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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死后宫-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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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台好心胸,功名之争还怜香惜玉,换我,只愿把门槛更提高些。”
大多数士子暗地里松了口气,换做他们,一个月内连考两次春闱,说是地狱也不为过,如是确然是偏向他们了。
“宋侍郎,冒昧问一句,明年起,女子若想参与春闱,是否也需得如我们一般,五月童生试、八月乡试、十月省试这般一路考过来?”
宋明桐观察诸位学子神色,早有应对质疑的准备,见刚刚那林姓学子有不依不饶之意,点头道:“正是如此,君可有疑问?”
“自然有。”林姓学子道,“不说以往,便是今年,参与春闱的大多是京城世家女,在下说句公道话,此考制看似公允,实则浪费民力,如边远之地的才女,便是卓有其才,家族又怎会允许一个闺阁女子长途跋涉来京城,即便是来了京城,又如何与沐浴于京华物力中的世家女同舟竞渡?”
宋明桐道:“所谓科举便是以才擢贤,技不如人者,自然不得高中,君既为考生,自当有此觉悟。”
林姓学子道:“宋大人此言过于薄凉了,在下的意思是,既然州府女学子没有应试做官的希望,也大可不必给他们希望,省得反过来抱怨朝廷,争不如将人力物力加于官学上,换言之,让这些才女的夫君得有做官的机会,对女子而言反倒是好事。”
他此言竟也博得了不少人赞同,林姓学子面露傲然之色,却听宋明桐轻嗤一声,面色顿时一冷。
“宋大人有何指教?”
“无他,只不过笑君对女子赴试知之甚浅,却搬弄口舌,如君这般之人,纵使春闱后同朝为官,年底的吏部功名簿上,也难见君名。”众人愕然间,宋明桐语调倏然放冷道,“其一者,本官分明说了朝廷以才取士,你却故意挑起地域之争,可是轻看本官当年之才学?”
一言出,众人恍然惊觉,面前这位可是去载三甲之才,当年便有文压一时,如今以她资质,早已今非昔比?
林姓学子一噎,道:“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外地女子本就不如京城物华丰沛,此诏令不过是劳民伤财而已,岂能为国家真正选拔出人才?”
宋明桐略一点头,随后冷嗤道:“很好,阁下第一质疑本官京城女子的才学,第二质疑外地女子的资质,君蒙昧在眼,岂不知你口中所谓的外地女子,早已是九五阶前首屈一指。”
外地女子……可不就是遂州陆栖鸾吗?
他们纵然有再多怨言,也不得不服此人一路如此波折,竟还如此位极人臣,若单说时事造人,他们是不信的。
林姓学子仍不服,冷笑道:“擢拔的不一定是人才吧,也许擢拔的乃是祸国之妖孽也未可知。”
宋明桐道:“是与不是,非你一言可定论,陛下自有圣裁,青史必有公论。”
言语对峙间,忽然有一名官员匆匆而入,一路奔至周乐水身侧,附耳道——
“太上皇刚刚逼陛下下诏,解除陆侯兵权,禁足府中不得出,释期未定,还有……”
“还有什么更坏的,一并说了吧。”
“招安易门残党,因其主愿遣门人往西秦劝和,故拜易门之主……为国师。”
……
乱红飞散的三月,遥听墙外的喧嚣时,陆栖鸾恍然未觉自己已然这般久未曾一个人如此清闲地过一个午后了。
案上取堆积如山的公文而代之的是新蒸好的桃花糕,小炉上花酿正香,怎么看都是一个适合偷懒休息的环境,除了旁边宫里前来宣读旨意的内监喋喋不休。
“……陆侯,只要你莫要再违逆太上皇的意思,与易门自此修好,以陆侯之大才,陛下还是会尽力为您争取留用朝中的。太上皇的原话是今时不同往日,早已是内忧外患的时候了,陆侯还是莫要蚍蜉撼树的好。”
内监也不知是谁的人,唠叨得无止无休,直到院门一响,内监回头时,面上已现谄媚之色。
“国师大人。”
“我与陆侯有约一谈,可否容我们单独说话?”
