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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美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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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玄宗面色微白,笑容尽数淡去,冷冷地看着她:“那有话就直说吧。”

    苏吟心下一叹,觉得眼前的崇王殿下着实变得陌生了。这不只是因为她与他也已有大半年没见,更因为他眼中有了一种刻意地提防和疏离,这和从前面对沈玄宁时的疏离是不一样的。

    那种疏离,只是因为沈玄宁是皇帝,全天下的人都对皇帝心存敬畏,不敢太过亲密。但现下,他的目光里含着怨愤。

    苏吟心中五味杂陈,看看他,一时也没说话,径自继续向府中走去。

    沈玄宗一语不发地跟着。苏吟一路走到了府中花园的凉亭里坐下,他站在旁边轻笑了一声:“皇兄究竟什么意思?”

    “皇上想让奴婢心平气和地同殿下说说话,奴婢觉得亭子里多少轻松一些。”苏吟坦然道。

    沈玄宗又笑了声,便也坐了下来。苏吟温和道:“听闻殿下前几日与胡家二小姐一道踏青去了?”

    “皇兄管得是不是太多了。”沈玄宗冷淡地睇着她,想到她不过是奉旨办差,又强自缓了口气,“我不是冲着你的,但有些事……”

    “殿下听说什么了?”苏吟直截了当地问了过去,沈玄宗一愣,狐疑地看向她。

    她又道:“皇上并非因为听说殿下与胡家走动而让奴婢来兴师问罪的,是为别的事情——是为婉太妃的事。”

    刹那之间,沈玄宗面目惨白。

    他以为皇兄是不高兴他与胡家走动,全未料及他竟知他与母妃联系的事。

    “他知道……”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苏吟,“他早就知道,是不是?我母妃还在宫中的事他也早就知道!”

    皇兄一直在冷眼旁观,从头到尾都瞒着他,现在却还有脸来对他兴师问罪!

    “殿下何必怨气这样大。”苏吟心平气和地凝视着他,“昔年婉太妃所做所为,殿下想来也已知道了。那殿下觉得,若太后不这样做,她和皇上活得到今日么?”

    “若殿下您在那个位子上,您会怎么做?”她一字一顿地道。

    沈玄宗被问得滞了一滞。他紧咬着牙关,怒视着苏吟,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婉太妃活到今日,已经是万幸了……不对么?”她恳切地和沈玄宗对视着。

    在这件事上,换做是谁,都难以做到更加仁善了,因为再仁善一点都有可能搭上自己的命。

    “请殿下三思。”她又说。

    然而砰地一声,沈玄宗的拳头狠砸在石案上。


第22章 兄弟情

    苏吟惊了一跳:“殿下!”

    “他让你来,是为让我看到他的施舍吗?”

    “殿下怎么能说这种话。”苏吟神色沉沉地坐在那儿,“皇上是因顾念兄弟情义,不想把事情做绝,才让奴婢来与殿下说个明白的。殿下,您不能再这样与胡家走动下去了,您分明清楚皇上对胡家……”

    “我要我母妃回来!”沈玄宗切着齿一声断喝。

    苏吟声音一噎,复又平静道:“不可能。婉太妃身在冷宫都不安分至此,皇上断不可能放她出来。”

    “她出来之后,我不会再让她做任何出格的事了。”

    苏吟无可奈何:“殿下何必这样自欺欺人,殿下觉得婉太妃会愿意这样息事宁人吗?”

    “你又不曾见过她!”沈玄宗反驳道。

    “……”苏吟无言以对,但并非因为被他说服,只是觉得他自欺欺人。

    “奴婢没见过太妃,但奴婢听过太妃的许多事情。”她耐着性子道,“奴婢相信殿下只是想把她接出来,但于她而言,说服殿下走出的一步或许只是第一步呢?若她出来之后日日游说殿下去夺皇位,殿下如何应对?”

