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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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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有些隐约的意识到刘嬷嬷这次睡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她不懂其中的区别; 只是心情有些慌张的一直握紧了刘嬷嬷的手; 不停地说着,“阿宁; 陪; 阿宁; 陪。”
可是明明是这么热的天; 阿宁放在被窝里的小手都已经出了一层汗,她却感觉到手里嬷嬷的手渐渐没了温度。
阿宁慌张的站起来,也不知要做什么,只能不安的拉住了傅荀的衣角,“嬷嬷,冷,冷,盖被子。”说完她又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房里乱转了起来。
傅荀拉住了乱转的阿宁; 低着头看着她,温声细语道,“刘嬷嬷不冷的,她只是休息了。”
阿宁不信,一直摇头,“手,手,冷了,盖被子。”
傅荀也不顾还有别人在场,直接抱住了阿宁,轻声道,“阿宁乖,夫君会一直陪着你的。”
可这次这种安慰却不管用了,阿宁在傅荀怀里挣扎起来,有些焦躁的一直喊着,“嬷嬷!嬷嬷!”
她还不知道死亡这个词,也不知道刘嬷嬷并非睡着了,只是心里渐渐弥漫起的一种不安让她本能的变得害怕起来。
她在傅荀怀里,头却不断的往刘嬷嬷那里伸着。
以往刘嬷嬷一听到自己喊她都会立即过来哄她的,可这次却不管用了,阿宁忍不住一边喊,一边吧嗒吧嗒的落下泪来。
不过一会儿,傅荀便感觉自己肩上渐渐的湿了一层,黑壮妇人此时早已退了下去,此时屋中就只剩了傅荀和阿宁,还有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刘嬷嬷。
傅荀一只手抱紧了阿宁,另一只手慢慢的在她背上替她顺着气,“阿宁乖,刘嬷嬷不是说要休息了吗,阿宁难道不想让刘嬷嬷休息了吗?”
阿宁靠在傅荀肩头用力摇头,“嬷嬷,不理我。”
“刘嬷嬷睡着了,自然听不见阿宁的话了。”傅荀轻声道。
阿宁声音委屈起来,“不是,不是!”
她也不知道在不是些什么,可就是有一种直觉告诉她已经有什么事不一样了。
阿宁只是智力不全,但在一些情况下是异常敏感的,傅荀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因此对于此刻阿宁的反应也不意外,他只能尽量用阿宁能接受的说法低声安慰道,“刘嬷嬷,只是年纪大了,想多睡会儿,以后还有我会一直照顾阿宁的。”
“不,不睡,要,嬷嬷,醒。”阿宁还是摇头。
傅荀佯装生气道,“难道阿宁不喜欢夫君,不想一直陪着我了吗?”
阿宁终于被绕了进去,在傅荀怀里安静下来,抱紧了他说道,“一直,陪着,夫君。”
傅荀又拍了拍阿宁的背,说道,“对啊,我和阿宁要一直陪着,刘嬷嬷就是知道阿宁有人陪了,所以才想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歇歇了。”
傅荀见阿宁沉默着,便继续说道,“嬷嬷陪了阿宁这么多年已经很累了,难道阿宁不想嬷嬷能一个人高高兴兴的生活吗?”
