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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童养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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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祁谙拖长声音,“这样啊。。。”不自觉的,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两人在街市上闲逛着,正值午膳十分,街市上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祁谙吸吸鼻子,“兄长,咱们去用。。。”祁谙的脸色突然一变,步子一顿,“兄长。。。”
  榕桓的手揽上她的腰,低声道,“不要回头。”
  祁谙看向他,“有人跟着咱们?”
  榕桓搂着她继续往前走,神色不变,“对。”
  祁谙不由笑了,“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走了几步,祁谙突然伸手将榕桓搂在她腰间的手扯了出去,榕桓一愣,祁谙撅撅嘴,有些难过,“我不是答应你了嘛。。。”
  祁谙哼哼了两声,率先迈步上了马车,她可是个守信用的人,说不碰他便不碰他。
  榕桓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淡定的跟了上去。
  马车内,祁谙将帘子撩开一个缝隙往后看了一眼,“兄长可知是谁?”
  榕桓眸子幽深,“很快就知道了。”
  马车行至朱雀巷,再走一条街便是祁王府,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下一刻,祁谙听到了打斗声,撩开帘子看出去,只见马车后不远处,十六与卫叶正与两个紫袍男子打斗在一起。
  祁谙躬身出了马车,跳下去,眯眼瞧着那两人,语气肯定,“不像是咱们大渝人。”
  榕桓站在她身后,神情淡淡,“所以,所有的事情都呼之欲出了。”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祁谙有些想不明白。
  劫粮一事是为了阻止临门关一战,这倒也说的过去,可是临门关一战已经结束,只要玄蜀国不再引战,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有战争,可是他却把粮食卖给了梁飞平,又派人跟踪他们,这不是特意来挑衅吗?
  所以那背后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人到底是不是玄蜀国的二皇子呢?
  那两人功夫并不弱,与十六和卫叶打成平手,一时之间无法逃脱,瞧见祁谙下了马车,立刻把目标转移到了祁谙身上。
  一个娇小姐,想来会好对付一些。
  一人挡住十六和卫叶,一人身形迅速的往祁谙掠过来。
  祁谙眉眼弯弯,露出一抹笑意,急急道,“兄长你不许动。”
  下一刻一条长鞭迎着那人的脸便甩了上去,那人头一偏,躲开鞭子,但身形也明显慢了一下。
  祁谙一脚踏在马车上,娇小的身体便迎了上去,长鞭在那人周身甩的呼呼作响。
  那人明显没有想到祁谙竟然会功夫,起先有些慌了神,但是不过片刻,便集中精神与祁谙周旋开来。
  十招过后,祁谙便觉得吃力起来,方才她见十六与卫叶尚能与二人打成平手,想来功夫也不过如此,怎么自己上手了,倒觉得这人又厉害了些呢。
  又过了几招,祁谙渐渐处于下风,鞭子虚张声势的迎上去,那人侧身躲,祁谙却把鞭子收了回来,一个起跳,跳到了榕桓身后,拽他的衣袖,“兄长,兄长,我打不过,你快上,快上。。。”
  榕桓忍不住轻笑一声,手腕一翻,便将她手中的鞭子握在了手里,鞭子甩出去,祁谙尚未看明白招式,那人已经被鞭子卷过来扑在了两人脚下。
  祁谙瞪大了眼睛,她家兄长什么时候功夫这般俊俏了?
  十六与卫叶也将另一个人紫衣人抓了过来,祁谙上前打量着,确实是玄蜀国的人。
  玄蜀国的人轮廓比大渝人的要分明一些,鼻梁高挺,眸子泛着些蓝光,还是很好区分的。
  将二人带回祁王府,卫叶负责审问。
  祁谙自方才的事情后便一直处在发蒙的状态中,明明她与兄长对打时,虽不能赢兄长,但是也能走个十几二十招的,那人比她功夫还要高些,怎么着也能在兄长手里走个三四十招,怎么会一招也没走完呢?
  以前十六,二十二,莲姐姐,还有卫叶,难不成都在让着她?
