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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死后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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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菹⑷グ伞!�
“现在就能走?”
马主簿心想这娃头一次见血恶,怕是一时间受不住,顿时语气便慈爱了三分:“没事,你要是怕的话,外面送你过来的苏校尉正在外面等着你。”
不说还好,一说苏阆然,陆栖鸾就想起这小子一刀把那么高的一个人劈成两半的凶残画面,喉咙里马上就是一梗。
“那个……不用了,我自己认得路,慢慢走回去就好。”
马主簿热情地拉起她就往外拖:“那苏校尉可是武试的时候把雁云卫大统领打得躺了三天的一尊杀神,有他保护你怕啥?对了,说不定明天你们俩作为见证的人还得一起上刑部大堂,他是出了名的嘴笨,你脑子活络,好好教教他怎么串供把事情圆过去,明白吗?”
“不不不、我不明白,我要回家!娘哎QAQ!”
作者有话要说:
麻麻当公务员好可怕QWQ
……
请记住这娃傻白甜的时期,在姨的标准来看这已经是天使了。
第十三章 升品试
古人云: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因不慎在新进的女公务员面前切了个人,苏阆然倍感愧疚,为此还特地开了尊口去问同僚——杀人的时候把人家姑娘吓昏过去了应该怎么赔礼道歉。
他那同僚满脸诡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让他带着姑娘喜欢的东西去赔礼道歉。
有道理,可……她喜欢什么呢?
苏阆然也想不到什么,听说早上枭卫府伙房不开灶,便提了两斤烤红薯去看望昨天送过去的陆栖鸾。可到了府门口又觉得这么直接进去不太合适,正犹豫着该怎么编个说辞,直到遇见枭卫府里那位很有名的叶大夫,才又开口向他询问陆栖鸾喜欢什么。
那叶大夫也是个怪人,听了之后便眯着眼睛笑得宛如一只老猫,说陆栖鸾这回惊吓过度,怕是此后要日日梦魇云云。
苏阆然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年龄相近的说过话的女人要么是在牢里等死要么是被追杀的路上临死,是以总觉得女人是一种非常脆弱的生物。此时听叶扶摇说得煞有介事,愣了片刻便信了。
苏阆然想起酒桌上陆栖鸾替他圆过场,算是欠了她个人情,便觉得他得负起责任来,诚恳地向叶扶摇求教。
“……在下从医多年,深知此病乃心病,药石罔医,还需得从你这病根上下手。
“请先生教我。”
“倒也没什么好教的,她越是怕,你就越是要她面前走动……”
总而言之,苏阆然听他云里雾里地分析到最后,只明白了得和陆栖鸾多交流以期改变她印象的这个核心思想,便执着地等在枭卫府门口。
“苏校尉,还不到放衙的时候吧,你……您在这儿有何贵干?”
苏阆然在门口站了半晌,回头望见陆栖鸾一脸苍白地从枭卫府里走出来,面上虽然并不表露,心底还是略感愧疚,道:“我等着送你回府。”
一阵迷之沉默,陆栖鸾有点哆嗦,怀里的狗崽儿被她抖得快挠秃噜皮,嗷呜了一声。
苏阆然:“……这是?”
陆栖鸾:“这是小犬。”
“幸会。”
昨天晚上溅了一脸的血和那两片残尸犹然在目,陆栖鸾不由得咽了一下,道:“您不回雁云卫公干?”
苏阆然摇了摇头,道:“天亮前贾氏兄弟及其余孽便肃清了,余下的是枭卫和刑部的事。”
陆栖鸾实在无法直视这小子那张还有一两分孩子气的脸,目光飘向别处,问道:“昨夜在场的有一个姓陈的举子,不知道苏校尉见过他没有?”
“……”苏阆然顿了顿,颔首道:“问过话后,陆尚书便让他回府疗伤了。”
陆栖鸾松了口气,道:“多谢苏校尉了,那我这就先回府了。”
“我送你。”
“这不是耽误您的事儿吗,又没多远……”
“京城人贩子多。”
“……”
味同嚼蜡地啃着苏阆然递过来的烤红薯,陆栖鸾沉默地穿过两条街,路过昨夜的杀人现场时,陆栖鸾还看见那摊有血的地方正盖着沙土,气氛便更加凝固。
“……我想问一下,昨天我逃跑的时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到底是?”