“要,嬷嬷,高兴。”阿宁闷闷点头,她虽然舍不得刘嬷嬷,但也希望刘嬷嬷能高高兴兴的。
傅荀见阿宁终于被哄住了,便继续说道,“虽然以后刘嬷嬷不陪着阿宁了,但她只要看见阿宁高高兴兴的,她也会高兴的,所以啊,阿宁不能哭,要永远都高高兴兴的。”
阿宁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对着傅荀露出一个笑容来,“不哭,高兴。”
“嗯,阿宁好乖啊。”傅荀笑着揉了揉阿宁的头,一瞬间心却有些泛疼。
他虽然暂时哄住了阿宁,可是后面要办的葬礼却不知该如何跟阿宁解释,也许还是悄悄的办了,不让阿宁知道比较好吧,就让她一直以为刘嬷嬷只是去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静养了。
傅荀实在是不想阿宁今天的情况再发生一次,刚才她哭闹着,嗓子几乎都喊哑了。
傅荀打定主意,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这里用过饭再走,而是哄着阿宁直接回了侯府,自己则暗中吩咐庄子上的这一对夫妻替刘嬷嬷按一般人家的程序办个像样些的葬礼,再挑个好些的地方下葬。
刘嬷嬷就这么静静的被葬在了近郊一处山清水秀的青山上,在阿宁不知道的时候。
阿宁或许也不是完全无知,虽然那天被傅荀哄住了,但她自从从山庄里回来后便有些没精打采的,连饭都不怎么吃了,甚至有时候会在梦里喊着刘嬷嬷。
傅荀知道这样不行,便变着花样哄她,可成效并不算好,于是傅荀便打算直接启程去梁州了,阿宁想法常常有些跳脱,又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他想着也许换个地方会让阿宁高兴起来,而且从圣旨下来到现在他们已经耽误了大半个月了,甚至已经有传言说他并不愿意去梁州了,此时出发,时机也正好。
三日后,他们踏上了去梁州的路途。
城门外,廖宜北来送行,傅瑞也焉焉的被拖了过来。
廖宜北在京中无事可做,自从和傅瑞定亲后,找傅瑞的麻烦便成了她打发时间的一个好方法,后来喜欢上阿宁后,又常过来找阿宁玩,阿宁这一走,傅瑞估计又成了她唯一的陪玩对象了。
廖宜北牵着马在城门口停下,看着低着头站在马车边的阿宁,忍不住学着傅荀平时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道,“此行路途遥远,我给阿宁准备了很多玩儿的东西,还有吃的,阿宁无聊了就拿出来吃吃玩玩。”说着,从马上解下一个大大的包袱递给了阿宁。
包袱实在不是一般的大,阿宁吃力的抱在怀里,半张脸都被挡住了,她努力伸长了脖子把脸露出来,说道,“我,看,你,爹爹,放心。”
“嗯。”廖宜北点点头,又忍不住继续揉了揉阿宁的头。
因为傅荀不喜欢丫鬟近身的缘故,阿宁的大部分事都是傅荀在照顾的,所以除了一些重要的场合,阿宁头上向来都是不梳发髻的,只是松松的用根发条绑了起来,因此不管怎么揉都不必担心把头发揉散了。
廖宜北手放在阿宁头上,嘴里继续说道,“我爹要是问你我的情况呢,你就说我很好,成亲了就回去看他。”
阿宁乖巧点头,手往下沉了沉,手里的东西有些抱不住了。
傅荀在旁边从她手里拎起那个包袱也没放到他们马车上,直接交给了后面的丫鬟,让她们放到了放行李的马车上,然后把阿宁往他的方向拉了拉,恰好让她站在一个廖宜北手够不到的地方,自己往前一步,隔住两人的视线,对廖宜北客气的笑了笑,“廖姑娘有心了,我们会代你像廖将军问好的,天色不早了,请回吧。”
旁边被强行拖来的傅瑞原本就心不甘情不愿的,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看见没,人家根本就不想你来,你还巴巴的跟过来,你过来就算了,拖着我过来干什么?”
傅荀不冷不热的目光和廖宜北夹杂着秋后算账意味的眼神同时随着他的这句话落到傅瑞的身上,傅瑞下意识的脖子一缩,焉儿了,但又觉得太丢人,立刻梗着脖子怒视着廖宜北,至于傅荀那边,他已经基本放弃挣扎了。
廖宜北已经几乎要被傅瑞蠢哭了,虽然她不是特别在意名声,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巴巴的追着未来的大伯送出几里地,这样的谣言一出来,她估计就不用在京城立足了,因此才会拖着傅瑞一起,可现在她只想踹傅瑞两脚。
傅瑞看着廖宜北似乎被他激怒了的眼神,想起她平时对自己拳打脚踢的样子,视线忍不住缩了缩,但想到自己是个男人,还依旧梗着脖子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傅荀不管他们这对未婚夫妻之间的恩怨情仇,该说的话说完,便直接抱拳道,“后会有期。”
随后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就把阿宁抱上了马车。
廖宜北见人已经上了马车,对着傅瑞留下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才对着马车里的人郑重道,“一路保重!”
阿宁从马车里探出个头出来,跟着傅荀刚才的话,现学现卖的也伸出两只手抱拳道,“后会,有期!”