  不能啊,连沉染都夸她功夫好。
  祁谙对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
  就在祁谙想要找榕桓好好问问时,榕桓又出了门,祁谙没办法,只能耐心的等他回来。
  卫叶一连审问了两日,那两人就是不开口,经过特殊训练的这些人就像是皇帝亲自训练出来的幽云三十六骑,想让他们开口,犹如登天那般难。
  祁谙让卫叶停止了审问,即便这两人不开口,她心中也有了大体的计较。
  兄长出去,想来是梁父那里有了什么进展,现在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有迹可循,但是就是缺一个串起来的线,而这根线到底会在哪里,成了祁谙最头疼的事情。
  这一夜,万籁俱静,祁谙正在房内沐浴,突然听到窗子处一声异响,似是有什么东西打了上去,然后便传了了打斗声。
  祁谙眉头一皱,迅速从浴桶中起身,伸手去拽横杆上的衣裳,就在这个空档,房门被人突然推开,“谙儿。。。”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与不安。
  祁谙的手还放在衣裳上,尚未收回,就那么身无寸缕的与冲进来的人四目相对。
  “兄长?”祁谙眨眨眼睛,有些惊喜,“你回来了?”
  榕桓下意识的想要转身出去,却又放心不下她,只能侧过身,别开眸子,“你有没有事儿?”
  “没事儿啊。”祁谙摇摇头,“出什么事情了?”
  “有人闯进了王府。”虽然那人一进来十六他们就发现了,但那人功夫委实高超,竟让他闯进了芳林居。
  “爷,人跑了。”卫叶在房外喊道,“公主可安好?”
  “我很好。”祁谙高声应着,眸子却眯了起来,带着奇异的光芒,“这人倒是胆子大得很。”
  “你先把衣裳穿起来,莫要着凉了。”榕桓皱眉。
  祁谙方才想起自己还未穿衣裳,伸手去扯衣裳的一瞬间,祁谙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瞬间眉开眼笑,“兄长,那日我闯入你房中,你生气了,现在你也未经我允许闯入我房中,咱们是不是扯平了?那日你我的约定是不是就可以不作数了?”
  她看了他,现在他看回来了,谁也不欠谁的,他就没有理由要求她约法三章了吧。


第27章 
  受威胁
  榕桓站在那里; 背脊僵硬; 只一想到现在站在身后的那人的模样; 便觉一阵心猿意马,双手不自觉的攥紧,又松开; 如此反复数次。
  一阵清风拂过,祁谙觉得身上一凉,低头看了一眼; 后知后觉; 一瞬间浑身上下都晕染了上了红晕。
  尽量淡定的拿起一旁的里衣穿在身上,祁谙觉得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并非不知男女之别,只是面对兄长; 总让她失了戒心,潜意识里,她总是认为; 在兄长面前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即便是坦诚相待。
  祁谙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榕桓身前,仰头看他,“兄长?”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一根羽毛划过鼻尖; 痒痒的,鼻息间尽是沐浴后的清香; 榕桓努力抑制自己的呼吸,镇定的抬手将她脖颈处散着的系带系紧。
  两人站的那么近,黑夜中的烛光摇摇曳曳,她的眸子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榕桓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她的脸颊,祁谙本能的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这个动作让二人都怔了一下,祁谙只觉脸颊发烫,方才泡在热水里都没有像此时这般热的她呼吸急促。
  “兄长,那你之前的话。。。是不是可以不作数了?”祁谙声音有些轻喘,却执着于之前的问题。
  榕桓垂眸,避开她灼热的视线,似是浑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祁谙这几日一直悬在半空忽上忽下的心顿时轻松起来,她的兄长又是她的兄长了。
  祁谙一高兴,方才那暧昧的气息也不翼而飞,眉开眼笑的挽住榕桓的胳膊,“方才出什么事情了?”
