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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的宠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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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沈菱月早早地收拾妥当,跟随惠太妃的轿辇出发前往京郊。惠太妃此次出宫,是得了皇上的开许的,因而一路顺畅无比。
皇宫,渐渐远去,郊外的山峦,逐渐清晰。
青鸾山上,有精致的庭院,有巍峨的寺庙,也有茂密的丛林,山的后面有一处泉水,传说能治百病,沈菱月刚到山上没多久,便去打了点泉水来尝尝,果然味道清甜无比。林子间有还未来得及南飞的鸟儿在不停地鸣叫,沈菱月觉得自己很久没这么静静地独处了。
每天上午,沈菱月都和姨母惠太妃一起抄经读经,晌午过后,便会下山去打泉水,偶尔还学着附近农户的样子,背些柴回来,煎水烹茶。日暮时分,便读书写字,身边还跟着一条附近寺庙里的白狗,无论沈菱月走到哪里,它都紧紧跟在后面。由于它一直没有名字,沈菱月便叫它阿黄。
“小姐,它明明是条白狗,为什么叫它阿黄?”秋云不解地问道。
沈菱月指着阿黄头上的一撮毛,说道:“你看,这里是黄的。”
秋云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姐:“也就只有小姐你能注意到这撮毛发了。”
阿黄不大愿意旁人接近沈菱月,每当上山下山的时候,路遇旁人,阿黄都会叫个不停。
沈菱月经常喂它许多好吃的,时间长了,惹来寺里的人抱怨,说阿黄现在挑食得很,寺里的粗茶淡饭都不肯吃了。
沈菱月便把阿黄悄悄叫到一边,说道:“以后不许挑食,特别是在寺里,知道吗?”阿黄痛快地叫了一声。沈菱月开心地笑了笑,每当这时候,沈菱月就觉得阿黄特别通人气,至少比某些人要通人气。
沉闷的午后,禁卫司里,小德子开始审讯对面的苏锦含。
“把你当初从禁闭室里逃脱一直到现在的一言一行,统统说出来。”小德子边说边吩咐人逐一记录。
苏锦含近日来被折磨得不行,自从在街上被人带到禁卫司,就昼夜不停地审讯,有时还搞突击审问,有的问题甚至问过多次。
“我已经说过了,我当初是贪玩心切,没想过后果,就偷跑出来了。后来又被家里训斥,关在家里好几天。这事我爹可以作证,要不我叫我爹过来吧。”无精打采的苏锦含试探地回道。
小德子阴险地笑了笑:“既然到了禁卫司,你把你爷爷叫来也没用。”
苏锦含脸上满是失望,一心想通报家人的希望落了空。
“老实交代,从家里出来之后,又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小德子继续审问道。
“这跟我逃离禁闭室的过错有关系吗?”苏锦含问道。
小德子重重地放下茶杯,冷声说道:“我如何审讯自有我的道理,你再不老实反省,就把你错过的禁闭时间加倍罚回来。”
苏锦含怏怏地说道:“我从家里出来之后,就遇到了崔公子,说是要请我喝茶,给我赔不是。我担心跟他单独见面会尴尬,就叫了我的朋友一起过来相聚。”
随后,苏锦含便一五一十地将茶馆聚会之事说了出来。
小德子心想,作为禁卫司一直以来监视的对象,沈姑娘要不是与张大人的关系特殊,她大概没那么容易出宫,禁卫司底下的人也不会放心让她出去,而不选择跟踪。这段至关重要的监视空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补足才行。
