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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死后宫-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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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握东楚虎符,又何必受那楚皇的气?退一万步说,目下楚京中掌权者尽是些庸碌文官,不堪一击。若我军愿戮力相助,公子不妨考虑考虑,值此良机图谋大事?”
  ……似乎是个很有诱惑力的建议。
  苏阆然的眼神很静,但心却是从始至终比背后的杀声更乱。
  他不是一个容易为外人的言语动念的人,但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定下心的答案。
  “战后再说。”
  他虽是这么说着,但却是留给了匈奴军师跟上来的时间。
  军师笑了……右贤王什么都好,只不过败在愚忠,而这位公子没有。
  这就很好。
  ……
  “陆大人不说话,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等你的感想。”
  “胜败兵家事不期,卷土重来未可知,只有你们年轻人才会执着于一时的胜负,我老人家已看淡了。”
  陆栖鸾将满腹怒火压下去,冷笑道:“你惹恼我了。”
  “还有更让你恼的,听不听?”
  “有话快说。”
  “今日星位主凶,掌兵者易阵前生变,正如你之前所说,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这世局是否有所转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提醒你莫要小看了人心。”
  眸底寒色一掠,陆栖鸾起身离榻,叶扶摇又笑着敲了敲桌面,道——
  “陆大人,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陆栖鸾回头只见他已摆好了酒盏,那一瓶剧毒的“同心”甫启封,似是待人来敬。
  嗤笑一声,陆栖鸾道:“喝不喝是你的事,本官事务繁忙,少陪了。”
  “哦?你不是说好了一起走吗?”
  “为了升官狗就狗,谁要和你一起走。”
  言罢,人便将披在身上沉重的官袍一丢,疾步走至一侧塔楼时,忽然又停住步子。
  “叶扶摇。”
  “嗯?”
  “我最后说一次,回头吧。”
  ……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朋友?胜者,还是……阿瓷?
  似乎都不是,消失在塔楼那侧的背影,仅仅是一个有着肖似面容的,权倾九五的陌路人。
  他终于如愿再也无法在她身上找到阿瓷的影子。
  “回头?”
  回头,并不会好过多少。
  回了头,阿瓷也会站在那里,穿着那一日的嫁衣,带着那一日的靡靡酒香,她会问他——
  “你为什么不守约?”
  他守约了,没有去找她,没有再一次,让她生不如死。
  夕阳从远处沉下了,连带着最后一丝细微的光,永沉暗夜。
  叶扶摇闭上眼,复又睁开时,眼前已是一片浓酽的暗色,往复两次,依然如故。
  ……看来,他要用很久去习惯目盲的日子了。
  苦酒入喉微凉,那味道该死地熟悉。
  “怪了,你分明是叫作同心,怎么却总是独饮的酒?”
  他说话时,仍是如旧般,仿佛蓄满了九月的秋光。
  静待深冬的吞亡。


第165章 狼烟未定君辞去
  陆栖鸾抬起头时,四野都是一片不真实的黑暗; 只有脚下一片不断蔓延的雪原; 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陆栖鸾跟着前方那一串深雪里的足印许久了; 隐约看见前面有个人,背对着她走远。
  “你要去哪儿?”
  那个人让她想起冬夜里的月光,清清冷冷地,静默地照着她的路太久了……在她终于慢下步伐回去找他的影子时; 却又恰好擦肩而过,让她只能看着他一昧地走向黑暗。
  “留下不好吗?”
  “……留?你念着的人那么多; 到头来又留心了谁?”那人淡淡留下一句并不期待得到回答的话; 随后消失在她眼前。
  一切都陷入浓酽的黑之后; 陆栖鸾蓦然又醒了过来。
  ……她竟睡着了?
  睁开眼时,府里的神医顾老正端着一碗药等她清醒。
  “醒了,就快把药喝了。”
  记忆回拢; 陆栖鸾才想起来,她从城墙下来后; 便回了朝中; 战事一如她之前布计; 城外西秦大军遭反击受降,国危已解; 正议事间,她忽然便不省人事。
  头痛欲裂,陆栖鸾蓦然想起之前与叶扶摇城头赌命时,曾嗅见他身上带着一种幽然清淡的香; 思及他无艺不精,毒术亦然,虽不信他会下毒,却也不得不疑问道:“我中毒了?”
  “不算,你只是沾了些许魇香,此香致幻微毒,你又在朝上劳累过度,让药性一时上涌,是以昏过去了。”
  只是沾了几分,便有如此重的药性?