  某处柔软那般毫无戒心的触碰着他的胳膊,榕桓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给她披了一件披风,柔声道,“小心着凉。”
  祁谙对他露出不染纤尘的笑意。
  两人走出房门,2微风徐徐,两人同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卫叶走过来,“爷,让那人跑了。”
  “他想做什么?”祁谙有些纳闷,这人敢闯祁王府,胆子倒是大得很。
  “怕是与那日抓的那两个人有关。”卫叶没抓住人,一脸的挫败,方才还被他爹训了一顿。
  “那他是想杀了他们呢还是想要救他们?”祁谙撇撇嘴,“大晚上的也不让人安生。”
  “卫叶,多调派些人手来王府。”今夜他因担忧祁谙,并未来得及与那人交手,但卫叶等几人联手也还是让他逃了,可见他的功夫很好。
  榕桓沉思一会儿又对卫管家道,“自明日起,我搬进芳林居住,卫管家你收拾一下。”
  卫管家重重舒了一口气,“早就该这样了,王府人手本来就不多,还偏要分两个院子住,现在多好,省下人手我也好安排。”他早就对此不满了,今天终于逮到机会了。
  卫叶咽了一口唾沫,还是他爹胆子大,什么也敢说。
  祁谙眉眼弯弯,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心里倒是有些感谢那人了。
  *
  翌日晨起,祁谙推开窗子,便瞧见湖水对岸的竹林内,一人正在练武。
  清晨的空气中带着股清甜的气息,还有似有若无的饭香,想来是刘嫂正在做早膳。
  祁谙不由托起了腮,静静的瞧着。
  那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身形颀长,未束腰封,衣袂飘飘,墨发也随意的系在脑后,微显散乱。
  舞起剑来,如游龙一般,青色的剑光划过碧绿的竹叶,竹叶梭梭。
  祁谙眼睛一眨不眨,月谷走过来为她梳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挑,“王爷舞剑,公主见过无数次了,怎么还看的津津有味呢?”
  “好看呀。”祁谙想也不想,眼眸紧紧盯着那人,“嬷嬷,你说兄长舞起剑来怎么那么好看呢?”
  月谷偷偷笑,声音里却还是一本正经, “那王爷舞剑可比皇上好看?”
  “嗯嗯。”祁谙毫不犹豫的点头,父皇舞剑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每次母后都看的移不开眼睛,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
  “嬷嬷,我以后要嫁给一个比兄长长得好看的男子,是要比兄长还要厉害的人。”祁谙下定决心。
  月谷失笑摇头,“那公主可是难找了,王爷十几岁便带领长乐军上战场,几乎从未败过,能文能武,长得还好看,若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比王爷还要厉害,老奴能够想到的便只有皇上了。”
  “父皇啊。。。”祁谙撅撅嘴,“嬷嬷其实你不知道,其实父皇挺凶的,但是兄长不同,兄长很温和。。。”祁谙嘴角忍不住勾起,兄长什么都依着她,父皇嘛。。。还是差一点儿,比如她想要抛绣球招亲,父皇便不准,还威胁她若是兄长不娶她,便要将兄长打入大牢,这个父皇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
  榕桓突然收了招式,一手执剑,一手负在身后,转身看向来人,眸子淡淡,看不清情绪。
  沈书夏躬身行了一礼,“本想去为王爷送早膳,不曾想在此遇到了王爷。”
  “不必了,芳林居已经准备了。”被人打断了练武,榕桓有些不悦。
  “王爷。。。”沈书夏有些迟疑,“王爷很讨厌民女吗?”这数日以来,他连正眼也没瞧过她,她就真的这么令人厌烦。
  她是大渝第一才女,向来是被男子追捧的,何曾别这般无视过。
  榕桓抬眸扫了她一眼,沈书夏接触到他的黑眸,心里募得跳了一下。
  榕桓面无表情的转身便要离开。
  沈书夏愣了一下,“王爷。。。”沈书夏急急开口,追上来,“王爷,民女有事想要同王爷商量。”
  榕桓步子顿了一下,背对着她,“何事?”眸子里已经染上了一抹幽深。
  “王爷。。。救我不应只是巧合吧?”沈书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她并不傻,这些时日他的冷淡她岂会不知,既然救了她,还把她安排在王府里居住,又为何对她丝毫不关心?
  她思前想后,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那便是她身上是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家道中落,她还有什么是可以被别人可觊觎的,而这人还是大渝王朝的祁王殿下,想来也只能是因为那个人了。
  榕桓转过身望向她,“所以,你觉得是为何?”
  沈书夏直起身,与他的眼睛对视,语气中带着些势在必得,“王爷可赏脸一起用早膳?”
  她在威胁他?
  榕桓眸子看了她半晌,嘴角突然勾起,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剑举起指在了她的脖颈间,缓缓道,“从来没有人可以威胁本王。”
  沈书夏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被他吓到,他还没从她口中知道该知道的事情,自然还不舍得杀她。
  “王爷难道想功亏一篑吗?” 沈书夏的目光毫不躲闪。
  “功归一篑?”榕桓嗤笑一声,手中剑轻轻一划,沈书夏的脖颈上便沁出了血珠。
  沈书夏脸色一白,她没料到他会真的动手看,却依旧坚定的站在那里,他不过是吓唬她,绝不会敢真的杀了她的。
  白皙的手指突然夹住了那泛着青光的剑身,笑吟吟的小脸,“大清早的干嘛呢?”