来者似乎并未因身份的由暗转明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印象里那副清淡模样,若是放在山寺桃花间,谁都想不到,这么个眉目温淡的人,竟是如此诡沉。
内监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位朝廷即将重用的人,诺诺应声离去。
陆栖鸾这一回罕见地没有一见面就动怒,反倒是拿了空杯,倒了一杯酒搁在身旁,淡淡道:“坐。”
叶扶摇轻笑了一声,从善如流地坐下,道:“来时我还特意交代了身后事,直至开门前,还在想若是一开门便见左右弓箭手林立,该是如何躲才能死得不那么难看。”
陆栖鸾把酒盏放在手心里,任那一丝丝温热渗入掌心,道:“今天只叙旧,不谈国事。”
“哦?此言从陆侯口里说出来,我却是不明了。”
陆栖鸾垂眸道:“你我之间不叙旧的话,我只怕我现在就想跟你拼了,想了想还是先温了壶酒,咱们走个过场,再拼命可能就不那么相看两膈应,你说是不是?”
“……”
沉默间,陆栖鸾见他不动,举杯虚虚一敬,笑道:“昨天有人告诉我,我伤你杀你你都不会怕,可你偏偏不敢喝我敬的酒,是这样的吗?”
眸中暗沉一闪而过,叶扶摇端起酒盏,亦是虚虚一碰,道:“是谁人说的?”
“你这般通天晓地,还用得着问我么?我现在不说,因为那人说了,待你图谋得逞后,便会对他卸磨杀驴,故而他昨夜便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哦?”叶扶摇轻轻摇头,道,“我身边尽是些反骨之人,让你看笑话了。不过陆侯如今与其挂意他人生死,不妨先关心自身。”
陆栖鸾满饮一盏,道:“不过奸人离间,君臣相负,自古演烂了的戏码,我可还没有堕落到在死敌面前抱怨。”
叶扶摇始终未从她面上见到任何低落之态,不免好奇道:“为何?在君臣相负,朝臣倾轧,乃至于百姓为一言一语反目相怨后,你在东楚还有什么东山再起的机会?”
陆栖鸾淡淡道:“你这一波连消带打,倒是让我见识到无数人心冷暖,世间愚昧之态一一列陈眼前,可又如何呢?你无非是想折辱我,令我意失气丧,悖逆已许下的大愿。至于投靠西秦……大家都是人命血债纠葛已深之人,再提无益。”
“陆栖鸾。”
“我在呢。”
“你心志当真如此之坚吗?”
“你不信?”
回答她的是一声无奈轻笑,随即一杯迟迟饮下,仇敌轻声道:“你的性情若是再柔婉些,命中当少去许多波折,也许从第一个旧识开始,你便会半生平安无忧。”
陆栖鸾半醉的眼眸望定了他,问道:“你会让我平安得此良缘吗?”
略一沉默,叶扶摇那双浅色的眼眸倒影出庭中缭乱的桃花,随即道:“不会。”
“哈……”陆栖鸾再斟一盏,道,“那看来我与你真是前世的仇人了,可叹我还错觉你对我有意,原来你是单单恨我的。”
“若不是错觉呢?”
“那事情就简单了,这说明你不会直接对我动手,我现在就可以去厨下磨把刀,你我恩怨一刀了断。”
叶扶摇起身告辞道:“见陆侯遭此打击,胸中仍然战意不休,那我便放心了,这便回去继续奋力兴风作浪,还请陆侯早日回归,与我一同搅风搅雨。”
“我从不是什么爽约之人,你要小心了,下回你我相见,也许是在牢门两边了。”
二人像是多年的老友,说话间却是机锋互较,甚至于有三分斗气之嫌,叶扶摇来之前眼底的三分焦躁已淡,告辞时,侯府又有外客来拜访。
“赵玄圭求见陆侯。”
不及招待,一开门旧部相见,赵玄圭一怔间,几分尴尬。
陆栖鸾瞧出两分,道:“不如我暂避一二,你们打上一架,我再回来找人收尸如何?”
叶扶摇笑着摇摇头,一旁赵玄圭眼底露出诡异神色,道:“陆侯有心了,我确实是有笔帐要找主人算。”
“那你们慢聊,”陆栖鸾拂去肩上落桃,瞥了一眼赵玄圭按在佩剑上的手,走至叶扶摇身前,低声道:“你可别死在别人手里了,省得我订的棺材无主,喂了蠹虫。”
“自然,我的命等你来取。”
轻言罢,伊人一笑,似是记忆深处久藏成魇,恍然一失神,却骤闻她背后铿然剑鸣,一剑穿心而过,血花溅了半面……
——你可别死在别人手里了。
她身形滑落时,叶扶摇下意识地接住,手中触见的血腥却罕见地让他一时怔然。
赵玄圭毫不犹豫,抽剑再欲斩时,剑落处,却横遭人徒手一接相阻,冷冷喝道:“宗主,此人非故人,你……该清醒了!”
