要往巷口走,陆栖鸾心底刚松了口气,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骨响,只见那武官脖子上被敲了一记,竟然直接敲碎了颈骨,头一歪没了声息。
  “哦,我忘记了,我手下的毒人下手没轻重,不懂得把人打晕和打死的区别。小事儿,夫人无需在——”
  言语未尽,腰上忽然圈上一双手,随即心口一暖,一个软软的身子抱来,贴得紧紧的,反倒是让夙沙无殃愣了愣。
  “我怕得很,你莫让那些个毒人靠近我了。”
  夙沙无殃迟钝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回抱过去,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低声道:“既然怕,怎么还抱着我这个操纵毒人的人?”
  “我怕毒人,我不怕你。”陆栖鸾埋首在他怀里,舔去齿间泛起的血腥,与那狰狞的神色不符的,是她嘴里动人的情话——
  “我可是……很·喜·欢·你·呢。”
  ……
  八月下旬,东征军赴边境,与南夷诸国联军短兵相接,第一战,胜,然次日粮草被小股夷兵偷袭,大火之后只余半月之用。
  东三州均向京城发出急报要求粮秣增援,然军报发至东沧侯府,却处置缓慢,两日后方将命令发出,却是调了西部边军的粮草补给东征军,触怒边军势力将领。朝中御史弹劾东沧侯主持东征不力,折子首次没有被皇帝斥回。
  随后,皇帝欲起复左相宋睿,宋睿称病不受,然而宋府不再拒绝拜访探望的故臣。
  “……陆侍郎秋安,远远瞧见陆侍郎,还以为是学廉兄走来了,看来刑部倒是陆侍郎的沃土啊。今日是去向陛下就臬阳公一事复命的?”
  陆池冰整个人看上去沉稳了不少,情绪也不再随时浮于表面上,与人打招呼也是先拱手,方才答道:“劳御史挂心了,本该数日前就定案的,但臬阳公病危,不好取证。”
  那御史道:“公爷现在……”
  陆池冰道:“恐怕就在这两日了。”
  御史慨叹道:“这怕是要坏了,世子还在随大军东征,若听此噩耗,不知是否会影响战事。还有陆侍郎,听闻月前府上有喜事,现在怕是要耽搁了。”
  喜事……
  可不是喜事吗?来京城时,特地约了最好的冰人问八字,虽然卜出来不是什么好姻缘,他也未曾嫌弃半分,直到那之后中秋之约生疑,半月试探下来,花三娘在时,陆栖鸾就避见,见了陆栖鸾,就找不到花三娘。
  ……还有什么好说的?
  心底自然是撕痛难当,但陆池冰自认也不是小孩子了,咽下喉头泛起的苦楚,道:“国事未定,不敢有成家之想。”
  寒暄间,朝上天子还未来,外面一声急报鼓后,一个内宦一路奔入大殿,神色慌张道——
  “东征大军主帅被刺杀!海上与南夷诸国夜战遭大浪,半数尽没于海中!”


第125章 曹营
  “那聂言呢?!”
  “主帅被刺后; 聂督军带领众军海上迎战,本是扭转了战事,可海上风浪骤起; 就……”
  战报传来,朝堂一片惊怕过后,待细问战况后; 知那南夷虽惨胜; 但元气已伤; 退至与百济隔海对峙的一座岛上; 才松了一口气。
  朝臣但凡有一点喘息的空间; 就开始找寻祸首,也不知是谁开的头,群臣都开始对聂言嘲笑起来。
  “这聂家也是倒霉,小树想擎天; 哪知运气不好,半道上便被雷劈了。”
  “都这几天的功夫了; 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怜公爷英雄一世; 最后竟是被这种消息……”
  “聂家阔绰,出手阔绰; 送葬我东楚将士也阔绰; 一送就送了三万将士入鱼腹,哈~”
  耳边嗡嗡尽是讽刺,陆池冰皱眉从人群里挤出去; 问道:“那督军呢?可有寻到?”
  “说是……说是也一并失踪了,遗体尚未打捞到,怕是凶多吉少。”
  陆池冰问罢,周围的嗤笑声更盛,但随即有人疑道:“就算主帅被刺,余下将领也该接过军权才是,怎能让世子一肩扛起如此重担?”
  御史台的人阴阳怪气道:“这可不敢说,下面的从副帅到参将都是陆侯指派的人,谁知道陆侯是不是另有谋算,好一转乾坤呢?”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古怪起来。
  聂家与陆栖鸾在朝堂上因东征之事矛盾渐生,此时世子与国公爷同时遭难,得益者无他,只有陆栖鸾一人。
  官场的老油子门不一定会重视天子更替,但却一定会重视“权衡”二字,一党独大是绝不容允许的情况,而军权更是权衡之最,一国的文武大权若是都抓在一个妇人手中,那天子的威严又放在何处?
  “陆侯到!”