  祁谙手微微用力,便将榕桓手中的剑弹了出去,一旁的卫叶接在了手中。
  榕桓脸色很难看,但并没有说什么。
  祁谙轻轻松了一口气,若他不愿意,凭她也卸不了他的剑。
  兄长平日里虽温和,但也只是平日里,他小小年纪便经世事变迁,又在战场上腥风血雨这么多年,骨子里并没有表面上这般平易近人,反而是有些嗜血的。
  沈书夏不了解他,只觉得他不会杀她,可是她恰巧触到了兄长的逆鳞,他最恨旁人威胁他。
  祁谙走到榕桓身边,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小声道,“交给我,你先去忙别的吧。”
  榕桓垂眸看她,最后薄唇轻启,“尽快将她安置了,我不想再见到她。”
  这女人留在府中便是麻烦。
  祁谙不住的点头保证了,榕桓才甩袖离去。


第28章 
  谈条件
  “小姐; 小姐; 血; 血。。。”宜珊看着沈书夏的脖子,惊叫出声。
  祁谙目送着榕桓离去,才回身; 睨了一眼宜珊,“闭嘴。”
  宜珊有些惊恐的看着祁谙,沈书夏倒是依旧很平静; 淡定的看着祁谙。
  祁谙勾唇一笑; “沈姐姐若是不嫌弃,不如进芳林居包扎一下伤口如何?”
  沈书夏觉得此时狼狈不堪; 而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却被自己最不想她看见的人看见了,心里那不认输的骄傲让她面无表情; “就不劳烦公主殿下了,只是小伤而已。”
  祁谙挑挑眉,什么也没说迈步往栈桥走去。
  沈书夏轻声道; “宜珊; 咱们走。”
  两人只一转身,云莲伸手拦住二人,声音冷淡,“请沈小姐入芳林居。”
  “你什么意思?”宜珊不敢对祁谙表示不满,便把心中的愤懑发泄在了云莲身上。
  云莲冷冷看她一眼; 不知为何,宜珊只觉周身发凉; 不由瑟缩了一下。
  “要我搀扶沈小姐吗?”云莲声音平板。
  沈书夏深深吸了一口气,“自然不用。”今日这芳林居她不去也得去了。
  沈书夏跟在云莲的身后入了芳林居,云莲帮沈书夏上了药,王爷那一下并没有怜香惜玉,所以沈书夏脖子上的伤口还是很狰狞的,这一会儿功夫,沈书夏的脸色越发苍白了。
  祁谙执着杯盏,手指抚着腰间的玉佩,若有所思的看着沈书夏。
  “民女谢过公主,若没有旁的事情,民女便先回去了。”沈书夏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榕桓的那一剑将她所有的自尊都踩在了脚底下,此时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没穿衣裳的人,所有人都在嘲笑她,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这种感觉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沈姐姐莫急,本公主还有一事相求。”祁谙懒懒的靠在软榻上,一脸的慵懒。
  沈书夏望着祁谙似是天真无邪的小脸,双手攥紧,“公主还有何事?”
  祁谙轻轻一笑,从软榻上起身,走到窗前,白皙的手指一一抚上桌案上的笔墨纸砚,缓缓启口,“沈姐姐既是大渝第一才女,丹青自然也不在话下,不知本公主可否有幸请姐姐绘一幅?”
  这位公主殿下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的,脸上从来都带着一丝浅笑,看起来天真又无害。
  可是此时此刻,沈书夏却从背脊处升起一股寒意。
  祁谙一边研磨,一边抬眸看过来,“沈姐姐,请。”
  “小姐。。。”宜珊忍不住拽住沈书夏的衣衫,沈书夏没动。
  “怎么了?”祁谙挑眉,“沈姐姐有什么不便吗?”
  沈书夏面色越发难看,踯躅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隐忍着,“公主想要民女画什么?”