今日她约他赏花饮酒,本是一身素白,如今遍染半身凄艳,眼中尚带着一丝讶然,抓着他衣角的手在轻颤过后,无力滑落。
她,被杀了?
这个事实在眼中盘桓了几片芳菲旋落的时间,叶扶摇才回过神来。
赵玄圭抽剑斜指,目露痛恨之色:“她今日必死,你若仍有半分清醒,此后我仍奉你为主,共谋江山!”
……清醒?我就是要和这个人争见个分明,折她心志,败她心魂,把她与故人相似之处一一碾碎磨烂,你们又凭什么来相扰?
“……我清不清醒,与你何干?”他一字一顿地说着。
赵玄圭一怔,随即本能地猛然后退三丈,心知面前旧主人已无药可救,心头一狠,高声道:“门外禁军,动手诛此人!”
门外却无人回应,赵玄圭愕然间,半扇木门徐徐打开,先是露出一口漉血的长刀,随即,那携杀而来的人,冷漠如兽的双眼落在陆栖鸾身上,倏然一凝。
“……栖鸾?”
才晚了片刻,天地却仿佛一瞬间暗了。
第149章 缄口不言
“阆然; 为父此一去北地,他日纵然再见; 也是战场相逢刀剑无眼。”
“父亲; 为何?”
“圣命难违,以我半生; 换的国泰民安; 也是得偿所愿。此后年年岁岁,为父之事; 你需得缄口不言。”
缄口不言,四个字在耳畔回响了十二年。
他作为一个汉人,却活得宛如一个质子……那是帝王的权术,只要他安然在帝都内; 北原外在异族手握重兵的父亲就绝不敢背叛东楚。
这似乎没有必要; 谁都清楚父亲的忠诚; 父亲也一样认同。
他们似乎都是对的,每一个人都背负着莫大的责任; 以自己的方式,为朝廷、为家国牺牲。
可凭什么呢?
他们也不过是会把酒话桑麻的寻常人而已; 要做到哪里……才对得起鞠躬尽瘁这四个字?
苏阆然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绝不是眼前这般。
“你; 滚开。”
刀尖在地面拖出一道细长的血痕,磨出的声响宛如地府的恶鬼在心尖上徐徐爬过一般。
一股逼命危机蓦然在脑海炸开,赵玄圭哪里还不知他如今已是恨火难灭; 提剑喝道:“苏阆然!本官乃是奉帝诏——”
甫提剑欲阻,然而一对上对方腥狂双目,却是不及反应,只听裂风一声惊响,右肩一麻,随即整个人被一刀斩在肩甲上,竟压得他不由跪地!
苏阆然开同时,侯府四面骤然涌出无数暗卫黑影,衣带龙纹,铿然一声响,暗卫横在赵玄圭面前。
“苏将军,收手!你莫非敢不顾帝命?!”
帝阙的暗卫如是说着,但手上动作,却绝非进攻,而是有所顾忌而谨慎防御着。
眼底鬼魔一般煞戾神色挣出一丝清醒,苏阆然眼眸虽看着赵玄圭,但动作瞬间,反手一刀却是朝着叶扶摇斩去。
“住手!杀不得!”暗卫大惊失色,暗处急急掠出一位陌生灰衣人,神形鬼魅般出现在叶扶摇身前,双手覆着精铁拳套,攒力一挡,只听一声扭曲作响,拳套竟尔断裂。
外人只听声响便知那灰衣人硬挡这一刀,便受重创,苏阆然于战机抓得又是何等老练,当即换手再一刀横斩,但灰衣人好似不知痛一般,一手索性徒手去接那第二刀,一手掩着叶扶摇退出数丈外。
若是换了他人,以灰衣人修为自然接的下,但面对的是苏阆然,下一刻,他半个手掌便被削飞来去,血泓飞溅,右臂同受其创,踉跄退开三尺。
苏阆然正欲下杀手,伊人的血已顺着砖缝淌至脚边,他身形一僵,纵使再恨,也不得不先单膝跪在她身侧,眸中映出她心口已凝不动的血,竟发现她神光虽散,却仍有一丝微弱气息,当即将之抱起来欲走。
“拦住他!”赵玄圭头皮发麻,高喝道,“陛下有旨!陆侯今日需得为天灾自殉!”