受够了禁卫司审问折磨的苏锦含,为了能早日离开这里,便事无巨细地把当天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之前在兰馨公主的婚礼上,我和菱月重逢的时候,我问她家里是否给她定了亲事,她说没有。后来我便安排了四人的聚会,希望能帮到家人不在身边的她。但她说不用我帮她撮合。后来……”
小德子听过苏锦含漫长的讲述之后,便对当天的情况大致有了了解。将记录整理好之后,小德子便直接奔了出去,去找近日来闷闷不乐、脸色极为难看的张大人。
第23章 无字情书
景澜院,张珩独自坐在房间里,一个人默默坐了许久,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
沈菱月虽然已经离开了,但屋子里仍旧有她存在过的气息。她喜欢在桌案上放置鲜花,喜欢在帐子上挂上锦囊,初时自己很不习惯这种味道,但沈菱月说这种香料能够安神,时间长了,自己似乎真的更容易入睡了。
她还喜欢把她的笔筒和自己的笔墨砚台并列放在一起,喜欢将信笺浸染上花香。当自己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常常夜里才回来时,总能见到她在灯下守候。由于惦记自己有胃疾,沈菱月总能将早晚的饮食搭配好,经常熬些滋补胃部的粥给自己喝。
她搬过来的时间并不长,但无形中却把这里的一切慢慢浸染上了她的色彩,她的气息。
后院的花圃里,有几朵小花在今早绽放了。她若是在,一定会高兴地跑过去看。自从她搬过来之后,景澜院多了不少生气。多少年了,自从被迫进宫以来,饱经坎坷与辛酸之后,自己就再与光明和快乐无缘了,可自从她来到身边以后,自己似乎每日便多了些期待,尽管那种期待其实令自己万分纠结与恐惧,可与此相比,自己更害怕失去,害怕快乐短暂地出现过后又消失……
正当张珩独自沉思之际,小德子着急忙慌地从外面赶了进来求见。
“张大人,小的调查清楚了,当日是这么回事……”小德子一五一十地将调查好的情况汇报给了张珩。
沈菱月作为清西王府在京城的人质之一,监视的级别其实并不算高,并没有高到需要让张珩亲自过问的程度,张珩需要面对和处理的对象要复杂危险得多。
但作为禁卫司提督,沈菱月的日常监视情况,自己若是想查,是随时能查到的。按照以往的性子,自己也不至于如此沉不住气,急急地去下定结论。但自己终究还是草率且莽撞了。
青鸾山上,沈菱月带着阿黄去山下取水。在取过山泉之后,沈菱月便背起水囊准备返程上山。每日在山间行走,沈菱月不仅觉得自己体格变好了,心情也随之慢慢好转了,难得浮生偷闲,在这寂寂的山中,不问世事,只看日升日落。
正当沈菱月行走在山间时,阿黄突然叫个不停。每当这时,沈菱月就知道附近有人。待沈菱月转过头去,发现了一顶轿子停在不远处。
随后,有人掀开轿帘,朝这边走了过来。待来人走近,沈菱月才发现竟是小德子。
“给沈姑娘请安了。沈姑娘近来身体如何?在这山里吃住还习惯吗?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我言语一声。”小德子说话时满脸堆着笑。
沈菱月满脸戒备地看着无事献殷勤的小德子,说道:“多谢关心,我不缺什么。”随后,沈菱月转头便走。
“哎,沈姑娘……”正当小德子准备追上去时,阿黄开始狂叫,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眼见沈菱月越走越快,小德子一边警惕地看着阿黄,以防它扑过来,一边隔着阿黄,对沈菱月说道:“沈姑娘,最近这天可是越来越冷了,我啊,担心您在这山里着凉,便给您带来了些保暖的物件……”
沈菱月听闻之后,停下脚步,说道:“惊动您的大驾,我如何受用得起啊?”