  随着殿外一声报,朝臣门看向殿门处人的目光古怪起来。
  陆栖鸾还是像往常一样,踏入大殿时,陆池冰从静默的人群里走出来,看着她说道:“聂言战死了。”
  陆栖鸾与他目光相接,随即本能地移开,道:“我已知晓了,太保虽为国牺牲,但作为督军,有此败绩乃失职,当依公处置。我今日,是来启奏陛下,收归臬阳公军权一事……”
  “陆侯。”陆池冰叫住她,眼底深处甚至于泛起一丝凶狠,“陆侯拿我东楚百姓之福祉开玩笑吗?!”
  “……”
  袖子下的手指早已捏得发痛,但皮下的脸却是死死压抑住心底动荡的情绪,她不敢说话,怕一张口,先出来的是泪水。
  “陆侍郎。”有陆栖鸾身侧的幕僚辩解道,“如今战势以至于此,臬阳公无力掌握兵权,放眼朝中,除了陆侯,再无人能……”
  “谁说没有?”
  殿外一声苍老而沉怒的声音传入,本来站在一侧想他事的宋明桐愕然回头,只见殿中迈入一老人,满头银发,竟不见半分病容……
  “祖父……”
  宋相回朝了!
  ……
  “……师父、师父,宋睿回朝了,臬阳公的军权怕是——”
  夙沙无殃有两个徒弟,一个花幺幺,一个是她兄长花巧巧,平日里专门负责护卫与传递消息。此时得了朝中的变故,立即回了国公府禀告。
  自中秋之后,夙沙无殃便索性把陆栖鸾带去了臬阳公府,随后趁着臬阳公伤危、聂言远征,将府中的人换的换撤的撤,除了平时在朝中搞事,就是求陆栖鸾非要补他个大婚。
  花巧巧来得不巧,一进门就看见陆栖鸾正在挑嫁衣,嘴里那半截话呛了一口,道:“陆……夫人,你这是要?”
  陆栖鸾:“哦,他嫌上回嫁得亏了,非要三天后重新办一回,正挑嫁衣呢,你有事?”
  花巧巧迟疑了片刻,里面的夙沙无殃掀帘而出,道:“夫人不是外人,你说吧。”
  花巧巧道:“宋睿回朝了,皇帝同意将臬阳公的军权交给宋睿,我们在臬阳公府这一番布置怕是白费。”
  “哦?”冷笑一声,夙沙无殃道,“派人杀臬阳公的是赵玄圭,有此后手想必是天演师的手笔。”
  “那师父打算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态势?”
  夙沙无殃端起桌上茶壶斟了一杯茶,递给一脸茫然的陆栖鸾,道:“不必纠缠区区东楚军权,现在楚军在东,无暇西顾,该是时候通知蜀王挥师了,待西骑踏得楚疆,便该是我与那日算总账的时候了。”
  ……西骑踏楚疆。
  花巧巧道:“蜀王的幕僚应该快到了,师父见是不见?”
  夙沙无殃道:“自己人,直接让他来吧,能快则快,我等不及。”
  眼底一抹暗沉闪过,几乎是同时,夙沙无殃眸光落在陆栖鸾脸上,后者提起桌上选好的嫁衣一角,道:“夫君,这儿嫁衣上绣鸾鸟是不是不太好?听人说,只有皇族的嫁衣才能绣这个呢。”
  夙沙无殃道:“有什么不好?我倒是觉得,天底下只有夫人配得上这鸾鸟,谁若有半个不字,我就杀了他。”
  花巧巧见他们似是又要腻开了,擦了擦冷汗,道:“师父,赵玄圭摇摆不定,看样子还是站在宗主那边,我们该如何是好?”
  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夙沙无殃看着陆栖鸾那张因待嫁而越发可人的侧脸,忽然想着若苏阆然这小子见了她一身嫁衣不为他,该是如何作想,便笑道:“既然是我招阴师成亲,也该是寄一份请柬给赵玄圭,顺便也送一份给他新近收服的那尊凶神吧。”
  “这……”
  夙沙无殃忽然想起他还是杀臬阳公的凶手,心中坏心思又起,道:“对了,我倒是忘记了,之前刑部来问东问西的那个小陆侍郎,不是愁着拿不住人交差吗?你就顺带拟一封杀人信,就说那杀臬阳公的元凶意图灭聂家一门,盯上我了,让他这两日找点人手来保护我。”
  ——你还敢更阴一点吗?
  大约是出于对苏阆然武力的绝对信任,陆栖鸾表面上还是没什么反应,道:“我拿这嫁衣到里面试一试可好?”
  “嗯?不再挑一挑了?”
  “不挑了,夫君的眼光比我好。”
  微微一点头,陆栖鸾便抱着嫁衣出了门,正巧,院门处走进来一个戴着帷帽的人,那人本来专心走路,待与擦肩而过时,那人仿佛才注意到,身形微僵,回头死死地盯着她。
  陆栖鸾被盯得一愣,道:“公子有事?”
  那人哑声道:“你是……”
  “我是夙沙的夫人,你若去寻我夫君,他就在里屋,请吧。”
  转身走出三步,陆栖鸾又定住了步子,对那人道:“三日后我便要与他成亲,公子若肯赏脸,请再来此吧。”
  那人沉默片刻,道:“姑娘可是姓陆?”
