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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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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
“是的,母亲,儿媳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声音越来越近,“我总不好强闯阿姐的宅子……”
薛嘉芫分神听到这句,刚要出门查看,没成想与来人迎面碰上。
薛太太的眼神从她脸上转到她身后床上,蓦然睁大了。
“阿、阿萝……”
又是一个不眠夜。
一闭上眼脑子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碎片画面,伴随着永不停止的耳鸣,让他根本不能入睡。
他静静坐在黑夜里,仿佛生了根一样,什么的大风大浪都不能让他撼动半分。
他想了很多事情,比如小皇帝愚笨耳根软,比如孙除近日愈发强硬的态度,比如肃王死后无人继承的封地。他想尽了能想的,最后,又只剩下薛嘉萝。
现在回想起她居然是甜的,他曾经历过那么好的时刻,让人一想起来都忍不住微笑。
可回到现实的空虚比最初的钝痛更能让人发狂。
黑夜如此漫长又转瞬即逝,窗子上印出树枝摇曳的影子,窗纸慢慢泛白,他又熬到了新的一天。
太监在门外轻声问:“殿下,起吗?”
“嗯。”
门被推开,一列太监走进来,床帏掀开,周君泽的脸如同映着月光的雕塑,苍白没有表情。
太监轻手轻脚给他右肩上了药,说:“孙统领回来了。”
周君泽眼神一动:“让他进来。”
孙逸低着头拱手道:“回殿下,百里之内都寻过了,卑职带回了所有最近卖身入青楼的姑娘。”
周君泽兴趣缺缺,孙逸的表情态度已经告诉他,那里面不会有薛嘉萝。
“再去……”他一时想不出来还能去哪里找,“算了,让他们先回来,退下吧。”
周君泽下了床,屏风旁挂着薛嘉萝那件红锦披风,他轻轻摸了摸。
他被这件披风一下引到了北边,去了才发现扑空了,白白浪费了时间……他突然一把抓住披风。
不,薛嘉萝的披风,蒙着脸的晓秋,都暗示着薛嘉萝可能在北边,他不是扑空,是被人故意引去的,他中计了。
什么人会想尽办法把薛嘉萝从他身边带走?
他想起两年前,只要他出府身后徘徊着的陌生人马……他心神激荡,几步走出去:“把孙逸再给我叫回来!”
他的心脏似乎重新跳起来了,砰砰砰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跟大部分读者虐男主理念不一致了。
☆、小孩子
薛嘉琦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骑马在京城街道横冲直撞过; 他心急如焚,下马进院子时被门槛绊的踉跄了一下; 慌忙用手撑住,连手掌被割破都不知道。
他贴在门上听了一会; 门里面传出来婴儿娇弱的哭声,还有母亲哽咽的声音:“别怕……别怕……阿娘在这里……”
阿萝生了。
一时间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用手狠狠在脸上搓了两把。
一直被他忽视的姚文倩走过来; 犹豫了许久说:“你不该瞒着我。”
薛嘉琦心神俱疲,不想跟她说话。
姚文倩见他沉默,半生气半慌张继续说:“你不告诉我; 我怎么会知道是妹妹被你藏起来了; 你想想你这几个月来在家待过多久,儿子抱过几次; 你……”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薛嘉琦打断她,“你来的时候,为什么要带母亲来?”
姚文倩紧紧闭上了嘴。
“家里的人都知道是你带母亲出来的?父亲知道吗?”这才是他要问的重点。
“父亲进宫了。”
薛嘉琦深呼吸了一口,振作起来; 上前轻轻敲门:“阿姐……”
薛嘉芫怀里抱着一团锦被,露出一张红通通娇嫩的小脸; 她两眼通红却忍不住笑着说:“你看; 我们的小外甥。”
薛嘉琦看了一眼移开视线,“阿姐快带着母亲回府,父亲不在,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薛太太走出来。
薛嘉琦语塞:“儿子日后会跟您解释; 今天实在不是时候,我们都在,太引人注意了。”
薛嘉芫把孩子小心翼翼递给薛太太:“您先回房,一会奶娘该喂奶了,您看着点。”
薛嘉萝在她身边,又有外孙子需要她照看,突如其来的惊喜占据了薛太太全部的心神,有再多疑问也只能靠边。
薛嘉芫关好门,看了一眼远远站在一边面露尴尬的姚文倩,压低声音说:“你要做什么?!把父亲做过的事告诉母亲吗?你让母亲以后怎么办?”