“好,后会有期。”廖宜北对着阿宁挥了挥手。
阿宁刚刚故意绷紧的脸此时也忍不住露出了惯有的灿烂的笑容,对着廖宜北挥挥手,“阿北,再见。”
话刚说完,就被人拉进了马车里。
马车缓缓地向着远离京都的方向驶远,身后似乎能听到傅瑞的痛呼声,“你这个泼妇,看我成婚以后怎么收拾你……”
阿宁好奇的想拉开车帘往外面看看,又被人按了回去。
第55章 遇袭
比起上次带着阿宁去黔洲的时候; 此行显得不太顺利,马车行了几日后,阿宁便开始晕车,开始只是精神有些不济,傅荀本想找大夫给她看看; 但阿宁一想到那又黑又苦的药汁便死活不愿意; 傅荀看着阿宁的样子,想着阿宁状态也还算好; 便顺了她的意; 没有找大夫; 只是给她买了些酸梅; 酸枣糕之类的让她提提神。
阿宁平时就爱吃这些小零食,此时更是买多少都不嫌多; 最重要的是; 似乎吃完之后阿宁的精神和胃口也都变好了; 于是傅荀也放下心来; 只是仍旧没有赶路,让马车不快不慢的向着梁州的方向走去。
只是阿宁的情况好了没几天便更严重了,她竟然开始时常作呕想吐,这下傅荀说什么也不肯再随阿宁任性了,让车夫加快了马车的速度,打算赶紧到下一个镇里带着阿宁去看大夫。
“呕……呕……”
马车上,阿宁又捂着嘴干呕了起来,另一只手一直指着车帘处。
傅荀叫道; “停车。”
马车迅速停了下来。
傅荀把阿宁抱下车,又扶着阿宁走到路旁的草丛边,阿宁才放开一直捂着嘴的手,弯腰吐了起来。
马车空间狭小,阿宁除了实在忍不住了,一般都不肯吐在痰盂里,怕车里有味道,所以这两日都是有机会就让傅荀扶着她在野外吐的,偏偏这一段路荒无人烟,他们已经在马车中睡了两日了,不然傅荀也不至于就这么看着阿宁吐。
阿宁吐了半天,除了眼角被逼出了一堆泪水外,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但这么吐了一番,她感觉好受一点了,便有些脱力的半靠在傅荀身上,让他扶自己回去。
傅荀心疼的替阿宁擦了眼角的泪水,也不扶着她了,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就在傅荀要将阿宁放上马车时,一阵破空声传来,傅荀霎时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一支羽箭射向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嵌在了马车的车厢上。
一时间跟随的下人都慌乱起来,唯有随行的十几位官差把傅荀夫妻二人紧紧的包围起来。
躲在暗处的人见一击未中也没有放弃的意思,一时间又“咻咻”的射出几只箭。
傅荀此次所带下人极少,除了车夫外不过只带了如风如雨两个一等丫鬟并几个粗使的,几支羽箭射来,顿时就倒下了两个被惊的乱跑的下人。
阿宁在傅荀怀中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了,下人被箭射中时溅起的血花更是让她“啊啊”的大叫了起来,一时间接近崩溃。
傅荀安抚着怀中的人,对还在四处乱窜的下人沉了声道,“都到后面那辆马车待着,不要乱跑。”
他们这次出行一共有三辆马车,一辆装着行李,一辆则载着跟着他们离开的下人,这次的刺杀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因此只要他们不四处乱跑冲向前当靶子,暂时是不会有人去管他们的。
虽然是生死关头,但傅荀在这群下人中的积威甚重,他这么肃着脸一说,慌乱的人群顿时一静,而后纷纷往后跑,钻进了最后面的那辆马车里。
又要护着傅荀又怕误伤自己人的一干官差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纷纷握紧手中的佩刀,绷紧了弦,注视着草丛中的动静。
其中两名下人打扮的人悄悄的借着马车的掩护从侧面潜进了草丛中,不多时草丛里便传来厮杀声,隐藏在草丛中的人也纷纷暴露了出来,那两人见目的达到,又迅速从草丛中撤出,引着一大批人纷纷暴露在了官道上。
官差看着那两人向自己这边冲来,纷纷不明所以,拿起武器就要格挡。
这两人正是傅荀自己找的保护他们此行安全的人,他们一直做下人打扮隐藏在车队中,官差中也有三人身份同他们一样,他们五人是彼此认识的,官差中的一人见状便说道,“这是我们自己人,注意后面追上来的人。”
是友非敌,十几位官兵松了口气,但看到后面随之而来的十几个蒙面人后,又纷纷心中颤颤,暗叹倒霉。
他们只是例行的朝廷派出的官员随扈的普通官差,武功低微,然而对面的人则看起来一个个训练有素,武功不弱的样子,可是若是要他们保护的官员除了差错,他们的项上人头恐怕也保不住了,因此,只能纷纷硬着头皮迎战。
傅荀虽然懂点拳脚功夫,但自知以自己的能力恐怕连里面最普通的官差也比不上,何况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既生了病,又受了惊的阿宁,刚才射箭之人已被潜进草丛的二人杀死,因此傅荀抱着阿宁迅速的上了马车,留给外面的人一个单独的打斗空间,一面己方因为要时刻关注着自己和阿宁而落了下风。