“您当然受用得起了”,小德子踩着碎步,跟在沈菱月身旁,“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有什么需求,不跟我说跟谁说?”直接跟张大人说当然更好,但眼下却不能急于提及张大人。
沈菱月说道:“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就不劳您费心了,知道外面差务繁忙,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请回吧。”
小德子知道沈菱月在下逐客令,但脸皮薄就不是他小德子了。
“沈姑娘,我来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来问候一下。看见您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心里比喝了蜜都高兴。另外,您要是有什么话需要我代为传达的,我一准将信带到。”小德子试探着问道。
沈菱月摇了摇头,淡然回道:“我没什么要传达的,看见你气色不错,我心里也很是高兴。”
小德子讨好似的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以后常来问候就是,我有些日子没见到沈姑娘了,心里也是惦念得紧……”
一路上,小德子絮絮叨叨,也没提什么正事。待沈菱月返回住处后,小德子便也没再纠缠,而是拱手告别之后,转身返回。
夜晚时分,沈菱月伏在灯下,心里怅然若思。白天小德子的出现,肯定不是偶然。他的到来,背后意味着什么,自己心里很清楚。
秋云在一旁,听了沈菱月的讲述后,连忙说道:“小姐,这回您可别心软,别再重回那深潭虎穴了。”
沈菱月点了点头,这次小德子来山上,肯定是受了张珩的指使。只是,他的示好,自己无福消受。
“若是能长长久久地待在这山上,也是好的。”秋云眼见沈菱月在这里气色渐佳,也慢慢放下心了,刚出事时,自己恐惧得不得了,唯恐金枝玉叶的小姐一时想不开。小姐以往是清西王府的掌上明珠,如今却要受人如此欺负,简直是造化弄人啊。
沈菱月不知道自己能在山上待多久,也不知道风平浪静的日子能过多久,但无论如何,自己如今只想活在当下,尽力不去想未来的一切了。
自从小德子出现以后,沈菱月在山上所住的庭院里渐渐热闹了起来,时不时地便有人上山送东西,有时是精美的暖炉,有时是做工讲究的各色衣裳,有时是大包小裹的各种好玩的物件。
沈菱月无奈至极,告诉那些人不许再送。可那些人都说自己只是听从命令,送与不送,也不取决于自己。
尽管那些东西,沈菱月既不穿也不用,但还是源源不断地、一拨又一拨地送了过来。正当沈菱月无比气愤之际,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空无一字,但沈菱月仍然知道这信出自于谁。信笺里夹了几个花瓣,沈菱月猜得出其中的意味,自己此前曾跟他说过,古往今来所有的书信当中,当属吴越王的“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最为精妙,寥寥数语,便将思念的情境完全写了出来。
现如今,沈菱月并不想体会这般意境,也不想归去,于是将信笺连带着花瓣放在火上,一烧了之。
沈菱月没有想到,自己将信烧后不久,就见到了信的主人。
张珩知道,自己的百般示好,沈菱月并不领情,一时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满脑子馊主意的小德子。
小德子常年鞍前马后地跟在张珩身边,知道他此时正焦灼无奈得很,平常一向行事果断、智勇双全的张大人,竟也有没了主意的时候。
一开始的关怀体贴送东西,就是小德子的主意,但明显不奏效。后来小德子便提出,让张珩每日写封情书送过去。
“凡是女子,都喜欢听甜言蜜语,您写了,肯定有用。”小德子说完之后,就看见张大人一副阴沉的面孔。
让平常一贯冷漠严肃的张珩每日写酸掉牙的花言巧语,还不如直接了结了他算了。
最后,张珩还是拟了封信过去,里面放了几个花瓣,他知道沈菱月能明白他的心思,但他没料到沈菱月竟会如此心意坚定,就是不理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回应。
无奈之下,张珩只好听从了小德子的建议,亲自前往青鸾山。
沈菱月见到张珩,是在跟姨母惠太妃参加完寺里的法会之后。法会结束之后,人群渐渐散去。沈菱月也搀扶着惠太妃向回走去。
待沈菱月等人来到山路之时,看到对面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没多久,车帘掀开,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的张珩走了下来。
沈菱月顿时感到手心直冒冷汗,连忙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待来到近前,张珩给了惠太妃行了礼,拱手说道:“臣张珩给太妃请安。”
惠太妃看着眼前的张珩,客气地说道:“我一个老太婆,不过在山中清修几日,怎么还惊动张大人前来问候了?”
