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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的宠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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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给他洗了脸,又拿着帕子将他的一张俊脸擦拭干净,换了水之后试了试水温,随即又将他的双手按在水盆里,不停地帮他洗着手。
醉酒后的张珩十分不老实,在水盆里双手要么抓住沈菱月的手,要么不停地拨弄着水花。沈菱月费尽力气,才将他的双手洗完。
待一切洗漱完毕之后,沈菱月慢慢解开了他的束带和外袍,搀扶着他来到榻前。
看他安然地躺下之后,沈菱月只觉得自己今晚是过来当他的随身丫鬟的,要伺候他入睡前的一切事项。
将张珩安顿好之后,沈菱月刚帮他盖好被子,就被他伸手揽了过去。
这个时候,这个角度,沈菱月能清晰地看到他浓黑颀长的眼睫毛。
还未等沈菱月数清他到底有多少根眼睫毛,就只听他开口说道:“你留下来。”
看着醉眼朦胧的张珩,沈菱月只觉得他是在酒后胡言,他一向不喜欢自己侵占他的私人地盘,那时候在北宫,自己连坐在他的榻上都不行。眼下自己若是答应了,第二天一早等他清醒了准保会发脾气。
“你先休息,我把东西归置好再过来。”沈菱月不想跟一个酒鬼讲道理,反正他第二天总会清醒,先糊弄过眼前再说。
张珩点了点头,松开了揽住沈菱月的手。
沈菱月顿时感觉如释重负。待将一切收拾好之后,沈菱月悄悄地离开了景澜院。外面寒风掠过,沈菱月加紧步伐往住处走,想必还未等自己回到住处,醉酒的张珩便已经睡着了。
金秋时节,天高气爽。皇宫里迎来了一件喜事。皇帝的妹妹兰馨公主觅得了如意驸马。
作为兰馨公主同父同母的亲哥哥,皇上一向对这个妹妹疼爱有加,小时在母亲去世后,兄妹俩在宫里相依为命,大了也一路相扶持。因而,皇上不仅为妹妹在京城建了气派的公主府,还为其准备了盛大的婚礼。
在正式的婚礼之前,众人已经齐聚郊外的皇家园林。由于皇帝近来心情愉悦,再加上是亲妹妹的大喜日子,这场婚礼定要隆重万般,庆祝公主出降。
沈菱月此次跟着惠太妃,也难得地被邀请参加兰馨公主的婚礼。
郊外的皇家园林持续建造多年,到了如今,已是颇具规模,亭台楼榭,清湖环岛,曲径竹林,一应俱全。沈菱月看着周围的景致,不由得感叹京城的园林到底与西部的景致大不相同。
中午的宴席尚未开始,惠太妃和其他一些贵客坐在临时搭建的戏台前,专心地看着戏班的演出。
沈菱月则坐在一旁,看着舞台上的坐唱念打,看得并不十分投入,反倒是惠太妃看得十分专注,一副兴致颇高的样子。
正当沈菱月百般无聊之时,突然肩部被人轻拍了一下。
沈菱月回过头去,看向来人,突然间惊喜万分:“锦含!”