  陆栖鸾一怔,待汤药入腹,药中苦色让灵台清醒了七分,不禁讷讷问道:“那他……”
  “这魇香乃异邦之奇物,据说能让人陷入幻境,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大多不是些好的回忆。先前左相宋睿亦是如此,那些易门的妖人拿这种魇香让他沉沦丧子之痛,此时虽看着康健,内里却已是被药性熬空了”言罢,顾老复又叹道:“身毒在外尚可医,心毒却是无救……这么大的量,此人怕是个疯子。”
  ……既然只能勾起心底最为恐惧的幻象,为什么要一次次回溯?
  陆栖鸾不解,但她知道叶扶摇并不在乎别人如何去解读他的做法,他只不过是想……能把她推得多远,就多远,远到她只能模糊望见他留下的种种恶行劣迹。
  ——好啊,如你所愿。
  眉下冷凝的眼眸渐复三分决绝,陆栖鸾起身,旁侧顾老不悦道:“你甫解了毒,当以休养为上,外面尽是战后之乱,出了这个门,你怕是又要忙去半条命。”
  “顾老,世上没有在国难当头时,一国柱石却该安心休养的道理。”
  顾老摇了摇头,叹道:“你若是老夫的孙女,早在闺阁里就打断了腿。”
  “可惜陆栖鸾先是首辅,后才是女儿。”陆栖鸾笑了笑,披上外衫,甫一出门,恰巧遇见陆池冰入了中庭,见了她出门,连忙快步走来。
  “姐,你没事了吗?”
  陆池冰面带忧色,抓着陆栖鸾左看右看,随即抱怨道:“明知是恶徒还要去靠近,这事我要原原本本告诉娘。”
  陆栖鸾哎哎哎了好几声,道:“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捅到娘那儿去。”
  陆池冰冷哼道:“你知道怕就好,我是来取另一半虎符的,你放哪儿了?”
  战事都结束了,虎符大可慢慢交接,此时要这个?
  陆池冰似是觉得言语有失,目光微微躲闪,陆栖鸾立刻觉察出不对,问道:“虎符有二,左符可调州府边军,右符调京师武备,现在右符在苏阆然手上,你要做什么和他说一声便是,要另一半虎符是要做什么?”
  “……”
  “池冰,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别浪费时间。”
  陆池冰为难了片刻,道:“姐,我觉得……苏阆然不太对劲。”
  “……”
  “我知道这么说不好,他是率军迎战西秦大军,凡所交手者,无人是他一合之敌,可匈奴那侧却是无缘无故忽然阵前倒戈,听从他的号令。金门卫的穆子骁统领提前察觉古怪,现在已经将城门封闭了,让我私底下悄悄回府取回兵符,好控制住局面。”
  最坏的局面,终于还是如叶扶摇所言,先露出端倪了。
  陆栖鸾微怔,喃喃道:“……瞒不住了。”
  陆池冰愣道:“什么瞒不住?”
  “苏阆然是匈奴右贤王之子的事,在这个关头……”
  楚人已是惊弓之鸟,若忽然曝出握有军权的统帅与入侵的匈奴有勾连,天下芸芸之声必不能容他。
  陆池冰也想到了这一节,顿时脸色煞白,忙道:“姐,你别慌——”
  正欲出言安抚,却见陆栖鸾已从他身侧走出去,步伐未见半分乱像,声音平静地道。
  “不需虎符了,我一人足矣。”
  ……
  城上硝烟淡,沙场落月遥。
  人心殊易改,剑戈夙日寒。
  楚京的城门紧闭,随着铿然一声交击,远处静肃的兵士隐约瞧见兵刃交击时闪出的火花,按在血尚未干的兵刃上的手,越发紧张。
  分明刚刚还是需要拼命为之守护的楚京城墙,如今竟把自己、把杀敌守国门的统帅挡在了外面。
  城门关闭前,只有穆子骁一人守在门前,昔日袍泽,一言不合竟刀剑相向。
  刀背一拍,将穆子骁挑落下马,苏阆然声音轻冷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放弃吧。”
  武力的鸿沟难越,不远处目睹此战的匈奴见苏阆然的身姿与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心头越发狂喜。
  “尔等文弱之辈生长之地,怎配有此等神人相守?”
  穆子骁与他做过同窗,做过同袍,听见他身后不远处,来自北方的匈奴嗤笑嘲讽,怒道:“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意思!匈奴狡诈,你让他们入城到底是想做什么?!再不收手,你置陆侯于何地?!”