“太妃娘娘一向德高望重,深得皇上敬重,臣自然也当勤于问候,只是平素差务繁忙,一时疏忽,还请太妃娘娘见谅。”张珩虽然是在对惠太妃讲话,但目光始终停留在惠太妃身后的沈菱月身上,多日不见,她清瘦了些许。
惠太妃见张珩一直盯着沈菱月,心中不免一沉,随后笑着说道:“有劳张大人了,哀家甚感荣幸。知道张大人每日为国操劳,繁忙得很,我们就不耽搁张大人的行程了。”
惠太妃准备往前出发,但张珩就是横在路上停留不走。
按惠太妃的年纪和位份,没人胆敢这样拦住去路,但张珩敢,虽然这样做明显有违礼法。
“张大人还有事吗?”惠太妃主动开口问道。
张珩直接答道:“臣有话要与沈姑娘讲。”
第24章 使手段
沈菱月听闻之后,脸色一时间变得煞白,自己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此前自己一直希望时间长了,张珩对自己离开一事也能渐渐淡忘,毕竟他每日繁忙至极,毕竟他是权倾朝野的张珩,他可以有很多选择。但他还是找来了。
惠太妃看了看神色窘迫、一脸紧张的沈菱月,随后转头对张珩说道:“我这个外甥女啊,从小在西部长大,又被我那妹妹娇生惯养在王府中,十分不谙人情世故,如今进了宫,也难免行事莽撞,若是不小心冒犯过张大人,还请张大人看在我这个老太婆的面子上,原谅这个不懂事的丫头吧。”
此时,山间有微风袭来,吹动着张珩身上的白衣。
清俊倜傥的张珩笑了笑,笑容煞是好看,随后说道:“太妃言重了,臣只是想与沈姑娘说几句话,还请太妃娘娘行个方便。”
惠太妃心下无奈得很,这张珩仗着自己手握重权,行事一向强横,除了皇上,谁都不放在眼里。
沈菱月眼见姨母与张珩僵持在这里,担心姨母受到自己牵连,毕竟谁也不知道按照张珩的性子,他能做出什么来,于是跟惠太妃说道:“姨母,你们先回去吧,我说完话就去找你们。”
惠太妃满是担忧地看了一眼沈菱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孽缘吧,自己以太妃之位,却保不了自己的外甥女,只能让她独自面对那独断专行的张珩。
待惠太妃等人离开后,沈菱月单独面对着张珩,心中紧张至极。待张珩走过来时,沈菱月不禁连连后退。
“你别过来了,有话就站在那里说。”沈菱月抱住身旁的一棵树,神色戒备地朝张珩说道。
张珩一时间也倍感无奈,她在惧怕自己,也在防备自己。若是按以前的脾气,自己哪有这份耐心哄一个人,想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直接拉过来扛走就是,但如今自己不想再伤到她。
此时,沈菱月身边的阿黄朝张珩一通乱叫,不断地警告着他。
张珩转头瞪了阿黄一眼。仿佛能看出张珩眼中危险的气息,一人一狗对峙了一会儿之后,阿黄明显气势弱了下来,随即跑开。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张珩看着明眸皓齿、气色渐佳的沈菱月说道,“那天,是我不好……”对于张珩来讲,肯低头认错已经是千载难逢的事了,平日里一向是别人对他胆战心惊。
沈菱月无论如何都不想回想起那天的事,摇头说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与张大人已经没有什么瓜葛了。”
“是吗?”张珩眼神幽深地看着沈菱月,冷笑着说道,“当初你主动找上我,如今又单方面说没什么瓜葛了。你当我这里是客栈吗?任由你来去自由?”