“我能如何?大家装作不知道,然后等着父亲找上门来?”薛嘉琦冷冷说,“那之后熙王也快来了吧。”
“你简直糊涂!想过没有,母亲要是知道了,她会恨父亲到死!到时候,这个家就四分五裂了,你愿意看见那个场面吗?”
薛嘉琦胸膛起伏着,忍不住提高声调:“那阿萝呢?难道又要让她回去受罪?”
“她生了熙王的儿子!你以为她还能被你好好藏起来吗?!”
“说到底,都不过是害怕熙王——”
薛嘉芫扬手给了薛嘉琦一个耳光,瞪着他,眼睛又湿润了,“你以为只有你难受?我宝贝疼爱了那么久,被人随随便便抢走,不知道她究竟过着什么日子……”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可是再心疼,再舍不得,也要过自己的日子……你想想弟妹,想想言哥儿,放下阿萝吧,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漫长的剧痛是突然间结束的,那一瞬间,她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耳边回荡着一阵阵的哭声。
她意识到是自己身体里跑出来的东西在哭。
为什么哭,不开心吗?
怎么样才能让他不要哭?
她可能是第一次感觉到疲倦,大脑却一直是清醒的,她听见阿姐喜极而泣,听见熟悉的声音说“母亲在这里”,听见门外徘徊的脚步声,听见无数声音在叫她。
“阿萝。”
“阿萝……”
“我来了……”
薛嘉萝醒来时已经天黑了,灯光昏暗,屋子里静悄悄的,有种特别的味道。
她既渴又饿,试了一下发现自己不能下床,就用鼻子哼哼了两声。
很快有人来了,撩起床帏,带着笑意问:“是不是饿了?”
她脸上的笑容非常好看,暖暖的,薛嘉萝一见就忍不住要撒娇:“饿……”
“嗓子喊哑了,少说话,好不好?”女人在她脑袋下垫了一个枕头,“等一会。”
白粥和襁褓里的婴儿是一起到的,薛嘉萝看了一眼闭着小眼睛皱着小鼻子睡觉的婴儿,不是很感兴趣,转头要喝粥。
等一碗粥下肚,感觉好点了,又去找刚才的小孩子,可惜已经被抱走了。
薛嘉芫把孩子放在隔壁,回来看见薛嘉萝扭着头一直往床帏外面看,笑着说:“阿萝真精神,比我强,我当年生完整整两天眼睛都睁不开。”
薛太太满眼只有薛嘉萝,她动作轻柔擦拭着薛嘉萝嘴角,温柔说:“我们阿萝可比姐姐省心多了。”
在两人说话时,门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影子,薛嘉芫说:“让他进来吧,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天了。”
薛太太嘴角的笑微微收敛,点头同意了。
薛嘉琦推门进来,先看了一眼薛嘉萝,对她微微笑了笑,然后才说:“母亲。”
“姚氏呢?”
薛嘉琦老实站着:“回去照看言哥儿了。”
薛太太不轻不重问:“要不是她怀疑你养了外室领我来了,你准备瞒着我多久?”
薛嘉琦跪下:“儿子知错。”
薛嘉芫也跟着跪下:“女儿也有错。”
“现在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薛嘉琦道:“熙王在六平山有宅子,我听闻他曾领着阿萝去过,就那里买通了农夫,让他看见熙王车马就来通报,原本只是想趁机见一见阿萝,没想到……有一天,我看见阿萝跟一个侍女两个人在山上……”
“所以你就把阿萝抢回来了?”