  陆栖鸾道:“我病过一场,醒来后诸事不知,夫君说我姓陆,我就姓陆,公子可是认得我?”
  那人听她一说,似是怒气升腾,随后又勉强压下道:“颇像一位故人。”
  他说完,拱手一礼,步伐漏泄出几分情绪波动,让陆栖鸾收在眼里,沉思半晌,觉出几分熟悉。
  “……蜀王幕僚,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她喃喃道。
  ……
  请柬送去枭卫府的当夜,陆栖鸾没睡着,坐在窗边听外面的动静,大约到了三更时分,臬阳公府外院骤然响起一片斧钺钩枪之声,间或掺杂着惨叫声,乱作一团。持续了半刻钟之久,方才止息。
  不多时,便听见花巧巧嘶痛着到了后院,大声抱怨道:“师父,你下回配药的时候还是下猛一些吧,那苏统领根本不是人,中了毒还能撑这么久!”
  “所以抓住了吗?”
  “抓住了,由陆侍郎押着送到刑部了,还逮着个追过来拖他回去的枭卫,这下赵玄圭麻烦大了。”
  陆栖鸾听见是她弟抓的人,本来还稍稍有些担心,这下心便放进了肚子里,揉着肩膀回榻上睡了。
  门外的交谈声近了,片刻后,有人嘘了一声,推开门,走至榻前,又坐在榻下,枕着双臂看着她,轻声问道:“你睡着了吗?”
  陆栖鸾模模糊糊嗯了一声,道:“怎么了?”
  “府里有个老人家好像不行了。”
  陆栖鸾睁开眼,翻过身来问道:“可是臬阳公?”
  夙沙无殃微微点头,道:“我忽然想起来,你我拜堂时,是没有高堂在的。”
  陆栖鸾现在伪作失忆,自然是没有高堂,便问道:“你父母呢?”
  夙沙无殃笑着说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父母教养的吗?”
  陆栖鸾垂眸道:“你若不当我是那个叫‘阿瓷’的人,以后我就是你家人。”
  他的眉梢又染上欣悦的神色,笑意漫出眼底,道:“你放心,阿瓷的别人的过往,我不会当你是别人。”
  “嗯,那就好。”
  ……
  刑部大牢,最偏僻的一处牢房。
  苏阆然冷眼看着那年久失修的铁窗,并不足以关得住他,也不知易门对他估算过低,还是对刑部信任太高。
  “……此为西秦古法幻毒,非东楚境内所有,下毒之人有杀人之心,所幸这小子身法非人,沾得少,用解毒膏一涂便无事了。”
  陆池冰带去抓苏阆然的刑部差役,只是被那把毒粉波及了一点点,一个个都昏死过去脸色发紫,把顾老带来是怕苏阆然被毒死了,哪知道虚惊一场,根本就没什么事。
  顾老大半夜被薅起来,心情甚是不美,丢给苏阆然一瓶解毒丹道:“这丹药是老夫独门秘药,可解西秦诡毒,不过这次来京城太急,只带了一粒,你……”
  “能解桃僵散吗?”
  顾老摸着胡子道:“你想留给陆丫头?”
  “嗯。”
  顾老笑道:“你可想好了,西秦招阴师身旁有十位顶尖高手化身的毒人,人称十殿阎罗,昔年曾屠过一城,你要杀招阴师,必先和毒人交手,怕是比陆丫头更需要这解药。”
  “无妨,”苏阆然活动了一下毒伤的手腕,道,“十殿阎罗不过尔尔,反倒是她留在曹营太久,该是时候回来了。”


第126章 故人归
  “雁云卫大统领苏阆然; 残杀臬阳公及折冲校尉高赤崖,择日斩首;枭卫府府主赵玄圭藏匿钦犯,即日起; 夺兵符,停职候审……这皇帝动作倒也快,都在南王意料之中。”
  “听你这口气不像是后知后觉的; 赫连霄难得有眼; 招了个能人。你又不像本王伪饰身份; 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在下面上曾受火灼; 恐伤南王之眼。”
  “昨日你来时本王忙于婚事; 倒是忘记问你的名讳了。”
  “在下姓陈,名陈隐。”
  这自然是个化名,来的正是昔日枭卫府劫狱案例逃得一命的陈望,搭上聂家的商队辗转去了西秦; 因才华过人,让喜好诗词的蜀王纳入麾下; 此番回楚; 亦是主动请缨。
  起初从蜀王处得知; 在西秦国内向来不露面的南亭延王要把郡主嫁来东楚,还当是他真有个女儿; 没想到竟然是本人。
  西秦国中; 蜀王虽权势日盛,但观察了一载有余,却发现蜀王唯独听南亭延王的话; 看他那诡谲手段,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惑人毒术。
  ……所以,想在幕后把蜀王控制在手里,非得先从他背后的这位南亭延王下手。
  夙沙无殃看罢蜀王的密信,淡淡道:“陈幕僚,这信上有言,赫连霄上个月便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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