傅荀和阿宁一上马车,十几位官差就把马车围了起来,那十几位蒙面人也纷纷朝着马车攻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鲜血四溢。
傅荀能感觉到有人撞上车厢又倒了下去,只是他们坐在车厢里分不清是敌是友。
突然间有人朝马身上砍了一刀,马儿吃痛,顿时狂奔起来,而傅荀这边的人也反应极快,手起刀落,瞬间将狂奔的马毙命。
纵是如此,傅荀和阿宁还是受了马儿这一阵狂奔的影响,马车停下来时,他们两人几乎被从车厢里颠出来,傅荀把阿宁护在怀里,险险的卡在车辕附近。
此时外面的战局已经几乎明朗化了,傅荀这边的人几乎死了一大半,而对方却是只剩了几个人。
傅荀不得不庆幸自己因为提前有了预警,所以找的这五个人都是能力范围内武功最好的,因此此时才能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不落败绩。
但是傅荀这边也几乎人人都受了伤,余下的近十人,除了傅荀找来的那五人外也几乎都失去了战斗力。
对方见正主出来,想到任务失败后的惩罚又不遗余力的扑了上来。
那五人只得又迎了上去。
傅荀把阿宁从自己怀中扶起,带着她打算又往车厢内退去。
此时,傅荀身后,那几名身受重伤只能在一旁休息的官差中,却又一人悄悄的站了起来,在众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挥刀向傅荀砍去。
阿宁趴在傅荀的肩头,有些恍惚的眼睛里映出那把大刀缓缓砍下的痕迹,她想起刚才那溅了满地的血,想到刘嬷嬷慢慢在她手中变冷的尸体,突然发疯似的把傅荀从自己面前推开。
那把刀就对着阿宁当面砍来。
阿宁几乎被吓得一动不动,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刀朝着自己落下来。
傅荀在被推开的一瞬间也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去正看到那刀朝着阿宁的头顶落下,那一刻傅荀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冲过去,直接扑住了那人,那人被傅荀冲的手一歪,原本要从阿宁头顶劈下来的刀也斜斜的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那人被随之而来的人立即绞杀,阿宁也随之倒了下去。
傅荀睚眦欲裂的看着阿宁倒下的身体,一瞬间觉得仿佛世界都安静了,兵器的碰撞声,别人焦急的问询声似乎都没有了,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很慢,阿宁倒下的动作变得极为缓慢,而她身上溅出的血仿佛染红了傅荀的眼睛,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接住阿宁倒下的身体,声音有些颤抖的喊道,“阿宁,阿宁。”
阿宁听见傅荀的呼唤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她对着傅荀笑着露出六颗牙齿道,“夫君,不怕,阿宁,夫君,一直,一起。”
“嗯。”傅荀也笑着点头。
阿宁却在此时把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安道,“夫君,不哭。”她说着,想抬起手替傅荀擦眼泪,但肩膀刚受了伤,手还没抬起来,整张小脸都因为疼痛而皱成了一团。
“没关系,夫君自己来。”傅荀笑着按住阿宁的手,自己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触到某些湿润的痕迹后才知道自己竟不知在何时落下泪来了。
他有多少年没有落泪了?这似乎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只知道看着那把刀对着阿宁砍下的时候,他心里那种骤然而起的惊慌才让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心里不知何时起竟已经完完整整的住进来另一个人,且重愈生命。
阿宁笑着说出那一句“一直在一起的时候”,他当时的念头就是若是今天阿宁因此而亡,他也愿随他而去,履行那一句誓言,竟是连他平时最不可能忽视的报仇都没有想到。
阿宁看着傅荀自己把脸上的泪擦干,然后又一动不动的抱着自己,她艰难的往傅荀怀里又靠近了些,而后睁着一双大眼睛对傅荀道,“夫君,痛。”
第56章 脱险