  这句话仿佛触及苏阆然某片不为人知的逆鳞,素来清冷的眼底暗焰骤生,手中长刀单锋调转。
  “所以,你要她和我忍耐到何时?”
  “你……”
  “对朝廷而言,无论我们做了什么,肝脑涂地,或是死战疆场,那些人该非议的,还是会非议,而宫中那一位,该兔死狗烹的,仍会如是为之。我不想她做下一个,有什么不对?”
  穆子骁先是恼恨,继而无言以对……他知道的,苏阆然的身份瞒不住了,若他什么都不做,此战过后,朝中定会追究匈奴南侵一事。
  到时最轻也是削权远封,其他的莫说,他与陆栖鸾……是绝不可能了。
  这里所有人都是为了争权夺利,只有他是为了一世相守,到头来却偏偏因此,阴错阳差逆转过来。
  “匈奴狡诈,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
  “匈奴只认强者,你可以找个足以阵上败我之人,若我饮恨,匈奴自会北归。”
  不远处匈奴越发骚动,更可怕的是,之前随着苏阆然出战的京畿军士,以枭卫为首,神态越发动摇。
  这些人之前跟着陆侯倒戈过一次,有此先例,阵前军变并非不可能。
  “子骁,我只等你一刻,若不然,让开。”
  知道现如今京中绝无一人是他的对手,穆子骁咬牙,撕下一条衣角绑住发麻的手腕,正欲提枪再战,忽然身后一声沉重的木门移动声音传出。
  北来的匈奴首次自门中窥见天下最为繁华的帝都盛京,一时间呼吸发沉,驾下马匹不断摩挲地上沙尘,正待门中又有何骁勇之人出阵一战时,却见一方单薄身影,身上乌金虬蟒披衣,清艳眉目,迤逦行出。
  “穆统领,回去疗伤吧,此处有我。”
  她说完这句话,抬头对上苏阆然的目光,眉间神色,一如先前无数个深夜里待他凯旋而归一样。
  “你一个人?”苏阆然沉默许久,问道。
  “对,就我一个人。”
  陆栖鸾环顾四周,轻声说道:“和我对弈的人那么多,我以为叶扶摇是最后一个离席的,没想到,你却坐在了我对面。”
  “……”
  “苏阆然,你知不知道,我这儿。”她指了指心口处,笑得毫无温度,“现在像是要死了一样。”
  城上朔风骤然透甲入骨,好似未战先偃的旗鼓,强撑着一口看似坚毅的气苟延残喘。
  苏阆然闭上眼,道:“我所作为,并非你所想。”
  “我知道,可我不领情。”
  ……口里既然说着那么绝情的话,又为什么,你那么难过?
  好,很好,他现在大约是同她一样的心情了。
  “做权阀不好吗?”
  “不好。”
  “即便仍然有人会非议你我?”
  “至少那时候你我还没离心。”
  周围的喧嚣越盛,心却蓦然静了下来。
  远处的匈奴军师见苏阆然久久不动,皱眉问向身侧人道:“那女子是……”
  有人答道:“多半就是这东楚女侯。”
  匈奴军师隐约觉得事态不妙,高声道:“东楚陆侯,若是为答谢我大军千里迢迢前来支援贵邦,不妨让我等入城一谈可好?”
  “敝邦甫经战乱,只容得下凯旋而归的军士,而非外客,还请见谅。”
  匈奴军师从未见过竟有女人在阵前如此不客气地说话,奇道:“可眼下你东楚大门紧闭,连我都替东楚的将士心寒。”
  陆栖鸾目光扫向出城奋战的东楚军阵,道:“众军既守国门功成,可入城归家矣。”
  此言一出,甫骚动不断的军心骤然一定。
  只有匈奴军师仍不信,嘲道:“恕我异邦客见识短浅,陆侯既未出示虎符,如何调军?”
  “哦?你莫不是以为,我东楚的男儿只认虎符这一件死物吧。何况,纵然是另一半‘虎符’,也非如你所想,奉劝恶客,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话音落,匈奴军师愕见苏阆然正回头望着他,心头骤然一寒,浑身冷汗俱下。
  “军师,这——”
  “楚军既不愿倒戈,我等疲军在此胜算不大,若强行攻城,又唯恐得罪了王……还是回去慢慢商议吧。”
  楚京五扇内城大门俱开,周围军士安然入城,陆栖鸾轻吁一口气,抬头看向苏阆然。
  “匈奴虽暂退,但狼心不死,必有异动,你……”
  “我去边疆。”
  ……他要走了?