“是。”
薛太太表情淡淡,看不出是不是相信,继续问:“后来呢,为什么不带回家,为什么不告诉我与你父亲。”
“怕走漏风声,尤其是父亲,他几乎每日进宫与熙王碰面,儿子猜熙王会第一个怀疑父亲……”薛嘉琦如同背功课一般,声音毫无起伏,“是儿子私自做了这些决定,阿姐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莽撞。”薛太太说,“阿萝明明怀有身孕,你却将她东躲西藏,让她无法安心养胎导致早产,幸好一切无恙,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薛嘉琦俯身,额头贴地,“儿子知错。”
薛太太接着转向薛嘉芫:“还有你,我还当你比阿琦稳重,谁知你更大胆。你怎么能不知道女人生孩子如同过鬼门关?我听你的丫鬟说,你近几个月大半时间都在这里,对夫家连连撒谎,你不用管家了?没轻没重。”
薛嘉芫也是额头贴地:“女儿知错。”
薛太太轻轻拍着薛嘉萝,哄她睡觉,如同从前一直做的那样。
薛嘉萝的眼睛慢慢合上,手下意识地放在自己肚子上,蜷缩在床边。
薛太太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把被子整理好,轻声说:“都起来吧,今夜我留在这,你们回家。”
薛嘉琦抬起头:“父亲呢?”
“我已经派人在宫外等他了,估摸着在来的路上了。”
薛嘉琦的手紧紧攥着,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母亲,熙王一直在找阿萝……”
“找是应该的,还怀着孩子呢,不找才是出事了。”
薛嘉琦一听就知道所有人想的都与他不一样,只有他希望阿萝能彻底回家,成为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难道就连疼爱阿萝如同眼珠子一般的母亲,也是觉得熙王是阿萝的归宿吗?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阿萝被他抢走……也不知她过的什么日子……”薛嘉琦艰难说,“我不放心她再回去,如果熙王找来了……”
“如果找来了,我自然有说法。”薛太太说,“就算他权势滔天,我也不会让阿萝在他那里受委屈。”
薛嘉琦刚要张口,门外忽然有人惊慌失措说道:“太太,院子外面来了好多侍卫!”
周君泽比薛清还早一步到的,他在薛府外面抓到了姚文倩,由她带路轻轻松松找到了地方。
侍卫步伐整齐,动作迅速,将这条巷子都围了起来。周君泽下马解了披风,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说:“你们都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贸然行动。”
院子里没有点灯,门外却火光漫天,廊下的下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在黑夜里朝着唯一亮着的屋子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在评论里看见了非常有趣的说法。
我的看法是,看盗文请安安静静的,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我会在下一章恢复以前的防盗方法。
☆、小心肝
周君泽的速度比薛嘉琦想象中的还要快; 几个月来悬在心头的石头落下,心想着; 还是来了。
从阿萝被抢走的那天开始,他日日不得安眠; 为了接阿萝回家,他想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做了所有能做的; 他的努力却是捉襟见肘,无能为力的可怜。
在薛嘉芫还在问下人是谁领兵围了门口时,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映在门上; 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胸前绣着金灿灿的四爪蟒,墨衣黑发; 一进门眼神就定在薛嘉琦身上。
薛嘉琦垂着头,看不出表情。
薛太太看他衣袍就知道他是谁了,最初的惊讶过去后,她从容跪下来:“给摄政王请安。”
薛嘉芫吃了一惊; 跟着跪下,薛嘉琦牙关紧咬; 也跪下了。
周君泽从薛嘉琦身上收回视线; 他朝着床走去,想要掀起床帏。
薛太太膝行几步,挡在他面前,低声说:“殿下恕罪; 阿萝身体虚弱,好不容易才睡着。”
透过床帏隐约可见薛嘉萝的身影,的确是睡着了的样子。
周君泽稍稍放松了捏紧的拳头,后背肌肉也松懈了,他环视着屋子,慢慢踱步到薛嘉琦身边,手掌按在他肩头上:“不想说说怎么一回事吗?”
薛嘉琦嘴角显出一丝冷笑,却仍是沉默。
薛太太轻声说:“殿下息怒,犬子见我思念女儿,才做出了这种荒唐事……”
快半年了,他从极北之地一直找到京城以南,派出去多少人马,度过了多少个不能合眼的夜晚。
他命根子一样的人,可能被别人糟蹋了,可能被毁容了,到后来他忍不住怀疑,这么久都找不到,是不是已经深埋黄土下,再也无法相见了。
这些可怕的想象折磨了他半年之久,现在却有人说,只是荒唐事而已。
他的手慢慢用力,捏着薛嘉琦的肩膀:“可真够荒唐的……”
“阿萝身体不好,家中存了私心,想让阿萝生完孩子再走。”
“身体不好,呵……”周君泽说到一半,表情忽然凝固了,“生什么?”