  祁谙执起她的手,将笔放在她的手中,勾唇一笑,“玄蜀国二皇子裕泽。”
  沈书夏浑身一抖,猛地看向了祁谙,手脚冰凉。
  祁谙靠在窗棂上,视线自沈书夏的脸上转到窗外那光秃秃的桃树墩上,语气变得淡淡,“沈姐姐既然是大渝第一才女,一副丹青自然不在话下吧。”
  沈书夏握着笔的手泛着青筋,她猜对了,果然是与那人有关。
  良久,沈书夏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祁谙保持着望着窗外的姿势,“沈姐姐可要清楚了,此时我是大渝的长公主,是钦差大人,沈姐姐若是想要与朝廷对抗,我还是劝你三思。”本来其实她还有许多时间与她周旋,只是今日惹恼了兄长,不得不改变策略了。
  此时的沈书夏终于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原来他们想要的是裕泽的画像,不由连想到公主此来泉州的目的是查劫粮一事,所以说,劫粮一事是与裕泽有关吗?
  她不画,是死路一条。
  若她画了,这位公主殿下便能饶过她了吗?
  这些想法不过一瞬间,沈书夏便做了一个决定,既然无论如何都没什么好的结果,还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一幅丹青自然是小事,可是民女也有要求,若公主答应我,那我便将裕泽的画像双手奉上。”
  祁谙笑了,她在跟她讲条件。
  祁谙倒是有了些好奇,转身看她,“沈姐姐有何要求,说来听听。”
  沈书夏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嫁给王爷。”
  祁谙实实在在的愣了一下,“嫁给。。。王爷?”好似这个她要嫁的人方才差点儿杀了她,这倒是奇了。
  沈书夏自然明白祁谙心中在想些什么,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是,这是我与公主的交换条件,我要王爷明媒正娶,给我一个名分。”
  “明媒正娶,给你一个名分,王妃吗?”祁谙听着这话便觉刺耳的很。
  “正妃之位,民女从来不敢奢求,即便是侧妃,民女也不会觊觎,民女只想待在王爷身边,唯一的要求便是王爷必须明媒正娶。”这些话说了出来,沈书夏越发不卑不亢起来,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了。
  “你不怕我杀了你?”祁谙像是听天书一般,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书夏一直在努力保持镇定,此时也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公主是大渝朝的公主,是此次前往泉州的钦差,陛下派公主来泉州的原因,民女也能猜测一番,这几年皇上致力于施行女子恩科,想来陛下对公主寄予了厚望,公主若滥杀无辜,必然引起百姓激愤,到时候的后果,不知公主殿下可能承担?”她到底是大渝第一才女,也不是她想杀便能杀的。
  祁谙思索一番,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倒也对。”若劫粮一事当真与玄蜀国二皇子裕泽有关,那么他定然是早就来了泉州,他的本事与兄长倒是各有千秋,若不然,大渝也不会与玄蜀国纠缠这么多年了。
  沈书夏在王府的事情,他怕是早已知晓,若沈书夏当真不声不响的死在了祁王府,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沈书夏见祁谙似是在考虑她的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月谷嬷嬷一直站在窗外,屋内的对话她听了个清楚明白,不由侧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人,公主还未开窍,她不会真的要为王爷纳个妾室吧?
  祁谙白皙透明的指尖绕着一缕黑发玩着,眸子里是带着些嘲笑的冷意,“想来沈姐姐必定是书香门第,家境优渥,打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被爹娘很好的庇护,所以空有一副聪明的头脑,却太过天真了些。”
  沈书夏脸色一白,分不清她是何意思。
  祁谙顿时觉得无趣了,她倒是高看了沈书夏的头脑,这沈书夏空有一身美貌,归根结底,只能称之为才女,书读的多了,没有融会贯通,倒是坐实了‘书呆子’这三个字,这么想来,倒还是岑香月好玩一些。
  祁谙没了兴致,也就不想再跟她废话,直起身,走到她面前,清秀的小脸上是寡淡的表情,“沈小姐,我从来没想要你的命,生不如死的方法有许多种,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并非死,而是想死却死不了。”她竟然想嫁给兄长?连父皇也只有母后一人,兄长怎么能娶两个人呢。
  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沈书夏脸色煞白,呼吸急促,不可置信的看着祁谙看,她小小年纪,竟如此狠毒。
  “本公主只给你一日的时间,明日这个时辰,我要看到画像。”
  祁谙扔下这句话,便转身往外走,边走边道,“将沈小姐送回她的院子,把宜珊关进柴房,明日我见不到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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