  陆栖鸾一瞬间失神,随后又知道这是她选择后必然的后果,握住他手上的缰绳,道:“多久?”
  苏阆然轻轻摇头,因染血而发烫的手覆在她手背上,让她松开来。
  “起风了,你回去吧。”他俯身,道:“山河有我。”
  终于,都走了。
  最后一个,走得让她哑口无言。
  ……
  天下抵定是什么时候,陆栖鸾从来没想过。
  只不过忽然有一天,批完桌上最后一张奏折时,她蓦然发现,手头没有事情做了。
  绝大多数事务有条不紊地分给了许多人去做,贪官污吏有人盯着,作奸犯科有人惩治,就算是外患来犯……也有人挡。
  “陆侯,来信了,你忙不忙?念给你听吗?”
  调来侯府做亲卫的苏小临年纪太小,暂时还不能担负起护卫的责任,每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收些陆栖鸾的私人信件,然后带回来在她忙里偷闲时念给她听。
  陆栖鸾抬头看了看窗外渐浓的雪色,拿出一只手炉放到苏小临怀里,旁侧的黑猫酿酿见陆栖鸾怀里腾出了位置,耳朵一抖,便钻进陆栖鸾怀里取暖。
  陆栖鸾无奈,把酿酿团好,一边挠着它的耳根一边笑说道:“你念吧。”
  苏小临呵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拆开第一封道:“先是聂帅的……唉,陆侯就该派他守二十年边关,不然他一回来就总是约陆侯去看花,这时候梅花都没开,有什么好看的?不念了。”
  “嗯嗯,说的是。”
  “对吧,陆侯也觉得无聊,那就下一个,嗯……我看看这个,哇这个写得太工整了。”
  苏小临琢磨半晌,磕磕巴巴念道——
  “……已入西朝之中为宦,年后可主一门之政,西秦但可勿忧,望卿诸事顺遂,诺之手书。”
  陆栖鸾微微点头:“诺之倒是做什么事都是稳妥可靠的,只苦了西秦朝臣,遇此劲敌,只怕日后难安了。”
  慨叹完,陆栖鸾又别过头去,轻咳了一声,道:“阿临,你小叔……燕国公他来信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苏小临撅嘴不满道:“别人就算了,连陆侯也这样,燕国公燕国公的,都喊生分了。”
  “好,好,下回不这么喊了。”
  “上回说匈奴总是年底前喜欢四处劫掠,怕是没那么快回来,对了!我一个舅舅前两天回家了,匈奴的王子们抢皇位,气病了大汗,小叔叔可厉害了,亲自去王帐一刀砍了篡位的人,过段时间匈奴的新大汗都要继位了呢!”
  见苏小临比划得眉飞色舞,陆栖鸾只得微笑点头,只是笑着笑着,笑意便淡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再过段时间便冬至了,陆侯要做什么?”
  “提壶酒来吧,柜里第二层那壶贴着‘同心’的酒,我去地牢看一个人。”


第166章 心牢
  “陆侯冬安。”
  “见过陆侯。”
  陆栖鸾到时,檐上瓦松已结了一层潮霜; 昭示今夜似是会有冻雨。
  过了三重岗哨; 陆栖鸾才踏入枭卫府的地牢。其实在那之前; 陆栖鸾从未去过地牢的最底层,那是一处终日不见天光的所在; 似乎用于关押穷凶极恶的兽类更为合适。
  将肩上斗篷解下交给一侧随行的枭卫,后者欲言又止,随即道:“牢底清寒,请陆侯勿要逗留太久。”
  “说两句话而已; 不必跟着了。”
  “是。”
  拾阶而下到最沉暗处,陆栖鸾先听见牢笼那头传出有人闲敲棋子的细微声响,挽袖挑亮了旁侧的油灯,拖了把椅子走过去。
  “瞎子还能算这么准; 知道我这时候来?”
  陆栖鸾坐下来; 伸手将铁栏后的棋盘拖近了些; 一手递过酒; 一手接过阶下囚随手递来的棋盒; 不客气地下了先手。
  酒启了封; 阶下囚却并未饮,仍是一副宛如檐下午休的老猫的气质; 随口道——
  “不然呢?岂不闻坊间的算命先生,总是瞎子赚得多。”
  陆栖鸾眯起眼道:“你别是骗我吧?”
  无神的双眼似是浮出一线微光,叶扶摇轻笑道:“哦?陆大人如今已是惊弓之鸟了么?”