沈菱月一边用指甲抠着树皮,一边说道:“张大人那里自然不是客栈,而是贵阁宝地,我高攀不起。”
张珩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耐着性子说道:“你若喜欢,就在山中多住些时日,到时我派人来接你回去。”
沈菱月才不想再回去,于是摇头说道:“我说的是认真的,张大人,我不会再回去了,我们就此放过对方吧。”
张珩紧抿着嘴唇,眼神愈发地黯沉,双拳紧握之下,依稀能听见指关节的响动。
“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回来?”张珩觉得自己今天的耐心又突破到一个新的高度,真是不知从几时开始,自己要任由她来拿捏了。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让她有出宫的机会,把她牢牢看紧在景澜院才是。
无论张珩说什么,沈菱月都依旧不为所动,只低声说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想守在这山中,安然度日。张大人请回吧。”
夜晚,景澜院里,张珩气得一直在不停地摔东西。小德子似乎很少见张大人如此喜怒形于色,也很少见他气得脸色如此青白。
张珩发过怒火之后,直接对小德子说道:“明日发令,把她押解回宫。”
小德子在一旁担忧地说道:“张大人,这王牌啊,要最后不得已才能使。现如今,就算沈姑娘被迫回来了,她也心不甘、情不愿啊。”
“我管得了那么多?她不愿意,又能怎样?”张珩自从当初胁迫沈菱月答应自己的要求,就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的事,似乎是自己太过容忍她了,才让她愈发地骄纵不已,事到如今,自己还要照顾她的心情和感受。
小德子耐心劝说道:“张大人,您先喝口水消消气。想想看,您这些日子以来又是送关怀又是写信的,还百忙之中跑到山上去找她,是因为什么?如果真想凭借蛮力,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小的我带几个人上山,当天就能把沈姑娘给抓回来。”
“那你说,我这么低三下四是因为什么?”张珩反问道。
小德子心中无奈,还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您自己有错在先?但小德子显然不敢这么说,只能顺着张珩的毛往下捋:“张大人,您这也不算低三下四。”只不过跑去山上了一趟而已,还把气氛给弄僵了。
“我都去求她回来了,怎么不算低三下四?”张珩依旧气愤难平。
“当年的李大总管,地位不比您张大人低多少。他为了哄姑娘开心,可是下了血本的,奇珍异宝、高屋华服这都不算什么,他曾为了博美人一乐,将自己扮成了美人喜欢的戏中的模样……”
小德子还未说完,便遭到了张珩无情的冷眼,让他张珩如此委曲求全,万万做不到。
小德子对张珩的眼神心领神会,连忙继续说道:“我不是让张大人您也这么做,只是想说,这两个人相处啊,讲究的是情致,如果单凭强硬和蛮力,倒也并无不可,只是您得想清楚了,到底想要哪一样?”
张珩想了想,自己到底想要哪样?当然是想让沈菱月回到自己身边了,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当初自己清净惯了,并不习惯身边多一个人,便迟迟没有接她来景澜院一同居住,等到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了她的存在时,她却一走了之了。眼下,没有她在的景澜院,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总之,务必要她回来才行,至于手段如何,可忽略不计。
“明日你就带人上山,去把她抓回来。”张珩开始下命令,最简单的方法往往最有效,自己就不该任由她行事,最后搞得自己如此狼狈,还要上山去求着她回来,还得看她脸色谨言慎行着,唯恐又惹她生气。
小德子万般无奈,只觉得张大人此刻完全失去了往常的冷静。
“张大人,即便人能抓回来,但心未必回得来啊。到时候,沈姑娘整天带着怨气,您心情也不会好过,是不是?”小德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张珩思索了片刻,随后又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依我看,沈姑娘既然是跟着惠太妃出去的,当惠太妃回来了,她自然而然就得跟着回来了。只不过,惠太妃出宫是皇上开许的,得想点说得过去的法子,让她老人家名正言顺地回宫才行。”小德子思忖道。
“这倒不难”,张珩跟着说道,“要不了多久,就是先皇的忌日,惠太妃肯定要下山,前去太庙里祭拜的,到时再找个缘由拖住她,让她待在宫里。”
小德子连忙点头称是,这才是自己认识的张大人,凡事会分析会思考,而不是不假思索地胡来。
第25章 他的过往
青鸾山上,沈菱月坐在院前,一边捋着阿黄的长毛,一边喂给它东西吃。天气渐渐转冷,沈菱月开始止不住地咳嗽。
正当秋云发愁沈菱月一到天冷就犯旧疾时,小德子带着药材上了山。
“沈姑娘,天气凉了,担心您在山上吃不消,我便给您送来了上等的药材。”小德子说完便将药材一股脑地塞给了一旁的秋云。
正当秋云满心不乐意张珩的人再次前来叨扰自家小姐时,小德子连忙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煎药吧,没看见沈姑娘一直咳嗽?”
待秋云心怀愤恨地离开之后,阿黄又开始朝小德子不停地叫。
小德子连忙离沈菱月远了些,随后满脸堆笑着说道:“沈姑娘,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菱月头也未抬地说道:“如果是他叫你来的,那就什么都不要讲。”
“我……我是自己主动要来的,跟张大人没关系。”小德子连忙摆手说道。
这话鬼才信!沈菱月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言。
“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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