“在城内办案时是要封街的,死的总归是朝廷命官,让百姓看见了不太合适。”
“哦,昨天锦雀桥上还有一个——”
“今晨陛下已下了旨,令太子赴大理寺思过。”
“他也只是见义勇为,直接就送到大理寺坐牢了?”
“是思过。”
“……陛下有没有说他得坐多久的牢?”
“是思一个月的过。”
“哦,那个……昨晚那情况我尽力了。”
“不是你的错。”
随后二人两厢无言地回了陆府,陆栖鸾正想编个说辞让苏阆然赶紧回去,忽然背后一声高亢的鸡鸣,扭头便看见一只五彩斑斓的花公鸡朝她蹿了过来。
“别跑!”
后面她娘提着菜刀汹汹而来,公鸡受惊,扇着翅膀眼看着要往她脸上扑,旁边苏阆然身形一动,看准了伸手捏住公鸡脖颈,拇指轻轻一推,只听一声细细的骨碎声,那公鸡便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啊,脖子忽然好疼。
陆栖鸾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往旁边挪了半步,那边陆母见公鸡已然授首,抚着胸顺气走过来逮着陆栖鸾上下查看道:“可算回来了,你爹说你昨夜卷进案子里了,怎么没受伤吧,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娘你这鸡是?”
“早市上刚买的虫草鸡,想着你受了惊吓得好好补补……这位小哥儿是?”
“这……是雁云卫的苏校尉,昨天多亏是他及时赶到,我才没受伤。”
苏阆然随之把那死掉的公鸡还给陆母,身子微倾行礼道:“见过陆夫人。”
陆母哎呦了两声,连忙把人请进府留他用个便饭,又喊人张罗着把虫草鸡给炖了。陆栖鸾本想着苏阆然讨厌这等酒席场面,定会推拒一二,哪知他一听陆母邀请,闷声不吭地点了点头,直接就进了陆府。
……害怕。
陆栖鸾琢磨着到底是跟着进去吃一锅虫草鸡,还是借口月事来了躲到屋里装死,后院便急急走来一个人,见了陆栖鸾安安生生地站在庭院里,面上的紧张之色松了下来。
“抱歉,昨夜见你昏过去了,那些雁云卫又不准我接近,没能让你回家调养……”
“我没事,倒是你,那一鞭子有没有伤着手上的筋骨,可会影响你春闱?”
陈望右手上已缠满了纱布,但看样子并不担心,倒是心疼陆栖鸾不似寻常女儿家柔弱,反过来要担心他。
“放心,养养便好了……”
在廊外聊了半晌,陆栖鸾这才想起把苏阆然晾在客厅了,和陈望说了两句苏阆然的事,便一起到客厅会客。
陈望倒是还记得这个少年人一刀斩了贾乃福的头的残酷之状,也察觉到陆栖鸾有点怕,特意在用饭时隔开了他们两个,引得苏阆然时不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好在还有个不明状况的陆母,炖了整只虫草鸡,端上来便往三个人碗里不停夹菜,气氛也不算僵。
陆栖鸾见陈望碗里都是些得动筷子的菜,怕他右手不方便,小声问他道:“需要换勺子吗?”
“不必。”陈望笑了笑,用左手拿起筷子,使起来竟与右手无异。
“还挺厉害的,你写字也能左右开弓?”
“从前抄书时犯懒,便学会了。”
陆栖鸾心想学霸就是跟她这等凡人不一样,随之又是一阵凉凉的视线扫过来,连忙低头戳碗里的藕肉丸子。
此时苏阆然冷不丁地问道:“陈举人是不是马上便要入国学寺待考?”
“正是。”
“哦,我本以为陈举人要留下来教陆校书的升品试,原来是我误会了。”
陆栖鸾啊了一声,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问道:“我倒是忘了,还有升品试这么回事。”
陈望略一沉吟,道:“你要考几品的升品试?”