  “你是不是觉得太上皇的解药在你手里,我就杀不了你?”
  “不敢; 陆大人权倾天下,取我这妖人之命如探囊取物,不过好容易凑这一盘棋,今日就莫提国事了吧。”
  陆栖鸾焦躁地抓了两把棋子消火,道:“……为什么本官的知交会是你这种妖魔鬼怪。”
  “也许你皮囊之下尽是魑魅魍魉,故而你我相知呢。”
  陆栖鸾冷笑了一声,瞥了一眼被冷落一侧的酒瓶,道:“以前也未见你有多忌酒,怎么我带酒来,你却总觉得有毒?”
  叶扶摇轻轻摇头,道:“何必明知故问。”
  “都多少年了,承认吧,‘同心’根本没有毒。”
  “我承认了,你会觉得痛快吗?”
  “我怕有一天你逃走了,仍是心魔未解,然后一切又故态复萌。我可是好不容易闲下来,不想再被你坏了姻缘。”
  叶扶摇暂停了落子,提起酒瓶,那清淡的酒香依旧是梦魇中那般刻骨,待冷酒过喉,方徐徐道:“经过这些许周折,难为你仍不死心。”
  陆栖鸾幽幽道:“饱暖思淫欲,升官念佳人,人之常情,尔等不食人间烟火的妖物不懂。”
  “看来陆大人初心已忘,可喜可贺,可需叶某下凡一解君之烦忧?”
  “吃不消吃不消,人间容不下你这尊神,还是老老实实归天吧。”
  “那为何仍不动手?”
  “本都督最近积德,不沾血。”
  叶扶摇沉默了半晌,道:“问卜姻缘平顺何必求神拜佛,找我问不是更快?”
  “那我这个姻缘……”
  “鬼神难救。”
  “哦。”
  虚情假意地推杯换盏了一轮,陆栖鸾已微见醺色,棋也不下了,拿着黑子往他那白棋盒里丢着玩儿,冷不丁地问道:“老叶,你后来……你对她,有没有哪怕一丝后悔过?”
  “没有。”
  “这么果决吗?”
  唯有在提起阿瓷时,他显得冷静异常。
  “怪只怪我这个人偏爱天上鹰,一旦诱至身旁,又无法自抑地想把她饲为笼中鸟。”
  “为什么?”
  目不能视物,他却仍是准确无误地接住陆栖鸾随手丢来的棋子,黑子在指间游走了片刻,忽然裂开来。
  “所以你看,明明是我把你放出了掌握外,到头来却想毁了你。”
  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束,陆栖鸾看着他,不见喜怒道:“你这个人过于骄矜了。”
  “何以见得?”
  陆栖鸾起身,拢了拢肩上垂落的发丝,道:“无论如何都不愿承认自己是为了一桩陈年旧梦困于心牢,自比为天,却视凡生如棋子,所行尽是逆天之事。陆栖鸾是陆栖鸾,不是别的任何人。”
  听见的脚步声似要渐渐隐没至来时处,叶扶摇轻声唤道——
  “阿瓷?”
  那脚步声一顿,留下一句“我不是”,便又走远了。
  ——那一年,他初入易道,一开始便知道阿瓷会像陆栖鸾一样,活得宛如天穹掠过的苍鹰。
  ——当然,如果没有他的话。
  ……
  数日后,地牢底少了一个人。
  失职的枭卫并未在地上跪得太久,陆栖鸾便让他起身回去了。
  “先贤说的好——故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只要他还活着,朝廷有此肉中刺,便更离不开我。”
  官场的规矩无非如此,能者居其位,一旦上位者看不到权宦的作用,面子上仍会全她颜面,背地里却不知要寻多少麻烦。
  将重犯越狱的折子随手丢入火盆中烧尽,陆栖鸾暗叹了一声他这一跑,又少不了她三十年折腾,便将精力放在女帝大婚之事上。
  殷函虽才十四,但雄才已隐约显现,最令其父满意的,莫过于她承袭了陆栖鸾的性情,或者说对自己要什么、要做什么非常清楚。
  “……我要一个听话的外戚家族,汉武能培以征天下,我也能。”
  当时殷函说这句话的时候,半点也不像待嫁的少女,反倒是宛如刚生出尖牙的虎豹,眼里闪烁地尽是野心。
  可怜越陵这小儿,日后怕是难过。
  一路叹着气,正要拿着礼部交上来的大婚折子去宫里时,甫一入宫,便见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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