四下的暗卫显然并非赵玄圭御下,但身负皇命协助赵玄圭,部分暗卫刚有动手之意,便听苏阆然道——
“欺人太甚,谁敢相阻……待明日纵玉陛九重,我屠之亦如猪狗!”
所有人一时僵硬,连赵玄圭都一时怔然。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君要臣死,你抗命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大可一试是他殷家九族先灭,还是我先亡!”
一片死寂间,苏阆然踢开半扇挂在门框上的门消失在渐暮的天光里。
他走得极快,而透过衣襟浸透的血又让他不敢更快,待到人迹罕至处,怀里的人忽然咳嗽了一声,染血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襟口。
苏阆然一怔,不可思议的神情在面上扩大,低头正对上陆栖鸾徐徐睁开的眼睛。
“你……”
“咳……带我,去你家,我在你家安了个村里来的赤脚大夫。”
陆栖鸾咳了两声,手探向伤口处,把一个东西拿了出来,竟是一只浑身血红的怪虫,已被一剑割开一半,这么久了,竟仍在滴血。
“南夷的人……咳、就是手段多,应该是……咳、咳咳,骗过去了的。”她说完,丢开那怪虫,又从背后抽出一块破开一半的火浣布,扯出半个苍白的笑,“放心……没要命,我扑到那妖人身上时自己捏破血虫的。”
“……”
苏阆然站在原地,神情冷凝。
这会儿回过几分气的陆栖鸾使劲眨了眨眼,道:“你别生气,我可还伤着呢,你别是想把我丢在地上让我爬去找大夫吧?”
下一刻,苏阆然竟还真的把她原地放下来了,声音冰冷道:“你伤在背后,我继续抱着,你会流血流死的。”
他把陆栖鸾放下后,竟真的直接就走了,留陆栖鸾在身后哎哎哎了好几声,靠在道旁的树上道:“我没那么娇气,你背我也成呀!别生气嘛……受伤的可是我呀!”
然而苏阆然这回好似铁了心一般,竟真的转身就要走。
……玩脱了。
陆栖鸾尴尬地站在原地,今天这出局,她是一遍遍设计核对好的,从差人引动赵玄圭的杀机,到偷偷让人在他佩剑上涂止血膏,乃至于他出手杀人是奔着哪个要害的点儿都一一查清楚,确保最坏去个半条命,才冒险一试的。
她不敢跟任何人说,唯有骗过苏阆然,才能骗过叶扶摇那种心思如妖的人。
只是算天算地,没算过苏阆然竟连那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
——我有那么好?还是我其实并不知他?
细一回味,陆栖鸾却是不敢想了,摇了摇头甩去脑中慌乱的神思,而前面看似要离开的人却突然转身,伸手把她扯进怀里抱紧了。
“你……”
陆栖鸾刚要开口,却惊觉他的双手在发抖。
她一呆,随后慢慢犹豫着伸手反搂了回去,待他稍稍平静,道:“我要是死了,你真的要杀上楚宫去吗?”
“嗯。”
“那我可要好好活着,枉死了的话,还要累及他人呢。”
“下不为例。”
……这个人,视我重逾性命呢。
背后的伤口似乎也不觉得疼了,陆栖鸾闷闷笑了一声,道:“哪有你教训我的份,你可是我的爪牙,要听我这个狗官的,和前面那几个一样造孽犯罪,我就把你发配边疆去。”
“……嗯。”
苏阆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应声,这反应让陆栖鸾本能地一惊,推开他道:“你别是真的瞒着我犯什么事了吧?”
苏阆然看着她道:“你还伤着,先回府上药,其他的事以后说。”
“你别、先告诉我你背着我做什么事了?”
苏阆然任她扯着衣襟逼问再三,道:“劫持首辅什么罪名?”
“……千刀万剐自己算,不过念在我们是同僚,端茶倒水十年就好。”
嘴上俏皮话说着,但她脸色越来越白,到底还是失血过多了,苏阆然察觉到后,眉头一拧,道:“你回府疗伤,余下之事我处理。”
“我小伤,倒是你说了大不韪的言论,我虽与太上皇有约,也怕他多心,你还是……”
“又如何?”
“你这个人怎么又不听……”
对峙间,对面巷口随着夜风送来一丝药香,只见那处立着一个腰间悬着一只骨埙的白衣大夫,也不知站了多久,原本温和的眉目在陆栖鸾看过来时,牵出一丝妖异的冷笑。
“二位,凄风陋巷可不是什么打情骂俏的好去处,再不谈谈如何先下手杀人,叶扶摇可就要先把我杀了,失了我这么一个弃暗投明之人,请陆侯自行摸石过河可好?”