“生孩子,殿下。”薛太太依旧不卑不亢,语气平稳,“阿萝昨日早产,生了小殿下。”
薛嘉琦肩头一轻,他闭上了眼睛。
周君泽去隔壁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婴儿,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表情都是空白的,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跪着的三个人原样跪着,房间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与薛嘉萝绵长的呼吸声。
周君泽忽然侧脸看着桌上茶杯,杯子里的水荡开一圈圈波纹,许久之后才平静下来。
“小看你们了。”他说。
周君泽话音刚落,薛清推门进来,他面色凝重严肃,看见周君泽在屋子里也是一愣。
“……殿下?”
周君泽靠在椅背上,态度平和:“你带了御林军?”
薛清非常尴尬:“是,臣听闻女儿在此,又说有不详人士要带走她……”
“是谁放权给你的?孙除?”
薛清避而不答,拱手道:“殿下恕罪,微臣并不知是殿下……”
周君泽笑了笑:“也没算说错,我来,正是为了带走薛嘉萝。”
“这个,自然……”
“殿下能否听奴婢一言。”薛太太打断了薛清,她朝着周君泽膝行几步,俯首道:“阿萝还在月子里,万不可轻易走动,所以……”
“她不能动,你们可以。”
“阿萝此时正是胆小的时候,身边离不得熟悉的人,奴婢怕生人吓坏了她。”
周君泽脸上的表情缓缓冷了下来:“哦,意思是只有我该走?薛大人,你说呢?”
薛清从听到薛嘉萝坐月子开始就眉头紧皱,他明白薛太太是故意语焉不详让他带兵来的,几番犹豫之下,他艰难说:“殿下明鉴,贱内并无此意。”
周君泽撑着扶手站起来:“去外面说吧,不要扰了她。”
看周君泽走出了门,薛清过来扶着薛太太站起来,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剩下的有我。”
薛嘉琦在后面道:“是儿子错,由我一人……”
薛清头也不回:“闭嘴!”
他们四人刚一出门就被周君泽的侍卫围了起来,侍卫个个手执火把,院中火光大盛,周君泽的脸在闪动的火光下一明一暗:“现在你们愿意走了吗?”
“殿下恕罪……”
一阵脚步声,更多的御林军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与周君泽的侍卫形成对峙之势。
周君泽一挑眉:“看你今日如此硬气,不难想象我不在的时候薛大人的靠山孙除是个什么样子,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微臣所作所为与老师没有关系,微臣只是想留爱女在身边多住几日而已。”薛清额头隐隐冒着汗珠,他极力平复着内心的犹豫与慌张。
他的确有借着孙除威名的意思,他不知周君泽会如何反击,也不知孙除会不会因他狐假虎威而厌弃他。但今晚他无路可退,如果让周君泽带走了阿萝,他的家真的就四分五裂了。
周君泽看着薛清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忽然笑了。
他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但奇异的是他内心并不愤怒。
他内心缺失那一部分已经找到了,只等他亲自去拿回来,放回原来的位置,他是踏实有依靠的,“有意思。”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都快天明了……把张管事叫来,天亮后我从这里直接入宫。”
薛清肩膀一松差点跪下,他狂跳不已的心脏放回了原处,他知道,是熙王让步了。
对于周君泽来说,今夜又是一个彻夜没有闭眼的晚上,但他神采奕奕,洗漱过后一直在院中来回散步,等薛嘉萝醒来。
雀跃,紧张,还有他不愿意承认的心慌,这些感觉对他而言实在新鲜,他心乱如麻无从分辨心慌是从何而来,只能一股脑地死死压住。
主屋隔壁传来婴儿的哭声,周君泽分神往那边看了一眼,正要过去,主屋有动静了。
薛太太撩起帘子对门外等候的丫鬟轻声说了两句,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说道:“殿下,阿萝醒了。”
周君泽在原地停了很久才迈开了步子。