    “别说了!”沈玄宗喝住了她。凉亭中安寂了半晌,他重重地沉了口气,“她是我母亲,我一定要她出来。”

    “您不要逼皇上……”

    “是他在逼我!”沈玄宗压过了她的声音,二人对视了两息后,他复又一喟,“你回去复命吧。告诉皇兄,若他真顾念兄弟情分,就把我母妃放出来。”

    ·

    “绝不可能。”

    ——苏吟转达了沈玄宗所言后,沈玄宁如此道。

    “奴婢知道。”苏吟一声叹息,“就连奴婢,也明白婉太妃绝不只是想出冷宫那么简单。是崇王殿下当局者迷,固执了。”

    “他不是当局者迷,他是自欺欺人。”沈玄宁一声冷笑,他信手将没看完的奏章丢在案头,揉着眉心道,“他若请旨册封胡家女儿为王妃,朕不会准,也不会怪他。朕再给他一次机会,但愿他能明白朕的意思,别接着闹了。”

    四弟接着闹,他就只好去动婉太妃了。倒那一刻,兄弟情分便再无可挽回,他委实不想走到那一步。

    “皇上别生气了,早点歇息。”苏吟走上前收了他眼前的奏章,睇了睇窗外,“这都入夜了。”

    她出宫的时候,天色就已经不早了,单是路上的往返就花了不少时间。他却一直等着,等着听崇王的答复。

    苏吟不禁心下叹息,见他犹自沉思着,动也不动,又推了推他的肩头:“皇上。”

    “知道了。”他短短一喟,“朕这就睡,你也去歇着吧。”

    “好。”苏吟笑了笑,去殿门口叫了别的宫人进来,自己就告退了。沈玄宁盥洗后躺到床上,久久难免,心里一阵阵翻涌着苦涩。

    他登基得早,登基之后与他不知不觉就疏远了的人,回想起来特别多。还亲近的人里,不算母后这个长辈,便只有苏吟和四弟了。

    虽然婉太妃的事一直让他颇为不安,总担心四弟会不会有朝一日因此与他反目,但他还是没料到竟来得这么快。

    沈玄宁叹息着翻了个身,目光怔在了袖口上。

    袖口上绣了一圈祥云纹,是苏吟绣的。

    他贴身穿着的衣服,大部分都出自她之手。他说过不需她费神做这些,但她总是耍赖不听。

    好像只有她还对他不那么敬畏了。

    单凭这一点,他也不能让她难过。

    ·

    宫外,沈玄宗踏着夜色赶去了胡府。

    他从不曾这个时辰来过,胡骁对此大感意外,将他迎进了正厅,便问:“殿下这时候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皇兄知道了。”沈玄宗面色铁青,胡骁浅怔,不解:“知道什么了?”

    “知道我与令爱的事了。”沈玄宗说。

    “嗨。”胡骁松了口气,拍着大腿一笑,“就这事儿啊?反正他早晚也要知道,殿下何须这样焦急?”

    “因为,他也知道我与母妃走动的事了。”沈玄宗一分分地抬起眼眸,眼底的阴色令胡骁后脊一凉。

    而后他锁眉想了想,道:“那又如何?这是两码事。殿下与婉太妃是否走动,和与胡家的亲事不挨着啊?”

    沈玄宗呵地笑了一声,状似慵懒地靠到了椅背上:“那,若是我皇兄因此不答应我与胡家的婚事,大人您怎么想?”

    “什么?”胡骁想了想,旋即蹙起了眉头,“殿下的意思是,皇上对老夫……颇有不满?”

    他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沈玄宗被他弄得有些想笑。

    平心而论,他眼下虽与皇兄生了隙,也还是觉得皇兄比这胡骁高明多了。胡骁真是只知打仗,旁的什么也不懂,他行事那样嚣张,哪个皇帝能不对他心存不满?他竟还毫无知觉。

    啪地一声,胡骁的手拍在木案上:“荒唐!”

    沈玄宗眉头微挑,接着便见他站起身踱起了步子:“老夫侍奉了三朝天子,一身的战功,他竟因为一个冷宫太妃迁怒老夫?”

    沈玄宗一时不知该为“冷宫太妃”这四个字生气,还是该为他的想法之简单发笑。

    但他克制住了这两种情绪,噙着淡笑看了看胡骁,长叹着顺着他说了下去:“本王也觉得皇兄如此,实在有失分寸。胡大人战功显赫,是满朝皆知的事情,他怎能因这点家事就给胡大人脸色看?”

    “正是!”胡骁冷着张脸坐回去,“老夫真没想到竟会这样,我胡家的女儿嫁给殿下,难道委屈了殿下不成?”