……
“就这么放他走了?若那女侯还活着,该如何是好?”有人问道。
“不然能如何,以他能为,足以杀光我们所有人……而就算他这么做了,太上皇也不会治他的罪。”
“这又是为何?”
“你可还记得当年穹武军统帅苏征?太上皇昔年命他假死投身匈奴,如今乃是匈奴右贤王,为北境无战事潜藏十年……朝廷若动他独子,岂不是要逼他叛离?”
苏阆然走后,侯府里皇家的暗卫们互望一眼,回头对赵玄圭道:“我等负皇命至此,之后还请赵大人自行向陛下复命。”
待暗卫走后,赵玄圭面色阴沉不语,半晌,见四下无他人,对独自一人走回到檐下拿起半盏冷酒的叶扶摇冷笑道——
“若这一日早来,我也不至于到如今地步,以宗主昔日之果断,欲夺国,索性趁此机会杀了苏阆然,让东楚北境也陷入动乱吧。”
冷酒入喉,叶扶摇看着已空的瓷盏,无喜无悲道:“你对我倒是知之甚深,可还记得我当年送过你一句话?”
“什么?”
“你之一生,成于知人,亡于不自知。”
赵玄圭面色一沉,道:“他人不知,我却是知你玄虚之术半真半假,多是由门中之人在你安排下故作天命!我却是不怕的!”
“好,那我们来做个赌,就……赌你今夜三更死,如何?”
他说话时,似乎与平日里的玩笑话并无区别,但眉梢眼底,却是一片空寂。
赵玄圭咬了咬牙,道了声告辞,也离开了。
院中唯余三物,夕照,血腥,空心人。
被斩了半掌的灰衣护卫看向叶扶摇,道:“宗主,酒已冷了。”
血腥随着夜风逐渐惨淡,与落花狼藉在一处,独自饮酒的人,低声喃喃……
“这酒何止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快不记得……她敬的酒,原是这般毒入肺腑。”
第150章 溯·鬼嫁娘
苏府之内; 一片肃杀。
“……都快半个时辰了,咱们能不能说完话再出去打架?”
陆栖鸾背后有伤; 上好药后只能趴着谈事; 然而苏阆然与王师命之间气氛诡谲,她好一会儿才敢开口。
苏阆然阴郁道:“鬼夷贼子何时如此明目张胆登堂入室?”
陆栖鸾:“我勾结的。”
苏阆然:“嗯?”
陆栖鸾低头道:“反正事已至此; 都做到这种地步了; 不把易门弄得分崩离析我不甘心,能拉一个反水是一个; 是吧?”
王师命依然是当年见时那般温润清雅的模样,但瞧着伊人已不再是当年初出茅庐时好骗的模样,不禁失笑道:“我易门也不是一开始就为非作歹的,起初只不过接接帖子杀人而已; 祸首仅叶扶摇一人; 陆侯要除他; 我是乐意站在井边砸石头的。”
苏阆然是不信的,道:“你片面之词; 岂足取信?”
“我亦未曾说过要取信朝廷,只不过此回与陆侯殊途同归; 痴心妄想一回也不成吗?”
陆栖鸾道:“我当初年少无知时若听了你这话; 许是会叹上一句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那现在呢?”
“物是人非,功名利禄压身……我觉得好得很。”
人生终归不能只如初见; 当年青葱一少女,如今堕落官场混得城府深沉,宛如掉进官眼儿里; 王师命长吁短叹了一阵,又忍不住调侃道——
“官场如此污浊,上有昏君,下有妖孽,不如陆侯随我回鬼夷去,修身养性益寿延年——”王师命说到这儿,收到陆栖鸾一记白眼,改口道:“不成我跟你来东楚也可。”
苏阆然面无表情道:“来东楚死牢也可?”
陆栖鸾道:“好了不说笑了,大家都是彼此见过修罗面的人,你那一套与叶扶摇有宿怨的说辞的半个字都不信。今天你助我假死偷生瞒过叶扶摇,算是你我交心的第一步,我不妨就把话说开了,你助我不是因为你不满叶扶摇,而是因为夙沙无殃死后,你的某种盘算落空,被叶扶摇发现了,知道一旦他对付完我与东楚后,就会掉过头来清理门户,你就是被清理的第一个。”
王师命面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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