“是九品校书……”
苏阆然道:“不对,女官权小升迁快,待昨夜的案子过后,虽说还是校书,但品阶会按八品考,之后便有参撰档案之权。”
陈望道:“按《天官惟律·丙酉撰》,女官升九品,考的只是些条目抽背,升八品,则还需考《六邪论》,写一篇时政之论。”
陆栖鸾回忆起还在私塾读书的年代,写过一篇论女孩儿不婚之合理性的文章,被大怒的私塾夫子拿着戒尺绕着房子抽,从此对写文章充满了痛恨。
见陆栖鸾面露难色,陈望又道:“写不出来也不勉强,我去国学寺前教你一些政论大略,你照着添些时事上去便是。也不必慌乱,比之升上三品要考校的诗文,这已算是容易了。”
陆栖鸾边听边点头,反正她也不打算做官做多久,在下三品混个几年,不出意外地话等成婚后打算要孩子的时候,就让爹托关系让她辞官回家算了。
目前人生中还没什么伟大志向的陆官员正这么想着,忽然侧厅处传来一声喧哗。
“……我含辛茹苦地把他养大,他是没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竟去打架生事伤了手!忘了他要考科举吗?!”
陆母听见了便道:“今早令尊身子是好起来了,只是腿脚不便,一时也忘了请他来前厅……”
陈望眼底神色一冷,道:“夫人不必如此,该是家父答谢陆家救命之恩才是。望先退席片刻,请见谅。”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陈望退席去了偏厅,不一会儿那陈父又吵了起来,说些不肖子云云,但很快便没了声。
陆栖鸾侧过脸问正在给她盛饭的孙嬷嬷道:“孙嬷嬷,陈望他爹是怎么啦?”
孙嬷嬷想着她在枭卫府没吃好,给她碗里盛得满满的才递给她,小声道:“这陈公子是个好人,只是他那爹以前被俘了好几年,朝廷又不去救他,吃了不少苦头,估计是脑子不太清楚,醒来一会儿说边军对不起他,一会儿又说要陈公子考上状元后替他出气……啧,还不知道等陈公子去了国学寺后怎么办呢。”
陆栖鸾余光瞥过去,见她娘神色也有些不满,抿了抿唇起身道:“苏校尉见谅,我也过去看看,马上回来。”
苏阆然略一点头,目送陆栖鸾离开,便听见陆母叹了口气,拿起酒盏喝了口酒。
想了想,虽说不太合适,苏阆然还是问出了口:“陆夫人叹息,是因为陈举人之故?”
陆母喝了点酒,见苏阆然是个寡言的性子,也便直接开口道:“说出来不怕苏校尉见笑,外子与我都是十分欣赏这陈望博学多才,想着小鸟儿与他有恩,若是嫁了他,他势必会待小鸟儿好……”
“小鸟儿?”
“啊,是栖鸾小时候的小名,现在不让叫了,喝多了冷不丁地就蹿出口了,苏校尉你可别跟旁人说。”
苏阆然忙不迭地点头:“您继续。”
陆母继续愁道:“我家也不是那种苛求亲家的门庭,栖鸾虽然皮了点,但还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遇见什么事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今天陈望那父亲你也听见了,脾气古怪,我怕女儿嫁过去受气……”
苏阆然还是头一回被倾诉家务事,脑子迟钝了一会儿,道:“那,观望一段时日?”
“话是如此,可京城又是如此浮华,待春闱后以陈望的才华必定高中,那时少不了狂蜂浪蝶,他一个金州偏远地方来的能抵得住?”
苏阆然略一沉吟,道:“若他得登青云却为名色所动,定非良人,便是错过了也不可惜。”
陆母听了深以为然,越看苏阆然越觉得这孩子好,不像陆栖鸾整天胡说八道,又不像陆池冰听了没两句就找借口跑了,正要深入交流一下时,后院传出一声打碎东西的声音。
第十四章 伪面君子
“不肖子!可还记得是谁养大的你!”
陈望的身形一如当日药铺前一半,在身子周围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墙,他人的指责尖锐地扎来,却无法撼动他半分。
这不是一种麻木,而是那种拥有才华的人对凡人的漠视。
“……生我者父母,至于养我者,二十二年间便只有母亲一人。而母亲是怎么过世的,想必父亲比儿更清楚。”
陈父忽然暴怒起来,抓起桌子上的茶碗便朝他砸过去:“你若真这么恨我,还不如索性让我死了!”