身后的女孩也跟着激动地小声说道:“菱月,真的是你!我方才在阁楼上就瞧见了你的身影,看着像你,却不大敢认。没想到真的是你。”
“是啊,我们有两年多没见了。”沈菱月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自己儿时的玩伴。
“可不是么?当年我们两家距离不算远,小时候,我父亲带我去清西王府,我们天天玩在一处。后来你去了我家,我们又是整天的形影不离。那时候我母亲还说,要把你留在苏家,跟我做姐妹呢。”苏锦含遇见故人,也是高兴得不得了。
此时,由于周围人都在专心看戏,两人不方便叙旧,沈菱月便在请示过姨母惠太妃之后,跟苏锦含悄声离开了戏楼。
刚离开戏楼没多久,苏锦含便热络地挽着沈菱月的手臂,说道:“瞧瞧你,都长得这么高了!我真羡慕你,菱月。”
苏锦含的个子比同龄人矮了些许,再加上身形略胖,一时间显得微微臃肿。
“你比我小上几个月呢,将来也会长高的。”沈菱月开始安慰苏锦含。
“那怎么可能?我再过几年,也长不高了。”苏锦含随后又转移到时下的话题,“听说新娘子在对面的阁楼里试装,好多好漂亮的礼服,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跟兰馨公主不熟,会不会不大合适?”沈菱月有些迟疑。
苏锦含不以为意地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这大喜的日子,能来参加婚礼的,都是沾亲带故的贵客。我们又是去道喜的,新娘子没有理由不欢迎。”说完之后,苏锦含没等沈菱月答复,便拉着她过了桥,奔向对面的阁楼。
沈菱月见苏锦含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什么事情都是风风火火的,便笑了笑,随她一起过去了。
第16章 打群架
沈菱月和苏锦含两人来到公主试装的阁楼时,发现房间里面已经有好多人,有宫里的嬷嬷在一旁伺候着,有皇室宗亲里的妇人在说着吉祥话,还有其他权臣贵族家的姑娘们在一旁,称赞公主的妆容与华服。
苏锦含和沈菱月也过去行了礼,打了招呼,给公主道喜。兰馨公主微微含笑,点头道谢,脸上虽然有些疲惫,但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幸福和笑意。
退出来之后,沈菱月不由得小声感叹道:“新娘子可真好看。”不是因为贵为公主,也不是因为华美的装扮,而是那幸福溢满眼底的笑容。
“等有一天你当了新娘子,你也会很好看的。”苏锦含回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菱月心中不免有了苦涩之感,自己应该不会有那么一天了。沈家如今处境尴尬,不会有人愿意与沈家结亲。而张珩,自己在他眼里,不知究竟算什么。想来自己真是呆傻,出发去北部之前,他让自己“扮演”他的夫人,自己当初怎么就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呢?
正当沈菱月满腹哀愁之际,苏锦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菱月,你家里给你定亲了吗?”苏锦含与沈菱月同龄,这个年纪的姑娘,有的家里已经开始给张罗亲事了,有的早已定了亲。
沈菱月摇摇头,自己作为一个滞留在宫里的人质,能平安无事就已经算造化了,家里又处境堪忧,父母哪会有心思张罗自己的亲事。
“我父亲说,今年年底之前要给我定下一门亲事呢。不知道男方会是谁,反正我也没机会发表意见。”苏锦含开始说起自己的状况。
沈菱月笑了笑:“你有家人在身边,还帮你择婿定亲,已经很幸福了。”哪里像自己?父母远在他方,家人不能团圆。
苏锦含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其实并不想早早地定下亲事,若是嫁了良人还好,如果嫁的人很不堪,还不如不嫁呢。”
“你家里千挑万选,为你择婿,怎么会让你嫁给不堪之人呢?”沈菱月劝道。
苏锦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我爹的想法,他一心只看重门当户对,要是能攀龙附凤就更好,他才不管对方的人品和秉性呢。而我只能依着他的意思来,如若不然他能把我赶出家门。”
看着苏锦含唉声叹气的样子,沈菱月不禁联想到自己。从小读书识字,大了以后每当读到触动人心的诗句时便心怀向往之情。沈菱月曾相信,自己一定会遇到一位诗歌里那般美好纯粹的人,那将是自己的挚爱,自己也是他的唯一。可事实上,美好的事物似乎只存在于诗书中。眼下,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再是尴尬不过。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花园处,突然发现前方人头攒动,喧闹个不停。
爱凑热闹的苏锦含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拉着沈菱月跑了过去围观。待走到近前,沈菱月才发现,原来对面有一群青年男子在聚会,而这一边是叽叽喳喳的姑娘们。
苏锦含指着对面,跟身旁的沈菱月说道:“看见中间那个白衣男子了吗?那是崔家的二公子,京城有名的美男子,每到一处,所有的姑娘们都会停步不前,若是能跟他说上几句话,能羡煞整个京城。”
沈菱月不禁笑了笑,这话也未免太夸张了吧。而且,仔细瞧了瞧,沈菱月倒觉得这位崔二公子的确是位俊秀男子,言谈举止间也颇具风度。但若论容貌气度,他其实并不及张珩。糟糕!怎么又想起张珩来了?