    沈玄宗对此未作置评,又笑了笑,说:“好在婚事还没正经提起来。等到真提起来时,若皇兄不肯册封,那才是在满朝面前打胡大人的脸呐。”

    他说着一顿,继而笑意敛去了三分:“依本王之见,这事胡大人还是先出手为好。不然要么索性不提此事,胡家就此少了个王妃;要么满朝都看一遍胡家的笑话,最后还是出不了王妃。”

    这一席话,正中胡骁的下怀。

    胡骁的战功是显赫,但出身草莽,家里也没什么富贵亲戚,京中贵族乃至文人墨客说起他来,都还总有几分瞧不上的味道。他急着让女儿进后宫、入王府也是因为这个,他想让胡氏一门和皇家结个姻,甩掉那份嘲笑。

    胡骁于是就顺着沈玄宗的话问了:“那殿下有何高见?”

    “也没什么高见,只要在提亲之前,让皇兄知道大人在朝中颇有威望就行了。”他略作沉吟,“大人可以先在早朝上把我母妃的事提起来。我母妃毕竟是先帝宠妃,直至先帝崩逝也不曾废过她的位份。皇兄这样把庶母关起来,天理不容,群臣自会与大人一道要求他放人,他便明白大人您的分量了。”

    “这……”胡骁面露犹豫,“我可听说婉太妃做过些危及皇位的事。我们若结亲在先,我为亲家开个口,那在情理之中。可若在朝堂上提……”

    “危及皇位?”沈玄宗淡看了看他,“那件事,全看怎么说了。是我母妃危及皇位,还是皇兄抢了我的皇位,朝中也会有不一样的说法吧。”

    总之,这件事必定会给皇上添一些压力。

    胡骁想了想,觉得这算个辙。说到底,婉太妃都混到这地步了,估计也不算多么要紧,皇上和太后犯不着为了关着她和满朝争执。

    如此之后,既能把婉太妃放出来,又能让皇上看清他的轻重,倒是一举两得。

    胡骁点了点头:“老夫想一想该如何做,最迟后天,就将此事提起来。”

    “有劳大人了。”沈玄宗颔了颔首,便起身告了辞。走出胡府时,他遥遥地望了望皇宫的方向,一时心绪难言。

    他知道此举必令皇兄大为光火,会一直记恨胡家、也会记恨他。

    但,他实在不敢等了。皇兄竟知他与母妃联系的事,这令他寝食难安。

    他怕再不接母妃出来,母妃就会不明不白地死在宫里,成为宫中又一缕无名的冤魂。

    他必须立刻把母妃救出来。皇兄要恨他,那就恨吧,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殒命。

    冷宫里,婉太妃歪在掉了漆的罗汉床上悠悠地扯了个哈欠,然后又继续衔着笑把玩起了手里黄花梨凤凰手把件。

    幽黄的烛光映在她脸上,衬得那笑容恬静美好,又隐带三分妩媚。坐在几尺外木椅上嘬着烟斗的男人一时看得醉了,转而一笑:“你近来心情倒总不错。”

    “可不是不错么?儿子十七了,眼瞧着就能娶妻了。”她懒懒道。

    等他娶了妻,她便也能出去了。或者,更好一点的情形是皇帝不许他娶胡家的女儿,他便可以直接与皇帝翻脸,到时她也就不必再另费口舌说服他夺位了。

    沈玄宁占着她儿子的皇位、庄妃占着她的慈宁宫,她要她们都还回来。

    “再替我给他带个话吧。”她轻轻一笑,“跟他说,母妃思来想去,觉得他与胡家的婚事欠妥,皇帝或许会不准。若是那样,就让他不必管我了,让他好好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我自会给自己一个了断,绝不拖累他。”

    但他,绝不会扔下她不管的。

    知子莫若母,她的儿子什么样,她清楚得很。


第23章 分寸乱

    两日后,太和殿上着早朝,沈玄宁在乾清宫中听汤述仁讲着朝堂学问,一名小宦官突然足下匆匆地入了殿。

    殿中众人都看了过去,那宦官却什么也没说,只迟疑地看向了苏吟。

    苏吟浅怔,继而摆了摆手,示意旁人退下。

    一众宫人无声地齐施一礼,很快就都退了出去。殿门阖上,那宦官复又上前了两步,语声不由自主地战栗:“皇上,前头出事了。礼部侍郎上了道疏奏,道皇上和太后应该把婉太妃放出冷宫,还、还说……”

    沈玄宁淡声问:“说什么?”