“儿不敢。”陈望看着陈父,道:“儿倒是希望父亲能长命百岁,让母亲那一段黄泉路走得安宁些,勿要再如生前那般,活得——猪狗不如。”
“你——”陈父一句话没说出口,便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陈望站在一侧冷漠地看着他,直到他咳得脱了力,才将他扶起平放回病榻上,轻声说了一句孝经里面的话。
“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孝敬父母,若父母行为不当,要适度劝谏。父母不听从,依然要敬重有加,不能因此忧劳,亦不可怨恨。
门外,陆栖鸾问罢孙嬷嬷陈父之事的详细后,待听见房内有人砸东西,便连忙走过来。刚到房门口,便见陈望已把其父放好。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
陈望闭上眼整理了一下神色,回头道:“无妨,家父只是不满我受了伤,教训了我一顿,便气倒了。”
哦……
陆栖鸾隐约觉得气氛古怪,示意陈望跟她出来说话。
“诺之,昨夜连累你受伤,你爹怕是对我起了芥蒂。其实你我之间的事乃是我父母片面之想,你爹和你若不喜也不必勉强,我去与爹娘说便是。”
“……”
手背上本已散去的疼痛蓦然作乱起来,陈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待到陆栖鸾面露疑惑时,方道:“我曾与你有约,两个月,报你再造之恩。既诺之,便无改口的道理。”
陆栖鸾略一沉吟,又抬眸看着他,道:“我是个怕麻烦的人,公事如此,婚事亦然。”
她显然是察觉到了在这段才子佳人的剧本里不安定的隐伤,但不同于寻常姑娘观望一阵,而是直接便与他说出来。
——她是个怕麻烦的人,不愿意勉强他娶她,但同时也在告诉他,不要拿他的事情来麻烦陆家。
陈望一时间便清醒过来,她眼中黑白冷暖皆分明,一如他尝遍的人间百苦。
“……抱歉。”
陆栖鸾见他明白了,抿出一个笑,道:“无需抱歉,倒是我一贯待外人疏情,你不嫌弃就好。我还是那句话——明珠蒙尘终究只是一时,望你来日得登龙门大道,成沧海之愿。”
……
正月下旬,贾氏兄弟行刺案敲定,边军统领撤换,监军。
“……我就奇怪了,那贾乃寿明明是从背后被劈成两半的,这仵作写的证词却是太子神勇,奋力搏斗之下夺过贾乃寿的兵器从正面把他砍死的……这哪个仵作出的证词?刑部陪审的是不是瞎?”
“正是在下。”
元宵过后,京城又飘了两天的雪,随后便云开放晴。陆栖鸾的典书工作终于步上正规,看天气好,便把阁里不太重要的县志翻出来几打,搬到院子里晒一晒除霉。
这时外面便又送来了新的密档,盒子里装得正是归德将军贾乃寿、朔州参军贾乃福的生平和刑部判决的文书。
陆栖鸾看着叶扶摇看完尸检的文书后,拿了印泥在文书上按了手印,一脸冷漠道:“所以你是怎么把刑部的仵作糊弄过去的?”
“枭卫府说来说去不过是为朝廷做两件事,一是落实罪名,二是捏造罪名。”按完手印后,又是一笔鬼都认不得的狂草落在纸上,算是签了名,等墨迹晾干的工夫,叶扶摇道:“捏造罪名也是要堵众人悠悠之口的,有时便需要在下这样的手艺人修补修补尸体,以便合得上他们编的证词。”
陆栖鸾怀疑道:“你有这本事?”
“那日你昏着,没看见,就在你隔壁床铺上做的。”
陆栖鸾不禁忧国忧民道:“伪造尸体瞒天过海这是做假证吧,枭卫府如此猖狂,长此以往这世间还有公理和正义吗?”
叶扶摇目光慈祥地说道:“没有。”
陆栖鸾眼神灰暗地看着他:“我爹说的对,官场水太深,如我这等纯洁无暇的少女还是回家绣花等人提亲比较妥当。”
“等陈诺之?”
“你怎么知道的?”
“跟马主簿下棋的时候,听她说的。”
陈望与陆池冰作为今年的举子,且都是两州解元之才,有资格直接被拔擢入国学寺与天下英才交流学问。三日前他们便已经离开了陆家搬去了国学寺,走前陈望还特地留给陆栖鸾一大摞女官升品试要考到的书籍。
陆栖鸾向来是过目不忘的,也因此懒得学习,那些书看过一遍就扔在了角落里落灰,现在想想也挺对不住陈望的。
“……能去的话,我倒是想去看看我弟弟和陈望,可惜女子进不得国学寺。”
叶扶摇忽然笑了笑,道:“这你怕是有所不知,国学寺汇聚天下才子,每至年节时令,都会办一些诗会文会,莫说女子了,连番邦之人都能进去一瞻风采。当然,这是在年前。”
“那为何现在不准女子进了呢?”