傅荀想把人抱紧; 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的说道,“哪里痛?没关系,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平时无论面对多少血腥场面都面不改色的傅荀却在此时乱了手脚,他一面替阿宁把肩上的衣服剪开; 一面又取了放置在马车中的小箱子; 取了伤药要替阿宁上药。
那一刀原本就使了猛劲,即使被傅荀挡了一下也深深的嵌入了阿宁的肩膀中; 傅荀狠下心来快速的替阿宁取下了那把刀; 鲜血立时涌了出来; 溅了傅荀一脸; 而阿宁抽搐了一下,也彻底昏了过去。
金创药被傅荀不要命似的倒在了阿宁伤口上; 又被流出的血冲干净; 傅荀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阿宁; 一边不停的倒着药; 一面嘴里不住的说着,“没事的,阿宁会没事的。”
等整整三瓶药倒下去,阿宁的血终于止了下来,而她此时的脸色也苍白的不似活人,傅荀给阿宁包扎的手都微微抖着,然而声音却还是镇定道,“快赶车上路; 今晚就算连夜进城也务必要找到大夫。”
外面的打斗不知何时早已停了下来,对方人马除了生擒两人外其余皆亡,而己方这边因为除了奸细的缘故,除傅荀寻的那五人外,其余也尽数被杀,其中一人上前禀报道,“大人,生擒两人,可要押后审问。”
傅荀的声音冷如寒冰道,“不必,一个不留。”
这十几人无论是大皇子要杀人灭口,还是刘廷辉旧部的最后反扑,傅荀都不关心了,他抱着怀中因为疼痛而一直皱着眉的阿宁,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她的眉,声音温柔道,“不痛了,阿宁乖,都会好的。”
阿宁似乎也听见了傅荀的话,皱着的眉缓缓的松了开来。
外面最后的活着的两人也随着傅荀的话落下没了气息,车前死去的马被换了下来,躲到后面的车夫此时又重新坐到了车前,马鞭一挥,马车就被拖着奔跑起来。
今天的这一轮刺杀,大皇子一脉的人都逃不了干系,只是傅荀没有料到他刚刚驶离京都便遭了刺杀,傅荀坐在马车中面无表情,心里却自有一番波涛。
马车一路疾行,终于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进了城。
傅荀一直将阿宁护在怀中,避免因为颠簸而让她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溢出血来,即便如此,阿宁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了。
早先已经有人先骑马入了城探听消息,因此傅荀的马车一进去便往城中最有名的的医馆驶去。
医馆的人早已得了消息,马车一停下,傅荀抱着阿宁下车,便被人引进了内堂诊治。
内堂已有一位眉目慈善的老者再等候,他见人进来,便先让傅荀把阿宁放到床上,而后就开始查看起她肩上的伤势来。
阿宁身上衣服未换,不过是在外面重新包了一件傅荀的外袍,傅荀把外袍解开,便露出阿宁肩上被纱布包裹着的伤处来。
傅荀以前虽是掌的刑讯之责,但对于如何处理伤口却也是手法娴熟,伤口被撒了大量的金创药,纱布也包扎的很好,老者检查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伤口处理的很好,否则就算这伤不致命,但一路赶来,失血过多人怕是也救不活了,如今这情况只需开几副药,若是熬过这几日没事,往后再好生休养一段时日就不会有大碍了。”
他说着将手搭在阿宁手上细细的诊起脉来,片刻后脸上轻松的神色褪去,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把手抬起等了一会儿又重新放到阿宁手上,重新诊了一遍脉。
傅荀刚送下去的心此时又提了起来,声音近乎斥责的问,“怎么了,给我说清楚!”
大夫对于病人家属这种情急之下便无礼的行为早已习惯了,他也不觉害怕,反而是皱着眉头指责道,“尊夫人已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你知道否?”
傅荀愣住了,他和阿宁这段时间除了去看刘嬷嬷外几乎不外出,院中伺候的也不多,更遑论有产子经验的了,因此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出阿宁已经怀孕了,何况阿宁除了嗜睡些也并无别的不同之处。
嗜睡?难道?
傅荀开口道,“可内子近期并无异常,最多不过睡觉时间长了些罢了。”
大夫点头,“那就是了,孕妇初初怀孕之时会嗜睡,饮食不振,口味多变,重则食不下咽,整日作呕。”
傅荀想起阿宁这两日突然吐起来的事,原本还以为是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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