对面的几位青年才俊似乎在写诗作画,偶有秋风吹来,崔二公子一个不留神,面前的字画便被风吹走了。
那画飘飘荡荡,不偏不倚,最后正好落在了苏锦含脚下。苏锦含连忙低头,将画拾了起来。
待崔二公子赶到时,苏锦含手握着画,笑个不停,眼珠不错地看着英俊的崔二公子,说道:“我见这画画得十分传神,心里喜欢得很。不知崔公子可否将此画送与我?”苏锦含与崔二公子见过几次,彼此认识,但并不算熟络。
一旁的沈菱月强掩住笑意,苏锦含连看都没看那画,就说喜欢,可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崔二公子不失礼仪地拱手说道:“原本送你倒也无妨,只不过是习作而已,实在拿不出手”。
苏锦含连忙摇头:“习作最好不过了,我就喜欢随意些的习作。”说话间,还未等对方答复,苏锦含便不客气地将画收入了自己囊中。
“可是”,崔二公子迟疑道,“那画还没画完。”
“没关系,作画讲究留白嘛。”
崔二公子愈发地对苏锦含感到无语,自己可是刚起笔啊。
当苏锦含拿到崔二公子的“墨宝”之后,心里高兴得很。旁边的姑娘们则是羡慕至极。
“哼,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远处,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撇了撇嘴,对苏锦含颇感不屑。
那姑娘的声音虽不大,但苏锦含还是听了个正着,于是反唇相讥道:“小人得志,也总比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强得多。”
那姑娘白了苏锦含一眼:“拿了人家的画又如何?好像人家能正眼瞧你似的。”
正当苏锦含准备出言反击之时,沈菱月拉住了她,不想她与别人起冲突。
“我们到别处去散散心吧。”沈菱月说话间拉着苏锦含离开了花园。
“哼!她不过是仗着她家人最近高升,便排挤我和其他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谁都知道,她喜欢崔二公子,嫉妒一切接近崔二公子的人,好像崔二公子是她夫君似的。”苏锦含虽然人离开了,但依旧气不过。
沈菱月笑着劝慰道:“你画也拿到了,也跟那位公子说上话了,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羡慕你呢。你何必去跟不相干的人怄气?”
苏锦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一想到自己拿到了画,又重新高兴得不得了。
中午时分,宴席大开。
沈菱月和苏锦含坐在了女眷席的一处桌子旁,时不时地说说笑笑。
由于心情大好,方才又走了很远的路,苏锦含跟着胃口也大开,不断地夹着菜,大快朵颐,好不快意。
与此同时,苏锦含还不忘照顾沈菱月:“你尝尝这个,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沈菱月心中不免有些感动,远在京城,竟有人还记着自己小时候的口味。
正当苏锦含和沈菱月高兴地吃席时,邻桌有人在跟人大声说着话:“我家从前养过一只兔子,胃口好得不得了,每顿吃得比猪还多。”
沈菱月抬头望过去,见仍是花园中那位黄衣姑娘。苏锦含气得一时扔了筷子。
随即,那位姑娘继续说道:“就因为吃得太多,最后胖得不得了,其他兔子还以为它是猪呢,最后连愿意跟它配对的同类都没有。”说完之后,那姑娘还故意瞥了一眼苏锦含,惹得其他人也跟着看了过来。
这句话连沈菱月都有些听不下去,苏锦含虽然身形略胖,但容貌并不难看,而且因为肤色白皙,眼睛灵动,倒是别有一番动人的风貌。
正当苏锦含准备站起来理论一番时,沈菱月牢牢地按住了她,小声说道:“你若去了,岂不是正中她下怀?说你自己对号入座。”
苏锦含听着也觉得沈菱月的话有道理,但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不要理她就是了,她爱说什么就随她去好了,我们只当她不存在。”沈菱月继续劝道。
待重新坐下来后,苏锦含看着满桌的饭菜,还是失去了胃口。身材,一直是苏锦含的忌讳和痛处。