“自然是因为西风倒了,儒家这阵东风坐了庄。”
扫了一眼见她皱眉不语,叶扶摇徐徐解释道:“左相宋睿乃是我朝闻名的大儒,这位大儒说好也好,去年九月出京代天子巡查九州吏治,先后惩治了江南上百水患贪官,算是为百姓谋了不少福祉;说坏,乃是因他为人十分古板,自撰‘地坤妇德论’,要求女子应如奴仆般侍奉夫主,提出拉拉杂杂上百条女子衣饰当简朴保守的论调。又认为儒学乃圣贤道,而女子属阴,不允许女子踏足孔圣教化之地,便有了国学寺这条规矩。”
陆栖鸾想起那天宋明桐被她脱了鞋后的惊恐之色,实在不能理解宋家的家教到底是什么鬼。
“那在这位宋相爷眼里,像我这样的应该穿成什么样才符合立牌坊的标准?”
叶扶摇想了想,道:“大约是像插标卖身的一样。”
陆栖鸾:“……你觉得那些大街上插标卖身的好看吗?”
叶扶摇:“看脸。”
陆栖鸾仰天长叹:“那怎么办,我虽然不大爱打扮但该出去玩的时候也想穿红戴绿的。陈望又是左相的门生,万一他也被这老匹夫蛊惑了,我嫁给他后,夏天不准我撸袖子下河捞鱼,冬天不准我找朋友上街喝酒,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扶摇安慰她道:“你且放宽心,没准过两年枭卫就要到左相府去杀人放火了,他那妇德论能不能推广还在未定之天。”
撅着嘴鼓了一会儿腮帮子,陆栖鸾努力让表情显得恶毒些道:“女官制是圣上定的,左相这么明着怼以后也长不了,索性捏造个罪名说贾乃寿是左相指使的,一起办了。”
叶扶摇不禁欣慰地为她鼓起掌:“说得好,不愧是高赤崖放亮了招子选拔来的,若你想那些儿女情长之事,转而专注官途,没准能像敌国那位官至节度使的女将军一样,教后世史官汗青之上也莫忘了有你这么一点红。”
“想多了吧,我哪儿有那么大的志向,能不给家人添麻烦、安安生生地走完嫁人这么一条路就够了。”
“嗯~”
“你笑什么?”
“我笑有人本性非如此,却偏要作羔羊……哈,休恼,你这面相生得最是有意思,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走得更远些。”
……
国学寺。
“……陆池冰,你虽策论上更胜一筹,然而诗作却总缺些灵性。你也知道,圣上最喜的乃是诗作,陈诺之命途坎坷,所作忧国诗便是本官阅卷多年,读来也不禁泪下,你与他之差距,这短短一个月怕是难以填平,不如便索性放弃诗词,在治国论上多下功夫。”
面前摊着陈望入国学寺以来所作的三首五言诗,山水诗灵动飞逸,忧国诗感人肺腑,壮志诗豪迈奔放,可见其才华横溢,不是他这种死读书的书生能赶得上的。
何况……论起背书,他连陆栖鸾都背不过。
学监看得出来陆池冰的治国策论是这一届举子中写的最好的,便是随便写首打油诗,进士也定然陆池冰囊中之物。但进士之后还要由圣上亲自阅卷点三甲,而圣上又是生性浪漫之人,前两届的状元无不是诗词风流,是以学监便建议他专注策论去争榜眼,莫要与陈望这等鬼才相争。
陆池冰长长吁了一口气,道:“大人的好意池冰明白,只是若此次榜上有名,池冰这一生便再也不能入考场,还想与那天骄争上一争。”
人皆有三分傲气,何况文人。比起硬邦邦的策论,诗词更像是文人之间的刀剑,锋刃利不利,亮出来的瞬间便高下立见。
学监倒也不拦他,笑道:“迎难而上,正是儒门学子真正的气节,本官不拦你,便去争状元吧,争得上,令尊要请本官喝酒,争不上,本官请令尊喝酒。”
“多谢大人。”
陆池冰拜别了学监,刚一出门,便见周围同批的举子都在快步往国学寺门前走。
“怎么回事?”
“陆兄,快把你家那姐夫喊出来,他座师回来了,终于有靠山替他撑腰,再也不用受那些嫉妒他的纨绔的鸟气了!”
“什么座师?”
“怎么听不懂呢,是左相回京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篇文里有问过读者亲关于我朝古代女子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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