屋子捂得严实,薛嘉萝靠在薛太太身上喝粥。她胖了不少,两颊肉乎乎的,只剩尖尖下巴,头发随便束起来,脑袋上顶着莫名其妙的帽子。
薛嘉萝现在是美是丑他已经没办法分辨,鲜活的人终于出现在他眼前,过去半年里的苦和疼变得无足轻重了。
周君泽往前走了几步,薛嘉萝听见脚步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无动于衷收回了注意力。
他忍不住叫她:“薛嘉萝,是我。”
薛嘉萝粥也不喝了,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玩。
周君泽又走了几步,低声说:“看看我吧。”
薛嘉萝忽然抱住薛太太,像被逼急了,头埋在她胸口短促地尖叫,口齿不清地说:“不要……走……”
薛太太一手拿着碗一手拍着薛嘉萝的后背,慌张地安慰:“别哭别哭,月子里哭要坏眼睛的的……”
周君泽终于知道他的心慌从何而来了。
薛嘉萝记得他,更记得他对她做过什么。
薛嘉萝只哭了一会就停了,因为薛太太把小婴儿抱来了,薛嘉萝哭,婴儿放在她身边也开始哭,薛嘉萝手足无措只能停了下来。
熙王的儿子到现在也没有个正式的名字,薛太太只是“小心肝”“小心肝”的叫着,薛嘉萝有样学样,一边叫着“心肝”一边把自己的手往小孩的嘴里塞。
婴儿噙住她的小拇指吮吸了几下,忽然又开始哭了。
“心肝饿了是不是?”薛太太把婴儿抱起来在怀里摇了摇,“我们叫奶娘过来喂奶吧。”
奶娘当着薛嘉萝面解开了衣服,婴儿自发找对了地方开始进食了,薛太太在一边看着笑容满面。
薛嘉萝看呆了,张着嘴瞪圆了眼睛。
奶娘喂完,薛嘉萝伸长胳膊要抱他,薛太太并不认为她能抱得动小孩,也不怎么让薛嘉萝跟婴儿接触,怕她下手没有轻重。
薛太太给婴儿轻轻擦拭了嘴角,“喝完奶该睡了,明天再抱来给你玩,好不好?”
薛嘉萝眼巴巴看着婴儿被抱走了,颇为不开心,但薛太太只用婴儿的虎头鞋哄了她就让她立即开心起来,把鞋子往自己脚趾上穿,一边穿一边笑。
周君泽刚到门外就听见了她的声音,他明白现在就是让他带走薛嘉萝他也做不到了,他不想看薛嘉萝整日担惊受怕的样子,他想让她自己愿意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来了很多新读者,对我的更新频率不是很适应,说两句。
我更新基本在十一点以后,要是晚上回家晚了,还会到十二点以后,曾经有几天一两点左右更新的,更新时间就是这样。
码字是我的爱好,不是任务,我码字非常慢,卡文的时候很痛苦,日更对我来说真的非常有压力,基本做不到。
希望大家和和气气的。
☆、霖哥儿
天非常热了; 院子里的知了嘶声力竭,张管事派人用竹竿将树上的知了一只只粘下来; 怕扰了薛嘉萝与小殿下午休。
院子里没了知了声,静悄悄的; 周君泽站在主屋窗外看了一会,刚才还左右翻腾,不高兴嘟囔的薛嘉萝已经沉沉睡了。
他转身走进隔壁的屋子里; 坐在小床旁边一边扇扇子一边打盹的奶娘惊醒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他坐在奶娘刚才的位置上,低头看了许久。
不愧是从薛嘉萝肚子里出来的; 才刚满十天而已; 婴儿脸蛋洁净,睫毛极长; 眼睫毛茸茸的,头发乌黑明亮,微微卷着,让人难以相信他是个没有足月出生的婴儿。
周君泽试探着伸出手; 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小孩睡梦中感觉到了; 小嘴动了几下; 好像在梦里喝奶。
他皮肤脆弱的几乎透明,小手握成拳头放在两侧,肚皮朝上,是如此的毫无防备、信赖这个世间的一切。
那个黑暗、狂躁、绝望的一夜; 竟然结出了最纯洁的果,多么不可思议。
周君泽起身出门,问站在门口的管事:“是不是该取个名字?”
张管事说:“是,奴才记得是乳名与大名都要取的。”
周君泽不记得自己有过乳名,略微沉思后说:“这一辈从‘烨’字,就叫……周烨霖……”
说完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一下,不太自在地问:“怎么样?”
张管事能说什么,当然说:“殿下英明,是个好名字。”
周君泽满意了,嘴角悄悄翘起来一些:“当然是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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