    “说……他听闻当年先帝曾留有遗旨,改立崇王为储。”

    沈玄宁叹息着倚到了靠背上。

    四弟到底还是走了这一步。胡家倒比他想象得聪明了一点儿,没有自己出手,而是推着旁人出来上奏了。

    他漠然又道:“母后和三位辅政大臣怎么说?”

    那宦官躬身道:“三位大人什么也没说。太后直接宣布退朝,然后召了婉太妃去慈宁宫。”

    沈玄宁点了点头:“想法子把这事透到崇王府去,要快,但别让崇王察觉是朕的意思。”

    那宦官应了声“是”,便利索地告了退。沈玄宁看向汤述仁:“老师,今日事出突然,只好请老师……”

    汤述仁颔首,离座一揖:“臣告退,明日再进宫继续讲这篇文章。”

    沈玄宁含歉一哂:“辛苦老师了。”苏吟瞧了瞧,便亲自送了汤述仁出去,到殿门口又再度向汤述仁赔了两句不是,然后折回了殿里。

    抬头一瞧,沈玄宁也已自案前站起了身,正往外走了。

    “皇上可是要去慈宁宫?”她迎上去询问,他忽然攥住了她的手。

    “皇上?!”苏吟吓了一跳,但他没有吭声,只是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一把将她箍进了怀里。

    他常年习武,力气之大自不是她能比的。她一时便僵在了他怀中,挣也挣不开。

    “皇……皇上?”她在他怀里逐渐心慌意乱,逐渐面红耳赤。

    她不曾料到他突然会有这种举动,但她目下也已满了十五,也已尝过了情窦初开的滋味。来自于九五之尊的这种相拥,令她在羞赧之后,恐惧一涌而上。

    “苏吟,四弟变了。”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失神,一种带着茫然的痛苦和龙涎香的味道一起搅动着她的心房,“朕只有你了。”

    发虚的一句话,犹如一记重锤,击得苏吟毛骨悚然。

    “……皇上。”她不安地反手推他,竭力从容地提醒道,“皇上您别这样……婉、婉太妃大约已到慈宁宫了,您尽快过去为好。”

    沈玄宁仿佛突然回神,拥住她的双臂蓦地一松。

    苏吟连忙脱身,向后退了两步,低眉顺眼地欠身:“奴婢先给皇上把书案收拾了。”

    说罢她便闷头走向书案,沈玄宁怔了怔,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干了什么?他怎么能对她有这种举动!

    他心乱如麻地转身看去,苏吟正背对着他收拾案上的东西。但若细瞧,不难看出她肩头微栗。

    他果然吓着她了。

    可见她现下是不想跟他一道去慈宁宫了。

    沈玄宁疲乏一叹,屋子出了门,带了几个宦官往慈宁宫走。

    ·

    慈宁宫中,婉太妃已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氛围在殿中挥洒开来。

    太后始终没有叫她起身,她也不在意,就那么悠悠然地跪着。沈玄宁到时,二人大约已交锋了几句,太后面色铁青。

    他上前朝太后一揖,就在罗汉床上榻桌的另一边落了座。

    婉太妃抬眸瞧了瞧他,声音娇柔:“数年不见,我们的三殿下也已是七尺男儿了呢。”

    太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称呼,冷声而笑:“怎么的,你还真道你儿子仍有机会坐到这个位子上,让旁人叫他一声皇上?”

    婉太妃垂眸微笑:“那就要看朝中各位大人的本事了。”

    “哀家到真没想到你有本事攀上胡家。”

    婉太妃忽而面露疑色,显出一派无辜的样子:“太后说什么呢?臣妾听不懂。”

    “哀家当年就该杀了你。”她冷眼睇着婉太妃,“哀家念着先帝刚去,你又是先帝宠妃,才留了你一条命。现下想来,若当初直接让你殉了,于公于私都更对得起先帝!”

    “是呢,臣妾也觉得,庄妃姐姐这回的仁善,用得实在不是地方。”婉太妃露出了几许幸灾乐祸的笑。很显然,她享受太后的愤怒与无计可施。

    周遭熟悉太后脾性的宫人却对眼前所见有些纳闷,因为太后从不是这样爱费口舌的人。她行事向来果决,就算在没法果决的时候,她也不会多说这些无谓的话。

    沈玄宁倒对这些心知肚明。他冷眼旁观着两位长辈的唇枪舌剑,由着母后跟婉太妃耗。直至一个御前宦官的身影在殿门口晃了一下,他才大显不耐般地缓了口气,道:“太妃好重的怨气。看来太妃费这些心神,并不只是想出冷宫了。”

    婉太妃的美眸看向他,含着几分好笑,几分看幼稚孩童般的怜悯:“皇上反应的未免也太慢了。”

    沈玄宁呵地一笑:“那朕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现在么?”她满目的新奇,“朝堂上都已知我还活着了。此时,漫说是皇上真动手杀了我,就是我自己命不好得一场急病没了,这正史野史上……怎么看您啊?”