为了积极开导苏锦含,不希望她不高兴,吃过饭之后,沈菱月拉着她去逛了竹林,又去了园子后面的假山。最后,两人还来到湖边划起了船。
由于明天才是正式的婚礼,今日所有人都只是齐聚在一起,吃喝玩乐,听戏赏曲。
此时,天气虽已转凉,但湖面上依旧波光粼粼。沈菱月好久没这么放松地游玩了,尤其是与自己的手帕交一起。
正当两人开心的游船之际,突然船尾被撞了一下。沈菱月差点站立不稳,险些跌入湖中。
苏锦含回过头去,见到对方船上之人得意地笑,登时火冒三丈,挥起船桨要拍向对面的船。
沈菱月连忙按住她的手臂,劝道:“咱们是来参加公主婚礼的,听说午后皇上也要移驾这里,万万不可伤了体面。”
“我几次三番地忍气吞声,可她实在是太过分。”苏锦含气得脸色通红,“瞧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总觉得所有人都不如她,还喜欢仗势欺人,上次把一个跟崔二公子说话的姑娘活活气哭了。我可没别人那么好的脾气,要不然她还以为我怕了她不成。”
眼见苏锦含气得不行,沈菱月连忙建议道:“要不我们去岸上玩吧。”
还未等苏锦含回话,两人所在的小船再次歪斜起来。那位黄衣女子和同伴横扫过苏锦含的船只之后,准备驶向别处。
苏锦含再也忍无可忍,把所有的体面都抛之脑后,也顾不得什么重要场合了,提着船桨就朝对面的船只尾部拍了过去。
还未等黄衣女子反应过来,苏锦含紧接着就将船靠拢了过去,随即跳上了对方的船。
此时,岸边已有人群朝这边看了过来。眼见苏锦含与对面的黄衣女子撕成一团,沈菱月连忙跟过去劝架。
船上空间不大,苏锦含与黄衣女子在撕扯间,船体在不断晃悠。沈菱月力气较小,而厮打的两人又太过专注,根本劝不开两人。
与此同时,黄衣女子的同伴以为沈菱月也加入了战局,为了不让朋友吃亏,便朝沈菱月动起手来。
沈菱月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推下了水。苏锦含见沈菱月落水,心里又急又怒,手上加倍用力,将黄衣女子也推落水中。
这时,黄衣女子的同伴从后方抱住了苏锦含,使她使不上力气。两人在包围与反包围的过程中,暗暗角力,相互推搡。此时船体愈发地不稳,最后两人双双抱团跌进水里。
沈菱月自幼在西部长大,很少有机会见到湖泊溪水,也根本不会游泳。在水里连番扑腾着,想喊苏锦含却喊不出来,心口越来越憋闷,沈菱月在折腾的过程中,双脚似乎触碰到了水草,身体愈发地开始往下沉。
就在沈菱月溺水之后没多久,岸上有人扑通扑通地跳下水,游过来之后将几位姑娘逐一带上了岸。
来到岸边的沈菱月趴在地上不断地吐着水,衣服上和头上满是水草,样子狼狈至极。
不多时,有人汇报道:“皇上,人已经全部带上来了。”
皇上?沈菱月心里一惊,皇上什么时候来的?他会不会看到了刚才湖上混战的场面?除此之外,张珩是不是也跟在皇上身边?
沈菱月转过头,看见了明黄色黄袍的身边有一双黑色的官靴。沈菱月认得那靴子,更认得靴子的主人。原来张珩真的在旁边。沈菱月觉得自己没脸再抬头了,这尴尬而又狼狈的景象,自己还不如钻到地缝里算了,或者,一直待在水中不要上岸好了。
第17章 关禁闭
“启禀皇上,听人汇报,这几位姑娘是为了一位男子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的。”
听闻旁边人的汇报,沈菱月开始咳嗽不止,五脏六腑都快咳出来了。自己真的很无辜,好吗?什么叫为了一位男子争风吃醋?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皇上听闻之后,嘴角抽动了几下,大概此前也没见过此种场景,最后说道:“想不到我大周国的女子中间还有尚武的风气,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沈菱月听了这话之后,尴尬得不得了,一想到旁边还有张珩,自己就恨不得一头钻进地缝里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脸面可言了。
随后,皇上又说道:“今日是兰馨公主的吉日,几位姑娘虽然勇武有余,但实在是不成体统。发落下去,关禁闭三日!”