    “那看来朕还真拿你没法子了。”沈玄宁神色淡淡,顿了一顿,却陡然转了话锋,“那婉母妃与宫中宦官私通之事若传出去,正史野史上会怎么看您,又怎么看四弟呢?”

    婉太妃骤然一惊。她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沈玄宁会提起这件事,不可置信地僵在了那里:“你说什么?!你……”

    连太后也是一愣,锁眉看向他:“什么?”

    “这是朕的皇宫。”沈玄宁垂下了目光,“你当真觉得你在冷宫之中做得那些事,能一直瞒着朕?”

    婉太妃方寸大乱:“你……”

    “朕一直不动你,是为保全四弟的面子。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生母与宦官不清不白的事一旦传出去,你让他日后怎么做人?”

    “你……”婉太妃蒙住了,哑音良久,终于回过神。

    她怒然吼道:“你胡说!休要往本宫身上泼这种脏水!”

    “那朕可就要审冷宫的掌事宦官了。”沈玄宁睇着她,“他时常入夜时出入你的住处,是不是?朕原本不曾多想,但你差人去街市上买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心里有数,朕也能查得出。你做出这等事还如此上蹿下跳,就不怕外人觉得四弟并非父皇所生,弄得他死无全尸?”

    “你信口雌黄!”婉太妃恼羞成怒,正破口大骂着,却被不远处一个发虚的声音截断了话:“……母妃。”

    她惶然看去,无比错愕地看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站在殿门口。

    “母妃您……”沈玄宗眼中痛苦与不信交错,“您和宦官……私通?”

    “没有……没有那种事!”婉太妃全盘崩溃,几步冲到沈玄宗面前,抓住了他的肩膀。

    接着她便无可逃避地看出,他知道这是真的了。

    “您怎么能……”他神色恍惚地摇着头,婉太妃大声辩道:“我是为了活命!”

    “您才不是为了活命!”他挣开她的手退了两步,“他们若要杀你,你早就死了不是吗!冷宫的宦官救得了你的命吗!”

    喊完这句话,他好似周身都脱了力,重重地倚在了门口上,盯着婉太妃战栗地喘着息。

    在赶进宫之前,他什么都想好了。他要对皇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论怎样都要先让他把母妃放出来。

    至于母妃的野心,他可以向皇兄担保,他一定不会多听。

    他觉得百善孝为先,母妃千错万错,他都依旧该救她出来。

    谁知赶到宫中,听说的竟是母妃与宦官私通的惊天奇闻。

    沈玄宗脑中全乱了。数月以来,他都在刻意地回避母妃的野心、不去多想母妃的算计,眼下,这个消息却将那些他一直在逃避的事情全都炸了出来。

    “您并不想与我团聚,是不是……”他嘶哑道,“您一步步地铺路,不惜以自己为代价,都只是为了那个皇位!”

    “不是……”

    “我想了您七年!”沈玄宗怒吼,“七年,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当年的母妃!”

    他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母妃或许已经不是当年的母妃了。

    又或者,即便是当年,他也并不曾真正了解过母妃。

    “玄宗……”婉太妃声音发虚,想要解释,又哑然不知该说什么。

    太后淡看着她:“婉太妃,自己做个抉择吧。你认下私通的事,此事到此为止;或者,你等着朝堂坊间怀疑他的血脉。”

    “你们……”婉太妃满眼地森恨,划过太后,定在了沈玄宁面上。

    沈玄宁淡漠地看着他,眼中不见一点波澜。

    ·

    傍晚时分,京中下了一场急雨。豆大的雨点轰然砸下,迅速占领了地上的每一个角落,渗透进了每一寸泥土。

    一刻之后,这急雨又骤然收住,就如同今日的那一场闹剧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苏吟听说,婉太妃认下了私通的大罪。但因为朝堂上争端刚起的缘故,皇帝和太后为了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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