皇上一声令下,没过多久,沈菱月和其他姑娘就被人带走了。
走之前,沈菱月回头望了一眼,张珩站在皇上身后不远处,脸上丝毫没有表情,也没有看向自己。
沈菱月觉得自己没脸见任何人了,只好转过头来,被人带到禁闭之处。
晚上,沈菱月和苏锦含被关在了黑暗之中,四周静悄悄的。
“对不起啊,菱月,今天本来很开心,想和你好好叙叙旧的,没想到发生这种事,害得你也被牵连,关了禁闭。”苏锦含带着歉意自责道。
沈菱月无奈地苦笑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这样了。我倒还好,你家里最近在为你张罗亲事,不知道今天的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以我爹的脾气,等我回家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要我说,干脆不要出去好了。”苏锦含觉得,父亲发脾气比被关禁闭要可怕得多。
沈菱月听后点点头:“我也不想出去了。”出去了也无颜面对姨母惠太妃,无法面对张珩,更无法面对以后人们的指指点点。今天的事情肯定被四处张扬开来,自己未来实在是太尴尬了。
苏锦含突然间有了主意:“要不这样,我们都不要回去了。”
沈菱月摇摇头:“我们要被关三天,等到三天后,我们还是要离开这里的。”
“我们当然要离开这里了”,苏锦含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雀跃,“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就去下江南好了,我身上的银两,足够咱们两个的花销了。”
沈菱月心里清楚,苏锦含从小就胆子大,什么都敢尝试,做起事情来也是风风火火的性格。
“你要是这么一走了之了,你家里绝对会急得不行,估计没等我们离开京城,你就会被捉回去了。”沈菱月觉得这个主意十分不靠谱。
苏锦含想了想,此事操作起来确实难度很大,需要从长计议。
黑暗中,没过多久,苏锦含又有了主意:“三天之后,家人就会直接过来接我回去了。我们不能等到那时候,我们现在就得走。”
沈菱月连忙拉扯住雷厉风行的苏锦含:“小姑奶奶,我们是被皇上关了禁闭,现在走了,岂不是违抗皇上的命令?到时候可就不是家里把你捉回去那么简单了。再说,这里门锁紧闭,外面有人把守,你以为我们走得出去?”
“那怎么办?这里的禁闭关完了,我转头就会被家里关禁闭,皇上关我三天,我爹能关我三年。”苏锦含垂头丧气地说道。
沈菱月想了想,其实自己在皇宫里,也属于被无形中关了禁闭,只是没有公开提及罢了。
“锦含,你这还算好的,我自打去年冬天来到京城,就一直被困在皇宫里。我家里的处境,一直都特别危险和尴尬。”沈菱月心下无奈得很,苏锦含好歹还有家人在身边,被父母关禁闭也终究会有结束的那一天,而自己则是被另一张巨大无比的网困住了。
苏锦含听出了沈菱月言语间的低落,连忙劝慰道:“菱月,沈家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有耳闻。怕你伤心,所以一直没敢跟你直接提起。但我相信,等过些时候,沈家就会风平浪静了。毕竟,沈家的祖上在大周开国时立下过汗马功劳,此前也没直接参与叛乱,不至于罪无可赦。”
沈菱月无奈地笑了笑:“那些被处决的藩王,哪个不是祖上立过奇功呢?可一旦触怒了当今皇上,还是会被立即削除藩王之位。如今在皇上眼里,沈家即便没有包藏祸心,也是不足以再信任了,祸到临头,也许只是迟早的事。”
“菱月……”苏锦含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朋友。
“没事”,沈菱月淡然一笑,“事情已然如此,只能受着。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只是平常没人可以说说心里话,今天见了你,能说出来也是好的。”
苏锦含有些心疼地说道:“菱月,你打小就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老天不会亏待你的。将来等风波过去了,你就择个好夫婿,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沈菱月没有接话,但心里清楚,自己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到了第二天,苏家暗暗打点过,派人给苏锦含带了些吃食。毕竟,这里阴暗潮湿,只有清水和馒头;毕竟,苏锦含还有父母疼爱,尽管苏家对她的行为很是恼火。
苏锦含将精美的食物与沈菱月一同分享,沈菱月边吃边觉得内心苦涩,父母远在西部,整个京城,大概没有人会真正地关心自己。
沈菱月越想越难过,边吃边开始流下了泪水。
一旁的苏锦含一时之间感到手足无措,想要安慰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沈家如今的处境,不是几句宽心话就能慰藉得了的。
眼见沈菱月越哭越伤心,苏锦含索性把筷子一扔,干脆利落地说道:“既然外界局势如此,我们也无力改变什么,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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